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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银行EVA考核的动态搏弈

实行EVA考核方法，变“账面利润”为“经济利润”考核，改变了在账面利润利益的驱动下，盲目扩张高风险业务加剧资本消耗的倾向。以EVA为核心的考核体系，体现了新巴塞尔协议关于“资本占用和使用的有偿性、风险需要资本覆盖”的实质精神，对商业银行的经营理念、管理方法带来了全方位地冲击，并由此引发了商业银行内部多层次的、以及与其相关的外部利益多方团体的搏弈。

一、商业银行的股东、董事会与管理者第一层次的竞争：正和搏弈——规模导向转向价值导向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与账面利润相比，国外商业银行采用的经济利润（收入减资金成本、拨备、运营成本和资本成本），不仅考虑了资本的效益，而且考虑了资本占用的成本和回报，能够完整、真实地反映一家银行风险调整之后的盈利水平。按照定义：EVA = 账面利润 - 资本成本；资本成本 = ∑当年各月末风险资产余额 / 12 * 8% * 资本回报率，不仅更准确地量化了预期损失，更重要的是它考虑了非预期损失，通过扣除经济资本成本加以覆盖，体现了股东对资本的最低回报要求，确保了资本的投入者——股东的利益。
商业银行内部总行对各分行分配效益工资（奖金）是按照分行EVA在全行的占比来核定各自的奖金份额。以往则是根据账面利润的占比来划分，比如一家分行对全行的利润存量贡献是10%，则获得全部贡献奖的10%。
（一）资本的边际成本的确定
1)利用标准CAPM计算资本的边际成本。银行的融资成本估价最通用的是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它是现代资产组合理论的基础理论之一，指出了特定资产的预期收益与该资产所承担的风险之间存在的关系。该模型的具体公式为：
Rｉ=Rｆ+β（Rｍ-Rｆ），其中，Rｆ表示无风险资产收益率，β是描述单只股票随大盘变动而变动的参数，Rｍ-Rｆ表示市场风险溢价。
Rｆ：一般选取长期国债；
β：从西方银行的典型β值来看，高的约为1.51，中等水平为1.11，低的为0.87；
Rｍ-Rｆ：美、英等国一般保持在5%-6%之间；按照国内券商估值，我国股票市场的市场风险溢价大约在7%左右。
据此推算：资本的边际成本Rｉ约为10%-15%左右。
(2) 按照同业平均水平估算。
西方先进银行的股本回报率（税后）基本都在15%以上，国内银行同业中民生、浦发等银行的股本回报率也在13-15%之间。
因此，资本的回报率应以10%-15%为底线，逐步提升到15%以上。
（二）资本的边际收益的确定
（1）在传统的计划经济时期、固定利率的条件下，商业银行的存贷款规模对赢利水准起决定性作用，资本的收益率决定于利率和资产质量，网点的建设和扩张周期成为扰动项。
商业银行的收益：Y= aX1 - bX1 + β； (1)
aX1为存贷款的利差收入，a为利差；
bX1为与贷款规模相关的不良资产的损失，b为（不良率*损失率）；
β为扰动项。
在没有资本占用约束的情况下，增加资本的主要目的是扩张网点，依此来扩展规模。
对(1)式中X1求偏导数可以得到：由资本增加驱动的资产规模的边际收益就是“利率-不良率*损失率”。资本推动规模的主要约束就是不良率，所以要提高资本的收益，“质量是发展的第一主题”。
（2）在目前利率逐步实现市场化的环境中：除上述因素外，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变化影响资本的收益：
1）中间业务的发展，中间业务收入的占比；
2）因利率可以浮动，资本的收益率与传统业务的利差收入关系已经不再是绝对的线性关系，而是接近于线性关系，趋近的程度取决于浮动的比例；
3）加权风险权重；同样的资本占用，资产业务的风险权重越低，则推动的资产规模就越大。资本的边际成本取决于与规模增长相关的风险权重的增加。
商业银行的收益： Y=（a+c）X1- bX2+ dX3+F-eX*8%*ｆ% +β； (2)
同上分析：c为利率的浮动比例（净值）；d为与规模相关的中间业务收入，F为与规模不相关的中间业务收入；eX*8%*ｆ%为资本占用的费用，e为与规模相关的加权风险权重，ｆ%为资本占用的回报率。
资本的边际收益:（a+c）- b+ d+F-e*8%*ｆ%；
因此，在考虑资本占用的情况下，资本的赢利率除与规模、“利率-不良率”相关外,还与“利率的浮动比例、中间业务收入占比、加权风险权重以及资本占用的回报率”等直接相关。资本与规模的收益率曲线不再是水平的直线，特别是，由于中间业务政策环境不断放宽，收益曲线开始向上陡升，呈现边际收益的递增。
（三）纳什均衡条件：资本的边际成本等于资本的边际收益
由上面2个公式可以推出：从股东、董事会的角度，是希望资本的边际成本小于资本的边际收益。这样一来：（1）利率下浮的比例越低越好。（2）同等规模，加权风险权重越低越好；（3）中间业务发展越快、收入占比越高越好。特别是与规模不相关的中间业务越多越好，中间业务越是能实现超常规发展就越有利。（3）资本占用的回报率越高越好。总而言之，就是要实现低资本占用下的高收益增长。董事会一般会要求商业银行的利润增速超过规模的增速，促使商业银行通过内部的积累来扩张规模，减少对增加股东资本金的依赖。在资本边际收益大于资本边际成本的前提下，商业银行将实现内涵式的集约经营，通过增加利润转化为资本金，实现规模扩张与资本积累的良性循环。
然而，从商业银行管理者和经营者的角度，则是希望资本边际收益小于资本边际成本。因为发展传统的高风险权重的对公一般性贷款相对个人贷款、中间业务要更为容易。特别是股东资本的回报率要求越低，银行业务转型的压力就越小。另一方面，通过外部的增资扩股，不断地从外部补充资本，相对内部的资本积累是一条捷径，短期内扩充规模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
因此，双方博弈的均衡点就是资本的边际成本等于资本的边际收益的极值点。
在这一点上有两层含义：（1）在以传统存贷款业务为基础的时期，“资本的边际成本等于资本的边际收益”与“规模的增长等于利润的增长”基本相当。根据对国内商业银行1999年前后两年的调查结果：第一，资本的边际收益在10%左右，略低于上面根据CAPM模型计算的结果；第二，由于以固定的利率差为收入的基础，多数年份基本呈现规模收益不变，少数年份呈现规模收益递减；1999年是高速增长，导致资本充足率加速下滑，接近临近点。
（2）在双方博弈的均衡点，决定于双方力量对比的平衡。在这个极值点上，股东、董事会与银行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处于双赢的起点。中国加入WTO以前，由于对资本充足率要求不高，放任了规模的扩张。展望未来，商业银行在面临 “资本约束”的同时，也面临着资本补充的艰难——“资本困境”。“资本的边际成本小于资本的边际收益”与“规模的增长小于利润的增长”是未来的趋势，将导致由“规模导向”转向“价值导向”的正和搏弈。从银行的角度，要实现从单纯扩张规模向增加股东投资回报观念的转变、经营模式的战略结构调整、积聚风险的降低等。从股东、董事会的角度，则是要降低资本的耗费，提高资本的收益。
二、商业银行间的市场份额竞争——零和搏弈
对于巴塞尔协议关于资本充足率刚性的要求，商业银行并不是处于完全被动的地位，无能为力、机械地达标。依靠主观能动性的发挥，能够在较少资本的基础上推动更大的规模。由此而来导致业务结构的战略转型，侧重发展低风险权重的个人贷款业务、贸易融资，中间业务等。
国内银行业业务发展同质化的趋势很强，各家银行都感受到了资本的约束，意识到了战略转型的意义，个人贷款、票据业务等低资本占用、高收益业务的竞争越来越集中化。比如个人贷款，创新产品日新月异，花样繁多，层出不穷；国际业务，各家商业银行在中间业务领域主攻的一块阵地就是以贸易融资业务为主线的结算业务。
由于低资本占用、高收益的业务领域的市场份额是一定的，象个人住房贷款，国家对房地产的宏观调控力度不断加大，市场观望的气氛愈加浓厚，交易急剧萎缩。在增量市场空间缩窄的情况下，银行个人贷款竞争的重心已经转向存量，转向对方客户的互相挖掘。面对同样的“蓝海”领域，对既定市场份额的争夺，你失便是我得，商业银行之间的竞争是零和搏弈，获取市场份额的关键在于提高自身的竞争力。
（1）积极改革体制，发展事业部制
适应市场化运作的组织体制是事业部制。外资银行事业部制很成熟，拓展个人业务等“蓝海”领域驾轻就熟。对外资银行实行国民待遇之后，国内商业银行发展事业部制是大势所趋。通过体制改革，对外构成单向的合力，以强大的穿透力，打破单一、分散的力量无法越过的市场壁垒，有效地扩大客户范围，形成规模经营收益。民生银行较其他同业先行了一步，近期建立了立足行业、专司公司业务销售的18个行业金融部，承担起公司业务专业化销售的职能。原有支行则转型为负责零售业务拓展与结算服务的平台，形成了鲜明的、具有现代零售银行特征的组织架构。招商银行提出了管理国际化的思路，在体制改革方面即将完成“对公业务上收、零售业务下沉”的部署，完成了个人资产审批体制、放款中心独立运作的体制改革，预计2007年形成事业部制的雏形。
（2）开展产品技术创新。比如个人贷款，目前产品创新集中在存量领域。各家银行创新的方向是新型的贷款模式，灵活多变的贷款途径。继深发行推出“循环贷”的承诺之后，民生、兴业相继实现了“想贷就贷、想还就还，一分种到账”的贷款自助模式。招商银行推出“随借随还”等新产品。

不难得出结论，商业银行之间发生的市场份额竞争——“零和搏弈” 的均衡点，就是寡头竞争的市场份额解。反映到各分行及支行内部客户经理之间，就是要在三个层次上拉开差距。
第一层次：总行对分行之间的奖励拉开差距。银行的发展不仅涉及行外与金融同业，包括与外资银行的竞争，也涉及行内的竞争。按照EVA去分配效益工资，实际是分行间面对“一块蛋糕”的零和搏弈，你失便是我得。总行应通过重奖EVA成绩更好的分行，推动战略转型和结构调整。
第二层次：分行对各支行不同业务的奖励拉开差距。在EVA的考核体系下，支行的各项业务不再是撒胡椒面式的发展，而是更有针对性。分行对支行个人贷款等低资本占用、高收益业务的发展将给予更高的奖励，与一般的业务发展的贡献奖励拉开差距。
第三层次：对员工激励拉开差距。对个人贷款、票据业务、中间业务等贡献卓著的员工，对EVA考核贡献突出的员工，与原来发展高风险资产，只对帐面利润贡献突出的员工拉开差距。

三、商业银行内部各个分行之间的搏弈——囚徒二难的选择
（一） 经济资本分配的竞争。要想最大限度地扩展规模，各个分行第一层面的搏弈就是尽量争取多分配一些经济资本。对于总行的经济资本总额，各分行面临的是零和搏弈。
（二） 按照EVA考核来分配奖金，与原来按照帐面利润分配的原则相比，总行不是从分行拿走一部分利润，也没有减少分配给分行的效益工资总额，只是在此基础上改变了效益工资在分行之间的分配标准。在同样的账面利润下，谁的风险低、占用资本少，经济利润就高，可以获得的效益工资就多。总行是让各家银行之间自我竞争，把辫子相互抽在对方身上，促进个贷、中间业务等加速增长。
对于今后的发展：各家分行面临这样的选择：（1）按照总行战略转型和结构调整的预定策略，沿着EVA的考核方向，加速发展低资本占用的业务；（2）继续按照原有的思路，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3）各家分行边走边看。
比如，有两家规模相似的分行1与分行2对全系统的利润增长起着主导作用，其搏弈的结果有如下4种：

发展低资本占用业务， 发展低资本占用业务
EVA考核平分奖金， EVA考核平分奖金

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 发展低资本占用业务
EVA考核成绩差， EVA考核获高额奖金
发展低资本占用业务， 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
EVA考核获高额奖金， EVA考核低额奖金
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 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
EVA考核平分奖金， EVA考核平分奖金
总行政策失效。

这种情况类似于“囚徒二难”的选择。(1)对于第一种情况（左上角）：分行1发展低资本占用业务，分行2也发展低资本占用业务；分行1与分行2在EVA考核中平分奖金。
这种情况的前提：各家分行彼此都不沟通，各分行之间各自为战，争先发展低资本占用的业务。相当于二个囚徒单独被讯问，争相招供。这种情况最符合总行的发展战略，鞭子不仅抽在分行自己的身上，而且既是鞭打快牛，也是鞭策慢牛。
（2）对于第二种情况（右上角）：分行1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分行2发展低资本占用业务；在EVA考核以及相应的奖励中出现极端情况，分行1在EVA考核中成绩差，获得低额奖金，分行2在EVA考核中获高额奖金。
这种情况的前提：两家分行各行其是。一家分行遵从总行的战略，加速发展低资本占用的业务；而另一家分行继续按照原有的思路，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相当于二个囚徒单独被讯问，一人坦白获得宽大处理；另一人抗拒到底得到从严的处罚。
第三种情况（左下角）与第二种情况相同，两家银行相互调换了角色。
（3）对于第四种情况（右下角）：分行1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分行2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分行1与分行2在EVA考核中平分奖金。
这种情况的前提：各家分行彼此都充分沟通，几家主要大行私下订立同盟，继续按照原有的思路，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相当于二个囚徒单独被讯问，彼此都不招供，顽抗到底。
或者各家分行事先约定经济资本占用按等比例增加，并严格遵守诺言，同样也相当于囚徒全部都不招供。以上两种情形将使总行的政策失效。由各个分行自行上报利润增长及主要业务增长的方法，最终EVA考核实现的是市场份额解；一家大分行事先声明率先占有某个EVA考核指标，另一家分行再跟上，EVA考核实现的是斯塔克伯格解。

前面我们已经论述过实现股东、董事会与银行的管理者和经营者的均衡是累次严优解。这在分行之间的搏弈过程中能够更好地说明。比如，有两家主要分行，一家分行总是发展高风险的对公业务，而另一家银行则侧重发展个人业务，如下表所示。很明显，第一家分行的策略选择（1）相对（4）是严劣策略，而（4）却是第二家分行的最佳选择。所以，第一家分行会向策略（2）过渡。第二家分行则看到第一家分行暂时还不会赶上自己，也会择机发展一些较为省力的高风险的对公业务。

100%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 0%发展个人贷款业务

（1）
70%发展高风险业务 30%发展个人贷款业务

（2）
50%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 50%发展个人贷款业务

（3）
0%发展高风险业务 100%发展个人贷款业务

（4）

这个过程反复下去，直到双方都抛弃严劣策略，达到策略（3），实现阶段性均衡。然后，逐步向策略（4）趋近。这个过程是累次严优解，通过微观的、基层的累次严优解，达到公司高层股东、董事会与银行的管理者和经营者之间的均衡。
四、EVA考核体系动态发展变化的特征
实行EVA考核办法，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因素影响其变化和发展:
（1）外部政策环境的影响。比如，在我国分业经营的体制下，中间业务发展的政策界限较多，商业银行收入的占比不象发达国家和地区那样高。EVA考核的促进作用相对就要小一些。
（2）地区的差异：“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春风不度玉门关”就是我国地区差异的真实写照。珠江三角洲和长江三角洲等沿海开放城市和经济发达地区国际贸易的发展程度与内地落后地区相差悬殊，发展贸易融资就有先天的传统区位优势，EVA考核对经济发达地区的分行就极为有利。
（3）行业周期的变化。最典型的就是房地产行业。去年国家先后出台多项严厉措施从外汇管理、房地产交易等多个方面强力调控2006年上半年，国家对房地产的调控日趋严格，国六条、国八条等接连出台，国内部分大中城市房地产市场经历了价格狂涨，到逐步回落、交易趋于萎缩的过程。房地产市场的发展体现了行业的特征、产品生命周期的规律，与之相关的EVA的考核也应是一个动态的发展过程。
在外部政策环境强约束的条件下，如果商业银行一味追求EVA考核，通过对分行提高资本回报率要求来提升战略调整的绩效，只能使各家分行望而止步，产生边际收益递减的效应。在宏观政策的边界，象中间业务发展的极限数量阶段，如再提高资本占用的回报率，各家分行或安于现状，或转向互挖墙角的内部竞争。这对于中国金融市场的发展未必有利。
不难看出，EVA考核关键因素之一是资本回报率的设定；其次还有加权风险权重的设定等。
从资本回报率设定的角度；
（1）在EVA低回报率区域：由于受惩罚的代价比较低，囚徒二难的“不招供、不招供”的情况最容易发生。对于各个分行，就是战略转型的约束力不足，动力也不足。各分行可能愿意以接受低度的惩罚为代价，继续按照原有的思路，发展传统高风险业务。这相当于“二囚徒共同抗拒”的情况。
（2）在中等回报率区域：类似于囚徒二难中，一方招供，另一方不招供的成本在提高，受到惩罚的代价越来越大。会有部分分行开始不愿意接受EVA考核成绩差导致奖励降低的惩罚。随着回报率的提高，分行之间的搏弈逐步朝着EVA考核指引的方向发展，着手战略结构调整，研究发展低资本占用、高收益业务的可能性。
（3）在高回报率区域：绝大部分分行都会朝着EVA考核指引的方向发展。
（4）在极高的回报区域：各分行均力所不能及，对EVA考核会熟视无睹，各行其是。相当于囚徒二难的“不招供、不招供”的情况再度发生。

五、政策建议
（一）实行差别的资本回报率，并做动态调整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得出， EVA回报率应兼顾中间业务发展的政策环境，房地产行业的特征、政策取向等综合因素加以制订。“因地制宜、因人而异、与时俱进”。
第一，分区域实行差别的EVA考核办法。在经济发达地区，中间业务、贸易融资的发展环境是内地相对不发达地区难以比拟的。所以，对于传统的大型分行经济发达地区的分行尝试设立相对较高的的经济资本回报率。
第二，根据不同时期的政策变化，对EVA考核办法作出动态地调整。
第三，制定分区域、体现未来行业特征的EVA考核办法、资本回报率发展曲线。及时发现有潜力的地区和行业为拓展利润增长点作参考。
第四，分行内部也要实行差异的考核办法。深圳地区设立较早的支行，比如蛇口、华侨城等地区的支行，和招商地产、华侨城地产等房地产开发商有历史的渊源。这些支行在EVA考核的起步阶段就与其它支行拉开了距离，因此，要真正做到公平，也要把这些因素考虑在内。
（二）对不同地区的中间业务、贸易融资发展等实行差别的扶持政策
根据前面的分析，在利率市场化的条件下，资本的边际收益不完全是规模的线性函数，取决于各种不同“质”的资产业务的权重、中间业务与规模的相关系数等。首先在EVA考核办法上应体现地区的差异，真正实现EVA考核的公平、合理；其次，应正视中国地区差异较大的特殊性。实行EVA考核办法只是对分行一个方面的促进，不能完全放任自流。尤其是帐面利润发展暂时落后的分行可能会因此进一步分化，一些分行在EVA考核中落后的程度更大，“雪上加霜”。
所以，商业银行总行对不同地区的中间业务发展、贸易融资等应实行差别的扶持政策，对落后的分行应加大帮扶的力度，使得暂时落后的分行能够尽快赶上，缩小与先进分行彼此之间的差距。在总行的帮助下，通过努力弥补因历史基础、地理环境、区域经济政策等方面的先天不足，最终实现共同进步。
（三）积极引进现代风险管理技术，由控制风险转向管理风险
资本覆盖风险，面对巴塞尔协议的约束，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采用国外先进的、量化的管理技术准确地度量风险，比如引进信用风险的管理技术RAROC，市场风险管理技术VAR、FTP等来管理风险。通过控制风险向既定的目标发展来降低资本的占用。
（1）能够使各分行根据FTP的价格情况等作出适合自己发展特点的模式选择。比如，原来侧重高风险贷款的，在新的FTP价格条件下，可能做存款会更有利；原来只做人民币对公贷款的，现在可能侧重外币贸易融资更为有利等。
特别是RARCO技术更有现实意义。一般地，经济资本效益的表示有两种：第一，EVA=利润-经济资本占用；第二，RAROC=（风险调整后的收益）/经济资本占用；二者在经济资本使用的内涵上一脉相承。我们的发展出路就是朝着两个方向努力：（同等资本）利润增长最大化：提高资产收益（ 增加个人贷款）、中间业务、减少不良等；（同等利润基础上）资本占用的最小化：降低加权风险资产降低权重（行业、期限等的权重）。
（2）体现商业银行从控制风险向管理风险的转变。EVA考核针对的是非预期的损失的覆盖，目前商业银行对于非预期损失的覆盖主要在信用风险领域，今后，人民币市场化调整将是长期的过程，利率市场化将不断深入，控制与管理市场风险将与对待信用风险同等重要。所以商业银行各级单位应积极学习和采用国外先进的、量化的风险管理技术。对待市场风险，要学会分析和预测形势，准确地分析风险的性质，匡算风险的范围，并采用对冲等手段化解风险。
（四）实行动态、弹性的加权风险权重
（1）银行内部实行弹性的加权风险权重。对监管部门规定的加权风险权重，在保持加权风险总资产不变的前提下，可以在内部对个人贷款等规定较低的风险权重，对对公贷款规定较高的风险权重。加权风险权重可以根据业务品种、期限、行业等进行弹性调整。
（2）动态调整加权风险权重。比如近期各家商业银行面临的问题是因人民币升值预期增强，居民外币小额存款的结汇数量很大，以外币形式停留在储蓄帐户的不多。由于低成本的美元存款较少，成为外币贸易融资对外报价较高的原因之一。
对此，部分外资银行，象花旗银行通过开展境外代付业务来对冲成本，降低报价；国内同业，象建行等降低贸易融资加权风险权重，甚至不考虑经济资本占用来提高竞争力等。所以，对于贸易融资的加权风险权重可进行动态调整，比如房产抵押的贷款，可比照按揭贷款的权重等。
（五）建议当地人民银行通报所在地区商业银行的EVA考核情况
包括各商业银行资本占用回报率等信息，便于各商业银行之间掌握竞争的力度。比如， 一家大型国有银行大幅提高EVA考核办法中经济资本回报的比例，会加大对个人贷款等低资本占用业务的开拓力度；其他银行会作为跟随者，同样也提高经济资本回报的比例，就将导致同业之间的非理性竞争。经过市场份额的重新瓜分和再分配之后，经济资本回报率会再次回到合理的比例区间。当地人民银行如能对所在地区商业银行的EVA考核情况进行协调，可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各商业银行之间的恶性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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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招商银行深圳分行
责任编辑：何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