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创新的瓶颈成因及对策初探(定稿).doc

节目创新的瓶颈成因及对策初探
廉杨 李宏观

节目创新即对传统节目样式的突破和超越，是制约广播发展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构筑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符合现代广播发展规律的创新机制，已经成为新世纪广播改革能否取进一步深化的焦点。近年来，广播界对节目创新问题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专家学者多有论述，编播一线的同志也在实践中大胆探索。但无庸讳言，节目创新还明显滞后于广播改革及事业发展，还无法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更难以抗衡入世后国际传媒集团的强大冲击和严峻挑战。因此，有必要对影响节目创新的诸多因素，特别是制约创新的“瓶颈”成因进行深入分析，以便有针对性地寻求摆脱“瓶颈”的途径，提高节目创新的能力和水平。
（一）
创新原本是经济理论中的一个重要概念，最早提出这个概念的是美籍奥地利经济学家熊彼特。试图从机制上解释经济发展的熊彼特，1912年在《经济发展理论》一书中首次提出“创新理论”，把创新界定为“执行新的组合” 约瑟夫·熊彼特。经济发展理论。何畏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0.71~73
，即建立一种新的生产函数，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关于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引入生产体系。
现在，创新一词早已不再局限于经济领域，而是广泛流行于科技、文化、教育、政治等各个领域，出现了科技创新、知识创新、制度创新、组织创新、金融创新等一系列新概念。节目创新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产生的所不同的是经济界、科技界对创新已经有了近百年的深入研究，形成了一套比较完整的理论体系，而广播界运用创新理论对节目进行研究则刚刚起步，还处于探索阶段。
借鉴经济界科技界创新理论研究的成果，我们认为，节目创新的本质就是对传统节目样式的突破和超越，就是将一种“新的组合”引入广播节目体系。这种超越和突破可以通过节目构成、播出方式的调整，采编、录制、播音、主持技巧的运用，以及技术进步、市场开拓、组织重组等多种路径以不同的表现形式实现。上个世纪80年代，珠江经济广播电台通过改变播出方式和节目结构，推出了主持人直播板块节目，实现了节目创新的一次飞跃，进而带动了整个中国广播的改革与发展。珠江经济广播电台的这种创新，突破了计划经济体制下广播的传统观念，超越了传统播出方式和节目构成的基本框架，塑造了崭新的播出方式和节目范式——主持人直播板块节目，引发了更大范围的一系列变革，具有明显的涟漪效应，这是一种典型的激进创新，也叫基本创新。除激进创新外，我们在实践中经常看到的是大量的渐进创新。渐进创新和基本创新的区别，就在于它并没有完全突破原有的节目框架或范式，而是在原有范式和框架内通过创新资源的嫁接、重组、杂交、转换等方法，或创建了新的形式，或拓展了新的领域，或形成了新的风格，或运用了新的技巧，总之就是将一种“新的组合”引入到了广播节目体系之中。比如，戏曲广播剧之于广播剧，录音报道之于口播新闻，现场报道之于录音报道，现场直播之于实况转播，以及节目调整改版中的各种创意、策划等等，这些都是渐进创新。这种连续的渐进的小创新，虽然并没有突破原有的节目范式，但在改进现有资源使用效率方面常常能够发挥重要作用，并因此成为激进创新的基础。实现激进创新离不开现实条件（知识存量、科技水平、制度环境）的支持，而这些条件往往是长期渐进创新积累的结果。当然，激进创新一旦完成，又会开辟出新的问题空间和探索途径，为新的渐进创新提供大量的机会。
除了依据创新活动中对象变化的内在强度，可以把节目创新区分为激进创新和渐进创新外，还可以依据不同的创新主体，把节目创新区分为自主创新、模仿创新、合作创新三种形态。自主创新是指创新主体依赖自身所具有的能力和资源进行并完成的创新活动。一般地说，自主创新所具有的率先性不但为创新者在竞争环境中优势地位的确立提供了前提，而且将导致大量的渐进创新以及与之相关联的创新簇群。模仿创新是指在率先创新的示范影响和利益诱导下，创新主体通过合法方式引进创新成果，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进的一种创新形式，需要指出的是，模仿创新并不是原样仿造，而是一种渐进的改进性创新。合作创新是指不同创新主体以共同利益为基础，以资源共享和优势互补为前提共同推动创新的组织形式，合作创新可以有效地优化创新资源、缩短创新时间、分解创新成本、分散创新风险，是一种非常重要并渐趋普遍的创新方式。
（二）
引入节目创新概念，旨在研究创新行为对开辟广播发展新途径的作用及规律。我们上述关于节目创新的理解，仅仅局限于对传统节目样式的突破或超越上，严格地说是一种狭义的节目创新概念。广义的创新概念，应以准确把握影响节目创新诸多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为前提。
影响和制约节目创新的各种因素主要分布于三个层面：一是资源层面。节目创新从一定意义上说，就是现有节目资源的重新组合和新节目资源的开发利用，就是“赋予资源以创造财富的新能力” 彼德·德鲁克。创新与企业家精神。北京：企业管理出版社，1989.30
。狭义的节目创新资源主要包括作为创新主体的编播人员以及作为创新要素的资金、设备、技术等条件。二是认识层面。节目创新是一个从新思想（灵感）产生到节目策划、采制、播出和市场化等的一系列活动，首先是新思想的产生。没有思维的创新，就没有实践的创新。因此思想观念的创新是节目创新的核心。三是社会层面。节目创新行为和其它创新行为一样，始终受到社会因素的影响和制约。由于创新行为的不确定性和稀缺性，使得创新行为的风险极大，“不仅易于犯程度更大的错误，而且易于犯习惯行为中所发生的以外的他种错误” 熊彼特。经济发展理论。何畏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0.94
。因此，必须通过制度安排来推动创新行为，缩小选择空间，保障社会秩序，建立激励机制，提高创新效率。
上述三个层面中的各种因素交互作用，形成了阻碍节目创新的三个瓶颈：资源瓶颈，思维瓶颈和制度瓶颈。这三个瓶颈中，目前又以制度瓶颈造成的阻碍为大，成为瓶颈中的瓶颈。节目创新是创新主体综合素质的集中体现。创新主体的思想水平、审美情趣、知识积淀、业务技巧、创作热情等诸多因素，都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和制约着节目创新；同时，创新主体所处的客观环境，如管理体制、奖惩制度、运行机制等，也极大地影响和制约着创新主体的创新效率。在诸多矛盾中，突出的和起决定作用的是体制和机制，改革广播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已经成为提高节目创新水平和效率的迫切任务。
创新行为源于创新思想，创新思想源于创新主体的创新思维能力和创新积极性，而创新又是一项颇具风险的活动，因此，必须依靠制度安排来降低创新的内在风险，保障创新主体的收益预期。但现实的广播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在推动节目创新方面却存在两个重要的缺陷。第一个缺陷是对创新主体的创新积极性没有给予有效的激励。虽然上海东方广播电台组织了两届创新节目擂台赛，但那只是一个民间性质的活动，而每年耗费大量人力、财力、物力组织的国家及省、市广播节目评奖，并没有对创新节目单独立项，创新激励机制严重滞后于节目创新的实践。第二个缺陷是对创新主体的成果独占权没有给予有效的保护，任由具有个人体验特质的“隐会知识”无收益地变为公共品性的“编码知识”。节目创新成果的这种无屏障“外溢”，必然严重影响节目创新主体的积极性，阻碍节目创新动力的最大化。
造成这种制度缺憾的原因有三。一是没有科学的评价标准和权威的评价组织。是不是创新节目，往往见仁见智，莫衷一是，最后只好求助于行政首长和个别权威，以长官意志和个人专断代替科学评价。二是广播节目市场发育尚不成熟。节目创新的最终目的是在市场竞争中赢得主动，获取利益，由于广播节目市场化水平的限制，节目创新主体的“利益溢出”明显大于其它行业的创新主体。三是对节目创新成果缺乏法律保护。节目创新的成果特别是基础性创新成果，属于知识创新的范畴，理应受到相应的法律法规保护，但是现在节目创新并没有享受到这种保护，似乎创新节目既不在专利保护范围内，也不在知识产权保护范围内。
（三）
“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 江泽民。在全国科技大会上的讲话。
。同理，节目创新也是广播事业蓬勃发展的不竭动力。如何摆脱制约节目创新的三大瓶颈，建立科学有效的创新激励机制，提高节目创新的水平和效率，是新世纪广播发展的重要课题。
推动节目创新，是一项极为复杂的系统工程，从主体因素说，不仅涉及到创新主体的知识水平、业务技巧，还涉及到创新主体的思维能力、心理素质。从非主体因素说，不仅涉及到制度安排、技术更替、组织重构，而且还涉及到经济状况、政治环境、文化氛围。目前，制约节目创新的主要瓶颈一是创新资源问题，二是创新思维问题，三是创新制度问题。解决资源创新问题，重点在于现有资源的重组和新资源的开发，这必须通过组织重构和技术创新寻求优化配置和开发利用的途径。优化资源配置的重点是对创优主体的优化，要尽可能缩短路径，使那些可能的创新主体迅速转变为现实的创新主体。解决思维创新问题，必须结合编播队伍的政治业务素质建设，强化编辑、记者、主持人的创新思维和创造方法训练。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的逻辑演绎法，近代英国培根的逻辑归纳法，以及与现代科技发展相适应的非逻辑思考方法，是我们进行科学思维的基本方法，专门研究发明创造思维过程、心理过程及方法技巧的科学——创造学，则是我们进行创新实践的指南。学习掌握创造学的方法和技巧，对于提高节目创新能力具有重要作用，而缺乏这种基本的思维和创新方法训练，恰恰是编辑、记者、主持人的通病。
资源创新和思维创新虽然也是节目创新的瓶颈，但相对而言，制度创新对节目创新的制约和影响更为突出，是当前必须着力解决的突出问题。解决制度创新问题，必须进一步加大广播体制和运行机制改革的力度，重点解决建立新制度和消解旧制度两个关键环节。一般地说，制度创新有两种表现形式，一是建立新的制度，二是消解那些退化或无效的制度。建立新制度是为了给节目创新提供有效的激励和规范的秩序，这种有效的激励和规范的秩序必须以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基础，以符合现代广播发展规律为前提。这方面亟待解决两个问题，其一，必须对创新主体给予有效的刺激。由于创新主体可能是个人，也可能是组织，因此必须从宏观（国家）、中观（省市）和微观（电台）三个层面上以法律和法规的形式进行制度创新，通过制度安排对创新主体的利益给予可预期的补偿，并尽可能缩小创新者个人收益率与社会收益率之间的差异。如果节目创新的主体可以获得“对于特定资源排他性使用的排他性权利” 道格拉斯C诺斯等。西方世界的兴起。历以平等译。北京：华夏出版社，1998.5
，那么，我们就可以说，以激励节目创新行为为目标的制度创新有效地提供了创新激励，否则，制度创新就没有提供有效的创新激励。其二，必须建立科学的节目创新评价体系。如何评价节目创新的新颖性和价值，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可以借鉴专利和知识产权保护的程序，建立节目创新评价和保护制度。消解退化或无效的制度，则是因为制度运作的惯性，常常使得新制度建立以后，退化和无效的制度还会发挥作用，创新主体还会受到旧制度的干扰，抑创其积极性和创造力。对退化和无效制度的消解，也是一种创新，“是一种创造性的毁灭” 熊彼特。经济发展理论何畏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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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