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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种朱墨交叉时序的检验方法及其比较分析

【摘 要】 文件朱墨交叉时序的确定一直是困扰文检界的难题之一。本文简要介绍了目前常用的六种检验方法，并结合五个典型案例对各种检验方法进行比较分析，以探讨针对不同形成条件的文件物证进行检验时采用哪些检验方法更为有效的解决问题。希望能够在同类问题的研究上达到抛砖引玉的效果。
【关键词】 朱墨交叉时序 检验方法 比较分析

近年来，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经济建设的发展，人民法院受理的刑事、民事、经济、行政、知识产权纠纷案件迅速增加。在诉讼过程中，许多文件物证如借据、收条、遗嘱、协议、合同等需要进行鉴定以确定其真伪。在我国，正式的文书需加盖印章（包括公章或名章）方可生效。其形成的正常顺序，应当先写好有关文字内容，经过审核认可后再用印，即先墨后朱。因此，正确判定文件物证中朱墨交叉时序就成为鉴别文件的真实性、确定有无伪造事实的一种手段。而文件物证的朱墨交叉时序的判定，一直就是文件检验领域的难题之一。并且随着墨汁、墨水、圆珠笔、复写纸等书写色料种类的日趋多样化和各种针式、激光、喷墨、热敏等打印机的普及，使得文件物证的朱墨交叉时序的辨别越来越困难。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国内外出现了一些先进的科学仪器和技术方法，利用它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很好地鉴别文件物证的朱墨交叉时序。虽然有一些文章对个别检验方法进行讨论，但孰优孰劣，各有哪些长短，尚未有人进行过系统的比较研究。笔者就以鉴定中遇到的实际案例所采用的几种朱墨时序检验方法进行比较分析，以供参考。
1．案例材料
1.1 1999年8月10日，北京市金威尔贸易公司与李××（美籍华人）因欠款纠纷，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对标称日期为“1994年12月24日”的借据中“北京市金威尔贸易公司”印文与落款处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时序发生争执，要求鉴定。
1.2 1999年7月26日，浙江省某县人民法院送来一起经济纠纷中的一份文件物证，要求确定其上印文与字迹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该案此前曾在不同级别鉴定部门作过四次鉴定，两家结论是先朱后墨，两家结论是先墨后朱）。
1.3 1999年12月7日，原告北京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某商业有限公司因房屋租赁纠纷形成诉讼，现原告对被告出示的《关于租金、物管费的调整及变更的函》产生异议，要求确定上述材料中朱墨形成的时序。
1.4 2000年4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送来原告孙××诉被告某商城、张××姓名权纠纷一案中的《人参鉴定书》一份，要求确定检材中“孙××”名章印文与孙××名字形成的先后顺序。
1.5 2000年5月23日，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送来乌×.×（德国籍）诉北京某食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中的一份文件材料，要求鉴定材料中红色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
2.检验方法
球印文与常见的蓝色、蓝黑色或黑色书写色料字迹在纸张上形成后，在印文与字迹的相交重叠处即可存在三层：最下层是纸纤维载体，中间层是先形成的色层（书写色料或印迹），最上层是后形成的色层（印迹或书写色料）。由于客观形成三层，人们就可以围绕朱墨的交叉点，正确运用各种物理或化学方法鉴别印迹与书写色料形成的上下层次关系。
2.1体式显微镜检验法 体式显微镜又称实体显微镜，它的两个目镜被设计成能使人的左右两眼从不同的视角观察物体，从而可看到物体的三维立体图象，富有立体感。体式显微镜检验法是文检界最常用的检验朱墨交叉时序的方法之一。此检验法已有多篇文献加以论述，在本文中不再赘述。
2.2荧光显微镜检验法 荧光显微镜利用被测物体在紫外线或短波可见光（蓝光或绿光）的激发下，可以发出可见荧光的特性，来确定文件物证中的朱墨交叉时序。我们借助于荧光显微镜，通过正确的选择激发光源、照明条件、滤色片，来提高印文与字迹重叠处印迹与书写色料之间的亮度对比，进而区分印文与字迹先后形成的层次特征。先墨后朱时，印文与字迹交叉重叠部位的书写色料分布连续均匀，交叉前后的书写笔画形态较一致，印迹层表面未受到书写工具的划动和挤压，可明显观察到不同种类书写色料层上均有鲜红色印泥颗粒堆积层；先朱后墨时，由于后写的各种书写色料均能吸收印泥发出的鲜红色荧光而呈黑色使得积留在印泥层上微量的黑色书写色料分布形态特点突出，反映明显，很有规律。
2.3生物显微镜检验法 生物显微镜放大倍率较高，最高可达1000倍左右。仪器配备透射光、垂直光装置。在确定朱墨交叉时序的检验中，一方面可利用其高倍率观察印文与字迹笔画交叉处的色料分布的纤维结构，以辨别印文与字迹先后形成的层次特征，另一方面可通过调整其微调，来确定印文与字迹形成的先后关系。当调整微调以减少物镜与物体之间的距离时，如果红色印文先变清晰，书写色料后变清晰，则为先墨后朱；如果书写色料先变清晰，红色印文后变清晰，则先朱后墨。相反当调整微调以增加物镜与物体之间的距离时，如果红色印文先变清晰，书写色料后变清晰，则为先朱后墨；如果书写色料先变清晰，红色印文后变清晰，则先墨后朱。此方法对覆盖层较厚的材料检验效果尤其理想。
2.4 VSC－Ⅰ型文件检验仪检验法 VSC－Ⅰ型文件检验仪主要用于确定各种添、加、涂、改等变造文件检验，但有时利用其来确定文件物证中的朱墨交叉时序问题，亦能达到满意的效果。当用合适的短波可见光激发文件物证时，红色印文发出强烈的荧光，而字迹的书写色料本身不发荧光或光色不同。如果先朱后墨，正面观察时印文发出的荧光不完整，与字迹笔画的交叉处因书写色料吸收荧光而不发荧光（见图1），反面观察，可见印文与字迹笔画的交叉处的个别部位发出荧光（见图2）；如果先墨后朱，则情形恰好相反。正面观察，可见印文与字迹笔画的交叉处的个别部位发荧光，反面观察，印文发出的荧光不很完整，与字迹笔画的交叉处不发荧光。这在较薄的纸张上反映尤为明显。另外VSC－Ⅰ型文检仪还配有红外透射光及红外笔，对印文与字迹笔画的先后顺序也有独特作用。
以上介绍的是几种常见的无损检验的方法，下面介绍几种轻微破坏检材的检验方法：
2.5交叉点切面镜检法 交叉点切面镜检法是用锋利的刀片将印文与文字重叠的部位切下一窄条，在低倍显微镜下观察纸条的横切面，以鉴别印文与字迹形成先后顺序的方法。书写色料及印油、印泥等作用于纸张上时都会在纸张上形成局部的保护膜。所以若先墨后朱时在字迹与印文交叉处印油不能直接渗透到纸张里层，显微镜下观察纸条切面时可看到印油渗透是不连续的，此时字迹与印文交叉点处笔画底部没有印油渗透，而笔画两侧则有印油渗透；若先朱后墨则印油渗透是连续均匀的，交叉部位可看到笔画覆在印油上面。

2.6扫描电镜检验法 扫描电子显微镜具有普通光学显微镜无法达到的高放大倍率和景深效果，因而能观察到字迹笔画之间或字迹笔画与印章印文之间在不同形成顺序时所表现出的不同微观立体形貌特征。检验时，需要在交叉部位切下1～3mm2的样本粘附到样品台上，经真空镀膜后置于样品室，在荧光屏上进行观察。其依据是看印泥膜层的完整情况和形貌变化特征。在扫描电镜视场中，后盖印印文表面因未受到书写工具擦刮而覆盖层均匀，印泥颗粒呈立体形态分布。反之，先盖印印文表面受书写工具作用呈现划痕、挤压凹陷等特征书写色料与印泥层状呈“墨浮纸上”等特征。许多常规显微镜无法判断的检验对象，用此法可起到一定作用。

3.结果
案例1经体式显微镜、扫描电子显微镜及VSC－Ⅰ文件检验仪检验，确定为先朱后墨；案例2经体式显微镜、荧光显微镜等仪器检验后确定为先朱后墨；案例3经体式显微镜、生物显微镜和交叉点切面镜检法等方法检验后确定为先朱后墨；案例4经体式显微镜检验法、VSC－Ⅰ文件检验仪和交叉点切面镜检法等方法检验后确定为先朱后墨；案例5经体式显微镜、荧光显微镜等仪器检验后确定为先墨后朱。
4.讨论
各种检验方法均有其优缺点。由于各种检验方法都有其不同的理论依据，因此其必然都有各自的适用条件。文件物证的情况满足某鉴定方法适用条件的，用该方法检验效果就好，不满足条件的，其检验效果就差。
4.1体式显微镜检验法对各种条件的材料都能起到较好的作用，具有普遍性。对于那些书写压痕比较明显的材料效果尤为显著，比如圆珠笔、钢笔、针式打印机形成的字迹。上述案例1中的字迹为针式打印机形成、案例5中的字迹用蓝色圆珠笔书写。
4.2荧光显微镜检验法适用于书写压力比较轻、书写色料为水溶性或印文颜色比较浅淡的材料，如签字笔、喷墨打印机、使用时间较长的复写纸等形成的字迹。上述案例2为黑色签字笔书写，压痕较轻且墨水为水溶性；案例5中的印文颜色较淡，这两份材料朱墨交叉时序情况在荧光显微镜检验法明显的反映。但需要注意的是，含碳比较多的黑色书写色料形成的材料在荧光显微镜下较难区分，因为碳可以大量吸收红色印迹所发出的荧光而使不同顺序形成的特征区别不明显，如上述案例4，字迹用黑色墨汁书写，应用此检验方法没能得到正确的识别。
4.3生物显微镜检验法对于一些压力比较轻、覆盖层比较厚的材料。如上述案例3采用此方法通过调整微调，很容易确定出印文与字迹形成上下层次关系。
4.4 VSC－Ⅰ文件检验仪检验法适用于那些比较薄，纤维结合比较疏散的纸张上形成的材料，这时往往较容易在纸张背面观测到印迹的荧光情况（参见图2）。上述案例1、案例4就属于这种情况。但其只能作为一种辅助鉴定的手段，不能只凭该种方法的检验情况出具鉴定结论。
4.5交叉点切面镜检法对那些纸张较厚，字迹的书写色料层及印迹层较厚的材料比较适用，如激光打印机、复印机形成的文字。上述案例4印迹层较厚，案例3为激光打印机形成的文字，用本方法均取得了满意的效果。此方法简便、快速、直观，其不足之处在于破坏检材，可重复鉴定性差。
4.6扫描电子显微镜检验法对于各种书写色料形成的字迹均有效果，但对于毛笔书写的字迹因其无笔画沟痕而则不能用此方法检验。此外，用扫描电镜和X射线能谱仪联用，可以测量中间层笔画与最上层笔画所含元素种类或相对含量来判断打印（主要是针打）文字与印文的交叉时序。上述案例1用此方法分析后发现，印泥特有的钡（Be）元素较非交叉处印泥中的相对含量明显减少，打印字迹所特有的铜的相对含量基本不变。说明交叉点的最上层物质是打印油墨而不是印泥，即检材是先朱后墨。本方法不足之处在于设备昂贵，不宜普及。
5.小结
5.1为了准确判定文件物证中朱墨交叉时序的问题，必须针对检材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检验方法，扬长避短，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出印文与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情况。同时尽量采用两种以上的方法进行检验，互为补充，互相印证，使得出的鉴定结论更为科学可靠。但鉴定的顺序应遵循先无损检验，后有损检验。
5.2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各种精密的仪器和先进的方法不断出现，我们文检工作者必须始终关注科学的前沿，时刻准备将科研的最新成果移植到文件鉴定工作中来，为法庭科学事业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参考文献
1. 贾玉文 编著 文件检验学导论 警官教育出版社 1997年11月
2. 毛焕庭 暴仁 主编 污损文件检验 警官教育出版社 1997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