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场生命与灵魂的浴火涅磐① ——浅析2009年《人民文学》第8期中篇小说《集训》 蒋兴强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军事训练、内务养成和早晚集合、五公里越野、地方抢险,那种特殊的生活,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会记忆深刻、历历在目。笔者曾一身戎装,也从小就爱读小说。可王甜的《集训》不仅跳出了当今不少作家只会“编故事”的套路,且以一支妙笔,诱惑着读者不知不觉就跟上她那俏皮、调侃的语言,与“学员”一起去刁难、埋怨队长,当我们正为那奇妙的构思和目不暇接、“一碰就响”的文字惊喜时,才豁然发现,小说向我们展示的是从高学历到一个合格军人,所必需的一场“凤凰涅磐,浴
2、火重生”般的生命与灵魂的炼狱! 瞅准读者仁爱、善良的传统美德,巧借“三高生”的优越感和女生的聪明、自负与一点淘气,让人不知不觉就跟着作家的笔触,进入了同情、怜悯队长和三位班长的悲情氛围,心情渐愈忧郁、沉重起来…… 集训,是为了让新兵或学员尽快适应军营生活,确保战争突发时,军人都具有战场所特需的体力、技能、意志的基本训练,也是一个人从普通老百姓变成军人所必经的第一道铁门槛。训练时,“嘭!”地倒下去一两个人是常事。50后称之为“锻炼”,90后谓之“鬼门关”。试想,一天连续七八个小时的步伐、队形、队列训练,人两眼一睁,从神经到身心都处于正步、齐步、跑步的紧张状态下,除“枯燥无味”的左转右转,眼睛
3、里就只有整齐划一的身形、满脑子唯有“嚓嚓嚓”的脚步声,而且稍不用心,让“头头”们发现或让教官们“不满意”,轻则连续搞几次“紧急集合”,整得个个人心惶惶;重则“单兵教练”,命令你夏天穿上棉大衣、大头鞋,扎上腰带,让你围着训练场连续跑步几十圈“显宝”,还美其名曰:“钢铁战士,首先需要钢铁般的意志。”谁敢不从而违犯军令?显然,这种炼狱般的生活,除了写训练的残忍,就是变着花样反映集训的趣事。然而,《集训》则避开了一般军人的集训,另辟蹊径选取了高学历、高素质、高水平的“三高生”,而且还是男女生“混编”。这些“三高生”,论文化、知识、素质,与传统意义的“新兵”比较,于教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再加上一个个都是
4、二十好几”,还有几位“愣头青”有着高干背景,自然这戏就十二分精彩了。作者把笔触伸进他们的生活,以鲜活的现场写实,让他们渲泄、表现出了强烈的逆反情绪:“都说,打仗时冲在最前面的都是新兵。给做了思想工作,给鼓动上去的。鼓动不了,就一脚把你踹上去。反正你得上,哪怕被子弹打成筛子呢——你不当筛子谁当筛子?” 谁当他们是“筛子”,谁肯定就患有甲流感,神思恍惚。正如小说中所写的一样,他们是被电影、小说甚至网络熏陶起来的一代,“是拥有本科以上学历的地方大学生。”他们思想活跃、目光深邃、才华出色,读透了社会万象,深谙世间百态,他们是未来战争中,丘吉尔、麦克阿瑟一类将军的强劲对手与先天克星,是今后决定战争胜
5、负的重要角色和军队精英,是国家和民族的骄子。即便是“筛子”,他们也要分出个“层次”来。不是“倒霉”的那类。比如王远,她进集训队一见到三楼走廊上的一群人,眼睛里就有了“鄙夷”的微光。连那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最高权威的队长,都让她疑心。在这群“三高生”看来,这位“队长”几乎没有什么标志像领导。而面色黧黑,只有“一口广告里才会有的、闪着健康光泽的洁白牙齿,带着和气生财、讨好世人的笑容”的队长,连他自己也深深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不得不借有学员羡慕其军衔时,勤勤恳恳地“解释”:“其实已经是中校了,命令都宣布了。他是团里某个技术单位的副主任,主任还是少校,所以不好意思配一个比上级还高的军衔。” 这
6、位队长,既有常人的虚荣与成熟,又有面对“三高生”狂傲不羁的沉着应对和队员捣乱故意抬出高干亲属而出现的心里压力。 在储藏室门前,尽管他善意提醒大家,只拿必需的东西出来。但这伙新队员不认识这位黑脸、婆婆妈妈强调制度的队长,仍然不要命地往外搬运衣服、毛巾、笔记本、收录机、明星照片和小袋的饼干、薯片……而身为队长的他,却不得不一直控制着自己,欲言又止,甚至还有个“小混混似的男学员,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掸掸,抽出一支来嘲讽性地发给他……”换成普通连队,谁吃豹子胆了?队长不借机批评队员,大谈一下军人形象问题、作风纪律问题、思想道德问题?但在“突如其来的一支香烟面前,(队长)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一直摆着
7、手,身子往后倾倒,一脸完全失控的困窘,他谢绝的眼神中竟然夹带着惊恐——” 几个小小的情节,王甜就在不经意间,让善良的读者对队长心生同情,达到了作者暗示“队长一直被冤枉了”的效果。可是作家正在兴头,怎肯就此罢休?这里一肚子的屈辱没消,二班的队员又在胸前抱了拳,向四面八方新结识的狐朋狗友一一叩拳:“兄弟叫徐梦翔,职业行吟诗人,有劳各位了,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 ”一副十足的江湖气派。队长虽然差点肺都气炸,像是迎接仇家一样,但也只是说了句“怎么啦袍哥?”反讽了事。作家让矛盾处于一种引而不发的状态,使小说叙事始终充满了张力。难道这位老爱黑着脸、一口白牙的队长真的是生性懦弱、糊涂迟钝,就没有一
8、个军人本该有的男儿阳刚本色? 要搞清《集训》的真正内涵,我们得从看似少言寡语、活脱脱一个“闷葫芦”的队长分析。作家为啥把一个血性男儿和带兵的班长们设计成了“苦瓜”,而对几个鬼精的男女学员不惜笔墨,着意渲染? 军队,不是世外桃源,任何时代都有世俗社会的影子,又有他特殊使命所赋予“不容商讨”的刚性一面。通俗地说,军事机关,就是一个国家、民族赋予他制定军事行动、发布军事命令和监督执行的权利机构;军官,就是为了确保军事任务圆满完成的指挥、执行长官。试想,作品中的队长,一个小小的中尉,来负责集训这些追求非主流、崇赏超女、有着特殊背景的“梦幻代”,让他们在短暂的时间内,改变从小养成的那种轻松、浪漫、自
9、由的生活习惯而服从命令、“拼命”训练,谁敢保证不得罪这些“娇骨玉朵”?谁保证他们不给“背景”告黑状?这对于一个小小中尉来说,本身就是一场不幸,甚至是“倒霉”的开始。 一班长训练“起立”,明明前面还有队长督阵,下面“端端立在队列里的肖遥就梗着脖子、目不斜视”地小声对前排的王远说,“又把我们和那帮初中高中入伍的混为一谈了,告他侮辱”;训练放凳子,“唰!”的一声干净利索,明明彰显的是一种肃然、军威,让人感受到的是军队意志、整齐划一的惊人力量,而在肖遥的眼里却是:“老子现在想起迈克·杰克逊跳的机械舞,怎么就觉得他当过兵呢!” 再说军人的发型,分明是结合战时的特殊性而制定的,干部战士都不得例外,但是
10、对于天生爱美的女人,特别是对时赏情有独钟的年轻女大学生,哪个对自己那一头秀发不是最爱,从小就在精心呵护?如果说姑娘是山水自然,那他们的一头秀发则是一缕缕云彩。天下恐怕没有一个人不觉得姑娘的头发不是一道怡然养眼的风景。就连队长本人看到汪晓纤、路漫漫头上各有一番美,在安排“削发”时,也不得不酸溜溜的:“三班长,明天下午你带她们俩去镇上,找个理发店把头发剪掉就行了。哎,我说……那个那个……汪晓纤。” 在部队,都知道人性化与纪律,就像天生的一对冤家对头。尽管队长看到一个表情温顺,“头发也长而柔顺”,一个“自来卷,头发又卷又长,篷篷地懒懒束在脑后,耳根下却饶有风情地支出一小绺弯成小圆圈的发丝,乖巧地贴
11、在脸庞上……”于心不忍剪掉。但部队的战斗力就在于平时的纪律养成,队长不得不“残忍”地安排——与其说是让三班长“带”路漫漫、汪晓纤两名学员,不如说是含有“押”的强制成分,带他俩去镇上剪掉那叫读者也不忍割舍的“美景”。面对剪发,汪晓纤一路上就像去断头台般,悲戚戚、可怜巴巴的;路漫漫见三班长对汪晓纤“削发”的残忍,如猴子看到杀鸡般急红了眼,立马就意识到“厄运”临头。这个扛着红牌、顶着长发、乳臭未干的女学员,竟然不理睬女班长的难堪情绪,振振有词地说是:“她问过队长了,队长说头发只要短到肩膀以上就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精巧的透明塑料小尺子,用谨慎的动作把它笔直地竖起来,下端搁到汪晓纤的肩膀上。”一副
12、锱铢必究、毫厘必争的架势。这一梅二开的写法,正是王甜既要表现学员的不羁、灵性,又要描写队长、班长群体处境尴尬的点睛之笔。特别是在刻画队长时,有这样一段堪称一绝的对话:“肖遥一时无话,半天才讪讪地说,其实,我倒以为,队长比你想象的简单。简单?王远冷笑,我一直摸不透他!他却能读透我的心思!”小说淋漓尽致地刻画了一个优秀军人特有的刚柔得法、有勇有谋的复杂性与很多时候不得不装糊的多元一面。在写军务股长诱惑、讨好肖遥时,仅用了“想不想摸车?”简短的五个字,就有了《红楼梦》“宝玉爱吃胭脂”的异曲同工之妙,让我们看到了一个老道阴险、品行不端的嘴脸…… 一个优秀的作家,往往能让人在简洁的文字上,体味出别样的
13、用意。“都有了——”三个字,要知道,在部队,就是皇亲国舅、马王爷长了三只眼都得乖乖地跟着那极其简短、金贵的“都有了”三个字,整齐划一地起立、齐步、跑步、坐下、卧倒,统一行动。而且容不得丝毫拖泥带水、婆婆妈妈,那怕是你功勋卓著、尿憋不住了,顺着脚杆儿滴答,都必须做到绝对整齐。正如王远的立正,“整个人身板都直了硬了,要倒下去能把水泥地面砸个坑儿出来。”特殊时候,如夜间紧急集合和战时的冲锋或边关主峰、要卡的争夺战,只几声尖利的哨声或一个手势,外部看似如惊弓之鸟或利剑出鞘,而当事人则必须在平时就得练就一身紧张有序、临危不惧、行动隐秘、速战速决的本领。任何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背后都必须首先历经这种看似简
14、单的日常训练。这对于普通大学生来说,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无不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脱胎换骨般的炼狱。而对于部队,以文字去描述纪律,永远都是苍白无力的。正如作品所言,只有当过兵,才能体味到什么是国家利益、民族精神,“什么是部队,什么是绝对服从、令行禁止。” 如果说一个军队,对外展示的是力量,那么一个军人,在部队就只有服从。战争有多残忍,服从人就必须在承受恶劣环境的前题下,去主动承受和战胜毁灭性的战争残忍,并不失时机地去争夺战争的主动权和自己的生成权,从而完成国家、民族赋予他的神圣使命。这不是常人说的“高调”,是国家、民族、人民赋予军队的神圣使命。军队要圆满完成这些任务,关键就在于养成,平时就必须
15、培养、磨砺军人具备过硬的政治、军事素质。只有达到了部队的量化考核标准,才能确保“步调”一致,“战时”少流血。 现实生活中,不少军人为了国家的安全、军队的建设,他们很多时候都顾及不了自己的家庭、老人、妻儿。比如军区路部长来基层检查,学员肖遥跟军务股长“扯起”,偷偷学车偏偏回不来。这里首长还没送走,那里王远跟着肖遥私自外出又露了陷、眼前儿子也中了毒,身为队长竟眼睁睁看着,抽不开身去抢救自己的骨肉,家属那张平板的、失去个性的面孔忽然之间扭结起来,那是一个悲愤至极的人才会有的、完全没有宽容余地的狂怒表情,她在那一刻对自己被牺牲的命运有了极端的认识,眼泪喷薄而出,“熊有林你有种断子绝孙——”队长也该疼
16、自己的孩子,他也是人啊,这就是队长的责任、一个军人的崇高! 深有切身体会的我,读到这里眼睛也跟着潮湿了。一个士兵,在部队一干就是几年;一个军队干部,往往一干就是几十年,甚至是一生。他们常年远离家人,将青春、热血,无私奉献给国家、民族、人民。农历2007年那场雪灾,全国人民都在忙忙碌碌为家里准备喜庆的年货,是他们奔赴在安徽、湖南、湖北、贵州、四川等深山雪岭;翌年,5.12汶川大地震,世界一片惊慌,都在为自己和家人担忧,还是人民的子弟兵出现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争分夺秒抢险,很多军人从自己家门前经过,眼睁睁看到家里的房屋垮塌、亲人下落不明,也只能抹着泪,跟着部队进入了重灾区……尽管他们的思想境界、
17、人生价值,叫当今很多人自愧不如、望其颈背,可是,为什么连我们的大学生就不理解呢?那么,我们的社会还有多少人能理解呢? 这就是《集训》,在不动声色间,表达出的思想内涵。这也是作家精心构思和重写以队长为代表的“苦瓜”群的真正用意:“你们以为军队真的就头脑简单没有思想吗?错了,队长会让你们见识到简单动作背后的思想蕴含。这是政治,却也是艺术。” 政治,就是军队的使命;艺术,就是浴火。 “念了《三里湾》,就认识了赵树理②”;看了《集训》,就得佩服王甜的语言艺术,它的语言不仅耐人噬嚼,余味绵长,更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每每深刺进你的神经,穿透得人生生的痛…… 老舍说过一句经典名言:“报纸上的语言有些干
18、巴巴的。现在的某些作家也有这种毛病。③”近年来,“干巴巴的病”好像缺医少药,竟流行开了。而《集训》则跳出了大多数作家的语言风格,独树一帜,且潇洒从容地走出了一条具有浓郁时代特色的“王甜”之路,如刚从田野里采回的鲜疏,沾泥带露、清香扑鼻。 《集训》里写部队叠被子时,有这样一段娓娓道来、精彩绝伦的描写,被子“松软、柔和,迎合着皮肤的感觉,决定着睡眠的舒适程度,这都是常识。但是军被是违背常识的,它绝对是被子中的异类。你想也想不到一条被子可以进化到那种程度,它被叠得又方又硬,有棱有角,好像改变了棉与布的质地,好像长着骨头,浑身充满冷酷的战斗性。你不会有抚摸它的欲望,从视觉上讲,它更像一个弹药箱之类的
19、东西。有人想在身上盖这种东西睡觉吗?不。所以,它是反睡眠的。叠军被的意义不在于宣告睡眠的结束,而是一种战斗的开始。”王甜以深邃的目光、调侃的口吻、极具穿透力的语言,从部队床头柜里的衣服、床上的被子、打好的被包都必须有棱角,进一步深化、延伸到人的灵魂:“只有人不许有棱角。”学员们目睹了一班长和二班长打造军被的整个过程之后,隐隐地有了一种认识:“这种仪式似乎在变相地提出警告,部队连条自由散漫的被子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何况你们这些!” 除发现作家眼光敏锐外,从《集训》那清丽、精美的字里行间,我们感受到有一股犀利、狠劲。如写到男女生“冲破三八线”,男生悄悄帮女生叠被子,肖遥帮赵嘉英,徐梦翔帮羽翎,王
20、远帮路漫漫。路漫漫站在床前,看着王远把她那床松软的被子夯得坚硬而结实,又像砌堡垒一样砌出了笔直的线条,竟不无遗憾。她眼光抚过军被平整的块面,漠漠地说:“又一床被子死了。给活活整死的。”这种像针扎得人“生痛”、寒风般刺骨的语言,谁不拍案叫绝?写队长在操场,总结集训队的内务卫生时,肖遥与队长的对话如武林高手般,可谓举手投足都是绝活:“我检查到一个班,床头柜上居然有只死蚊子!我捏过,不是刚死的,已经死硬了!” 这分明是对队长心细如毫、入木三分的写照,却引起了学员们的窃笑,肖遥则毫无眼色地煽风点火、火上浇油:“乖乖,还出了尸检报告!” 严肃气氛,有时只有一层皮。经轻轻一挑,就破了。全集训队都失声笑
21、了出来。可是,我们在品味这机智、幽默、诙谐中带有强烈讽刺意味的话语时,谁换了队长这角色,不觉得笑比哭都难受呢? 如写每星期的周评,王甜一开笔就让人为之一惊。“在三班,什么事情都会复杂一些。”因为三班把“好人好事”和周末外出的人选结合了起来,说戴上大红花的两个人就可以周末外出。三班这么一弄,戴大红花就有了含金量。作为外出一步都要请假的军营,戴花的场面自然就开心、热闹。谁知,在作家笔下,则是一番量身制定的愚人文字。“星期天晚上,如期举行的戴大红花的仪式。两男两女站在队列前,队长和三名班长亲手为他们戴上象征荣誉的、用皱纹纸做的大红花,四个学员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低了头红了脸,像极了五十年代集体婚礼上
22、的新郎新娘。晒台上坐在小板凳上的学员们都拼命鼓掌,以此来掩饰忍不住的哄笑……”简直比看小品还精彩。无意中,队长就听到两个女生玩笑:“再敢欺负我,下次选你去戴大红花!” 队长用心良苦所延用的优良传统与庄重仪式,发扬光大到这一代人,居然已经变成了无聊的消遣和十足的笑料。 男人女人在一起,爱昧之情难免。二十好几的男女兵,大多是没结婚的孤男寡女,麻烦事自然不会少。旺晓纤脚后跟磨破了,作为一个男人,又是同城来的汪成钢自作多情关心关心,也是人之常情,这些高学历,就有人忍不住怪怪地问:“江成钢,你家晓纤一直都这么爱哭吗?” 食人间烟火者,谁不哑然失笑?为什么王甜的语言不是有一股犀利的“狠劲”,就有种清
23、新的调侃、幽默?本人这里也就地取材,借《集训》描写王远立正的语言——王甜的文字一坠地也“能把水泥地面砸个坑儿出来……” 这就是语言艺术,也是《集训》让我们“长了见识”。都说艺术贵在创新,但有几个“旱鸭儿”放弃熟悉的旱路,愿意以身下海去呛水呢?难怪当记者采访,谈到《人民文学》第8期的火时,主编李敬泽却说“我没有考虑卖得好不好。《人民文学》走到第600期,只是想纪念一下,于是决定推一下年轻作者。” 从冷静、低调的话语里,我们不难窥见到这次推出专号,遴选作品的严谨与作品本身在思想艺术上的突破与创新。 王甜,军旅作家、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人民文学》、《解放军文艺》、《当代》、《北京文学》、《上海文学》、《小说界》等发表小说、散文、评论等,多部作品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等转载。小说处女作《罗北与姜藤》获“第三届全国青年文学作品征文大赛”二等奖、《传呼》获第五届四川省文学奖和第十届全军文艺新作品奖三等奖。中篇小说《集训》发表于2009年8期《人民文学》,并由专家推荐,被《小说选刊》转载;系《人民文学》纪念600期,首次向全国推出的“青年作家”、四川籍唯一小说作品。 注解:①载2013年《荒原》第2期。②摘自1957年老舍《记者与语言修养》。③艾芜1981年《关于人物个性的描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