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_审美意识形态_论的发生_发展及论争.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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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1 月 27 卷 第 1 期 第
合肥师范学院学报 Journal of Hefei Teachers College
J an. 2009 Vol. 27 No . 1
文学 "审美意识形态" 论的发生 , 发展及论争
张亚骥
( 苏州大学 文学院 ,江苏 苏州 215123) [ 摘 ] 新时期文学 要 "审美意识形态" 论发生以来 ,经历了发生 , 发展和深化 , 挑战与出路三个阶段 ,引发了文论界激烈的
争论 ,推动了文论工作者对文学本质问题的深入探讨 .
[ 关键词 ] 文学 ; 意识形态 ; 审美意识形态 ; 论争 [ 中图分类号 ] I01 [ 文献标识码 ] A [ 文章编号 ] 167422273 ( 2009) 0120015206
新时期以来 ,在文艺学领域涌现过很多次学术 论争 ,其中影响最大的可能要数关于文艺与意识形 态关系问题的论争了 .这次论争时间跨度大 , 自新 时期以来至今未停歇 ; 论争参与者多 ,不但多数著名 的文艺学学者参加了 ,而且打破了学术界限 ,吸引了 创作界 , 哲学界和人文社会科学界许多学者的参与 ; 论争所涉及的问题特别重要 , 文艺与意识形态关系 问题涉及到文艺的本质 , 属性和功能等问题 ,这些都 是文艺学首先要面临和解决的问题 .这一论争也往
调文学的政治斗争功能 , 不尊重文学的独立性 "文 , 艺为政治服务" 的观点一直统领着文论界 ,遮蔽了文 学理论自身研究的价值 ,也违背了文艺发展的规律 . 文学与政治必然存在着割舍不掉的联系 , 但没有地 位高低之别 ,让文艺从属于政治 ,只会让文艺发展走 上死胡同 ,这是被十年动乱的文学实践所证明了的 事实 .文艺与政治的关系能否解决好 , 是一切文艺 思想和文艺创作问题得以解决的关键 , 是新时期之 初文艺界面临的首要问题 .因此 , 自 1978 年开始 , 在文论界爆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关于文艺与政治关 系问题的论争 ,继而又引发了文学与上层建筑 , 意识 形态关系的论争 .这一系列论争带来良好的效果 , 是 "文艺从属于政治" 命题被否定 , 作为新的文艺政 策的 "二为" 方针被提出并加以贯彻 .这一系列论争 也不断走向深入 ,学理性和专业性不断增强 ,也取得 了一些较为普遍的共识 .正是在这种历史条件下 , 发生 .
往以其他名目的论争方式展开 ,如文学与政治关系 , 文艺与上层建筑关系 , 文艺为何者服务的论争等等 . 这一论争在一定阶段上形成了某种能被普遍接受的 结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政治和社会形势的改变以 及新的理论范式的引入等 , 这种结论又会受到新的 质疑 ,从而引起新一轮的论争 .文学 "审美意识形 态" 论正是在文学与意识形态关系论争中所形成的 一种影响较大 , 在一定时期曾受到普遍接受 ,但不久 又受到质疑的文艺观念 .鉴于 "审美意识形态论" 在 文艺界影响较大 ,在当前争议又较大 ,它所涉及的文 艺学问题又很重要 , 本文拟对 "审美意识形态论" 的 发生 , 发展及其所引发的论争做一番梳理 ,同时尝试 做出自己的评价 . 一 "审美意识形态论" , 的发生
"审美意识形态" 论作为一种文艺学观念开始酝酿 , "审美意识形态" 一词最早出现在 1982 年孔智
光的文章中 ,他说 "在我们看来 ,艺术的本质是审美 : 的意识形态 .[ 1 ] 1983 年 , 周波在回答马克思主义 " 准时 ,文章中也出现了文学 "作为审美意识形态和形
[2 象性的艺术特点" 的字样 .] 钱中文在 1982 年提出
"美学观点和历史观点" 之所以是文学批评的客观标
新时期之初 , 政治上的拨乱反正为文艺理论展
开了巨大的发展空间 , 对文学诸多根本问题的思考 和探索有了新的可能 .此前的三十年 , 文学受到政 治威权的控制 ,文学观念和理论长期停滞不前 ,只强
[3 "文艺是一种具有审美特征的意识形态" ] , 到 1984
年 ,他开始发表大量文章对文学 "审美意识形态" 论 进行系统地论述 .他认为 , 文学是通过语言的审美
[ 收稿日期 ] 2008 - 11 - 26 (07BZW012) 的前期成果之一 [ 基金项目 ] 国家社科基金项目 《文学政治学的创构 —— — 百年来文学与政治关系的论争研究》 [ 作者简介 ] 张亚骥 (1974 - ) ,女 ,辽宁锦州人 ,苏州大学文学院文艺学专业博士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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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 , 创作主体的感受 , 体验而灌注了感情思想的鲜 活的艺术形式 ,即审美意识形态 ; 评价文艺应该进行 美学分析 ,但 "加强美学分析 , 并不是要否定与美学 分析密切相关的历史 , 社会分析" 有些作品通过美 ; 学分析就可说明它的价值 , 但有些艺术形式还提出 或反映了重大社会现象 ,应通过历史 , 社会的分析来 阐明他们其余的价值 .他说 "文学艺术固然是一种 : 意识形态 ,但我认为这是一种审美的意识形态 ; 文学 艺术不仅是认识 , 而且也表现人们的感情 , 思想 ; 审 美的本性才是文学的根本特性 , 缺乏这种审美的本 性 ,也就不足以言文学艺术 ,看来文学艺术是双重性 的 .[ 4 ] 这是从马克思主义美学的基本原则出发 , 即 " 艺术既是审美实践又具有思想性 , 以此来揭示艺术 的本质 ,具有重要的意义 .1986 年 ,他又指出 "文学 是一种审美的意识形态 , 其重要的特性就在于它的 [5 审美性和意识形态性" ] ,重申文艺本质具有双重特 性 .1987 年 ,他接着指出 "从社会文化系统来观察 , 文学 ,从审美的哲学的观点出发 ,把文学视为一种审 美文化 ,一种审美意识形态 ,把文学的第一层次的本 质特性界定为审美的意识形态 ,是比较适宜的" .他 对文学是审美的意识形态作了如下阐释 : 以感情为中心 , 但它是感情和思想认识的 结合 ; 它是一种自由想象的虚构 ,但又具有特殊 形态的多样的真实性 ; 它是有目的 ,但又具有不 以实利为目的的无目的性 ; 它具有社会性 ,但又 是一 种 具 有 广 泛 的 全 人 类 性 的 审 美 意 识 [6 形态 .] 稍后 ,在 1988 年 , 钱中文试图从发生学的角度 对审美意识形态论加以深入阐释 .他认为 , 从文学 发展来看 ,在原始初民那里 ,是不存在文学的 .在那 是作为前文学的现象 , 如说说唱唱 , 故事叙述 , 只是 原始初民的审美意识的表现 , 审美意识是人的本质 确证 .之后 ,人在社会性不断加强的交往中 ,完善了 自己的语言 ,产生了能够表情达意的文字 ,并通过文 字, 节奏而记述了自己的思想感情 , 传说故事 , 这时 才完成了从审美意识向审美意识形式的过度 , 产生 了审美意识形态 , 即真正意义上的文学 .它是审美 意识的 ,又是具有话语的 , 文学形态性的 ; 它是审美 的 ,又是具有意识形态性的 , 这就是它的本质特征 . 以此为基础 ,他分析文学的意识形态时 ,从认识论和 社会学的结合上来加以探讨 , 注意到艺术具有区别 于其他社会意识形式的自身特征 ,即认识功能 , 思想 功能和教育功能 ,这些伴随着审美功能并通过审美 的影响而实现 .充分展现了文艺的多样性 , 复杂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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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阶级性和超阶级性的统一 .] 文学的 "审美意识形态" 论强调文艺是认识与感 性 ,真实性与假定性 , 功利性和无功利性的统一 , 是
在继承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基础上 , 与时俱 进的结果 .它诞生于 1980 年代 , 标志着 "文学为政 治服务" 时代的终结 ,一种更为符合时代需要的新的 文学本质界定将发生重要的影响 . 二 , "审美意识形态" 文学 论的发展和深化 钱中文的 "审美意识形态" 论提出以后 , 以前赞 同 "文学是一种特殊的意识形态" 的观念的人 , 都被 这个言简意赅的命题所吸引 .童庆炳 , 王元骧是这 些赞同者中最重要的两位 .钱中文 , 童庆炳 , 王元骧 以及其他一些学者围绕这一命题从各个角度做出自 己的论证 ,逐渐增强了 "审美意识形态" 论的理论厚 度 ,同时也不断扩大了其在学界的影响力 ,使其成为 90 年代以来最重要的文学本体论的理论观点 . 值得一提的是 , 早在 1979 年 《上海文学》 , 第四 期评论员发表的 《为文艺正名 —— "文艺是阶级斗 —驳 争工具" 一文 ,针对长期以来文学创作中的公式 说》 化与概念化进行了剖析 , 并彻底否定文艺的阶级斗 争说 ,提出 "文学艺术的基本特点 ,就在于它用具有 : 审美意义的艺术形象去反映社会生活 .这是首次将 " 审美与反映同时并用 .1984 年 ,童庆炳在其主编的 《文学概论》 教材中提出 "文学是社会生活的审美反 , 映"这成为 80 年代另一重要文学观点 , "审美反映 说" 的雏形 . "审美反映说" 是从文学创造的角度对 文学本质的一种阐释 , 与 "审美意识形态论" 可以说 是两相呼应 ,相互为用 .这两种文学观都企图把哲 学方法和审美方法结合起来 ,救弊补偏 ,以便准确定 性文学本质 .因此 , 这两种文学观虽然提出的角度 不同 , 但实则内涵相近 , 目的一致 , 一如孪生兄弟 . 持这两种文学观点的学者很自然地走到一起 , 互相 阐发 ,互相支持 ,并最终聚集到 "审美意识形态" 论的 大旗下 . 钱中文在 1986 年也提出 "审美反映论" 他指 , 出 "文学的反映是一种特殊的反映 , 由于其自身的 : 特殊性 ,较之反映论原理的内涵 , 丰富得不可比拟 . 反映论所说的反映 ,是一种曲折的二重的反映 ,是一 种有关主体能动性原则的说明 .审美反映则涉及具 体的人的精神心理的各个方面 ,他的潜在的动力 ,潜 伏意识的种种形态 ,能动的主体在这里复杂多样 ,而 且充 满 种 种 创 造 活 力 , 这 是 一 种 无 所 不 在 的 精 灵 .[ 8 ] 157 这样 , 钱中文就把一般反映论与审美反 " 映论中的反映特点区别开来 , 为审美反映注入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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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能动性的内涵 ,实际上也就是汲取了当时的文学 主体论的一些理论因素 , 从而为审美反映增添了理 论厚度和新的时代性 . 王元骧则进一步对审美反映论作了具体深入的 解说 .1988 年 ,他在 《艺术的认识性的审美性》 一文 中论证了审美反映说的各个层面 ,从对象 , 目的和形 式三个方面对一般反映 ( 认识 ) 和审美反映加以区 别 ,完整而深刻地深化了对文学审美反映论的理解 . 此后 ,审美反映论和审美意识形态论的影响更加扩 大 "继童庆炳在 1984 年的 , 《文学概论》 教材中提出 ( '审美反映' 论之后 ,王元骧在 《文学原理》浙江大学 教育出版社 1989 版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2 修 订版) 中明确提出文学是一种审美意识形态 ,这是在 文学理论教材中第一次提出文学是 '审美意识形 态'" ] 1992 年 ,童庆炳主编的 .[ 9 《文学理论教程》 把 审美意识形态作为对文学的本质规定 .这套教材发 行广 ,影响大 ,通过其传播 , 审美意识形态论更加深 入人心 .此后 ,全国大多数文学理论教材采用了审 美意识形态论的观点 , 大规模的进入教材意味着这 一理论成为文学本质阐释的权威理论 . 从 20 世纪 90 年代末开始 , 审美意识形态开始 招致一些零星的批评 "往往把当时提出的 , '审美反 映' ,审美意识形态论' 仅仅看成是对 论' , '政治工 具' '冲击' 论的 而已 , 似乎只是一种 '仅宜之计' 时 ; 过境迁 ,现在已经失效 ,并不是什么理论建树 .更有 甚者 ,有的人把 '文学反映论' 审美意识形态' ' , 论说 成是 '审美' '反映' 审美' '意识形态' 加 , ' 加 的简单 [ 10 ] 拼凑 ,说成是过时的 '纯审美主义' 等等" 有鉴于 . 此 ,童庆炳写下一系列文章对 "审美意识形态论" 加 以具体深入的阐释 . 新千年初始 ,童庆炳较完整地阐述了 "审美意识 形态" 论作为文艺学的第一原理的理论基础及其原 理的构成 .他指出 ,意识形态都具有相对的独立性 , 并且都存在于具体的形态 , 不存在所谓的纯意识形 态 .不同的意识形态有自己独特的内容和形式 , 并 形成了各自独立的完整的思想领域 .审美意识形态 一般而言是对于社会中人的情感生活领域的反映 , 其自身形成一个独特的思想系统 , 它在地位上和其 他意识形态是平等的 , 不存在为谁服务的问题 .童 庆炳从四个方面表述了文学审美意识形态性的内 涵 : 性质上 "既有集团倾向性又有人类共通性" 主 , ; 体特征上 "既是认识又是情感"目的功能上 "是无 , ; , 功利性又有功利性" 方式上 "是假定性但有真实 ; , 性" .指出文学审美意识不是直接的表达 ,主要以情
感为中介 ,所以 "合情" 必须与 "合理" 结合在一起 ,才 能达到艺术真实性 .在情与理存在矛盾的时候 , 应 该以理就情 .他认为我们可以从不同角度和层次来 界定文学 ,但当我们要把文学和非文学区别开来 ,从 社会结构 , 上层建筑 , 社会意识形态层面把握文学的 特性 ,文学的 "审美意识形态" 论作为文艺学的第一 原理 ,是最为恰当的 . 随后 , 童庆炳对新时期以来流行的六种文学观 念做了简要介绍 ,并从两个层面阐述了审美意识形 态论作为文艺学的第一原理的根据 : 第一层面是 "审 美意识形态" 理论范畴的整一性和独特性 ; 第二层面 是 "审美意识形态" 如何揭示文学诸方面的特征 , 包 括文学客体 , 文学主体和文学功能三方面 ,认为审美 意识所把握的是人的整体生活的联系 , 是诗意的联 系 ,需要主体的独特的特征和情感的投入 ,它区别于 一般意识形态的真 , , ( 如哲学 ) 或善 , , ( 如 善 美 真 美 道德) 的排列顺序 , 把美放在第一位 , 强调审美功能 [ 11 的关键 ,是 "认识社会和接受教导" 的前提 . ] 这是 他对自己的理论观点的重申 ,同时也是对 "审美意识 形态论" 原理的深入阐述 . 2004 年 , 童庆炳进一步对 "审美意识形态" 的 基本内涵做了阐释 ,认为 "审美意识形态" 不是偏正 结构的审美的意识形态 , 也不是审美和意识形态的 简单相加 ,它本身是一个有机完整的理论形态 .审 美意识形态在具有独立性的同时 , 也有巨大的溶解 力 "一切政治的 , , 道德的 , 教育的 , 宗教的 , 历史的甚 至科学的内容都可以溶解于审美意识形态中" .文 学审美意识形态论立足于社会文化及其特殊性 , 同 文化研究互补 ,超越政治工具论 , 形式主义论 , 涵盖 文学的 "多样性 , 复杂性 , 辽阔性" 以期在文学的内 , [ 12 部与外部寻找一个结合点和平衡点 . ] 王元骧自 80 年代以来 ,也试图从新的理论高度 把认识论和实践论结合起来作为研究文学本质的理 论基础 ,他从审美具有构建人的实践性角度出发 ,继 续坚持 "审美意识形态" .他认为 , 作家从审美出 论 发 ,经 "静观" 到超越 ,文学艺术里的思想内容都是从 作家内心深处流露的 , 把理性告诫的东西具体化为 一种内心的感动 ,所以对于读者阅读来说 ,不存在强 制的性质 ,总是由于感动而不由自主的进入与作家 的对话和交流 .这种超越一己的厉害关系而在感情 上达到与别人的沟通 , 具有 "普遍的有效性" .用审 美来界定文学艺术的特性 , 是因为文学艺术的意识 形态性只能以审美的方式予以体现 , 可以避免因抽 象谈论而导致把文学艺术的意识形态性架空 , 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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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文学艺术的特性相融而有了自己真正的落脚点 . 他说 "在特殊性的层面上以审美来规定文学艺术的 : 意识形态特性 ,是批判地吸取了康德的审美目的论 , 即以人为目的的思想 , 把美以及美的文学艺术看作 是通过陶冶人的情操 , 开拓人的胸襟 , 提升人的境 界 ,激发人的生存自觉来达到培育人们社会主义的 人生观 , 价值观 , 道德观和审美观这一根本目的的有 效的途径 ,从而使我们的读者在接受这些观念时不 仅不受理性的强制 , 可以直接凭感性的直观和心灵 的感动而获得 ,而且由此所确立的这种社会理想和 人生理想 ,比之于任何理性说服都更能深入人心 ,更 能转化为自己行为的内在动机和精神动力 , 更有助 于内化为自己的思想人格 .[ 9 ] " 2007 年 ,王元骧在对 《文学原理》 教材进行修订 时 ,在突破纯认识论的视角看待文学的局限基础上 , 进一步使认识论和实践论统一的观点在全书得到充 分的贯彻 , .在创作论里 ,除保留艺术想象的反 体现 映性 , 认识性方面的论述外 ,加强了对艺术想象的意 向性和表现性方面的阐发 , 认为作家所创造的艺术 形象不仅是作家认识生活的结晶 , 而且也是他的理 想, 愿望的体现 .作家创作自由保证了优秀的文学 作品总是独创的 , 但作为一个社会人 , 他的心里 , 意 识活动受一定客观条件的制约 , 加上审美意识作为 一种价值意识与其他价值意识 ( 如政治意识和道德 意识等) 互为作用 ,必然反映着作家所处时代 , , 民族 集群的意志与愿望 "这样就使得我们从理论上所揭 , 示的审美的意识形态的感情与理性 , 个人性与社会 性, 审美性与意识形态性的内涵 ,通过对创作活动的 分析得到具体的落实" .在功能论中 ,根据对审美的 意识形态的性质的理解 , 他主张功利性与非功利性 统一 .文学的目的在于从内部激活人们实践的心理 能量和精神动力 , 文学的认识 , 教育 , 娱乐功能是通 过审美而由认识过渡到实践的 .它对人实践活动的 作用具体地表现为 : 定向作用 ,即按照美所显示的人 生理想和信念 ,来引导人们在日常生活所提供的多 种选择的可能性中作出自己的选择 ; 激励作用 ,即文 学作品把意识形态这一信念体系通过读者的感觉和 体验化为读者的无意识心理 , 意味着它在人们的内 心生根并成为人们活动的驱动力量 .这样 , 文学的 功能也 就 成 了 文 学 审 美 意 识 形 态 性 质 的 具 体 体 [ 13 现 . ] 这些新的阐述 , 都体现出 "审美意识形态" 论 的核心 人 物 企 图 从 新 的 理 论 角 度 坚 持 该 理 论 的 努力 . 谭好哲认为 , 意识形态是文艺与其他一些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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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形式共同具有的普遍性社会本质 , 国内一些学 者提出文艺是审美的意识形态命题 , 是为了通过强 调文艺的特殊性 ,将文艺与其他社会意识形态区别 开 .他认为 , 审美关乎形式 , 也关乎情感 , 具有涵盖 一定的认识内容和思想倾向的感性关照的形式 ( 与 主体的感情体验分不开) ,是艺术的特征所在 .审美 是连接文艺的认识功能和实践功能的必要中介 , 是 赋予认识与实践以艺术性的必要因素 . "文艺是审 美的意识形态 ,不过是强调了文艺作为意识形态的 感性特征 ,以便于将文艺意识形态与恩格斯所提出 的那些 理 论 形 式 的 纯 粹 抽 象 的 意 识 形 态 区 别 开 来 .[ 14 ] 这可谓是为 " "审美意识形态" 论的存在 , 发展 寻找更为客观合适的理由 ,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 三, 审美意识形态论 : 挑战与出路 当审美意识形态论不断扩大影响 , 并最终走向 理论权威的高台时 ,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这一主张 , 其中以董学文为代表的一批学者最为激烈 .他认 为 ,文学艺术是 "意识形态与非意识形态的结合"因 , 为 "只有创立文学艺术的意识形态属性和非意识形 态性相结合的理论体系 , 才能完成马克思主义文艺 学当代形态的创建和建设" "正视和承认文学艺术 . 的非意识形态因素 , 也是马克思主义文艺观的题中 应有之义 .而忽略 , 排斥和反对非意识形态的研究 , 正是多年来文艺领域庸俗社会学 , 教条主义和形而 上学观点在方法论的起点上失足和滑坡的地方 .因 此 ,我们说 ,承认不承认 , 坚持不坚持文学艺术的意 识形态 与 非 意 识 形 态 的 结 合 , 同 样 是 个 '原 则 问 题' . " "我们只有在认知关系中打开 '非理性' 研究 的层面 ,使对艺术现象的解释在理性的基础上达到 与 '非理性' 因素的有机结合"只有这样 "文艺学的 , , [ 15 ] 面貌才会有一个新的起色 . " 2001 年 , 董学文主编的 《马克思 主义 文论 教 程》 出版开始 .书中 ,他明确将 "意识形式" "意识 和 形态" 加以 区 分 , 提 出 "艺 术 是 一 种 '社 会 意 识 形 式' .董学文后来回忆 ,到 2002 年 "在为北京大学 " , 现代远程教育编写 《文学概论》 '复习参考资料' , 时 便直截了当地把上面提到的 《文学原理》 中关于文学 定义部分的 '意识形态' 一词 ,改为 '意识形式' .他 " 解释说 ,做出这样的改动 , 是出于对马克思原著 , 特 别是对 〈政治经济学批判〉 《 序言》 的理解 "马克思一 , 清二楚地将社会结构中那些 '适应' 现实基础 , 法律 的和政 治 的 上 层 建 筑 的 部 分 , 称 作 '社 会 意 识 形 式' .他认为 ,文学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式 ,有明显 " 的意识形态性 ,但不能直接定义为意识形态 ,也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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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为 "审美意识形态" .意识形态作为一个整体性 的思想观念体系 ,在社会上具有弥散性 ,不是文艺所 独具的 ,即使文艺中让人感到某种 "意识形态的形 式"也是以情感 , , 想象 , 虚拟 , 变形等 "个人" "体 的 验" 为其现实 "内容" ,即文艺不会赤裸地呈现自己 的 的 "意识形态" 面目 .而用 "审美意识形态" 来界定文 艺 "其最大的缺欠是它把丰富的意识形态要狭窄化 , 了"其错误在于 ,用抽象的 , "审美" 消解了文艺的意 识形态作用 "科学的道路是恢复马克思文艺意识形 ,
[ 16 态学说的本来面目" ] . 2003 年 , 单晓曦发表文章 , 对审美意识形态论 提出商榷 ,他从意识形态概念的界定出发 ,指出 "意 : 识形态指的是存在于一定的社会经济基础之上 , 由 包括审美意识在内的各种社会意识形式和意识因素
应的一个历史唯物主义的重要范畴 .审美意识作为 独立的意识类型是一定社会意识形态的表现者 "不 , 能单独成为一种意识形态"文学的本质特征不能用 , 审美意识形态涵盖 .他认为 ,将文艺理论美学化 ,必 然导致现实问题审美化 , 难以体现历史和美学的统 一. "审美意识形态的提出 ,混淆了文学与其他艺术 形式 , 其他精神生产形式的区别 ,掩盖了文学自身的 性质 , 特殊性 ,它不能对文学的特殊性作出科学而全 面的说明 .[ 20 ] 文学是对人整体生活的反映 ,作为对 " 人局部生活的反映的审美意识形态的意义取向 , 非 功利性 , 审美自律是单向度的 .它将意识形态中性 化了 ,并且将文学研究与历史关系相割裂 ,强调文学 研究的 "审美" 趣味 .所以 , 用审美意识形态概括文 学的本质特征不合适 . 刘锋杰就 "审美意识形态" 一词的形式与内涵做 了深入分析 ,认为钱中文与童庆炳倡导的 "文学是审 美意识形态" 的观点 , 看似具有极大的理论概括力 , "兼顾了审美与意识形态的双重要求"但从构词看 , , 是一个偏正结构 , 重心仍在意识形态 , 审美处于附 属, 次要地位 "仍然没有摆脱 , '意识形态中心论' . " 审美意识形态这个概念 , 包括审美活动与意识形态 活动 ,属于两种活动的交叉状态 ,用它来描述其中的 任何一种活动 , 从逻辑上讲 , 都是不合适的 .他认 为 "审美是文学的本体性质 , 意识形态只是文学的 , 功能性质"将二者 , "隔离" 对立" 等同" " , " , 都不能解 决文学的根本问题 .重新认识意识形态与文学的关 系 ,应回到文学的事实层面 .进而 , 他提出 , 文学创 [ 21 作是一种 "艺象形态" ] .他认为 "由生产劳动及 : 其活动构成的人类实践 ( 自然的 , 物质的 , 劳动的 , 经 济的) ,在其上激生了反应性的艺象形态 ( 文学及艺 术 , ) ,并在其更上一层竖立着与其相适应的意 宗教 识形态 ( 政治的 , 法律的 , 伦理的等 ) , 共同构成了相 互关联 , 相互影响 , 相互作用的系统 .[ 22 ] 艺象形态 " 属起源 ,是第一性质的 ; 意识形态属影响 , 是第二性 质的 .艺象形态与意识形态相比较 ,具有情感体验 , 自发性 , 实践的特点 .文学从艺象形态中产生 ,但随 着国家阶级的出现 , 发展 , 必然要进入意识形态中 . 两种形态并存 ,成为一对矛盾的统一体 .刘锋杰提 出 "文学艺术创作是一种艺象形态"意在 , "揭示文学 艺术的最隐秘的本质" "斩断艺术起源与意识形态 , 之间的关联"是为了防止将艺术性质中的一种后发 , 的, 个别方面的性质 ( 如意识形态等 ) 当作艺术的整 体自身来理解 . 高永年 , 何永康则围绕百年中国文学与政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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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成的 , 表现在各种意识领域中的社会意识的整体 面貌和样态" .他对被称为 "文艺学第一原理" "审 的 美意识形态论" 提出直接质疑 , 认为 : 审美意识作为 独立的意识类型不过是一定社会意识形态的表现 者 ,不能单独成为一种意识形态 ; 文学与意识形态不 同质 ,文学是 "一种意识形态" "一种审美意识形 或 态" 的说法不能成立 . …… "审美意识形态" 所谓 之 [ 17 ] 说 ,不过是人为虚构和神化出的概念 . 周忠厚认 为 "意识形态不是意识加形态 , 不是意识的样态或 , 意识的外化形态 .意识形态是思想体系" 因此 , 看 , 文艺是不是意识形态 , 就要看文艺是不是具有阶级 自觉的思想体系 .他认为 "政治学 , : 哲学 , 法学 , 说 它们是思想体系还好说 ,文艺学 , 文艺批评也可以说 是思想体系 .但是 , 一些含有审美情感的文学艺术 作品 ,说它们是思想体系就让人很难理解了 .说文 学艺术 ,包括文学艺术作品是一个思想体系就让人 大惑不解了 . " "关于文艺的本质 ,可以说文艺是审美 情感 ,也可以说文艺是审美意识 .但是说文艺是意 识形态 ,是审美意识形态就说不通了 .[ 18 ] 陈吉猛则 " 认为 ,如果从社会意识的角度来看 , 可以说 , 文学不 是 "一种" 意识形态 ,而是 "全方位" 性的意识形态 ,是 各种意识形态的集中表现形式 ,是政治 , , , 道德 哲学 宗教 , 审美等这些意识形态的交汇 , 出入之所 ,同时 , 文学还是非意识形态性的社会意识 —— — 科学意识的 一种表现形式 , 文学是意识形态与非意识形态场 . 因而 "审美意识形态" , 论是将审美概念与意识形态 [ 19 概念加以非科学的拼凑 . ] 马驰从 "意识形态" 语词出发 , 追本溯源 , 认为 马, 恩明确地指出意识形态的虚假性 .他们除了在 贬义上使用这个概念 , 还把它作为和经济形态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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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 ,着重探讨革命的政治现实中审美特征的存在 , 并使之转化为 "政治审美因素" "融入作品表现为审 , 美意识形态" 的问题 .他们首先对政治的内涵进行 分析 ,认为从文化系统角度看 , 政治包括两方面内 容 : 一方面是 "权利结构" "情感结构" 与 的结合 ,即物 质文化 ; 另一方面是意识形态 , 社会理想 , 即精神文 化 .政治现实可与 "美" 结合 , 因 "被审美主体所感 受"而 , "进入艺术与结构网络" 但要想进为审美因 , 素 ,要突破 "政治决策" 政治文化" " , 层面 .前者具有 "图解" 政策的印记 ,后者虽多了自我展示的 "空间" , 具有一定的 "弹性"但应有政治 , "将令" 的存在 .只 有超越二者 ,才能进入理想的境界 —— — 审美意识形 态 .他们认为 , 由于多种原因 , 政治现实融入作品 , 表现为审美意识形态的理想追求 , 文学与审美意识
[ 23 形态不可简单用一个 "是" 字来连接 . ] 综合看来 ,新时期以来的文学 "审美意识形态" 论的论争此起彼伏 ,火药味在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对话式的探究 ,而且思路不断拓宽 ,学理性不断增 强 ,一些新的讨论者也不断参与其中 ,为论争带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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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 何旺生)
The Occurrence , Development and Debate of Literary"Aesthetic Ideology"
( Facul t y of A rts an d L i terat u re , S uz hou U ni versi t y , S uz hou 215123 , Chi na)
Abstract :The t heory of 'aest hetic ideolo gy'of Chinese literat ure of t he New Perio d has undergo ne t hree stages : occurrence , develop ment and elabo ratio n , and it s at tempt s to meet t he challenges by co ntemplating f ut ure po ssibilities. It has ignited heated debates and f urt hered t he exploratio ns by literary t heorist s into t he nat ure of literat ure. Key words :literat ure ;ideology ;aest hetic ideology ;deb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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