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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的智慧与北大精神
主讲人：刘然
非常感谢大家的光临！我原来想自我介绍一下，但看见黑板上已经写得非常清楚了。我是北京大学社会发展研究所的一个博士，我的研究方向其实应该是哲学与西方文化。因为哲学没有很严格的划分，在中国，把哲学分为三个部分：中国哲学、西方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其实在世界上不是这样划分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只是哲学中的一个门派，所以容易给大家造成误解吧，所以我研究的方向是哲学与西方文化。
今天，我做报告的题目是《自觉的智慧和北大精神》，在进入正题之前，我先申明一点，我今天的报告不是学术性的。但是作为研究哲学的一名学生，我不得不从哲学开始，那么我今天主要讲四个内容：一、哲学中的自觉智慧；二、自觉智慧的人生启示；三、北大的精神实质；四、羽化的北大梦；最后，简单地作一个结束语。这个过程基本上是从“形而上”到“形而下”的过程，像下楼梯一样。
那么我们闲话少叙，直接进入今天的第一个内容：哲学中的自觉智慧。我在来中北大学之前，我稍微了解了一下中北大学，我知道中北大学是以理工见长的兵工学校。对于一个以理工科为主的学校的学生来说可能对哲学不是很了解，会有很多疑问。理科是逻辑性很强的、一环扣一环的推理，再付之于实验，最后得出一个比较实际的结果。但是，文科也做论文，那文科说来说去能证明什么东西呢？其实这是跟人的生存和发展的需要相联系的。就是说我们人类生存和发展不仅仅需要技术支持挑战自然，但有时候我们也需要心灵的慰藉，或者是对生存的一种反思。比如说“人是什么呢”这样的反思。有时候，我们社会的发展不仅仅需要科技的支持，也需要有庞大的历史文化背景，这些东西都是文科提供的。那么，为了便于大家理解哲学的思维方法，我先把理科和文科的思维或者说发展方式稍微简单地比较一下。在思维方式上，理科是一种线性的思维方式，比如像数学就是线性的思维，通过演义的方法，然后得出结论；哲学不是这样，不过哲学的思维方式也讲求逻辑，像形式逻辑都是讲求逻辑性的，但是这种逻辑不是线性的，它是讲究历史性，历史是什么样的，它就是什么样的，这是哲学的思维方式。第二个就是发展方式是不同的，理科的发展方式是线性的发展，就是说后面一种理论往往比前一种理论先进，然后取代前一种理论或者和前一种理论兼容在一起。比如说“量子力学”和“分子力学”就是兼容在一起的。那么再有一种就是学科形态上的问题了，理科的语言是一种世界性的语言，就是说你用实验和推理证明一个问题的时候，那么全世界的科学家都会承认这个结果；而哲学是不会有这各景观的，可以说一个哲学家就有一个观点，只要他自圆其说了，只要他把自己的观点证明了，那么这个观点就可以在哲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所以哲学上观点并立，众说纷纭。
我们不说西方哲学史上像苏格拉底、黑格尔这些有名的人物，我们也不提中国的古贤圣人，像孔子、孟子、墨子这些我们都不说，就单以现代西方哲学为例吧，可以说门派林立，他们的观点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可以说马克思主义哲学在西方也属于一家之言，甚至有人怀疑整个中国哲学的合法性，说中国哲学是不成立的，虽然这是一个假的问题，但是哲学的特点可见一般。但是在哲学中有一点是大家所公认的，就是不论是西方人还是中国人，不论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都承认一点就是：哲学的智慧性。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哲学是智慧的代名词，哲学就是追求智慧，你可以不以哲学为业，但是你不能不爱智慧。我谈了这么多智慧，那么到底智慧是什么呢？《辞源》上有两种解释：一说是聪明和才智；二曰佛教所指的破除迷惑、证实真理的潜力。《现代汉语词典》中的解释与上面这个解释比较相近，但是增加了一点现代意思，就是说“智慧是辨析、判断、发明、创造的能力。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我们通常觉得智慧应该和知识是联系在一起的，但是在这个解释中没有出现“知识”这个词，其实知识不是智慧的核心。在某种程度上说，知识越多，不代表你越有智慧。我们都知道有一句话“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就知识本身来说，知识也分为两类，一类是书本知识。它虽然是人类知识的精华，但是它不是知识的全部。“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说明有一种知识是人们在真实的生活体验中才能够得到的。那么无论是“读万卷书”所形成的书本知识还是“行万里路”所拥有的生活阅历，这些都还不是智慧本身。智慧不是知识的堆砌它需要我们自觉的智慧。我们来看一句老子的话：为学日益，为道日损。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做学问的过程中，知识需要日积月累，但是获得智慧却是日日减少的过程。其实老子说的比较极端，因为他主张“无为”，所以他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就是人获得的知识越多就越没有智慧，当然我们不能这么理解，智慧还是和知识有关的，但它确实不是知识本身，那么我们需要自觉的智慧才能够得到智慧。
那么我们现在看一下自觉的智慧在知识结构中占什么的一个地位。海德格尔曾经说过：“我们和这个世界是一体的。”其实他这个说法只说明了问题的一个方面，其实作为世界精华所孕育的人类之所以成人，它不仅仅和这个世界是一体的，还要对这个世界进行反观，人就是这个世界的自我反观，也是人的自我反观，它是世界的自我反思。
历史，我们是不能重新走过的，但是我们可以借用儿童智力发展史，来讲一下自觉智慧在人类知识结构中到底占一个什么的地位。我做一个相关的类比吧，就是说为什么儿童智力发展史可以证明这一点呢？人在母体中发展的过程可以演义生物进化的过程一样，所以说儿童智力发展史可以证明人类智力发展的过程。因为大家年龄都很小，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这是一个很感性的问题，我们一起来回忆一下：一个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他只认周围的一些事物，比如说奶瓶子、桌子、椅子，只认这些东西，但是他不明白自己和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他的认识是很浅薄的，而他对这些事物也表现出一种完全的依赖性；然后随着他智力的发展，他开始了解自己和周围事物的关系了，就是说他开始知道哪些人是他的父母、哪些人是他的兄弟姐妹、哪些人是他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了，虽然他还不是很清楚自己是谁；随着这种关系的发展，人的智力的发展就进入到第三个阶段，就开始认识到自己，就是有自我意识了，他把自己作为客体进行研究，逐渐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随着这种自我意识的出现，就标志着人类智慧开始萌芽了，因为随着自我智慧的出现以后，他越来越了解周围的事物了，他开始更深入地了解自己和周围事物的关系，比如对自己的父母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知道这个杯子是我的，那个杯子不是我的，这样的关系他越来越熟悉了，而且对自己周围的事物了解地越来越深入，甚至有些东西，它是非常熟悉的，它有可能如数家珍地给你道出来，比如说他看的动画片、他玩的一些玩具，他跟周围人的关系也越来越清楚，比如说他有自己的小伙伴，也知道邻居不是自己家的人，这个时候就标志着人类智慧开始萌芽了，但是自觉智慧还是需要进一步发展的。自我意识本身并不是自觉智慧，自我意识的进一步发展才能达到自觉智慧这个层次，说明自觉智慧在人类知识结构中或人的思维结构中占有最高的一个地位。那么也就是说，人只有具有了这种自觉智慧才能够算是聪明的、有才智的，也才能够破除迷惑、达到真理，达到真善美的一种境界。
刚才我们提出哲学，我们说了“哲学是人的自我反观”，其实哲学或哲学史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人的自我智慧，或者说是人对自己生存和发展的一种反思的历史。在这种反思中，人们开始逐渐地意识到一些问题，这些问题都是人生的大问题，也是自己自我反观的一些成果。比如说我们很熟悉的“世界是什么”，那么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就形成人的本体论和宇宙观；那么关于“人是什么，人是怎么生存的”这样的问题就形成了人的哲学中的历史观；那么对于世界是否有统一性的问题，这就形成了人的认识论；“这个世界、人的思维是怎么发展的”，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辩证法的问题。我说了一大堆的哲学问题，可能有的同学不是很感兴趣，那么这就是哲学最大的特点了，它就是有非常抽象的普遍性来观照现实的世界，所以它会给人僵化或者绘色的一种感觉，其实这是人们对哲学的一种误解。其实像“人是什么，世界是什么”这样的问题，难道大家不关心吗。其实它就是世界的自我反思，也是人类的自我反思，它就是本体论上的自觉智慧。可以说哲学也是“人间烟火”，它关注于现实生活中的人，也关注于现实中的生活。哲学家自己的事业为终极关怀，说明哲学是有情怀的。马克思曾经说过：每个人的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前提。说明哲学是关注于现实生活中的人的。哲学让人能够深刻，但是哲学本体论意义上自觉智慧，确实让人听之生气，但是却又很难把握，所以说我们走刚才那个“楼梯”，来看一看哲学本体上的自觉智慧对人生的一种启示，那么这些东西可能大家更感兴趣一些、更好理解一些。
那么，我们进入今天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自觉智慧的人生启示。所谓自觉智慧就是让人活得真正像一个人一样，拥有“人”这个范畴所包含的最高内涵，也就是让人掌握聪明和才智，然后去破除迷惑，达到真善美的境界。可以说自觉智慧对人生的启示是非常深刻的。北大有一位美学家叫宗白华，可能是比较专，大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他用古话解释了一下“明”字，他说“‘明天’的‘明’，一边是月亮，一边是窗子，就相当于月亮照在窗上，就视为‘明’”，所以说这个字的创造是非常有诗意的，我今天就把自觉智慧的人生启示概括为“三明”：1.自知之名；2.自信之名；3.自立之名。
我们先来看自知之名。自知之名看起来很好理解，我把自知之名分成两层含义，第一层含义是谦虚，听起来好你很好理解其实人最大的无知就是不知道自己无知。我给大家讲一个小典故，就是关于苏格拉底，因为西方哲学家最开始是观察宇宙的，他是西方第一位关注社会、关注道德的哲学家，他有一件轶事，他还说过一句名言，就是“我是无知的”，作为哲学家说出这样一句话，其实是很惊人的，因为他掌握的知识是非常多的，他说自己是无知的。当时和他同社会的很多人都自认为很有学问，他就一一拜访这些人，发现这些人都是无知的，比自己还要无知，而且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们除了自己的专业知识以外，他们不懂得做人的道理在，而且最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无知的。其实在与人比较的相对尺度来说，苏格拉底绝对是一个非常有知的人，但是所谓“学海无涯”，那么任何一个人无论你多聪明都不可能穷尽人类所有知识；那么在这种绝对尺度中来说，苏格拉底确实是无知的，而且我们每个人都是无知的，所以我们应该谦虚，做到虚怀若谷，方能海纳百川。这就是自知之名的第一层含义。
自知之名的第二层含义就是充分地了解自己，给自己一个准确的人生定位，就是说我们既要谦虚也不能妄自菲薄。其实我们自知，是把我们自己作为一个客体，其实自我之迷是挺难解开的。因为每个人是不一样的，前人的经验对你的帮助是有限的，因为世界上没有同样的两片叶子，也没有两个指纹完全相同的人，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说是一件独立的艺术品，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说对自己的了解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但只要我们保持头脑的清醒，利用这种自觉智慧还是能够解开自我之迷的。其实也很简单，你就要掌握“我想要做什么、我不想做什么、我喜欢什么、我不喜欢什么、哪些东西是我没有做过的但是我挺喜欢的而且我觉得我自己能做到的就可以去试一试，而有些东西是绝对不可以去试的，无论喜欢不喜欢都不要去做”，如果你把这些问题都回答过了，其实你就是一个非常了解自己的人了，你就达到了“自知之名”，可以说你就是一个聪明的人了，因为这个时候你已经掌握了破除迷信、达到真理的一种潜力。
第二个要讲的是“三明”中的第二明叫“自信之明”。可以说我们有了自知之名，到达“自觉”的这条路上来说只是打开了一扇门，我们再往前走一步就是自信了。自信和我们刚才提到的谦虚是不矛盾的。也就是说谦虚告诉我们一个人不能过分放大自己，我们只是一个个体，但同时不否认我们对“自知”所得到结果的一种承认，也不否认我们在某个方面的能力，当然更不会否认我们的生活方式，所以说两者是不矛盾的。说自信呢，好像很轻松，其实很多人都是没有自信心的，可能是它信力更多一些。我们不妨简单回顾一下人类历史：在原始社会的时候，人是崇拜自然的，那是因为当时人的智力发展是有限的，所以说他们无力自信；到了人类历史的第二阶段——古代社会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人们是崇拜上帝的，可以说西方历史上整个中世纪人们是完全信任上帝的，这个时候因为人们的生活苦难太多了，人们无能为力，所以才会相信其它的事物；在我们现在这个社会，人们也有一种它信力，就是对货币的一种迷信，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力量，他们相信货币的力量，认为货币可以买到任何一切的东西，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想要货币，这就是一种它信力。我们怎么做才能达到自信呢？可以说“自知”就是它的一个前提，而同时要伴随一个自强的过程。也就是说从自知到自信的整个过程中需要“自强”这个概念相伴随。可能对于在座的各位和我本人来说，这个过程才是一个最大的困难。我给大家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让大家更好理解一些，比如说我喜欢唱歌，我自己也认为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是我要想成为一个音乐家、作曲家或者一个歌手的话，这条路还需要很多的努力，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的自强，有很多人走到半路的时候就开始退缩了，他们躲到自己的角落里面享受自己的人生幸福。我不想否认这种生活方式，因为人各有志，他们觉得这样自己是幸福的，这样的生活也非常好。我说的退缩是对于那些志向非常高远的人，他的退缩对于他来说是一生的不幸福，这就很让人遗憾的。在大学的教育中，我们倾向于马克思主义哲学教育，这是一种唯物史观的教育，但是我们每个人在内心中其实给宗教也是有一席之地的，我这样说可能有些同学不服气，但是我们就尽量想一想，是不是有的人还会相信有“伦回”这一说，觉得我今生做不了的事情我下辈子还会去做，但同时你内心还有跟这个观点正好相反的一个东西，其实我们心中更为坚定、更为默认的一点是：我只能活这一次。也就是说人生是一条单行线，我们不能重来，更不能重生，说人死了是“尘归尘，土归土”，如果说我们都是泥做的话，再用泥捏出来的人就不是我们了，所以说我们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用每一分每一秒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我们这辈子能实现的梦想为什么不现在就去实现呢，达到真善美的境界，这才是我们应该渡过的人生。这个过程当然是比较艰苦的，我建议大家带上两样“工具”吧：第一个就是毅力，第二个就是快乐。这两个东西就相当于电脑中的硬件和软件，毅力让你的机器能够运转，它是机器运转的一个基础，而快乐可以驱动、润滑你的人生，让你的生命丰富多彩起来，这是关于自信之名。
最后，我们来涉及自觉智慧第三个方面就是自立之名。我们每个人拥有的东西都是非常多的，比如说我们有父母、朋友、同学、还有自己的爱人，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财富，我们需要珍惜。但是我们总有落单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自立了，那么有前面的自知、自信作为支撑，我们是可以达到自立的。其实不自立的人往往是不自信的、不自知的也是不自强的人。这一点无论是对于立于天地之间的七尺男儿还是对于温柔似水的女孩都是适用的。大家可能都听说过舒婷写的一首诗叫《致橡树》，她把自己比作为一颗不眠树，矗立在橡树旁边，这是一种非常健康的人生观。但是可能有的同学头脑中会回想起这样一句古话：智者，当借力而行。你要清楚的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有个前提的，这个前提就是自立。如果说我自己都失去自己了，我怎么管别人借东西呀，你没有主体怎么借呀。我在这里把自立分为两种，第一种就是丑陋的不自立，第二种是美丽的不自立。我先说一下丑陋的不自立，大家应该看过王志文和徐晴主演的电视连续剧《东边日头西方边雨》，女主角许晴当时是傍了一个大款，这种行为就是我们现在要说的丑陋的不自立，如果我们把这个故事完整的看一遍，会发现后来许晴对人生有一句顿悟：狗脖子上带的链子对于狗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狗已经失去了自由。所以她最后选择了走开。这就是一种丑陋的不自立，我想对于一个比较有自尊心的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来说，那种丑陋的不自立都是很容易回避的一个陷阱。
我在这里主要想强调的美丽的不自立，这个美丽的不自立对于一些女同学或者是一些比较多情的男同学来说可能是更加危险的。为什么叫做美丽的不自立呢？因为它跟爱情有关，在爱情的表现是最突出的。我在这里不是说爱情本身不好，我读过一首诗，忘记是谁写的了，他把爱情比作是春天的花、雨后的虹，非常的美。可以说如果一个人对爱情没有任何希冀的话，那么这个人的生活是非常可悲的。但是在爱情中有一点是大家必须要注意的，那就是你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情，但有一件事情是一定不能做的：放弃自己。比如说你们两个人在一起骑车的时候，你可以希望这条路漫漫没有尽头，这样的话你们两个可以一直走下去；或者说正和女同学在聊天的时候，希望宿舍的灯永不熄灭，这样就不用回宿舍，可以和她一直聊下去。你们可以有这样美好的愿望，但是一定要给自己留一个健康的可以思考的、休息的空间，身体和精神方面都要给自己留一个空间，这样的人生才是健康的人生。所以我们重点要警惕生活当中那种凄美的不自立。这就是关于自觉智慧对我们人生的三点启示——自知之名、自信之名、自立之名。
下面我们来看看北京大学、中北大学、在座的同学和我，我们来看的更具体一些，我们进入第三个问题就是北大的精神实质。北大是什么呢，也就是说大学是什么呢？北大矗立在北京的西郊，四环和五环之间，它的建筑是古色古香的，同时又充满了现代气息。难道北大就是这些东西吗？还是说北大校园里那些精神饱满的莘莘学子或者说那些孜孜以求的刚正不阿的师长呢；或者说北大是涌动在宿舍、教学楼、图书馆和纪念堂之间的学术和社团活动呢；再或者说渊源的迷你风光还是一塌糊涂的人景风俗呢。大家都有答案了，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也都不是，它们共同编织成“北大”这个概念。我们今天要谈的北大精神实质就孕育在其中。我们再看看中北大学，其实这是大学非常熟悉的了，我没有自知之明，在大家面前班门弄斧了。我简单说两句吧，我是头一次来太原，简单地上网查了一下，说中北大学是以兵工为特色的大学，对于它我肯定没有大家有发言权。而且我是第一次来中北大学，如果我说我非常爱中北大学，那肯定是在做秀，非常假，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对我不了解的事情就少说，中北大学原来的名称叫华北工学院，但是无论是“中北”还是“华北”，作为这片文化的沃土，还是对它有充分的景仰之情的
谈完了大学，我们就谈谈我们自己。我觉得自己跟大家非常亲切，我现在北京大学读博士，但是我的本科和硕士是在地方大学就读的，我的家乡是沈阳。我当时都是在家附近读的大学，本科是一个师范院校，硕士是在辽宁大学就读的。我从地方到北京这种生活经历可能让我对人生有更多的理解，我觉得北京大学也不是完善不缺的，北京大学也有它自己的弊端，就是别的大学有的弊端北京大学也都有。比如说教师称职的评介，老师评教授评两次评不上就要走人，人际关系也是挺复杂的；学科教育存在政治化的问题。当然这些不是我们今天要说的重点，北京大学其实也有它非常独特的一些地方，这是和我们今天这个主题——自觉智慧是有关的。我们今天来看一下北京大学独特的地方，就是别的大学不太容易具有的一些东西。北京大学第一个非常独特的地方，就是北京大学的历史和历史上的名人。我在辽宁大学读书的时候，也有一位非常出名的哲学教授，他叫陆杰荣。我那个时候是学法律的，当时我还不是学哲学的学生，当时我就去选了一门西方哲学课，就是这个老师开的。他当时对我们说了一句话：一个大学必须得百年，它的载体就是一位位学术人物。这句话我当时在理性上是理解的，就是说历史是不能编造的，它需要时间去创造，时间的力量是非常巨大的，这不是人为可以实现的。我对“北大”这个概念有切深的理解是我报考了北大之后。太原也有一所过百年大学就是山西大学，它建校是1902年，但是比北大稍晚一些，北大我们都知道它的前身是“京师大学堂”，是1898年建设的，到现在已经百年已过了。在1998年的时候，为庆祝北大百年，北大组织建设了这座百年纪念堂（有幻灯片），各种文艺演出都可以在里面举行，装修的非常好。为了让大家对北大的历史有一个比较感性的认识，我组织了一些图片，可以说让大家做个“旅游”吧。
我们来看看这些图片（幻灯片）。这是北京大学的西门，就是我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西门，北京大学一共有三个西门，它是最北边的一个，这是1926年燕京大学的校友捐资修建的，是三开宫门建筑。上面的匾是毛泽东题的，它前面的一对石狮子是从民间购买的，进了大门以后有一毂一桥，桥的左边是明鹤园，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在桥的右边是韶园，韶园已经被破坏了，它是明朝一个著名的画家叫李万宗修建的，但现在只剩下遗址了，没有建筑。这上面有荷花，湖中也是有鱼的。过了这个桥之后前面是一个大的广场。在北大校长办公的楼前面有一对麒麟，是圆明园的遗迹，大家都知道圆明园被烧过了，所以它的遗物是非常珍贵的。再往前走就是到这个建筑物的后面是一个亭子，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大家非常熟悉的“未名湖”的石碑。湖的左边有“德才兼备”四个建筑，连在一起都是红色的楼体，我们北大人称它为“红楼”。未名湖中还有一个岛，岛上有一个岛亭，在岛的另一侧有一个石坊，是清朝的和珅“淑春园”中的遗物。未名湖的最东边就是博牙塔，它是1924年由一个美国人博氏捐资修建的。这就是由西到东就走到头了，然后再往南拐，就是北大的新图书馆，是香港实业家李嘉诚捐资修建的。新图书馆和旧图书馆共同构成了亚洲最大的图书馆。“旅游”完了，我们再来说说北大的历史人物，北大著名的历史人物也非常多，比如说北大永远的校长蔡元培，他主张思想自由，从他那个时候起北大的学术开始繁荣，名人辈出。比如像陈独秀、李大钊、毛泽东、鲁迅、胡适都曾经在北京大学任职或者任教。再离我们近一点的，比如说季羡林、严复、马寅初、陈佳洱都跟北大有着不解之缘。可以说中国的近代历史就是北大人和中国人共同写就的。
北大现在绝对是一个最高学府了，这一点不是说我作为一个北大人有意吹嘘，确实是大家公认的。我在这里念一组数据：北京大学的占地是2661581平方米，拥有中国科学院院士50名、中国工程院院士8名、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9名。无论是我们文科中的哲学、法学、经济学、文学、教育学、历史学还是你们理科的理学、工学、医学等等十个学科都可以招收博士；还有221个硕士点、100个本科专业，还有覆盖139个专业的35个博士流动站。北京大学拥有的国家重点学科和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数量均居全国高校之首。
接下来我要谈的是北大精神实质的第三个方面：北大学子和文化社团活动。北大的学生可以说都是当初高考时的佼佼者，我们不能用静止的眼光看问题，是“当初的佼佼者”。但他们的素质确实挺高的，因为我们在北大毕竟是博士，有的时候我们会担任一些助学或助教的工作。去年冬天的时候我作为监考老师给本科生监考，那个时候北京市好像是休三天假，休到3号，4号上班。4号的时候我起的非常早，但上班的人非常多，我打不到车了，结果监考迟到了，我负责的那个考场是两个老师，刚好那个女老师家里也有点事，我们两个就都没有提前到，我刚好是踩着那个点去的，把那个卷子取过来了，结果是“祸不单行”，发卷子的时候发现卷子又少了几张，这时候怎么办了，这也是考验我的时候。我不能耽误学生的时候，也确实没有人能够帮助我，这个时候我就到隔壁借了几张卷子过来，在这整个的过程中，北大的学生素质表现的都非常高，没有人喧哗，没有人走动，更没有人抄袭。所以当时对于我来说确实很震惊，觉得北大学生的素质确实是比较高的。
我们再来看一下北京大学学生的课余生活吧。他们的课余生活可以说是让人“眼花缭乱”，只要是你能想象到的方面他们都组成了社团。我简单地列举几个：天文协会、研究生学术促进会、摄影协会、互联网协会、羽毛球协会、光电信息协会、青年马克思主义发展研究会、京剧歌曲爱好者协会、美国光学学会北京大学分会、攀岩社、旅游协会、轮滑协会、吉它协会等等很多很多，可以说这些社团在学生中都非常有市场，这种氛围在北大是非常好的。比如说我们博士是两个人一间屋子，北大特意不是把两个同一专业的人放在一起，而是两个不同专业的，比如我的同屋就是搞文艺学的，我们在宿舍就可以切磋一个问题，而且我们的高度是一样的，这样的话，非常有利于一个人的成长。
最后我就说一点北大硬件方面。在计算机方面我们都知道“方正”集团吧，它本身就是北大的产权，可以说很多软件都是北大人自己开发的，有的就是像你们这么大的学生——大三、甚至大二的学生。北大的资源也非常丰富，同学之间可以共享网络资源。
更难得的就是北大的图书馆，我前面提到了，它是亚洲最大的图书馆，馆藏非常丰富，有些东西是国家图书馆都没有的东西，我们北大有。当然国家图书馆有的一些东西是我们没有的。关键是图书馆已经完全实现了网络化，借书的时候可以直接检索，可以在网上直接预约，借过书之后可以直接在网上续借了，而且只要没人预约的话，可以无限期的续借。
其实我刚才给大家说了这么多，都是一个表象世界的东西，我是想让大家透过那些表象的世界真正接触到北大的精神实质。这个精神实质如果用两个字概括的话，就是“自由”。也就是说北大人从来是不随波逐流的，它有自己的想法，每个北大人都有自己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无论是对自由的理解，还是对真善美的理解或者对民主、科学的理解，北大人都有自己的一种理解。正因为北大人的这种精神吧，所以它才能够在中国历史上创造那么多的奇迹，比如说它是“新文化运动”的发源地，也是“五四运动”的策源地，还是最早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地方，也是传播民主、科学、思想地方。正是因为北大拥有了这种自觉智慧，所以在抗日战争时期它和清华大学、南开大学共同组成了西南联合大学，维系着中国教育的命脉，也才能让这种爱国的、进步的民主科学的传统精神和勤奋严谨、求实创新的精神代代相传，在中国的建设中起了绝对的先锋作用。
北大精神实质的另外一层内容就是兼容并包的宽广心怀。这个和我们刚才提到哲学的人生启示中自知之明中的谦虚是有关的；也和蔡元培校长提倡的“兼容并包”是一个意思；同时它也是自觉智慧应有之意。前面我们作了那么多铺垫，其实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说明北大兼容并包的这种心怀。比如说我们刚才看的北大的幻灯片的时候，进校门时有一湖一桥，按照中国美学的讲法呢，进到公园里一般都应是个屏蔽，因为中国人比较含蓄，屏蔽后面也是曲曲折折，然后是步步有景，韵味无穷；但是在西方美学中，他们跟我们截然相反，他们一进门的时候就是通衢大道的，里面的道路都是横平竖直，都是几何图形，但是北大的门去掉了“遮掩”，没有屏蔽，它是用一湖一桥把这个东西替代了，这样既保留了中国美中含蓄的美，同时又显得大气磅礴，有西方文化的精髓。北大校门设计就是“中西合璧的结果，也表现了北大宽广的胸怀。再比如说我刚才提出的博牙塔，就是美国人1924年捐资修建的，如果按照一个非常狭隘人的想法就是一个外国人捐资修建的东西，我们怎么可以把它作为北京大学标志性的建筑呢？这充分体现了北大人宽广的胸怀。再比如说跟我有关的——考博，因为北大的英语是最难的，这就方便我们去吸取外国的文化。博士考试和本科、硕士考试不一样，它是每个大学自己出题，北京大学的英语可以说是最难的，通过比较可以看出来，我同屋的那个小伙，他的志愿是报了北京大学和南开大学，南开大学的英语他是考了96分，非常厉害。但是他考北大的英语时，才考了66分，可见北大的英语有多么难。我有个师姐是学英语专业的，但她也只考了50多分。所以说北大的英语非常难，当然这个难不是说难为大家，而是方便于我们吸取外国文化，其实这也是北京大学宽广的一种胸怀。北京大学跟国外的学术合作也很多，培养了很多室外人才，比如说中国汉语的对外教育或者说培养了很多留学生，这都表现了北大的精神实质。
北大精神实质的这两个方面，我们简单地概括一下。在我们哲学界有一个非常有名的人物叫做俞吾金，就是全国哲学专业中唯一一位“长江奖”的获得者，是复旦大学哲学系主任。他说过一句话，就是：哲学追求的是独立的人格和自由思想。我想这句话也可以概括成为北大的精神实质。
讲完北大，我们更具体一点，讲我和大家，也就是讲自觉智慧和我们的梦想——羽化的北大梦。其实说是北大的梦，不够准确，其实应该说是每个人的梦想。无论你的梦想是不是北大，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每个人都有梦想。你也许有缘北大，也许无缘北大，这也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是否拥有北大所代表的精神实质。这种精神实质就是自觉的精神和真正的智慧。我在这里可以做一个类比的东西，宋代是理学和新学并立，理学的代表人物是朱熹，新学的代表人物是陆九渊，他们也有学术交流活动，跟我们现在是一样的，有一次陆九渊到朱熹那边作“报告”，他当时就论述了一个很普遍的问题：科举制度。因为当时科举制度是非常盛行的，当时社会很多人都把科举作为判断一个人的标准，判断这个人是君子还是小人的标准。如果说这个人科举考试成功了，他就是个君子；失败了，他就是小人。因为当时在儒家文化影响下，这种判断是非常重要的。当时陆九渊就说：判断一个人是君子还是小人不能用科举制度的成败来论，应该看一个人的志向，如果说这个人的志向是向着“义”的，那么这个人就应该是君子；如果他的志向是向着“利”的，那么他就是小人。这样就打破了人们之间的界线，我的意思就是说自觉智慧是有普遍性的，在各个大学之间是相通的。大学是个“博来品”，它在西方语言中的意思就是“自由和博大的地方”，那么这就说明了我们只要是大学生就应该拥有这种自觉的智慧。自觉智慧其实在社会上也是通行的，也就是说我们无论是社会上的人还是学校里的人都可以成为自觉智慧的载体。只要你拥有聪明的才智和破除迷惑、认识真理的能力，你就是拥有自觉智慧的人，你就能够在你的事业中取得一定的成绩。
我想大家中有很多人都有这种经历：小学的时候学习非常好，每次考试可能都是100分，“三好学生”、“文明学生”等证书一大堆；到初中的时候，成绩也在班里名列前茅，随便就考上了重点高中；到高中后，学习也挺好的，在年级也可以排上名次；到大学的时候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参加活动比如辩论、演讲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而且在系里或院里担任一定的职务，比如说宣传部长、生活部长、院报记者等这些职位……但是这些东西能证明什么呢？这些东西就可以证明你有智慧了吗？我觉得不一定，要看你做的事情是否是经过你的大脑做出的决定，是否是你的选择，是否是你的生活方式。如果说你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是生活或别人推着你向前走的话，我觉得这样的人是不具有自觉智慧的，可以说他们已经失去自我了。有些人的头脑非常机械化，没有什么爱好，也不会做什么计划，甚至自己不会学习，甚至都没有自己的理想，“到底要做什么，以后要做什么”，可能都不知道。甚至有的同学对于非常个人的问题也不能决定，比如说去什么地方玩不知道，至于怎么玩更不知道了。对于这样的人就是缺乏自觉智慧的。其实自觉智慧就是关于选择的智慧，人生是一条单行线，选择就决定了它的走向。有人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句话大家都知道，有的人还深信不疑。我觉得这句话是对人生的一种不负责任，是一种逃避的想法，如果前面是一条死胡同怎么办？是一条深渊怎么办？我们是无法重新走人生的，我们也无法重来，所以说我们必须学会选择，拥有自觉的智慧。
我在这里简单的跟大家互动一下，我这里有几个题，这个测试可能还不够全面，但我觉得还是比较有代表性的。如果说我这些问题，你回答“是”多一些，就说明你是一个比较自觉的人；如果“否”多一些，那么你就需要改进了。问题如下：1.每次旅游的地方或活动的方式你参与选择了吗？2.你有没有自己选择去听一些课？3闲下来的时候你不会担心自己没有事情做吧？4.你有自己的一个特别关注的事情或者爱好吗？5.你有没有接触社会的途径？6.你知道自己以后想干什么吗？7.你有没有拒绝过别人的要求呢？8.你的男朋友（女朋友）是你真心想选择的吗？9.你在你的恋爱生活中没有失去自我吧？10.你有没有看重自己的感觉？11.你是否每隔一段时间给自己思考问题的时间？就这些问题吧，有生活方面的也有人生的问题，那么我不知道大家结果怎么样，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称。
最后，我说点结束语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西绪弗斯的神话，“西绪弗斯”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不太知道，但神话内容大家可能很清楚。就是说上帝（耶稣）让西绪弗斯把一个大的石球从山底一直推到山上，白天从早一直推到晚上可以推到山顶，到了晚上再放下来，第二天再接着推。其实希腊神话本身就是对人的生存的一种思考。我们每个人都面临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是“西绪弗斯”，每天都要面对很多事情，每天都要做很多事情很辛苦，但当石球和山体相撞的时候会发出巨大的“轰轰”的声音，在这种声音中我们可以体会到人生的意义和快乐。最后，我想重复我前面说过的一句话：无论你的梦想是不是北大，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有梦想。也许你有缘北大，也许你无缘北大，但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拥有真正的智慧和自觉。人生是一条单行线，我感谢生活，因为生活教会我们哲学；我同时也要感谢哲学，因为它让我知道什么是自觉智慧；我也要感谢自觉智慧，它让我学会选择。你选择人生才是幸福的。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