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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社会性别与贸易 概要报告 Zo Randriamaro Zo Randriamaro（作者）是马达加斯加的社会性别和人权活动家。作为社会学专家，她提供培训，并担任一些国际发展机构的社会性别、经济和贸易顾问，包括联合国机构和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她是非洲社会性别与经济改革（GERA）地区项目的前任经理，最近加入了妇女环境与发展组织（WEDO）的理事会。 Charlie Sever（编辑）是BRIDGE的研究与交流官员。她在社会性别与发展领域的多个方面拥有工作经验，最近涉足的方面包括公民权、性取向、贸易和援助方
2、式。 Mariama Williams（外部顾问）是国际经济学顾问、Center of Concern的准成员、国际社会性别与贸易网络（IGTN）的研究顾问。她担任“新时代妇女发展选择”（DAWN）的“全球化和贸易的政治经济”项目的联合研究协调员，同时也是“促进宏观经济和贸易的社会性别视角”国际工作组的成员。她还是牙买加法律和经济研究所的主任。 感谢Hazel Reeves为本报告的编辑工作提供了支持。还要感谢Kathryn O'Neill进行了审稿。 本期“概要报告”的出版得到了英国国际发展部（DFID）贸易工作组和加拿大政府通过加拿大国际发展署（CIDA）提供的资金支持。
3、我们还要感谢爱尔兰发展合作署（DCI）、瑞典国际开发合作署（Sida）、瑞士发展合作司（SDC）以及英国国际发展部为BRIDGE项目提供的长期支持。 BRIDGE成立于1992年，位于英国国际发展研究所（IDS）内，专门从事社会性别与发展领域的研究和信息服务。通过为政策制订者和项目实施人员提供丰富的社会性别相关信息，BRIDGE将理论、政策与实践衔接起来，从而支持他们开展社会性别倡导和主流化工作。 “最新报告集”系列的其它出版物： · 社会性别与人口流动，2005 · 社会性别与信息通信技术，2004 · 社会性别与公民权，2004 · 社会性别与武装冲突，2003 ·
4、社会性别与预算，2003 · 社会性别与艾滋病，2002 · 社会性别与文化变迁，2002 · 社会性别与参与，2001 这些报告集和BRIDGE的其它所有出版物（包括“简报”）都可以从BRIDGE网站免费下载，网址：http://www.bridge.ids.ac.uk。纸面版本在IDS网上书店有售，网址：http://www.ids.ac.uk/ids/bookshop/index.html，或从IDS书店订购，地址：Institute of Development Studies, University of Sussex, Brighton BN1 9RE，电子邮件：boo
5、kshop@ids.ac.uk，电话：+44 (0) 1273 678269，传真：+44 (0) 1273 621202。发展中国家的组织可索取有限份数的纸面版本（更多信息，请联系BRIDGE：bridge@ids.ac.uk）。 目录 缩略语 v 报告提要 11 1. 简介 44 2. 社会性别、贸易与发展 66 2.1 贸易、贸易政策与发展 66 2.1.1 什么是贸易？ 66 2.1.2 贸易政策与贸易自由化 66 2.1.3 贸易为何是一项发展事宜？ 77 2.2 为何需要在贸易背景下考察社会性别？ 88 2.2.1 什么是社会性别？ 88
6、2.2.2 女权经济学 88 2.2.3 贸易、增长与社会性别 99 3. 历史背景 1111 3.1 多边贸易体制和世界贸易组织的形成 1111 3.2 区域贸易协定 1212 3.3 多哈发展议程 1313 3.4 社会性别与多边贸易体制 1313 4. 贸易自由化对于男女两性的影响 1515 4.1 贸易自由化的广泛影响 1515 4.1.1 生产结构与就业 1515 4.1.2 男女两性的工资差距 1717 4.1.3 中小企业和妇女企业家 1717 4.1.4 对各种服务和家庭的影响 1818 4.2 不同行业的社会性别影响 1919 4.2.1 农业 1
7、919 4.2.2 知识产权 2222 4.2.3 服务 2323 4.2.4 其它贸易协定 2626 5. 社会性别、贸易与发展策略 2929 5.1 社会性别与贸易工作方法 2929 5.1.1 从”妇女参与发展”工作方法到社会性别与发展工作方法 2929 5.1.2 人权工作方法 3030 5.1.3 社会性别与政治经济学/其他工作方法 3131 5.2 发展政策中的社会性别与贸易 3131 5.2.1 减贫战略报告 3232 5.2.2 新援助结构 3332 5.2.3 千年发展目标 3333 6. 社会性别与贸易领域的工作 3535 6.1 国际倡导 35
8、35 6.2 国家倡导 3636 6.3 研究/衡量贸易政策的影响 3737 6.3.1 贸易政策审议机制 3838 6.3.2 可持续影响评估 3939 6.3.3 价值链分析 3939 6.3.4 其他战略工具 4040 6.4. 机构和项目干预 4242 6.4.1 公平/道德贸易方案 4242 6.4.2 劳工标准 4343 6.4.3 企业社会责任/问责性 4444 6.4.4 支持女性生产者 4545 6.5 贸易相关能力建设与技术支持的挑战 4747 7. 结论和建议 4949 7.1 促进贸易的有社会性别意识的概念框架 4949 7.2 促进具有社
9、会性别敏感的贸易政策的潜在关键策略 4949 7.2.1 研究和影响评估 4949 7.2.2 将社会性别视角纳入贸易政策 5050 7.2.3 促进女性在贸易政策中的权利和参与 5151 7.3 建立具有社会性别敏感的贸易项目和机构 5151 7.4 建议 5252 附件 1 5757 参考文献 5959 缩略语 ACP 非洲、加勒比及太平洋国家 AFTA 东盟自由贸易区 AoA 《农产品协定》 APEC 亚太经济合作组织 ASEAN 东南亚国家联盟 ATC 《纺织品与服装协定》 BPFA 北京行动纲领 BTA 双边贸易协定 CAFR
10、A 加勒比女权研究与行动协会 CAFTA 中美洲自由贸易协定 CARICOM 加勒比共同体和共同市场 CBTPA 《加勒比国家贸易伙伴法案》 CEDAW 《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 CIDA 加拿大国际发展署 COMESA 东部和南部非洲共同市场 CSP 国家战略报告 CSR 企业社会责任 DAWN 新时代妇女发展选择 DBS 直接预算支持 DDA 多哈发展议程 DTI 工业贸易署 ECOWAS 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 EFTA 欧洲自由贸易联盟 EPA 经济合作协定 EPZ 出口加工区 EU 欧盟 FDI 外国直接投资
11、 FTA 自由贸易协定 FTAA 美洲自由贸易区 GAD 社会性别与发展 GATS 《服务贸易总协定》 GATT 《关贸总协定》 GDP 国内生产总值 GERA 非洲社会性别与经济改革 GMO 转基因生物 GRBI 考虑社会性别的预算行动 GTIA 社会性别贸易影响评估 HIPC 重债穷国 ICT 信息通信技术 IFC 国际金融公司 IFI 国际金融机构 IGTN 国际社会性别与贸易网络 ILO 国际劳工组织 IMF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IPR 知识产权 ITC 国际贸易中心 JITAP 综合技术援助联合方案 LD
12、C 最不发达国家 MDG 千年发展目标 MERCOSUR 南方共同市场 MFA 《多种纤维协定》 MFN 最惠国 MTS 多边贸易体制 NAFTA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 NFIDC 粮食净进口发展中国家 NGO 非政府组织 NTAE 非传统农产品出口 NWM 国家妇女机制 OECD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 PEAP 消除贫穷行动计划 PRGF 减少贫穷促进增长信贷额度 PRSP 减贫战略报告 PSIA 贫困与社会影响分析 RTA 区域贸易协定 SADC 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 SIA 可持续影响评估 SME 中小企业 S&
13、DT 特殊和差别对待 SPS 《卫生与植物卫生措施协定》 SWAP 全部门协调统一的工作方法 TIR 贸易影响评估 TNC 跨国公司 TPRM 贸易政策审议机制 TRCB 贸易相关能力建设 TRCB/TA 贸易相关能力建设与技术支持 TRIMS 《与贸易有关的投资措施协定》 TRIPS 《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 UN 联合国 UNCTAD 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 UNDP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 UNIDO 联合国工业开发组织 UNIFEM 联合国妇女发展基金 VAT 增值税 WAEMU 西非经济货币联盟 WEDO 妇女环境与发
14、展组织 WEFIG 女企业家促进产业发展 WHO 世界卫生组织 WIBDI 妇女经济发展联合组织（萨摩亚群岛） WID 妇女参与发展 WIDE 欧洲妇女发展网络 WIEGO 非正规就业妇女：全球化和组织化 WTO 世界贸易组织 报告提要 在贸易、增长与发展之间的复杂关系中，社会性别是一个关键因素——而目前一种普遍的观念是：贸易政策与协定对于所有阶层、民族和社会性别是中立的。本报告指出：务必要确保贸易自由化不会危及妇女的权利和贫困人口的生计，而是有助于社会性别平等。最重要的是要明确认可妇女通过她们的生产劳动和无报酬的再生产劳动对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
15、 贸易、贸易政策与发展 作为一种经济交换活动，贸易在现今的世界贸易组织（WTO）规则制定前，便已经有了悠久的历史。贸易自由化要求减少贸易障碍，例如进口关税，以便促进国际贸易和竞争。传统观念理想化地认为：贸易自由化本身是一个关键因素，可以保障贫穷国家的进步与发展。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贸易自由化并不总是能减少贫困，反而经常加重不平等现象。通过分析贸易协定对于男女两性的影响，贸易与生产和再生产领域之间的重要联系得以彰显。此外，随着贸易对社会性别平等产生影响，潜在的社会性别不平等现象会限制生产力、产量和增长，从而可能对贸易政策的作用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世界贸易组织为期十年的谈判
16、世界贸易组织是在1995年乌拉圭回合国际贸易谈判期间成立的。然而，仅仅四年之后，在世界贸易组织西雅图第三届部长级会议期间，爆发了大规模抗议行动，抗议贸易自由化的不平等和不公正现象，以及发展中国家在谈判中没有发言权。在过去的十年间，民间团体活动家、发展中国家政府和其他活动人士倡导对于贸易采取人权工作方法。他们认为必须将贫困和生计视为贸易争议的核心议题，这一方针在富裕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引发了争端。在2001年第四届世界贸易组织部长级会议期间，制定了多哈发展议程（DDA），其中确立了一系列理论上有利于贫穷国家的渐进式的举措。然而，尽管制定了这个宏伟的计划，但在随后的墨西哥坎昆和香港召开的部长级会议
17、上，富裕国家和贫穷国家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社会性别与贸易工作方法 人权工作方法还为政府、民间团体和资助机构的社会性别倡导者提供一个战略性切入点，有利于在贸易中和通过贸易来促进社会性别平等。但是，人权工作方法并不总是具有社会性别敏感性，必须结合社会性别与发展 (GAD)工作方法来理解，后者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由民间团体、政府和资助机构的社会性别倡导者开发。社会性别与发展工作方法旨在了解社会性别角色和不平等的权力关系，这些关系会左右贸易的影响和相应的措施，包括社会再生产的作用。本报告还建议开发一种政治经济学工作方法，该方法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全球背景下了解权利、社会性别不平等和其他
18、权力不平等。 贸易对于男女两性的影响 贸易政策对男人和女人产生不同的影响，因为男女两性在获取社会经济资源和制定决策方面处于不平等的地位。贸易政策的影响还取决于男人和女人在社会中的不同角色，具体而言，是男人和女人的劳动分工。贸易自由化无疑会增加女人的就业机会，尤其是在出口型行业，如纺织品。在家庭以外挣钱可以使女性在家中和社区中获得更多权力。但是，贸易自由化也导致了失业和劳动力市场的结构调整，其中受影响更多的是女性贫困群体和边缘化群体。事实上，职业隔离和工资不平等正逐渐扩大，许多出口行业的工作条件普遍都很糟糕。为了应对市场波动，各行业对弹性工作者的需求越来越大，导致非正规劳动者数量不断上升
19、其中女性占很大的比例。 社会性别与贸易领域的工作 在宏观层次上，许多组织的女性倡导者使用了影响分析工具来将社会性别视角纳入贸易协定中，如国际社会性别与贸易网络、欧洲妇女发展网络、妇女经济发展和全球平等联盟等。价值链分析等研究工具主要考察某一商品生产过程中各参与者贡献的不同价值，它们也被国内参与者、研究人员和非政府组织用来了解贸易与社会性别不平等之间的关联。 加拿大国际发展署等资助机构开发了贸易相关能力建设倡议行动，其中包括社会性别领域。国际劳工组织等多边机构已经开始在活动中实施社会性别主流化，旨在加强劳动者的权利。国际劳工组织、国际金融公司和国际贸易中心都采取了相关措施，推动女
20、性的创业并支持她们进入国际市场。许多国家还建立了商业妇女协会，提供网络、培训和市场进入支持。 建议 本报告呼吁对社会性别与贸易议题采取权利为本的政治经济学工作方法。 · 应该加强宏观经济环境与国家、行业和微观过程之间的一致性，同时还应加强贸易协定与有关人权、发展和社会性别平等的国际公约和承诺之间的一致性。 · 社会性别分析和观点应该系统化地纳入国家政府的贸易政策中，以及国际金融机构、双边资助机构和政府间组织的贸易相关能力建设项目中。 · 现有机制（如千年发展目标、《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和贸易政策审议机制）和工具（如可持续影响评估、社会性别贸易影响评估和贫困与社会影
21、响分析）应该用来监测贸易政策与协定对男女两性的影响，并督促政府履行对社会性别平等和妇女赋权的承诺。 · 应该在各个层次上加强妇女和社会性别专家在贸易政策制定和谈判过程中的参与，应该建立多利益相关者机制来重新制定贸易议程，支持脱贫和具有社会性别敏感的发展框架。 · 还应充分利用现有的一切力量，包括全球反贫困总动员所激发的动力（最显著的是千年发展目标）、多哈发展议程提供的机会、公众越来越支持更为公平的贸易体制（体现在有关农业补贴的持续争论中）、民间团体和其他利益相关者越来越多地参与到贸易舞台中。 · 应该开发多方面和多层次的策略，创建社会性别平等倡导者和主要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战略联
22、盟，从而更有效地在宏观、中间和微观层次上解决社会性别与贸易问题的各个方面。 1. 简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过去的五年间，发展领域项目实施人员、政策制订者和民间团体越来越多地关注贸易的社会性别影响。尽管贸易和社会性别平等 社会性别指男女两性间的差异和共同点，它们由传统以及其它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力量所促成。在本报告中，我们特别关注于男女两性间的角色、关系、权力关系和不平等。 之间的复杂关系已不再是未知事物，不断增多的贸易领域民间团体仍然难以获得
23、有关贸易领域重要社会性别事宜的简明易懂的信息，地方和国际国内的政策制订者也面临着这一问题（例如在发展领域的合作方面）。有待探讨的问题主要包括：贸易如何促进或阻碍社会性别平等？社会性别平等对于贸易有什么影响？这些影响对于宏观、中间和微观层次上的政策和实践有什么意义？有哪些出发点和策略可以让贸易政策和实践更具社会性别平等？ 研究人员逐渐将研究焦点转向贸易对于男女两性的影响的多重性质上。贸易可以对就业、增长和能力发展起到积极的影响，进而有助于促进财富和福利。它还可以产生消极的影响——主要是影响贫困人口和因社会性别、民族和阶层而被边缘化的人的生活。然而，许多社会性别倡导者却认为，管制国家、地区和
24、国际贸易的政策和机构实际上“没有考虑到社会性别”。 倾向于在政策和机构中忽视社会性别关系和社会性别差异。 本概要报告旨在探讨如何让贸易和社会性别平等工作议程相互支持。在2005年，进行了《北京行动纲领》（BPFA）实施十周年回顾和“千年评议”，这两项活动都提出了重要的问题，涉及国际贸易关系的意义和贸易政策对实现“千年发展目标”和社会性别平等的作用。另外，2005年还见证了世界贸易组织成立十周年。在这样的背景下，本报告探讨的主题显得很有意义。 本报告面向贸易、发展和社会性别与发展领域的人员，读者应当有一定的经济学背景，并且工作在或打算工作在贸易领域或相关领域（例如就业、人口流
25、动、投资、预算、宏观经济、生计或农业）。报告重点介绍了一些成功范例和最佳实践，说明有社会性别意识的贸易政策和机构能够有效地促进社会性别平等目标的实现以及经济增长和可持续发展。第2节说明了与社会性别、贸易与发展之间的关系有关的概念。第3节概括介绍了多边贸易体制（MTS）的历史背景和制度结构，并探讨了与多边贸易体制的概念框架有关的重要事宜。 第4节考察贸易协定和规则对社会性别平等和社会性别关系的影响。第5节强调了社会性别、贸易与发展之间的关联，介绍了发展政策环境的主要特点。它还概述了“妇女参与发展”（WID）、社会性别与发展、人权和政治经济学工作方法背后有关社会性别工作的思维趋势。 第
26、6节回顾了发展领域不同层次上的各参与者到目前为止在社会性别与贸易方面开展的工作。它介绍了战略性切入点，讨论了贸易相关能力建设/技术支持、劳工标准和企业社会责任/问责性在社会性别范畴中面临的主要挑战。最后一节为在贸易政策中促进具有社会性别敏感的框架提供了相关建议。面向各种利益相关者提出了战略建议和实用建议，包括民间团体和妇女组织、妇女企业家和商业协会、资助机构和其他发展合作组织、社会性别与女性问题机制、贸易和金融部门的政策制订者和贸易谈判者。 希望本报告能成为一个实用的工具，帮助上述利益相关者开展日常工作，以便促进平等的国际贸易关系和这样一个全球化，“它以人为本，并尊重每个人的尊严和平等价
27、值”（国际劳工组织，2004）。 2. 社会性别、贸易与发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1 贸易、贸易政策与发展 2.1.1 什么是贸易？ 贸易是一类经济活动，可以通过政策的形式来管理贸易——这些都已不是新鲜的概念。然而，从政策和自由化角度管理国际贸易则是相对较新的做法。贸易是一种交换活动，它可以有多种形式，发生在不同的地点。它可以是某乡村市场上的两个人或者不同国家的两个人进行的经济作物交易。另外，间接参与交易活动的人可以是有薪酬
28、或无薪酬的劳动者、企业主、进口商、出口商和消费者。这些参与者，不论规模大小，都是经济活动的一份子，不过他们有不同的角色，不同层次和类型的权力和影响。因此，他们的损益也会不同。 2.1.2 贸易政策与贸易自由化 贸易政策的泛泛定义可以是：跨境贸易活动的国家级规则和机制。它与国内财政、金融和劳动力市场政策交织在一起，并与宏观层次上的其它政策相联系，例如对外援助和投资、制度调整、债务和发展。 贸易自由化要求削弱国家对对外投资的管制，具体途径是减少国际贸易的障碍，例如关税。 关税是对进口商品征收的税。 关税的降低有两大意义： 1. 廉价商品从国外进入国内市场，影响现有的本土生产
29、者，但同时也为消费者提供了更便宜的选择。 2. 由于从进口商品征收的关税额减少，税收会缩减，对于国内支出会产生影响。 贸易自由化还要求进行宏观经济改革，例如促进出口。贸易自由化鼓励国家根据本国的“相对优势”来专门提供特定商品和/或服务。 多边贸易体制由一系列协定构成，它们是国际商务的法律准则。多边贸易体制的核心是世界贸易组织协定，这些协定由世界上大多数贸易国共同协商和签署，并在本国国会得到批准。从本质上讲，它们相当于合同，旨在保障成员国的重要贸易权利。它们还使得政府让贸易政策符合商定的条件限制，以便有利于每个人的利益。这些协定由政府协商和签署，目的是帮助商品生产者和服务提供者、出口商
30、和进口商有效地开展业务。有关世界贸易组织的更多信息，请参见第3节“历史背景”。 对于贸易和贸易自由化的角色，存在着多种不同的看法。一些人主张对所有国家施行贸易自由化。这种“自由贸易”观点意味着商品和服务的流动完全由市场力量决定（Williams 2003a）；应该移除所有贸易障碍（例如关税），以便让各国专门生产本国“善于”生产的商品。这会促进总产量，从而实现发展和减少贫困。然而，其他一些人则认为某些国家需要保护，以便发展生产力——尤其是发达行业不多的贫穷国家。另一方面，“贸易保护主义”主张让国家通过施加进口关税和给国内生产者提供补贴来保护本国市场。当前的形势是：有关自由化的方向和步伐的协商还
31、在进行中，主流意见介于这两种观点之间。 另一个常见术语是“道德”贸易或“公平”贸易。它是一种旨在促进生产者利益的贸易模式。它认可让初级生产者或本地生产者更好地融入国际市场的重要性，但也认识到不受管制的市场不会让所有参与生产的人平等地享有贸易的利益。因此，这种模式倡导这样的政策：让那些从自己的产品获得很少的报酬的人能在最终销售价格中获得较大的份额。 2.1.3 贸易为何是一项发展事宜？ 自从世界贸易组织成立起来，多边贸易体制及其全球贸易规则的制定一直是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连绵不断的争执之源。最初，传统观念理想化地认为：贸易自由化本身是一个关键因素，可以保障贫穷国家的进步与发
32、展。然而，经济的开放性（是贸易自由化所要求的）与经济增长水平之间的关系在学术界和政策领域备受争议。一些研究发现了开放性和发展之间的积极关系（Dollar和Gatti 1999；Edwards 1993；Sachs和Warner 1995；Winters 1999；Ames、Brown、Devarajan和Izquierdo 2001），而其它一些研究则揭示了消极的关系（Rodrik 2001；Ben-David和Winters1999）。还有一些研究发现二者的关系并不明确和直接（联合国开发计划署 2000；Cornia和Court 2001；Weisbrot、Baker、Naiman和Neta
33、 2000）。 2001年世界贸易组织多哈谈判（参见第3节）首次指出：发展中国家可能相对较难从贸易自由化获得直接的利益，应当让它们参与国际贸易政策的制定。越来越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国际贸易的范围不止是宏观经济的中性问题，而是涵盖战略发展领域，例如农业、服务、知识产权和投资。这对于人们的就业、生计、福利和人权有着重要意义。 贸易协定通过影响价格、就业和生产结构而对个人产生影响。由于不同的人群在经济体系中有不同的地位，因而贸易协定会对他们产生不同的影响。这些地位的差异不仅源于国情，还源于社会和文化因素，例如社会性别、种族和阶层，下文中将探讨这一主题。 2.2 为何需要在贸易背景下
34、考察社会性别？ 2.2.1 什么是社会性别？ “社会性别”指的是由社会因素所促成的男女两性的角色、行为和关系，而“生理性别”则指的是男女的生理差异。“社会性别关系”的特点是不平等的权力。“社会性别规范”为男人和女人分配了具体的权利和责任，进而决定了资源、财富、工作、决策和政治权力的分配，以及人们在家庭和社会内部享有的权利和权益（UNDAW 1999）。社会性别角色和关系因具体情况而异，并且经常随时间而变化。 男人和女人的不同角色导致了“以社会性别为基础的分工”，某些工种（体力活儿、经济作物种植和管理工作）被视为“男人的工作”。另一方面，护理工作和家务活等工种大都被视为女人在家
35、里的职责或从家务活派生的任务。这类工作的特点是报酬低、不受管制（联合国妇女发展基金 2005）。 有关以社会性别为基础的分工、妇女的低收入工作和非正规带薪工作之间的联系的详细分析，请参见UNIFEM 2005第二章。 世界上所有国家的妇女依旧处于令她们比男人地位低的角色和关系中。这些不平等现象严重限制了她们参与和获益于贸易的能力。被普遍接受的“社会性别角色”（包括分工）营造了一个社会，在其中地位的差异被转化为经济政策和活动。尽管《北京行动纲领》和《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等国际文书已获得批准，但社会性别不平等问题依然存在。由于大多数国家的社会性别体系都是基于对妇女的偏见和歧视，贸
36、易政策随全球贸易规则而发生的变化必然会影响社会性别关系体系。 2.2.2 女权经济学 人们通常想当然地认为贸易规则的结果和影响是社会性别中立的，或者对于女性而言至少是有利的。因此，国家在确定贸易政策和谈判的重点时往往没有进行社会性别分析。贸易的“社会性别中立性”观念不仅低估了妇女的工作价值，而且还淡化妇女作为经济参与者的地位。而实际上，妇女在贸易中扮演着很多重要的角色——生产者、雇员和消费者，在劳动力的再生产和照料方面也发挥着关键的作用。妇女对经济的非货币化的、无形的贡献估计每年至少合11万亿美元（联合国开发计划署 1995）。 以社会性别为基础的贸易协定分析方法（下文将加以
37、探讨）的理论和实际操作基础是将女权主义经济分析运用于国际贸易和贸易政策决策领域。女权主义 “女权主义”（而非“性别敏感的”或“以社会性别为基础的”）经济分析体现了一种政治观点，这种观点认识到现有的不平等现象，倡导变革，以形成更公平或“社会性别平等”的社会。 经济分析将社会性别视为经济分析的单元。它考虑男人和女人的无报酬劳动，他们在照料儿童和社区（社会再生产）方面的不同责任，以及宏观经济变量。 女权主义经济分析认为：由于男女两性的不同的社会性别角色、他们之间的社会关系以及妇女在获得经济资源（例如土地、信贷和技术）方面的不平等地位，宏观经济政策对于男人和女人会有不同的影响。因此，必须反对
38、贸易政策与贸易自由化在形成过程和影响方面是社会性别中立的”这种传统观念，提倡对贸易政策与贸易自由化的社会性别影响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女权主义经济分析致力于了解社会性别分工对于妇女权力、福利和工种的影响。它还考察妇女的无报酬工作和贸易的加强和扩大在这方面的影响（Elson、Evers和Gideon 1997）。 2.2.3 贸易、增长与社会性别 一些研究分析了社会性别、增长和发展之间的关系。宏观研究和宏观经济分析（Elson等，1997；FIAS/IFC GEM GGA 2005）都指出：社会性别不平等直接和间接地限制经济增长。 增长和社会性别平等之间的关系主要由三个因素决定：
39、 1. 男女两性在获得资产方面的差别限制了女性的选择 2. 男女两性在劳动报酬方面的差别导致了家庭内部的矛盾，并影响家庭内的劳动分配。 3. 男女两性在劳动和其他生产力因素方面的差别限制了经济效率和产出（Elson等，1997；Klasen 1999）。 事实上，社会性别不平等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和东亚大约导致了15％至20％的经济增长差异。例如，Klasen认为：如果解决教育（就学总年数）制度和非正规部门就业制度上的社会性别不平等问题，乌干达的国内生产总值年增长率可以上升2％ 国内生产总值是某国生产的所有商品和服务的价值（从财政角度来看）。 （Klasen 1999）。20
40、04年乌干达消除贫穷行动计划（PEAP）则认为这一数字可达5％（FIAS/IFC GEM GGA 2005：26）。 然而，一些研究也指出：薪酬方面的社会性别不平等现象刺激了半工业化国家（例如泰国）的经济增长。弹性价格的压力导致妇女就业率上升，因为妇女薪酬比男人低，原因是她们难以像男人那样有效地争取更高薪酬。这说明出口增长会牺牲女性的利益（Seguino 2000）。 考虑到妇女劳动的核心地位，在国际贸易体系中和减少贫困的工作中，减贫策略如果认为贸易对男女两性是公平，就可能会对妇女的福利和争取权力的能力产生不利影响（Jackson和Palmer-Jones 1998；Raz
41、avi 1998）。然而，贸易政策继续对男人和女人产生不同的影响，因为男女两性在获取土地、信息、经济资源和制定决策方面处于不平等的地位（Fontana、Joekes和Masika 1998）。第4节将深入分析这些影响。 3. 历史背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1 多边贸易体制和世界贸易组织的形成 当今的多边贸易体制是建立在1947年制定的《关贸总协定》（GATT）基础之上的。《关贸总协定》的基本原则是基于最惠国（MFN）概念的非歧视原则。
42、 最惠国（MFN）是《关贸总协定》/世界贸易组织的基本条款之一。非歧视规定使贸易国有义务平等对待所有的贸易伙伴，因而向一国提供的任何减让均应适用于所有其它国家。 二战刚刚结束后应美英的要求，《关贸总协定》致力于降低全球关税和消除贸易壁垒。在1986年至1994年间，一轮称作乌拉圭回合的贸易磋商扩充了《关贸总协定》的范围，并于1995年将其演变为世界贸易组织协定。 世界贸易组织是一个由近150个国家组成的永久性论坛。所谓的四边机构——欧盟（EU）、美国、加拿大和日本——是主要的议程制定者，但现在正有越来越多的各种发展中国家团体发出声音，并就多边贸易体制内的不平等现象发起讨论。然而，跨国公
43、司（TNC）也在更多地参与并产生影响。世界贸易组织是基于“单一承诺”——换言之，成员国必须实施除少数条款外的所有条款，而不能挑选或选择它们要实施的协定。世界贸易组织涵盖原来的《关贸总协定》未涉及到的农业。 随着世界贸易组织的兴起，现在大多数地区和国家贸易规定都是在政府间框架下制定的。通过1995年的马拉喀什协定，世界贸易组织被赋予通过贸易制裁实施、监控和统一贸易规则的权力。关于成员国的权利和义务，存在一个有效的争端解决机制，即“争端解决谅解”（DSU）。贸易政策审议机制（TPRM）定期评估成员国的贸易政策和实践，包括贸易政策制定机构和宏观经济形势。 《关贸总协定》还有对经济发展的政
44、策灵活性和政府援助等规定，它们包含“特殊和差别对待”（S&DT）的理念，以考虑国家之间的经济差距和谈判能力的差异。发展中国家称，它们需要这个理念来参与公平竞争，而且，它们还需要其它措施以从贸易自由化中受益。然而，随着世界贸易组织对所有成员国实行同等权利和义务，而不只是对发展中国家实行，特殊和差别对待正在被削弱和逐步消除。 世界贸易组织规定的多边体制还意味着，贸易规则现在对国家政策议程和国内经济做出了根本性的限定。例如，发展中国家在制定农业政策时必须要满足促进出口的需要。在加纳等国，竞争性定价商品的出口压力已经使得国家农业产品销售局被撤销。该销售局被认为缺乏效率和腐败，可是也有些人认为，它
45、们的撤销使得价格波动对农民个人产生了更大的直接影响，并引起支持服务的减少，如设备和质量控制（Tiffen、MacDonald、Mamaah和Osei-Opare，2004）。在乌干达，针对市场缺口和富裕国家需求的增长，农业政策在最近几年也经历了向花卉等非传统农产品出口（NTAE）生产的根本性转变。出口压力还根本性地改变了各国的劳动力市场，并侵入国内监管领域，如劳工立法。这对社会经济活动以及国家层面的参与者均造成了影响。这些转变的社会性别影响将在第四节进行讨论。 世界贸易组织的决定由全体会员（通常是根据大多数意见）做出，协定要经所有成员国的国会批准。世界贸易组织的最高决策机构是部长级会议，每两
46、年至少会晤一次。它聚集了世界贸易组织的所有成员国，这些成员国都是国家或关税同盟。部长级会议磋商可就任何多边贸易协定下的所有事项做出决定。 3.2 区域贸易协定 目前约有2,500个有效的双边贸易协定和区域贸易协定（BTA和RTA）。 这类协定包括著名的欧盟科托努协定（非洲、加勒比及太平洋国家与欧盟)；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美国-加拿大-墨西哥)；美洲自由贸易协定（FTAA)；中美洲自由贸易协定（CAFTA)；非洲发展与机会协定（美国-非洲)；《加勒比国家贸易伙伴法案》（CBTPA)；欧洲自由贸易联盟（EFTA)；东盟自由贸易区（AFTA)；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东南亚
47、国家联盟（ASEAN)；加勒比共同体和共同市场（CARICOM)；南方共同市场（MERCOSUR）；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 （SADC）；西非经济货币联盟（WAEMU）；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ECOWAS）和东部和南部非洲共同市场（COMESA）。 它们在多边贸易体制的运作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并有可能对全球贸易和投资议程的性质和方向产生影响。自2001年以来，美国 美国最近达成的自由贸易协定包括：美国-智利（2003年），美国-约旦（2000年），美国-摩洛哥（2004年），美国-新加坡（2003年），以及包括多米尼加在内的中美洲自由贸易协定（CAFTA-2004）。美国还在与很多其它发展中国家
48、洽谈自由贸易协定，包括美洲自由贸易区（FTAA，最后期限，2005年），安第斯国家、泰国、巴拿马、巴林及南部非洲国家，以及其它尚在考虑的国家（GRAIN 2004）。 已经对该类协定的磋商表现出越来越大的兴趣，特别是在世界贸易组织墨西哥坎昆部长级会议失败以后。区域贸易协定可在任何时候达成，而不需要征得世界贸易组织所有成员国的同意。欧盟也加快了以达成经济合作协定（EPA）为目标的地区化进程。 经济合作协定源于欧盟1996年的提议，欧盟建议与六个非洲、加勒比及太平洋国家地区组织就互惠自由贸易协定进行磋商，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基于贸易优惠的协定。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安排和计划明确以援助和发展合作为核
49、心内容（例如欧盟和非洲、加勒比及太平洋国家之间的科托努协定）。 科托努协定是非洲、加勒比及太平洋国家国家与欧盟于2000年6月达成的新的伙伴关系协定，它规定了非洲、加勒比及太平洋国家-欧盟在未来20年里开展发展合作的一个框架。 然而，尽管美国对这类“地区分权主义”十分热衷，其它声音，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则较为谨慎。它们指出，发展中国家过去反对提上世界贸易组织谈判议程的一些问题却出现在自由贸易协定（FTA）中。而且，在很多情况下，双边贸易协定和区域贸易协定还包含超出世界贸易组织协定和规则要求的“世界贸易组织＋”条款。例如，美国与一些发展中国家的双边自由贸易协定施行一个“贸易相关知识产权
50、协定 《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TRIPS）是世界贸易组织的主要协定之一。如欲了解更多情况，请参阅第 4.2.2节。 ＋议程”。 如欲了解更多“贸易相关知识产权协定＋”的相关信息，请访问http://www.grain.org/rights/tripsplus.cfm 这意味着世界贸易组织针对向病人提供更廉价的非专利药物的相关知识产权的磋商进程由于自由贸易协定项下的类似承诺而可能会受到阻碍（Khor，2005年；乐施会，2004年）。 3.3 多哈发展议程 到2001年举行的世界贸易组织第四届部长级会议召开时，很多发展中国家仍在大力抵制进一步加快的、没有节制的贸易自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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