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透过中东北非动荡看世界 ----------国际形势系列讲座之八 一、“茉莉花革命”引发的动荡 2010年12月17日,突尼斯南部地区西迪布吉德一名26岁的街头小贩遭到城市警察的粗暴对待(该青年大学研究生毕业,只因经济不景气无法找到工作,在家庭经济负担的重压下,无奈做起小贩)。在遭到粗暴对待后,该青年自焚抗议,因伤势太重,不治身亡。这名青年的过世,在激起突尼斯人同情心的同时,也激起了突尼斯人长期以来潜藏的对政府、社会生活的严重不满,当地居民开始了要求总统本-阿里下台的持续抗议活动,并演变为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社会骚乱。总统本·阿里被迫选择离开突尼斯,前往沙特避难,总理加努希出任临
2、时总统。(2011年2月27日,突尼斯再次爆发10万人游行,总理加努希被迫辞职)在阿拉伯国家,这是第一次政权因为民众抗议而倒台。由于突尼斯的国花是茉莉花,这场政变也被称为“茉莉花革命”。紧接着,这股红色革命开始蔓延到埃及。2011年1月25日起,埃及大批民众在全国多个城市举行抗议示威活动,要求总统穆巴拉克下台,一些地区的抗议活动甚至演变成了血腥冲突,埃及总统穆巴拉克被迫辞职,阿尔及利亚、也门、巴林和利比亚等多国也出现一系列动乱。中东进入了敏感的政治动荡期。继而,“茉莉花革命”的骨牌效应开始传导至北非、中东(NAME)的诸多国家包括也门、利比亚、巴林、阿尔及利亚、伊朗等伊斯兰国家。也门主要城市爆
3、发大规模的游行,巴林爆发大规模示威游行,伊朗举行反政府示威等等表。3月19日,多国部队空袭利比亚,国际干预改变了该动荡的性质,使动荡升级。目前北非中东动荡已经持续数月,不仅对阿拉伯世界造成直接和广泛的影响,对国际形势也将产生长期而深远的影响。 阿拉伯世界由22个国家组成,总面积约1426万平方公里,人口约3.4亿。阿拉伯世界覆盖北非、中东,盛产石油,扼守地中海重要运输线。阿拉伯世界既自成一体,又与外部世界密切相接。这一地区历来十分复杂,各种内外部因素相互渗透,矛盾交织,宗教组织庞杂,传统的种族宗教冲突始终难以平息,加上近年来恐怖势力以此为基地,可谓是热点密布,一触即发。 中东-北非是两洋三
4、洲五海之地,其处在联系亚欧非三大洲,沟通大西洋和印度洋的枢纽地位。其三洲具体指亚欧非三大洲,五海具体指里海,黑海,地中海,红海,阿拉伯海。交通便利,海陆空的路线,可顺利运送石油到各国。一般说来包括巴林、 埃及、 伊朗、伊拉克、、 以色列、 约旦、 科威特、 黎巴嫩、 阿曼、 卡塔尔、 沙特、叙利亚、阿联酋和也门,巴勒斯坦、 阿尔及利亚、利比亚、摩洛哥、突尼斯)以及苏丹、毛里塔尼亚和索马里,由于其历史文化原因一般认为属于中东-北非国家。 二:动荡原因 首先,这些国家普遍比较贫穷,经济形势严峻,经济增长缓慢,失业率和通胀率都比较高,金融危机更是雪上加霜。就突尼斯国家而言,从1987年起的大约2
5、0年间,国内生产总值每年平均以接近5%的速度增长。然而2008年的金融海啸导致旅游业走下坡,失业率上升。2010年突尼斯的经济增长率为3.4%,失业率达14%,其中有30%是年轻人,另有资料指青年失业率可能高达52%;除此之外,通货膨胀率达到4.5%左右,超过历史上3%的均值水平,侵蚀了居民的购买力,尤其是低收入群体和未就业群体。再说埃及,据统计资料数据显示,埃及目前有8000万人口,埃及的失业率9.7%,而失业者中,90%是青年。此外,该国通货膨胀率高达12.8%, 40%的人生活费每天不足2美元。不光如此,从下表可以看出,中东很多国家都存在这种类似问题。哈萨克斯坦总统公开说:中东动荡是金融
6、危机的结果。中东北非国家因为长期受外国干预,经济结构单一,严重依赖国际市场,在全球化分工中处于边缘位置。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英法两国为了获取石油利益,强行划分了中东北非地区的国界线,埋下了日后长期存在的国与国之间、教派与教派之间的纷争,确立了以资源、劳动力出口为主的殖民地经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苏对抗主导了中东北非地区的政治、经济格局,埃及等一些国家又形成了依赖外国援助的“乞讨经济”。冷战结束后,美国在中东北非地区一家独大,埃及、沙特、巴林、约旦等国对美国过渡依赖,利用美国提供的支持对抗经济改革的要求。因此,中东北非地区苦难的政治史使其畸形的经济结构长时期延续下来。2007年国际金融危
7、机发生后,中东北非地区作为全球经济链条中最薄弱的环节,最先断裂了,并由经济上的困难引发了政治动荡。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德国《明镜周刊》对危机原因作出了总结: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老婆。由于近几年经济发展速度过慢,失业率大幅上升,导致以上三国成群的青年人无所事事。 表NAME区域主要国家经济指标 国家 2010年GDP增长(%) 2010年人均GDP(美元) 失业率(%) 通货膨胀(%) 也门 5.2 2,600 35 12.2 突尼斯 3.4 9,500 14 4.5 埃及 5.3 6,200 9.7 12.8 巴林 3.9 4
8、0,400 15 3.3 阿尔及利亚 4.1 7,400 9.9 5 伊朗 3 11,200 14.6 11.8 利比亚 3.3 13,800 - 3 再者,这些国家的政治普遍缺乏民主,统治者独裁,政府腐败。当前政治局势较乱的几个中东国家,都有在反殖、反帝的历史中形成的革命传统,民族独立革命后的政治架构和政治权威具有较大的相似性。在有着革命传统的上述国家,在社会矛盾长期累积之后,老人政治和强人政治自然会成为民众变革求新抗议浪潮所反对的对象。 最近二十年,中东至少出现两次大规模的民主运动:1990年代初,实在苏东剧变影响下。当时,长期执掌阿尔及利亚政权的“民
9、族解放战线”颁布新宪法和政治结社法,实行新型的政治体制,同年,分裂多年的南北也门实现统一,实施了政治多元化的改革。与此同时,埃及、黎巴嫩约旦等也开放了政治进程,允许一些党和个人参加市政和议会选举。沙特1992年3月公布了治理国家的基本法,科威特则于1992年10月解散多年的议会。第二波是2005年美国“大中东民主计划”的推动下,伊拉克举行了萨达姆被推翻后的第一次选举,芭蕾斯坦举行了大选和市政选举,就连长期君主专制的沙特也破天荒的举行了有限的地方民主选举。然而,这两次如火如荼的民主进军很快出现意料不到的的后果:第一次,阿宣布“伊斯兰拯救阵线’为非法,引发阿多年的内战,第二次遭到中东保守派的联合抵
10、制,并导致伊朗的做大和哈马斯的上台。 近20年来,被允许在突尼斯议会存在的主要是“听话的”反对派,其成员为了换取有保障的议席,假装与执政党竞争。在2009年的议会选举中,真正的反对派仅获得两个议会席位(相比之下,执政党有161席,“忠诚的反对党”有51席)。而最大的反对党之一———进步民主党一席都未获得。伊斯兰主义者(不管是极端派还是温和派)被禁止参加选举。穆巴拉克的情况略有不同。在西方的影响下,他决定举行“半自由”选举,允许伊斯兰温和派参与。他们最终获得20%的席位。这引起了总统及其亲信的严重不安———在2010年11月-12月的选举中,造假是如此严重,以至于首轮没有一名伊斯兰主义者进入
11、议会(执政党却有209人),自由主义者也只得到6个席位的施舍。到了第二轮,反对派遭到全面抵制,从而导致一党议会的诞生。 在经过长期与政治自由和民主无缘之后,民众普遍希望政治上的改革。可控民主”和不同程度的管制是这种统治的特点。但他们都无法应对新的挑战,比如受教育的城市人口失业———这些人被迫从商以避免成为杂工,出现了一大批“多余人”。不断从大学走出的知识分子们发现自己的愿望与实际地位存在巨大差距,这些人不但自我评价高、喜欢反省,而且掌握互联网、通讯等能够冲破“铁幕”的现代化技术。众所周知,互联网扮演了集体宣传者和抗议组织者的角色。现在,最积极和最有野心的“多余人”获得了在政治中自我实现的机会
12、但他们中多数人可能很快将体会到新的失望。 精英的不满和年轻知识分子的抗议总能够调动起阿拉伯普通民众的不满,从而产生聚能效应。再加上长期深入人心的强大的伊斯兰因素,其重要性现在难以估量。 例如在突尼斯,本阿里担任总统长达23 年,(穆巴拉克30年、卡扎菲42年、萨利赫32年)因高度集权、拒绝推行政治体制改革而遭受批评。长期以来体制僵化、改革滞后严重引发了社会矛盾的激化。本阿里的家族和朋党获得了垄断利益,民怨越来越大,最终令其彻底丧失了执政的基础。又比如巴林的示威者声称,他们并不寻求推翻现政权,而是希望获得更广泛的政治自由与彻底改革。他们还要求政府向议会移交更多的决定权,并结束王室对政府
13、高层职位的垄断。 第三,各种世界政治势力角力所致。近代以来中东地区一直存在着外部干预因素,特别是处在主导国际体系的西方霸权与强权的高压之下,这使得多数中东国家的民众在反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以及当前盛行于中东的反美主义等方面找到共同语言,并很容易使这些话题成为对社会失败的一种托辞和穆斯林政治中的导火线。 第四,思想文化因素。由于阿拉伯国家在民族、宗教、文化传统等方面的具有高度同构特征,使得中东国家体系具有典型的破碎性、脆弱性、可渗透性的特征。历史上,多种政治思潮均具有典型的超国家特征,都曾掀起过大规模的地区性运动。此次中东变局明显即具有典型的跨国特征。 第五、最后一个因素是西方立场的改变特
14、别是美国战略重心东移的结果。冷战(把世界分成“自己的”和“别人的”)早已结束,舆论对破坏人权和腐败的态度变得越来越负面。因此,原来的“战略伙伴”可能在西方国家找不到容身之所,即使他们及时离开了祖国。法国在1986年接受了声名狼藉的小杜瓦里埃,而现在它却拒绝接纳远没有那么令人厌恶的本阿里(这位突尼斯前总统的亲戚也被加拿大驱逐)。一批西方国家同样拒绝支持穆巴拉克,美国在经过一番考虑后与埃及总统断绝了来往,它现在可能正试图搞清楚苏莱曼将军和巴拉迪谁掌权的机会更大。或许,历史将对统治突尼斯和埃及多年的领导人作出更加公正的判决———至少,穆巴拉克无疑是一位杰出的国务活动家。但当今世界有自己的游戏规则——
15、—或许对那些传统型的执政者来说,它有时比20世纪的规则更加严厉,以至于他们无法用瑞士银行的存款在法国蓝岸安享晚年。 三、对中东-北非乃至世界的影响 (一)对中东-北非的影响 政治动荡的恶性循环,人民生活每况愈下,地区局势动荡不安。 1、可能是中东-北非新一轮的动荡的开始,可以预见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该地区不会有一个稳定的政治环境。政治动荡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使一些国家的国内政治斗争激化,政府职能弱化,不能为经济发展、社会稳定提供基本保障。突尼斯、埃及政变后,新政府迟迟未能建立,街头政治还在延续,政治势力正在重新分化组合,短期内很难形成一个稳定、可靠的政府。以埃及为例,“穆斯林兄弟会”是一个带
16、有深厚伊斯兰色彩的政党,代表要求参与国家政治事务的宗教势力,目前临时掌握国家权力的军方是国家权力中的实力派,还有目前正分化组合的数十个世俗政党。这三派力量均在埃及政治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任何一派都不可能被排除在政府之外,三股力量的实力基础、权力来源、执政理念和行为模式大不一样。当下,埃及正在军方的主导下制定新宪法,但是任何一部新宪法都必须满足这三股力量的需求。历史上,这三股力量从来没有密切合作过,未来要形成一个稳定的合作框架决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利比亚、也门的政局更是令人担忧,因为部族势力的存在,长期陷入内乱的可能性逐渐加大,人民将因此而被抛入绝望的深渊。美国的中东问题观察家因此而断言,中东政
17、治动荡仅仅开了个头。正如美国“对外关系协会”主席哈斯所言,埃及的革命成功了,但是革命之前所有问题依然存在,没有一个得到解决。经济结构转型需要一个高效的政府,但是埃及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会产生这样一个政府;经济结构转型需要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显然埃及何时能拥有社会稳定是一个很大的问号。 2、中东和平进程将面临新的挫折。中东地区历史上就是全球的一个火药桶,战火不断,各国人民饱受战争之苦。仅仅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中东地区就经历了三次阿以战争、两次伊拉克战争和一次长达八年的两伊战争,可谓是战火连绵不断,人民渴望和平的心情极为迫切。近期的政治动荡可能加剧地区局势恶化,让和平可望而不可及。阿以冲突
18、和伊朗问题是中东地区的两大历史性难题,直接关系到中东北非地区的和平与稳定。阿以冲突涉及到中东地区的所有国家,是中东稳定最大的挑战。过去三十多年,阿以之间能够避免大规模的军事冲突,关于在于埃及、沙特等国家与以色列之间签署和平协议,达成了一定的妥协。但是,中东政府同以色列妥协了,中东的人民并不认可,政府和人民之间在以色列问题上有相当大的认识落差。可以想象,在政治动荡过程中,中东北非国家的民族情绪会上升,阿以之间的矛盾会突显,阿以和谈将被无限期推迟。与此同时,伊朗的生存环境却获得改善。2003年第二次伊拉克战争后,伊朗在中东地区的地位已经上升。这次动荡中,沙特、巴林等国家的什叶派纷纷走上街头,争取政
19、治地位。一方面,以伊朗为基地的什叶派力量可能加强。另一方面,阿拉伯国家可能拉开同以色列的距离,缓和同伊朗的关系。 3、中东民主进程再遇歧途。中东北非的这场动荡,我认为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从争取面包到争取民主权利的斗争”。总体来讲,中东北非这些国家可以统称为专制或集权制国家或叫做威权主义国家,长期的威权主义统治使这些国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反对党,中产阶级还没有形成,以血缘、地缘关系为基础的家族统治、世袭制等传统的政治统治方式在这些国家还比较普遍,政治生活中缺乏严格的分权制衡机制的监督方式。竞争性民主在中东历史上往往意味着不同种族和宗教或教派的多数人对少数人的专制或统治,往往会形成新的派别歧视甚至仇
20、杀如伊拉克;一人一票的民主往往变成代表长期被殖民心态民众的极端组织或教派的当政如哈马斯的上台。在本次的动荡中,无论是突尼斯民众或者是埃及民众,以及其他阿拉伯国家,伊斯兰势力都不是抗议者的主导力量,示威者的口号里也没有任何伊斯兰的诉求,但是由于伊斯兰势力在中东特殊地位(宗教信仰的代表者、社会功能的主要承担着如从事社会救济等慈善事业、修建大量的清真寺幼儿园学校医院诊所等免费让贫困家庭享用、补贴死难者家属、自主民困学生或失业者等),使政治伊斯兰党派成为的事实上的反对派。因此,一人一票的民主必然意味着伊斯兰势力的上台。这似乎证明了亨廷顿的著名论断:在中东国家中,最具有影响、最有动员能力的政治反对派往往
21、是形形色色的伊斯兰组织,伊斯兰世界的民主化,往往成为宗教势力取代世俗势力的过程,也就是“伊斯兰劫持民主”。这固然可能导致民主倒退,世俗化原则遭到破坏,但禁止他们参政或竞争性选举的参与同样有违民主原则。政治民主化和政治伊斯兰化两种看似对立的政治发展趋势,鉴于伊斯兰国家的社会特性和现实,如何建立现代与传统政治结合的具有中东特色的民主政治,是摆在这些国家和西方国家面前的课题,很显然,西方国家的眼睛中只有利益,而中东国家目前缺少这样的智慧和拥有这样智慧政治家,如今西方国家以保护平民的理由开始干涉国家内政,那么何去何从。希望一个可怕的结果不要出现:现在这些国家可能还没有霍梅尼,但可能出现新的霍梅尼。
22、当然,我们也要明确的看到此次浪潮的历史作用。与以往主要由上层统治者或外力推动的模式不同,此次的中东变化是从下往上的。这代表中东民主的社会基础日益成熟。(任何一场街头运动不要寄予一蹴而就的民主希望,因为民主社会基础的形成需要漫长的过程,但每一场街头运动,都对民主进程有着不可磨灭的推动作用,其历史贡献不管当时对它如何定义和定性,都是会明白的写在民主进程的历史中的。)中东的前两次的民主浪潮虽然不算成功,这一次的结果也是不那么乐观,但他对中东特别是广大阿拉伯民众的民主意识的提高和民主化进程的加速无疑将会起到相当大的促进作用。经过这次民主化浪潮的洗礼,未来的中东,无论是传统的君主制国家,还是现代的共和制
23、国家,乃至于政治重建中的而伊拉克、阿富汗等,政治变革将成为大势所趋,无论是通过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至上的变革,中东体制中的民主因素无疑将大幅度增加,国家政权的更迭和领导人的任职的法律程序将得到加强。 4、经济上雪上加霜 油价上涨,牵动航运的脉搏,影响中东地区与各国贸易。 在MENA区域,受影响的主要航线是苏伊士运河航线和红海航线。其中,中东地区出口到西欧的石油,70%经由苏伊士运河运送,每年经苏伊士运河运输的货物占世界海运贸易的14%左右。从苏伊士运河向北方运的主要货物有原油和石油产品、煤炭、矿石和金属、加工金属、木材、油籽和油籽饼以及谷物;南运的货物则有水泥、化肥、金属制材和谷物。据统计,
24、从英国伦敦港或法国马赛港到印度孟买港一次航行,经苏伊士运河比好望角航线可分别缩短全航程的43%和56%;沙特阿拉伯吉达港和黑海康斯坦察港之间通过苏伊士运河将比绕好望角节约86%的距离;荷兰鹿特丹和日本东京之间的距离经苏伊士运河,也比经好望角节约23%的距离。 油价上涨会减少运力供给(更多的船将被用做海上储油来投机油价上涨、减少需求),耗油较大的油轮也将增加船东的成本;如果紧张局势继续,发生暴乱的产油国石油出口会受影响,出口转移到MENA区域其他产油国,从而对石油运输局部市场供需造成影响,从而局部航线运价可能波动更大; (二)对世界的影响和启示 1、影响的必然性 此次的中东北非的动荡势必
25、对世界产生一定的影响性。从政治上来是说,此次动荡和可以预料的结局的来看,欧洲、美国、中国等国际势力的竞争出现阶段性的结果:中国和美国总体上影响力下降,欧洲在此的影响力上升,特别是法国提出的“地中海联盟”计划得以推进。表现为,在此次地区局势动荡中,美国抛弃盟友的行为遭遇了从未有过的群体性挑战。这使得美国“民主推广”和“扶植盟友”相结合的实用主义战略面临着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考验,导致美国在中东北非盟友中信誉扫地,让该地区的诸盟友们对美国是否还有能力主导中东事务表示怀疑。征兆之二,此次中东北非乱局不仅其蔓延之迅速超过美国的意料,而且内容极为复杂,各国相继发生的无独立领导力量和政治理念的草根“革命”,不
26、仅令美国毫无准备,更令其难以在短时间内物色到可培植的对象,进而使美国的反应难以跟上乱局的变化。更重要的是,这些“革命”的发展方向也并没有沿着美国“民主改造中东”的方向发展,美国的反应不仅捉襟见肘而且混乱不堪,完全失去了东欧剧变和苏联解体时重建“世界新秩序”的自信。征兆之三是,在一些国家发生的血腥冲突表明,部分中东北非国家有长期陷入酿成大规模地区冲突和内战的可能性,这不仅将持续冲击这些国家脆弱的政局,同时也对美国主导的安全体系的稳定构成了直接挑战。但受自身经济危机以及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灾难性教训的影响,美国已很难再有进行以往那样强力军事干预的实力与自信。归纳起来也就是说,盟国们对于依靠美国拯
27、救自己已感到绝望,而其死敌则对美国已不像以前那么恐惧,两者的交互作用造成了美国对中东控制能力的持续下降。如何挽回抛弃老盟友的消极影响、如何安抚严重不安的以色列、如何避免更不友好的势力上台主政、如何遏制伊朗日益扩大的影响,都是美国必须面对的更加严峻的挑战。经济上,中东北非地区局势动荡正成为全球经济的新震源,动荡不仅引发国际能源、金融与大宗商品市场的异常波动,而且也为“后金融危机时期”世界经济稳定复苏增添新的不确定性。中东北非地区占全球石油储量的57%和全球石油出口量的70%,随着危机扩散到主要石油输出国,将进一步推高油价,而这或为全球脆弱的复苏带来新的不可预知的冲击,对中国经济以及能源安全不容小
28、视。⑴国际油价将持续高位震荡 对国际油价的影响有两个方面:一是对石油供给的影响。根据英国《金融时报》的数据,目前所有抗议活动最为密集的国家(突尼斯、也门、埃及、利比亚和巴林)的总产量仅占全球供应量的3.4%。作为OPEC第八大石油生产国,利比亚日均产油160万桶左右,占全球产量的2%,这与占全球供应量40%的OPEC相比,还不足以对全球供应造成影响,但高盛研究报告也指出,如果动乱持续下去,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就可能升至105至110美元/桶之间,但若骚乱蔓延至沙特等中东大型产油国,油价就有可能创出纪录新高。对全球石油运输的影响。中东地区的石油供应是世界经济的生命线。埃及的苏伊士运河更是世界贸易的
29、动脉与咽喉,通过运河的航运吨位占世界石油贸易量的90%以上。资料显示,苏伊士—地中海管道将原油从红海输送到地中海,日均输油能力约240万桶。IEA预计,如果局势升级导致管道关闭,将需要使用油轮绕道非洲运输,使运输时间延长,并占用油轮运力,有可能推高目前全球运费率。 近期国际能源机构覆盖的28个石油消费国以及中国、印度和巴西等新兴经济体召开会议探讨国际油价波动问题,尽管OPEC成员国表示,要建立新的全球机制稳定能源市场,改善石油供应以及石油库存充裕,以满足市场需求。从供求平衡角度看, OPEC在去年年底决定继续维持产量目标不变,今年上半年原油产量难以大幅增长,来自非OPEC国家的供应每日大
30、约增加20万桶,而包括伊拉克产量在内的OPEC常规石油日产量预计将增加80万桶至3050万桶。综合来看,原油供应增量低于消费增量,再加上局势的动荡,国际油价将持续高位震荡。⑵、进一步抬高通胀总水平 当前,全球各类基础商品价格在流动性、供给失衡以及突发因素等多重因素影响下加速上涨,通胀正有由发展中国家向发达国家蔓延的趋势,全球整体性通胀的特征愈发明显。IMF数据显示,目前新兴经济体平均通胀率提升到6%以上,并有向发达经济体蔓延的趋势。1月份,欧元区通胀率同比上升2.4%,高于2010年12月份的2.2%,增幅创下27个月新高,美国虽不及欧洲通胀压力大,但CPI环比上涨0.4%,同比上涨1.6%,
31、也为七个月以来的新高,就连长期受通缩困扰的日本,通胀也有抬头的迹象。因此,原油作为重要的基本原材料,其价格的飙升会把成本压力传导至产业链的中下游,导致生产成本大幅上升,使各国输入型通胀压力进一步加大。⑶、损害全球经济复苏 根据国际能源署IEA的测算,2010年,OECD(经合组织)34个工业化成员国,石油进口成本激增2000亿美元至7900亿美元,由此带来的收入损失,相当于OECD成员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下降约0.5%。IEA预计,如果油价持续在每桶100美元以上,可能会对全球经济造成沉重负担。就以目前的油价来说,全球在石油上的支出可能会让GDP减少5%,或使全球所有产品和服务的总价值有
32、所降低,会对脆弱的经济复苏造成伤害。对于发达国家而言,其实本身经济低迷,再加上本身失业率高企以及石油价格的高企,发达国家存在陷入“滞胀”的风险。⑷、国际粮食市场的影响。此地并非国际著名产粮区,但却是小麦生产不可缺少的化肥原料磷酸盐的重要产地。北非占有全球57%的磷酸贸易、46%的磷酸盐贸易;⑸对中国经济影响不容小视 中东北非局势的动荡会对中国与两地区的贸易、投资、石油供给等方面产生影响,A贸易方面,我国是非洲第一大贸易伙伴国,2010年中国对非投资约10亿美元,投资存量已超100亿美元,涉及矿业、制造业、农业等多个领域。目前中国在埃及的投资额超过6亿美元,埃及是中国在非洲的第五大贸易伙伴。如果
33、两地局势不稳,很可能使许多出口企业谨慎下单;(B)投资方面,近年来,随着海外投资步伐的加快,中国公司加大了在非洲、中东等自然资源丰富的地区的投资,积极参与到资源开发、工程承包、基础设施建设等多个领域。以埃及为例,根据商务部的统计数据,截至2009年底,中国在埃及投资企业累计1066家,注册资本3.2亿美元,2009年末投资存量为2.85亿美元,承包工程和劳务合作合同金额11亿美元。非洲已跃居为中国第四大海外投资目的地。中东北非局势不稳定,目前我国正全力组织力量开始撤出我国在利比亚的华侨以及企业派出人员,在政局动荡国家开展运营的企业可能面临着一定的风险损失;(C)石油供应方面,2010年中国进口
34、原油2.39亿吨,原油对外依存度已超过50%。中国从中东和非洲的原油进口量占总进口量的81%,其中,苏丹已成为中国在海外最大、最完整的石油投资地,涵盖了勘探采油、输油管、炼油厂和港口等整个石油产业链。中东北非两地政局的动荡会严重威胁到中国能源供应的稳定。从各国国内政治上讲,对于威权主义国家,特别是单纯发展经济但是两极分化、腐败严重、政治进程滞后的国家来讲,是一个重要事件。 2、影响的有限性。此次事件的重要影响不会造成中东政治格局或全球政治格局的根本改变,事件不可能对全球力量格局造成根本性影响,对大国战略调整的影响也是有限的。⑴世界总体和平,但天下并不太平的总体局面没有改变。不会出现冷战格局和
35、对抗的大国势力对峙的局面。中国、俄罗斯在态度证明了这些。中国继续执行韬光养晦战略,俄罗斯美国关系开始缓和。(2009年奥巴马政府一改小布什政府的核裁军政策,新的核裁军条约和条约的签署都比较顺利,2009年七月美俄总统成立“美俄双边总统委员会”,下设16个工作组;9月,美国宣布放弃小布什政府在东欧的反道基地计划,年底的乌克兰总统大选,美国改变了原来玫瑰革命的做法;2010年6月,美国政府拒绝了吉尔吉斯斯坦关于派遣维和部队的要求,在华盛顿的总统会晤中,高调支持俄罗斯加入WTO,6、7月份低调处理了间谍风波。2010年12月和2011年1月,美国国会和俄国家杜马批准了新的核裁军条约,进一步缓和双方的
36、缓和和合作。⑵政治多极化进程加快,全球力量的格局没有发生改变。美国的一国独大的局面没有改变。中国以及其他国际力量迅猛发展(金砖5国)等。美国全球战略收缩的原则不会改变,但是美国会抽出一部分精力去照顾中东,一定程度上会减少东亚的压力。 3、几点思考 ⑴表面的稳定和高支持率会让人们产生自我的欺骗。 高支持率所造成的盲目乐观也许和支持率高的人开个恶毒的玩笑。支持率不仅说明经济切实取得成功或是对未来的预期,也说明人们不愿意对国家失望,也不希望失去生活依靠。一些机构效率低下、国家缺乏社会信任、普通人有自己无关紧要的感觉,所有这些危险因素都可能突然就起作用。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会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发
37、生动荡。抗议可能使早就存在的问题激化,发展成期待已久的“狂欢”,并席卷整个停滞不前的社会。缺乏正常的社会对话拉大了政府与民众的距离,政府不理解自立阶层的社会心理,这些人受过教育但不被劳动力市场所接受。按照惯性,政府将最贫困和受教育水平低的社会阶层的生存需要视为主要社会问题,却忽略了其他阶层越来越严重的不满情绪。不断从大学走出的知识分子们发现自己的愿望与实际地位存在巨大差距,这些人不但自我评价高、喜欢反省,而且掌握互联网、通讯等能够冲破“铁幕”的现代化技术。新的抗议与缺乏社会发展渠道、在腐败的社会上没有向上发展的机会有关。如果没有关系,有大学文凭的年轻人就得在市场上卖食用油,还得忍受城管、警察和
38、官员的刁难。 新的抗议形式指的是广泛利用现代化手段,比如说因特网、手机,这些过去从来都不是阿拉伯世界的抗议方式。 ⑵腐败,不仅制约经济增长,也使不正之风盛行。这严重让民众对政府失去信任,让社会难以建立起共同的价值观,导致阶层开裂,社会松散。这样即便理论上正确的举措也可能引起社会抗议。 ⑶政治竞争问题。对此很少有人真正表示反对,但威权主义国家的通病在于总是把政治领域的改革拖到经济形势可能好转的下一个选举周期进行,所以不想解决政治方面的复杂问题。要知道,不能总考虑改革的理想时段,每次选举都会遇到不同程度的风险。想把风险降至一定程度,就会关闭现行体制生存所需要的闸门。于是就会出现一个越来越陈旧的
39、执政方式,在政治体制下充当机械向导的作用。执政党会承受本属于该政党的的一些后果,接下来越来越容易被人接受的是其他政党,它们依法办事,不装样子。而且,这些政党在与其他社会团体的关系中发挥转换器的作用,可以缓和社会矛盾。 ⑷民主有而且应该有多种实现形式。民主的使命在于尽最大可能实现公民的权利需求。革命总以民主的名义,但革命的额归宿不一定就是民主。 结束语:约旦政治分析家坎哈威说:“警钟已经响起,其他国家领袖应有所醒悟,意识到民众已经非常讨厌,他们要争取政治自由、实现真正的经济改革、杜绝贪污和任人唯亲”。对于当前中国,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深化经济和政治体制改革,加快推进以改善民生为重点的社会改革,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不仅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而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