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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外语学科研究生的科研自主创新
清华大学外语系副主任、教授、博导 刘世生

    外语学科研究生肩负的任务是在导师指导下研究本学科的问题。
    外语学科研究生有时被认为科研能力较差，究其原因，大者有二。一是他们肩负掌握语言工具与学科内容的双重任务，因为时间有限往往在注重语言学习的过程中忽视了学科内容；二是也在一定程度上存有“食洋不化”的现象，在用大量时间学习外语的过程中忽视了我们自己的创新工作。另外，也有不少研究生对外语学科的本体属性不甚了解，对所谓的“外语科研”感到前途渺茫。本文拟结合自己长期从事外语学科教学、科研、管理的经历，并以文体学这一新兴的交叉学科为例，试图将掌握语言工具、把握学科内容以及科研自主创新相结合，与外语学科研究生共勉。
    1、外语学科研究生与本科生学习特点的差别
    外语学科有工具性和学科性两大特点。因此，外语学科的学生一进学校首先要花大量时间学好外语掌握工具，然后才能进入学科学习内容。这与其它学科有很大的不同。例如理、工、农、医、甚至文史哲、法学、管理学、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教育学、新闻学等学科的学生，他们一进学校就直接学习其学科内容。由此可见，外语学科本科生阶段的学习特点主要是侧重工具性，到研究生阶段的学习特点才侧重学科性。
    2、外语学科的一级学科和二级学科
    我国的学科分类的根本依据是国家技术监督局于1992年11月1日批准、并于1993年7月1日实施的《学科分类与代码》（GB/T13745-92）。在此基础上，1997年6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国家教育委员会颁布了《授予博士、硕士学位和培养研究生的学科、专业目录》。以英语专业为例，其学科门类是文学（编目号05）；一级学科是外国语言文学（0502），二级学科是英语语言文学（050201）。作为外国语言文学下属的二级学科，英语语言文学专业有其自身的学科内涵、研究范围、知识结构和自身的发展规律和学术规范，而这些正是我们开展专业教学和从事科学研究的根本支柱，也是从事文学研究、语言学研究或者翻译研究的土壤。①
    3、外语学科的方向、文献、问题
    各学校在二级学科即专业之下，设置诸多研究方向。例如，在英语语言文学专业之下，设置的研究方向有文学研究、语言学研究、翻译研究等等。研究生选择了研究方向之后就需要阅读该方向的基础文献资料，在阅读文献资料过程中，就会发现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和新的问题。你可以选择感兴趣的问题进行思考，然后与导师讨论，并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研究。这就是科研工作的开始。
    4、外语学科科研中的师生关系理念
    首先是研究生与导师的关系，目前可见的大致可分为两种类型，可以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说明。第一种类型，教师与学生的关系是“喂鱼者与鱼”的关系。学生是鱼，老师是喂鱼的人。学生被动地向老师要课题做，或者老师有课题分配给学生去做。这种师生关系下培养的学生，可能只是学会了一种科研方法。第二种类型，老师与学生是“鱼与鱼”的关系，老师是“大鱼”，学生是“小鱼”，大家都是大海里的鱼，共同探索知识的海洋，共同向着世界的未知领域前进。②学生自主选择题目，老师与学生共同探讨，研究解决问题的方法，寻找问题的答案。这种师生关系下培养的学生，更具有科研的自主性和创新性。
    我在北京大学、哈佛大学及MIT学习和访学期间，曾认真观察过一些著名教授、学者如李赋宁教授、胡壮麟教授、申丹教授、Susumo Kuno教授、 Noam Chomsky 教授等指导研究生的方法。他们都注重发挥学生的自我能动性，倡导自主学习与研究。尤其在挑选研究课题方面，完全尊重学生自己的兴趣与选择。
   其实，研究生积极与导师讨论问题，对导师也有很大的帮助。我本人的研究方向是英语文体学，这是一个语言学与文学批评互相交叉的新兴学科；我个人的研究兴趣偏重文体理论研究。1994年任教授、1995年开始指导研究生以来，非常注重的一项工作就是研究生课题的选择与确定。一般是先请他/她们自己列一个兴趣领域，师生不断讨论，逐步缩小范围，最后确定题目。这种过程加大了教师的指导难度，因为每个同学都在自己的题目范围内读很多材料。这就促使教师也要跟上学生的需要，不断刷新自己的知识内涵，拓展认识领域，与研究生共同进步。
    从主观愿望讲，我也希望我的研究生选择文体理论研究的题目，这样我在指导时能够得心应手，也省时间。但是我所指导过的32名研究生（硕士生27名，博士生5名；25名已经毕业获得硕士、博士学位，7名在读）都很聪明，没有一个人选的题目与我个人的研究题目是一致的。他/她们的题目有文学的，如Emily Dickenson, Willa Cather, 米兰 昆德拉，侦探小说等，有语言学的，如拟人化名词研究、课堂教学策略、功能语体、社论研究、幽默研究、电影风格研究等，有的是女性文体学，有的是戏剧文体学，有的是小说文体学等。我的切身体会是，通过与研究生一起探讨问题，自己也不断进步，确实是教学相长。
    5、对外语学科研究生的建议
    1）充分利用大学的三大优势最大程度地发展自己
    研究生阶段的学习生活是人生极其重要和宝贵的时光。研究生应充分了解、把握和利用大学的三大优势，珍惜宝贵的在校时间，加倍努力学习，以便将来为祖国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一是图书馆。知识是力量，书籍是载体。大学图书馆藏书丰富、学科门类齐全，养成勤去图书馆多读书的好习惯，“力量无穷”。二是老师群体。老师们都各有所长，或指点人生迷津，或指导学术门径。经常向他们求教，必能得其真传，受益终生。三是研究生同学群体。同学们都经过层层考试选拔而来，可谓当代青年的精英。要经常同他们切磋琢磨，养成批判性思维的习惯。同学之间，或慷慨陈词辩论，或娓娓而谈交心，皆能激发思想火花，提高水平，锻炼能力。
    2）有做科研工作的坚强信念
    我认为，研究生做好科研需要具备三个因素：科研能力、科研环境、科研信念。这三个因素中，前两个对每人来说大致都是一样的。无论是经过了研究生入学考试还是推荐免试入学，大家都是经历了层层的选拔之后才进入到研究生阶段的学习的，因而，大家的科研能力是没有多少差别的。另外，在同一个学校做科研，大家有着同样的老师群体，同样的物质条件和软硬件设备，因而，大家的科研环境也是没有多少差别的。由此看来，能否做好科研，最关键的因素是科研信念问题。我个人认为，科研就好比登山一样。成功的登山者必定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我一定要登上顶峰，我一定能登上顶峰！这种坚定的信念具有巨大的精神鼓舞力量。
    成功的科研工作者，也必定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我一定要做好自己的科研工作，我一定能够做好自己的科研工作！至于解决科研过程中遇到的具体问题，如怎样选方向，怎样选择题目，怎样收集文献，怎样分析问题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当然也有具体方法问题，那是另外的话题了。研究生朋友，你只要有了坚定的信念，你就一定能够做出自己的创新性成果，为祖国建设服务。
    3）有持之以恒的兴趣
    俗话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我认为，兴趣还是人们持久做研究的能动力。在当今经济科技全球化普及的时代里，人类文化高度发达，经济社会面貌日新月异，科学技术飞速发展，学术研究成果的产出速度以分秒计算。可以说，很少有那个领域是人类的研究所没有触及到的。在这种环境下的科研自主创新，在极大的程度上有赖于人们持之以恒的兴趣去发现新的东西。
    下面谈谈我个人对文体学的兴趣，试图说明，如果你长期对科研问题感兴趣，就会感到有做不完的课题，就会有许多事情等你去做。希望有助于外语学科研究生学科内容学习与外语科研的自主创新。
    A. 学位论文
    我1981年大学四年级时在曲阜师范大学开始对文体学产生浓厚兴趣，在老师指导下做学士论文，其题目是“对托马斯?胡德诗歌《衬衫之歌》的文体分析”（A Stylistic Analysis of Thomas Wood’s Poem, “The Song of the Shirt”）。从此与文体学结下不解之缘，研究文体学问题的兴趣一发而不可收。硕士论文于1988年在山东大学完成，其题目是“文体学的突出理论及其在文学教学中的应用”（The Stylistic Theory of Foregrounding and Its Application in the Teaching of Literature）。博士论文于1994年在北京大学完成，其题目是“系统功能文体学”（Studies of Systemic Functional Stylistics）。2002年在哈佛大学做高级访问学者，研究的项目是“美国文体学”（American Stylistics）。
    B. 研究课题
    在大学教师的教学工作岗位上，由于工作的需要，也不断地申报并且成功地获准立项了许多科研课题。作为课题第一负责人较为重要的课题项目如下：1996年山东省社科基金重点项目“西方文体学研究”，1998年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中西文体学比较研究”, 1999年清华大学人文学院重点项目子课题“功能文体研究”, 2000年清华大学骨干人才支持计划项目“英语文体学与教学研究”，2002年清华大学骨干人才派出计划项目“美国文体学研究”, 2003年清华大学基础研究项目子课题“媒体语言风格特点研究”，2004年清华大学教务处教学创新研究项目“文体学与研究型教学研究”，2006年北京市优秀哲学社会科学理论著作立项资助项目“文体学理论研究”，2006年国家级“十一五”教材规划立项“新时代交互英语研究”，2007年清华大学文科振兴基金重点项目“认知文体学理论研究”，2007年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认知文体学与新时代外语教育学综合研究”等。
    C. 学术创新
    1、关于文体观，提出了一个新的关于英语文体构成的观点：认为英语文体由六大要素构成，作者?同质文本?异质文本?读者?语境?意义（“Stylistics”, Linguistics: An Advanced Course Book,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2）；
    2、关于文体学理论，提出了一个新的文体学理论模式：社会符号?语言意义?文学心理文体学（《西方文体学论纲》，山东教育出版社 1998）；
    3、关于文体分析方法，提出了一个新的文学文体分析的教学模式：英语诗歌?小说?戏剧?散文的文学文体学分析方法（《外语教学与研究》2002年第3期）。
参考文献：
①参阅秦秀白，理工院校英语专业应该加强学科建设，《外语界》2006年第1期（总第111期）第2－6页转第15页。
②参见《中国教育报》2004-5-1 范绪锋；《文汇报》2004-4-28 贾佳；《科技日报》2004-4-15 通讯员 顾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