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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自然生产力思想的生态意蕴
摘　要　自然生产力思想是马克思生产力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在研究马克思生产力思想过程中，传统观点忽视自然生产力思想的价值和作用。人与自然的辩证关系蕴含于马克思自然生产力思想中，重新挖掘马克思生产力理论中的自然生产力思想并赋予其生态意蕴，对于解决当代生态危机问题、落实可持续发展战略和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指导意义和实践意义。
关键词　马克思　生产力　自然生产力　社会生产力　生态危机　当代价值

从传统农耕文明发展到现代工业文明以来，人类为了生存和发展，通过征服和改造自然的过程，不断向自然界索取物质生存资料，人类在以往的征服自然的过程中取得节节胜利。不过人类在陶醉于征服自然的过程，同时也遭到大自然的报复，人与自然冲突加剧，严重威胁人类的生存。因此，在“科学技术成为第一生产力”的今天，我们具有重新审视马克思的生产力思想尤其是自然生产力思想的必要性。马克思自然生产力思想中蕴含丰富的生态思想，在全球性生态危机背景下，重新挖掘马克思自然生产力中的生态意蕴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指导意义和实践意义。
一、对马克思生产力概念传统理解上的缺陷
长期以来，我国理论界对生产力概念的阐释，主要是沿袭苏联教科书的观点，把生产力定义为“人类在物质生产过程中征服自然、改造自然的一种能力”，这一片面的观点在理论界长期占统治地位，并长期指导我们的实践，使我们长期以来盲目追求经济发展，从而导致环境问题日趋严重。这一传统定义，从马克思生产力理论的整体形态来看，具有明显的理论缺陷：
首先，传统观点倾向于人类中心主义的思维方式，过分强调了人与自然的对立，忽视人与自然的统一。实际上，马克思恩格斯都认为人与自然之间是对立统一的关系。马克思认为:自然界“是人为了不致死亡而必须与之不断交往的、人的身体。”换言之，自然界是人的无机身体，人靠自然界生存。对此，恩格斯也指出:“我们连同我们的肉、血和头脑都是属于自然界，存在于自然界的。”在马克思看来，人类生产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引起、调节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过程”。这说明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过程实质上体现了社会生产与自然生产的辩证统一。但传统生产力定义看不到人们协调人与自然关系的能力，这种理解显然不全面。
其次，传统观点割裂了社会生产力和自然生产力的辩证关系。它只强调生产力的社会性，却忽视了自然生产力在社会生产力发展中的价值和作用。事实上，自然生产力与社会生产力是不可分割的有机统一体。马克思指出，“人在生产中只能像自然本身那样发挥作用，包括自然界的自然力和人自身的自然力。因为，劳动的生产率是和自然条件联系在一起的”。换言之，自然生产力是社会生产力的形成和发展的依赖基础和物质前提，同时马克思也指出：“在农业中(采矿业中也一样)，问题不只是劳动的社会生产率，而且还有由劳动的自然条件决定的劳动的自然生产率”。在马克思看来，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也推动自然生产力的发展。但传统定义明显割裂了自然生产力和社会生产力的辩证关系，忽视自然生产力的作用和价值，这是对生产力理论最大的误解。
二、科学理解马克思自然生产力思想
马克思指出在社会生产中“人和自然，是同时起作用的。”也就是说，在生产力系统中，自然界的自然生产力与人的社会生产力也是同样起作用的。这也就说明了生产力是自然生产力与社会生产力的总和。因此，自然生产力思想是马克思生产力思想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科学界定自然生产力概念
自然生产力可以从狭义和广义上分别去理解，狭义上是指自然界自身的自然力，这种自然力是自然界中本身所具有的、无需代价的、无需任何加工而天然形成的，如空气、阳光、风力、河流等，正如马克思所说：“首先应该归功于一种自然力，瀑布的推动力……是一种自然的生产要素，它的产生不需要任何劳动。”这些要素是构成社会生产活动所需要的自然条件。广义上不仅指自然界的自然力，还包括自然资源及生产必备的自然环境条件等等，如土地资源、生物资源和矿产资源等，马克思也指出：“……劳动生产率是同自然条件相联系的。”而在经济上外界自然条件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生活资料的自然富源，……另一类是劳动资料的自然富源，……在文化初期，第一类自然富源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在较高的发展阶段，第二类自然富源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可见在不同阶段，这些自然资源为人类进行社会生产活动提供了丰富的物质生产资料。
（二）正确理解自然生产力与社会生产力的关系
在社会生产中，“人和自然是同时起作用的”，在马克思看来，自然生产与社会生产共同构成了人类生产系统。换言之，自然生产力与社会生产力共同构成整个生产力系统。因此，自然生产力和社会生产力是内在统一的，它们之间是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
1．二者互相依存。第一，自然生产力为社会生产力提供前提自然条件和物质基础。一方面，自然生产力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自然物质基础，是“人的无机的身体”。另一方面，自然生产力还为社会生产提供物质对象和原材料。正如“没有自然界，工人就什么也不能创造。”第二，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推动自然生产力的发展，脱离人的实践活动参与的自然界，不会释放出巨大的自然生产力，自然界强大的生命力和丰富的价值也不会被挖掘出来，也就不能形成社会生产的自然前提和物质基础，正是因为有人类作用于自然界，自然界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此可见，自然生产力和社会生产力不是各自孤立存在和发展的，二者是互为依存的关系。
2．二者相互制约。一方面表现为自然生产力制约社会生产力。主要体现在两方面：首先是自然生产力制约社会生产力的主体——人的能力。自然界“是人为了不致死亡而必须与之不断交往的、人的身体”。作为生产力重要因素的人如果没有自然界为其提供生存所必须的生活资料，人类就无法生存，那么发展社会生产力也就成为纸上谈兵，毫无意义。其次是自然生产力对社会生产率的制约。由于自然生产力存在先天性差异，这种差异必然导致社会生产过程的长短、生产成本的高低、产品的好坏等方面的差异，从而制约着社会生产率。自然生产力正是以“它的差异性和其自然产品的多样性，通过人所处的自然环境的变化，促使他们自己的需要、能力、劳动资料和劳动方式趋于多样化”。
另一方面表现为社会生产力制约自然生产力。主要体现三个方面：首先是社会生产力影响自然生产力向现实生产力的转化。自然生产力如果离开了人类实践活动的参与，无论它怎么强大，它也只不过是天然物而已，终究不具备转化现实生产力的条件。其次是自然生产力的存在状况受社会生产力制约。人类生产实践活动对自然界的生存环境具有正负作用，直接影响自然再生产过程，因而，人的社会生产力愈是充分的发展，自然再生产就愈受巨大影响。尤其是高科技和机器大生产的应用，自然生产力的发展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影响。
三、马克思自然生产力思想的当代价值
（一）人与自然的辩证统一关系蕴含于马克思自然生产力思想中，在理论上为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提供了指导
人与自然之间的辩证统一关系渗透于马克思自然生产力思想之中，丰富和发展了唯物史观的内涵。自然生产力思想体现了自然史和社会史是人类社会发展不可分割的两个发展过程，自然生产力概念的提出，在生产力向度上表明自然进化与社会发展无论在内容上还是在机制上具有一致性和统一性，深化了人与自然的关系，沟通了自然史与社会史的发展过程。
人们逐步认识到，人类对待自然和对待自身是同等重要的过程。人们认识自然越是深刻，表明人类愈能正确处理人与自然关系，但人与自然的辩证关系警示我们：人类只有尊重自然，按自然规律办事，才能合理地、高效地利用和改造自然。自然生产力是人类生存和发展所必须的物质生产要素，但自然生产力在数量上不是绝对无限的，而人类活动对自然生产力的满足却是绝对无限的，这种资源的有限和需求的无限之间矛盾要求人类一方面要思考如何开发利用更多的自然生产力，另一方面更要思考如何充分地、合理地利用、改造自然生产力。因此，要处理好有限与无限的矛盾，人类必须正确处理好人与自然之间的辩证关系，只有这样，人类与自然才能共生、和谐发展。
（二）马克思自然生产力思想构成了可持续发展观的理论基础，对当代生态危机的解决具有实践意义
在过去，人们过分强调发展社会生产力，而无视自然生产力的价值，忽略二者之间辩证关系，从而出现自然生产力严重阻碍和制约社会生产力的可持续发展现象，其结果是导致我们今天所谓的全球性生态危机问题，因此“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因为，“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对我们进行报复。”这说明，人类在实践活动中必须把社会生产力和自然生产力有机统一起来，使二者协调、互动发展。长期以来我国生产力发展经验给我们深刻启示：社会生产力与自然生产力畸形发展，自然生产力——社会生产力得以存在的前提基础——严重破坏，最终导致社会生产力正常发展，这是引起生态危机的实质性内容。因此，要解决生态危机，必须正确处理好自然生产力与社会生产力的关系，坚持可持续发展观。那么何为可持续发展观呢？笔者认为可持续发展观必须把自然的发展与社会的发展、人的发展与环境的发展有机统一起来，视为共同发展的过程，既要看到当前的发展，又要看到未来的发展，把二者视为一个整体。自然生产力概念的提出及自然生产力与社会生产力的关系要求我们，不仅在生产力的理论上而且在实践上都要把发展自然生产力与社会生产力有机统一起来，在实践中坚持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只有这样，人类才能解决当前的生态环境问题，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