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历史剧所想到的古代君臣关系.doc

看历史剧所想到的古代君臣关系

西充县洗笔路小学 张 虎

在观看历史剧时，比如《汉武大帝》、《贞观之治》、《康熙王朝》等，如果细心观察，你就会发现，在不同的朝代，官员上朝的礼仪是有差别的。汉唐时期，官员上朝时均有座位，宋代时，官员上朝必须站着奏事，明清时期，大臣奏事必须跪着。从“坐”、“站”、“跪”不同时期朝代官员上朝礼仪的变化，可以看出中国古代君臣关系由普通的尊卑关系向主奴关系的演变和专制皇权的不断加强。
一、“坐”体现君臣普通的尊卑关系。
秦统一六国后，建立起君主专制中央集权的国家。然而，要实现君主专制，必须处理好与中央大臣，尤其是丞相的关系。历代帝王为此，采取了各种措施来强化皇权。在汉唐时时期，由于官僚制度等因素的制约，名义上无限制的皇权在行使时收到很大的制约，君臣之间形成一般的尊卑关系；官员上朝，尤其是丞相上朝，可以坐着向皇帝奏事。西汉时，丞相上朝，皇帝要起立示意，并赐坐，丞相坐着与皇帝回话。《史记·魏其侯武安列传》记载：“当是时，丞相入奏，坐语移时，所言皆听，荐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权移主上。”可见，丞相位尊权重。为此，汉武帝亲政后，采用频繁更换丞相，任用亲信近臣组成“内朝”以牵制丞相为首的“外朝”等措施，以削弱相权，强化皇权。
唐代，丞相上朝可以坐下喝茶，既《千字文》中所谓：“坐而论道，垂拱平章”。但为免宰相专权，中央实行三省六部制，使宰相的权力一分为三，分工合作，提高行政效率。
由此可见，唐代以前，以丞相为首的官员在皇帝面前，是普通的尊卑关系，皇帝调整中央机构，是为削相权而强化君权，没有对官员的人身进行奴化。
二、“站”体现君臣关系向主奴关系发展。
宋代，设中书门下，其长官“同平章事”职务相当于宰相，为了分散宰相的权力，设参知政事、枢密院和三司以分宰相的行政、军事和财政权。同时，宰相的位尊地位得到削弱，宰相上朝，就得和其他官员一样常朝立班。宰相立班是从宋朝宰相范质开始的。据王定国《闻见旧录》记载：宰相范质等人向太祖奏事，开始大臣还坐着，宋太祖称自己眼睛昏花，让大臣近前指给他看，等范质等人回到原处，座位已经被拆掉，也不好意思讨回，于是站着奏事就成定制。此事说法可信与否尚难推测，然而，赵匡胤点子多是事实，二是宰相立班确实从范质开始的，《宋史·范质传》：先是，宰相见天子议大政事，必命坐面议之，从容赐茶而退，唐与五代尤尊此制。及质等惮帝英睿，每事具剳子进呈，其言曰：“如此，庶尽禀承之方，免妄庸之失。”帝从之，由是奏御多，坐论之礼废。据此，不但要站着奏事，而且“论道”的机会也极少了,《本朝二·法制》说：“古者三公坐而论道，方可说得仔细，如今莫说教宰执坐，奏对之时，顷刻即退，文字怀于袖间，只说得几句,便将文字对上宣读过。且说无座位，也须有个案子，令开展在上，指划利害，上亦知得仔细，今顷刻便退，君臣间如何得同心理会事？”①可见，宋代以前，君臣之间不说促膝谈心，至少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可到了宋代，再重要的事，大臣只能先写好在稿子上，讨好巴结太监见缝插针见皇帝一面，仓促间汇报个大概，恭恭敬敬递交上汇报稿，然后侍立一边等待指示。
由此看来，宋代以后，对中央机构的调整，皇帝进一步加强对权力的控制，并对百官进行奴化，加强对其人身地位的控制，使君臣关系向主奴方向发展。
三、“跪”体现君臣关系为主奴关系。
明清时期，进一步加强了皇权，丞相之位废而不立。为了缓解皇帝行政事务繁忙的压力，明朝设内阁以加强皇权。清朝雍正时，设军机处，使专制皇权达到顶峰。权力的高度集中进一步体现在对官僚的控制上，上朝礼仪以“坐”、“站”发展到“跪”，君臣关系进一步形成主子与奴才的关系。
明代朱元璋起，有明文规定：“大朝仪”须众官皆跪。“从末行至御前跪奏，毕即复位。”②《大明会典》记述：“君臣议政之时，凡百官奏事，皆跪，有旨令起，即起。”这段话的意思表明:百官即所有官员无论品级多高，都要向皇帝跪奏政事。奏完皇帝令起，才能站立起来。皇帝发布圣谕时，百官都要跪着听。皇帝赏赐大臣，大臣必须在御前跪受赐物，然后五拜叩头。到了清代，官员上朝跪的时间特别长，以至于大臣们都准备有特别的“护膝”。官员被召见或引见，进来必先跪安，起来走到皇帝所坐的木炕前，跪在预设的白毡垫子上，皇帝即问即答。召见、引见无论时间多长，官员自始至终必须跪着。在军机处，军机大臣每日接受皇帝的召见，对皇帝的旨意，跪受笔录。
清代，臣子不但要跪，还得自称“奴才”，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只有满族大臣才能成称“奴才”，汉族大臣只能称“臣”。鲁迅先生在《隔膜》中有精辟的见解：这并非因为汉人是“炎黄之胄”，特地优待，赐以嘉名的。其实是所以别于满人的“奴才”。其地位还下于“奴才”数等。如此说来，“奴才”之于大臣，还算是尊称了。
在封建社会，专制皇权的不断加强，相权不断削弱的同时，皇位的至尊得以凸显，而官僚的地位日益卑贱。士人所维护和标榜的“道统”，在皇权专制的“政统”的步步紧逼下，一直在退却、沦落，最后连人格尊严也丧失殆尽；究其原因，那就是庙堂华宇建了毁，毁了建，朝代更替无数，漫漫两千年，所为只有一件事———如何把专制培育得更完美。

朱熹：《朱子语类》卷128[M]
《明太祖实录》卷186[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