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鲁小考2.doc

　　孙继鲁主政临清钞关小考
孙继鲁 (1498一1547) ，明嘉靖朝回族政治家，以刚正不阿、为官廉洁著称。《临清直隶州志·关榷志》记嘉靖朝在临清钞关任职者有杜绍、吴缙、孙继鲁、崔应极、陈玑、王柄、刘玺等49人。①孙继鲁在临清钞关任职经历，《明史》《国朝献征录》诸史均不载，今略作考释，并就教于方家。
　　孙继鲁生平，《明史》有传云：“字道甫，号松山，云南右卫人。嘉靖二年进士，授澧州知州。坐事，改国子助教。历户部郎中，监通州仓。历知卫辉、淮安二府。织造中官过淮，继鲁与之忤。诬逮至京，大学士夏言救免。继鲁不谢，言不悦。改补黎平。擢湖广提学副使，进山西参政。数绳宗籓。暨迁按察使，宗籓百余人拥马发其装，敝衣外无长物，乃载酒谢过。迁陕西右布政使。二十六年擢右副都御史，代杨守谦巡抚山西。继鲁耿介，所至以清节闻，然好刚使气。总督都御史翁万达议撤山西内边兵，并力守大同外边，帝报可。继鲁抗章争，言：‘紫荆、居庸、山海诸关，东枕溟渤；雁门、宁武、偏头诸关，西据黄河。天设重险，以籓卫国家，岂可聚师旷野，洞开重门以延敌？夫紫荆诸关之拱护京师，与雁门诸关之屏蔽全晋，一也。今议者不撤紫荆以并守宣府，岂可独撤雁门以并守大同耶？况自偏头、宁武、雁门东抵平刑关为山西长边，自右卫双沟墩至东阳河、镇口台为大同长边，自丫角山至双沟百四十里为大同紧边，自丫角山至老牛湾百四十里为山西紧边，论长边则大同为急山西差缓，论紧边则均为最急。此皆密迩河套，譬之门阖。山西守左，大同守右。山西并力守左尚不能支，又安能分力以守大同之右？近年寇不敢犯山西内郡者，以三关备严故也。使三关将士远离堡戍，欲其不侵犯难矣。全师在外，强寇内侵，即紫荆、倒马诸关不将徒守哉！’万达闻之不悦，上疏言：‘增兵摆边，始于近岁，与额设守边者不同。继鲁乃以危言相恐，复遗臣书，言往岁建云中议，宰执几不免；近年撤各路兵，督抚业蒙罪。其诋排如此。今防秋已逼，乞别调继鲁，否则早罢臣，无误边事。’兵部是继鲁言。帝不从，下廷议。廷臣请如万达言。帝方倚万达，怒继鲁腾私书，引往事议君上。而夏言亦恶继鲁，不为地，遂逮下诏狱。疽发于项，瘐死。继鲁为巡抚仅四月。山西人习其前政，冀有所设施，遽以非罪死，咸为痛惜。宗籓有上书讼其冤者，即前夺视其装者也。穆宗即位，赠兵部左侍郎，赐祭葬，廕一子，谥清愍。”②
　　李元阳万历年间编《云南通志》卷十一，亦有鲁小传，云：“孙继鲁，字道甫，进士，仕至都御史。以迕辅臣，死于狱。为人慷慨有大节。在卫辉知府，以阉人解京，民卧辙而死者数人。调淮安，例有羡银数万，旧为巡抚与府私用，鲁一毫不取。巡抚欲取，而鲁不与。及巡抚山西，民德之。死之日，山西数百人哭于京师。隆庆元年，赠兵部侍郞，谥清愍，仍赐祭录后。”③
　　至于孙继鲁在临清运河钞关的活动，现存于世的康熙十二年《临清州志》、乾隆十四年《临清州志》、乾隆五十年《临清直隶州志》等均无记载，仅《临清直隶州志·关榷志》有廖廖几个字的叙述：“孙继鲁，浙江錢塘人。”④但在继鲁稍后任职临清钞关的刘玺却在其《清源关志》中稍有涉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清源关志》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刘玺撰。玺字双泉，济州卫籍，唐县人。嘉靖壬辰进士，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是编乃玺以户部主事监理临清关税时所编，即是关之条例也。序称嘉靖九年以前，案牍无徵，故旧事皆不载，是犹可以散佚委也。其凡例云，凡例制不合於今者亦弃不取。则是徵课簿籍，榜示商贾吏役者耳。志乘以存旧典，宁计其现行否耶？玺自序称：‘访於僚属，或曰孙松山监清源有声。过通州，会松山。松山因出所集《清源关榷政录》示余，遂因而补葺为此书。’”⑤
　　清源为临清之旧称。《临清直隶州志》载：“宣德四年，置清源关榷税，以御史领之。弘治初，户部岁出主事一人。景泰以来，屡以文武重臣奉敕临莅。天顺间以中官为镇守、为督饷，更代数十年不绝。”⑥正德五年（1510），明王朝正式确定了户部主事监理钞关的制度，且为防止户部差官与地方官员相处日久通同舞弊而制定了一年更代的举措。从刘玺自序中可证，孙继鲁确曾主政临清钞关，且“监清源有声”。 政声人去后,民意闲谈中。从僚属的评价中可知孙继鲁监理临清钞关还是很有政绩的。他还编了一本《清源关榷政录》，刘玺在此书基础上加以补充，写成《清源关志》。《清源关志》为临清钞关最早的也是惟一的一部志书，这其中孙继鲁是有一份贡献的。至于孙继鲁主政临清钞关的年份，当为嘉靖三年（1524）。其为嘉靖二年进士，第二年即被派到临清钞关任职，任期一年。
　　孙继鲁嘉靖二年（1523年）二榜第二名进士，现立于北京国子监“明清进士题名碑”有载。其原籍浙江钱塘，军籍，因高祖谪戌云南右卫，所以《明清士士录》一书附载其祖籍，这与《临清直隶州志》言其为浙江钱塘人互为印证。另见《国朝献征录》载有徐栻《前副都御史孙清愍公继鲁墓志銘》，言“公讳继鲁，字道甫，號松山。其先浙之钱塘人，高祖维贤以太学生言事谪戍云南右卫，遂家焉。”⑦可知《临清直隶州志》所言无误，只是未记当时籍贯这种情况在志书中多有散见。
　　继鲁系狱中，吟诗作赋，与同时获罪的御史杨爵唱和。狱中无纸笔，遂用破碗片将所作诗赋刻题于牢房墙壁，共百余首，取名《破碗集》。其中《狱中》一首写道：“忧国忧民意自深，谏章一上泪满襟；男子至死心无愧，留取芳名照古今。”后因项疮，死在狱中。死后归葬昆明莲花池。1950年代初迁葬官渡。
注释：
① 乾隆《临清直隶州志》，卷9，《关榷志·附临砖》。
② 《明史》卷220，《孙继鲁传》，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5384页。
③ 万历《云南通志》，转引自杨大业:《明清回族进士考略（十四）》,《回族研究》2008年第３期，第81页。
④ 乾隆《临清直隶州志》，卷9，《关榷志·附临砖》。
⑤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84，史部40。
⑥ 乾隆《临清直隶州志》，卷1，王俊序。
⑦ 焦竑：《国朝献征录》卷62，《续修四库全书》第528册，第38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