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年轻时读书的情景.doc

为书消得人憔悴，穷到骨头终不悔
——重读《红楼梦》想到曹雪芹

○王文铭

记得初读《红楼梦》是在快要小学毕业的时候，我读小学时也是在“文革”快要结果的时候，虽然《红楼林》还是“大毒草”，我们村里我家隔壁有个比较鼓励孩子读书的老人。有一次见我非常爱读书（那时找本书读确实不容易），也许是出于对我爱读书的鼓励，抑还是自己对读书生来就有一种难分难解的癖好，那瘦矮的小老头子很神秘地塞给我一本没有封面的老版本《红楼梦》，且用繁体字印就，已经没有了封面和绣像插图，也许为了逃避红卫兵或者是红小兵们的没收和销毁，而故意所为吧。没有书的时候，就特别盼望有本书读相反现在书太多，读书的愿望也就不那么强烈了。就如同我小时候没有肉吃，有一次打牙祭的机会印象就特别深一样。我那时读老版本《红楼梦》也是读得半懂不懂的，也还是处在那种炫耀别人自己已经在读《红楼梦》的单纯想法上。偏偏我家隔壁老人还神秘地嘱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在读《红楼梦》，别人知道了是会去蹲监狱的，就是对家里人也不能说。”这样越神秘，就越激起自己读《红楼梦》的强烈愿望。还说只能在他家里看，也不许带走。就这样那时一放学，家里没事的时候，我就往他家里跑，而且看《红楼梦》就成了那时我人生的第一要务。他见旁边没有人，就把那本“大毒草”给我看，一有人就让我赶快藏起来，装着看其它的书的样子，看《红楼梦》的刺激感就如同现在炖吃附子、草乌毒药一样。那时候我已经看过了《林海雪原》那本书，现在看这本《红楼梦》感觉就是像杨子荣跟座山雕机智巧妙周旋，栾平那叛徒又出来添乱，杨子荣最后还是战胜了栾平，镇住了座山雕一般。觉得自己俨然就是打进座山雕老窝的那个英雄杨子荣，所以读得非常庄重外，还读得小心翼翼。只可惜那时年纪还小，看得也是不甚明白，其实也就是有一种探险的刺激感而已。
后来文革结束，自己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买一套新版本的《红楼梦》来看，不过印像中似乎新版本《红楼梦》删去了很多色情和封建迷信方面的情节。于是对于那时已经成年的我，也很怀念那套旧版本的《红楼梦》，有时候就有一种冲动，找那位隔壁老头，把书买下来。或者给他点好处，无论如何也要把书留住。可惜那隔壁老人也在我外出读书的几年里去世，也问了他家人，说是他的很多书，有一段时间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不知去向，而他家的人也是没有一个爱读书的。也许正应验了那时流行的一句话：“秀才的儿子不读书。”或是有一种灯下黑的怪现象。往往也是这样，当拥有一种生活时，我们会羡慕另一种生活，而不大珍惜现有的生活。这也许是人性的一大短板。真正有一天失去现有的生活，我们又会怀念失去的旧生活。
自己有了一套新版本《红楼梦》，也是在下了很大决心后，经历了将近四五年的时间，才将那套《红楼梦》大体读完。后来又有人将《红楼梦》改编成了电视连续剧，断断续续看了好几集，觉得改编电视剧的人，总把自己的思维方式固定在那几个人物身上，和自己想像中的《红楼梦》情节和人物，总也对不上号，慢慢的觉得，还是看原著《红楼梦》的板扎、舒服和痛快，任自己的思绪在清朝末年那个时代驰骋。我真是对曹雪芹和高谔的对语言艺术的驾驭能力和对当时风土人情了解得那么透彻而佩服得五体投地。读《红楼梦》的时候，思绪就在他们设置的那种语言中穿梭，也会在他们那种极富思想性的描述当中徜徉，真正让人体验到了那时候人们的生存状态，以及才子佳人与乡下野夫的生活是有着多么大的差距，这在电视里是无法体验得到。到后来，我对电视剧改编都不感兴趣了，觉得看电视改编剧真是浪费宝贵的时间了，不如把那些宝贵的时间用在看原著的好。原著真的给我们各方面的享受，那是电视那种快餐式的视觉感官所无法做到的，就像快餐再美，也不如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家常便饭来得亲切痛快一样。电视在任何时候，任何感觉下，都是不可能替代阅读的。电子邮件可以替代书信，可影像视频任何时候都不能替代阅读。文字是具有穿透力的，文字会引领我们思考很多东西，阅读会引领我们驰骋很多我们视野无法企极的很多领域。前段时间我女儿去了一趟香港，觉得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只是她和她的同学去了一趟香港大学，看到香港大学的学生与内地大学学生最大的不同就是：内地大学的学生几乎都演化成了低头族，大家被手机俘虏了。而香港中文大学的学生好似对手机没有那么感兴趣，都在默默地阅读自己手中的书。阅读这个传承了几千年最方便、最原始的行为，在今天最为发达的香港大学，依旧受到那么多顶尖学子们的顶礼膜拜，真是让人非常感动外，觉得阅读才是最具有生命力的读书方式。
后来不知不觉，自己也迷上了写点东西的不归之路。才觉得想的时候是多么浪漫风光，而真正提笔写的时候，那又是何等的艰难，慢慢地想到了作者曹雪芹和高谔的不易。高谔的资料不大好找，而曹雪芹的资料也是说法不一，由此可以看出，曹雪芹在当时社会只是一个没落封建商人家庭的小人物，与大款大腕名人雅士是无缘的，连他埋在什么地方都有很大的争议。他写《红楼梦》时已经是人过半百，知天命的年龄。因此，也没有什么名利功禄的想法了，也许他只是想把自己的切身体验写下来。我们可以想象他为写这部《红楼梦》所付出的艰辛劳动，还有他还会顶着家里人的各种压力，周围亲戚朋友的各种讥讽，这需要何等的毅力和坚贞的魄力。正如现代女作家世纪老人冰心所说的：“成功的花儿，人们只惊羡它现时的美丽，当初它的芽儿浸透了奋斗的泪水，洒遍了牺牲的细雨。”确实一部作品的诞生，无论这部作品的质量如何，它都浸透了奋斗者的汗水和泪水，都是很不容易的，都是一个人一生经历的总结和概括，都是人们不可多得的精神食粮。可是我们可以非常心痛地看到，如今我们都已经被金钱和物质俘虏了。我们惊羡的是哪家有了一幢别墅，哪家有了一辆轿车，那个人最会赚钱。而于读书我们很多人也已经被妖魔化成了高考考上什么重点大学。那所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更赚钱，赚钱更多，读书也成了赚钱的工具。固然赚钱是没有什么过错的，可是当我们的生活都被金钱羁绊住的时候，我们的灵魂和心灵在何处安放呢？这应该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悲哀。
如今我们已经从温饱中走出来，开始迈向小康社会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摆脱一味地追求物质和金钱的暴发户意识了呢？我们应该有更深邃的精神追求，才是我们真正摆脱中等收入陷阱的利器。让我们放下手机，离开电视，捧起书本，安静地阅读，从而使我们的精神和灵魂归位吧！

通讯地址：云南省鹤庆县第二中学：王文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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