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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足球，主要看气质

歌手王心凌新专辑吃汉堡的封面因为“主要看气质”引发了朋友圈的跟风热潮，人们纷纷晒着“主要看气质”这五个字的各种配图。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启发，最近一段时间来，中国足球也加入了这个大潮，先是国足主帅佩兰的贬低式“主要看气质”，随后便是在中国执教的多位知名外教或鼓励或利好式“主要看气质”。究竟哪一种说法更加接近中国足球现实呢？本期三言两拍特邀北京社科院金汕研究员、新华社主任记者公兵对此作一探讨。

足球文化与足球环境

“这里（中国）的足球起点有些低，并没有真正的足球文化。”——佩兰

“其实你们只是没有跟外面作比较，我们的很多东西都非常优秀中国的足球环境多好呀。”——斯科拉里

白志标：在关于中国足球定位的说法上，我觉得佩兰的说法没错，中国足球起点低和缺乏足球文化是不争的事实。我看过南京理工大学关注体育教育的王宗平教授的文章，他认为中国足球文化从根子上就缺乏，欧美国家把体育看成是一切教育的基础，而我们的孩子却在需要培育体育文化的青少年时期被人为阻断，从而导致人们对足球乃至体育的认知出现偏差。
金汕：我觉得佩兰和斯科拉里的说法都各有道理。斯科拉里的感慨，是因为现在国家领导人重视，足球被提到了一个特别的高度，教育部也重视了。说实话，校园足球全世界只有中国有这样的一个名词，巴西、阿根廷、德国等足球强国，从小培养孩子的足球文化是顺理成章的事，我们之所以提校园足球，说明足球进校园存在障碍。现在国家层面的足球改革方案提出足球进校园，这可以重新唤起青少年从小培养健全人格、健康体魄的意识。
公兵：自从2009年中国足坛掀起反赌扫黑风暴以来，中国足球大环境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净化。但仍要时刻保持警惕，尤其是在足球资本大量涌入的情况下，更要加强监管并完善制度建设。就足球文化而言，中国足球发展时间尚短，且在职业化道路上走了不少弯路，在足球文化形成上还处于萌芽期。

联赛处于何种水平

“中超顶级强队在法甲只能排10名外，其他球队的水准跌得很快，基本在法乙和法丙之间。”——佩兰

“如果广州恒大参加法甲，我觉得最终排名应该仅次于巴黎。”——吉洛

白志标：从整个足球界影响力来看，佩兰说的也许有道理，也许恒大在法甲联赛中排在大巴黎之后，但这并不能否认我们足球的整体发展比法国差的事实。看看人家培养出多少巨星、看看人家的足球梯队建设就知道我们跟人家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对别人的说法我们还是多听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金汕：其实我们不必太在乎别人拿中超球队在其他联赛中比较，这种比较本来就没有实际意义。不要说中超距离欧洲联赛很远，单单在亚洲中超也不是最好的，就算恒大两次夺得亚冠，中超联赛整体水平偏低也是无可否认的。再者，中超的管理体制、运营距离真正的职业联赛还有不小差距，所以先完善自己的联赛才是最重要的。
公兵：由于近年来广州恒大等俱乐部大量引进世界级别的外援，使得中超联赛竞技性提高、观赏性增加。我同意几位主教练的看法，但这仅是就竞技性而言，联赛的内涵还有很多，比如梯队、青训、文化、公益、对外交流等。整体而言，中超联赛还是与足球强国联赛差距巨大，实现世界第六大足球联赛的目标难度甚高。

是否应当限制外援

“我就减少外援人数的问题向中国足协提出过相关建议，即使我清楚这样或许会降低联赛的精彩程度。”——佩兰

公兵：我个人认为外援可以减少一名，一方面对联赛竞技性和观赏性影响并不大，另一方面也给本土球员带来更多机会。近年来引入外援力度最大的恒大提出了未来实现全华班的目标，刚升超的河北华夏也招入不少1999~2000年龄段的孩子，其中优秀的五年后有望进入一队，这些都是在为增加球队本土球员做努力，是中国足球实现可持续性发展的基础。
金汕：我觉得国内联赛在外援出场人数上应该适当控制，给更多国内特别是年轻球员机会。现在关键位置更多给了外援，导致国家队球员在这些位置上的稀缺，另外派到国外的大批年轻球员很快也到了需要上场踢球的年龄，所以我觉得在外援与国内球员上场人数上应该平衡一些。
白志标：联赛外援上场数量究竟多少合适，国内外都没有定论。今年3月，英格兰足总发出文件，规定世界足球排名50位以后的国家足球运动员失去进入英国俱乐部踢球的资格。除了这样的规定外，新规定还要求21岁以上球员必须在过去24个月中为国家队上场达到一定的比例；21岁以下球员的期限缩短到过去12个月。尽管这样的规定引起了很大非议，但对于既想提高国内球员水平又要限制外援的想法来说有一定启示，这样可以保证来踢球的外援水平不会太低，也能带动国内球员水平提升。

中国足球的未来

“大家不要给中国国家队施加那么大的压力，因为中国队之前底子较薄，不会很快成为亚洲顶级。大家要承认，中国足球在成长，就像日本足球当年一样。五六年后我有信心看到中国队出现在世界杯赛场上。”——斯科拉里

金汕：斯科拉里的说法倒是很中肯，至于时间长短这个我们可以再去研究，但5~6年就能参加世界杯，这是人家的客套话，不必当真。现在国家对足球高度重视，应该踏踏实实地去发展青少年足球、梯队建设、教练培养、文化建设、完善联赛等，避免过去的急功近利，中国足球变好便指日可待。
公兵：从目前国足的表现来看，不仅不能达到预期，还遭遇晋级世预赛亚洲区12强基本无望的尴尬。这当中既有亚洲杯三连胜掩盖了国足技术短板的原因，也有球队管理方面存在的问题。底子薄固然是国足屡屡世预赛出局的原因，但不能成为永远的借口。
白志标：中国足协曾公布过一项数据，中国注册足球运动员7000多人，近14亿人中每20万人只有1个注册足球运动员。荷兰人口没北京市多，足球注册人口却有120万，每15人中有1人；日本足球人口200万；中国青少年足球人口3万，日本是我们的10倍，30万。中国职业足球俱乐部49支，加上草根的也就几百支，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和日本的数据均超过中国几十倍。所以，我的看法是，先别奢望中国足球的成绩如何，而是把这些足球发展的基础工作做好，这才是中国足球能得到真正提升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