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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查办渎职侵权案件取证难的原因及对策
摘 要：本文作者结合自己的工作实践，从查办渎职侵权案件取证难的原因及其解决办法进行阐述，较为平实，对实际执法具有一定的促进和帮助作用。
查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渎职侵权犯罪是党和国家赋予检察机关的一项重要职能，随着政治和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化，在社会转型和政府职能转变的过程中，在国家权力配置和运行的许多领域，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渎职侵权犯罪成多发态势，但渎职侵权案件查办难点很多，比如线索来源渠道不畅、初查阻力大、侦查取证难、定性难等，都是制约反渎职侵权工作进一步发展的瓶颈。其中取证难更是难点中的难点。
一、查办渎职侵权案件取证难的原因
(一)渎职侵权犯罪主体的特殊性
此类犯罪的主体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国家机关的性质决定了其组成人员都具有较高的文化水平并掌握一定的法律政策，尤其是本部门相关的业务知识，并且大部分都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和工作经验，因此心理素质较好，应变能力和抗拒侦查的能力很强。原案发生前多数都经过精心谋划和布置，犯罪手段具有多样性、隐蔽性、复杂性、智能性等特点；案发后会积极的串供、定立攻守同盟；销毁、隐瞒、捏造证据；推诿、分散责任；威胁、利诱、干扰和影响证人。有的犯罪嫌疑人自认为是为了工作而“过了头”，或“疏忽大意”，或“惯性操作”，为此而受到刑事处罚从思想上接受不了，因此委屈情绪、抵触心理强烈，这也会给调查工作增加阻力。
此类犯罪嫌疑人多掌握一定的社会权力，有复杂的社会背景和关系网，耳目灵通，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也并非生活在真空中，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个别素质不高的干警可能会因哥们义气、拘于社会关系、贪图钱财、做好人留后路等思想的支配等而心慈手软或者跑风漏气，甚至为嫌疑人指招出策。因此查办此类案件不仅要抗拒来自社会的阻力，更需要一只敢打敢冲、思想纪律作风过硬的反渎队伍。
（二）渎职侵权犯罪情节的复杂性
渎职侵权犯罪多数事实比较模糊、情节较为复杂、职责义务分散且难以区分，“多因一果”、“多人一果”、“多果一因”的情况常有发生，因果关系复杂。犯罪过程中决策、指挥、实施环节较多，动机、手段、后果表现不一；是主观故意还是疏忽大意不好区分，是正当执行公务还是徇私舞弊不易辨别；是“明知”还是“不知”“没想到”难以判定。因此侦查过程中获取的直接证据很少，并且以书证、人证为主，这也就决定了此类案件证据的易遭破坏、损毁和流失和不易确定性。
（三）渎职侵权案件证人的不稳定性
1、此类犯罪的嫌疑人多数都身居高位手握大权，关系网密，保护层厚，况且渎职侵权犯罪量刑高的很少，多数都不是实刑，许多连职位工资都不受影响，有的甚至于带刑升迁，并且多数证人与嫌疑人都有工作关系和其他利益关系，所以多数都不愿意得罪犯罪嫌疑人，甚至有的被害人都提出只要补偿损失而不愿或不敢提治罪要求，也有的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不愿做证，还有的怕背“叛徒”的名声，怕坑同事朋友，因此偏袒性和折中性证言很多，有的一时提供了真实情况也容易受外界干扰而发生变化。
2、此类犯罪的嫌疑人多数是在单位是骨干，在领导眼中是“干事”的人，出了事容易被认为是“工作失误”和“处理不当”，起码是“为公”；有的领导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影响到自身，有的怕损坏部门利益和声誉，影响自己的政绩，所以不仅不会积极配合调查，反而会寻找理由极力为其开脱，甚至帮助串供、串证，想方设法包庇犯罪。
3、此类犯罪是“不入腰包”的犯罪，虽有严重后果，但对其他个人造成严重损失的不多，也不像杀人、放火、抢劫犯罪那样让人深恶痛绝，也不如贪污受贿犯罪那样让人忿恨鄙视，并且有一大部分是为了部门单位利益才“出的事”，所以民愤不大，因此主动向调查人如实反映情况的不多。
4、此类犯罪的证人有很多是原案的受益者，比如有的是少交或不交费税款，有的是违法获取优惠政策或是土地、电力、水、林木等国家控制资源的使用权或占有权，有的甚至是因此而免受刑事追究，因此案件查处后会直接影响这类证人的切身利益，所以他们会竭力阻扰干扰办案调查。
二、关于突破渎职侵权犯罪取证难的一些策略
面对查办渎职侵权犯罪取证的这些难点，研究和制定有效的措施和侦查策略，是渎职侵权检察的一个重要课题，根据检察实践，笔者认为可以采取以下对策：
（一）强化初查。初查是检察机关在立案前对本院管辖范围内的犯罪案件线索进行审查，以获取证据并确定是否需要对案件立案侦察的诉讼活动。初查成败在很大程度上是决定案件质量的关键所在。做好初查工作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提前谋划，精心组织部署，不打无准备之仗。提前研究案发单位的有关法律知识及法规，根据掌握的线索做好精密的初查计划，精心的组织好初查步骤，是进行初查前的必要工作。要提前作出“查什么”、“怎么查”的计划，根据查处内容的好轻重缓急安排顺序、组织人员，对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和应对策略，制定严密的初查方案。
2、采取多种方式，秘密进行初查。兵家云：“谋成于密，败于泄”。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定要变“明查”为“暗访”，对外要严密封锁消息，严禁泄漏一切与调查信息意图有关的消息，侦查人员尽量着便装，尽量不公开身份，围绕案件线索收集相关的情报、信息资料；或者以办其他事为借口，隐藏真正目的，声东击西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在不惊动被调查对象的情况下，做好立案前的准备工作；利用其它部门如审计、财政、物价、纪检、工商、税务等部门的正常工作进行初查，采取瞒天过海的方式，为立案创造成熟的条件。
3、加大初查阶段取证的比重。在不违反初查纪律，不动用侦查阶段专用手段的前提下，适量将侦查阶段的取证工作前移，在被调查人防范意识形成以前，尽可能多的调取证据，突破案情，以创造最成熟的立案条件，从而保证立得准、查的实。
（二）理性侦查、谋略攻坚。
依照法律规定的的程序和原则，将谋略尤其是对抗性谋略运用到侦查实践中，综合运用侦查经验和专业知识，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也是我们克敌制胜的法宝。下面根据办案实践经验及体会选择诸多谋略中的几条加以论述。
1、兵贵神速，以快取胜。办理渎检案件阻力大、干扰多，嫌疑人毁坏证据、伪造证据、破坏现场、毁灭罪证、串供、串证、逃匿等反侦查行为较为常见，所以侦查时要注意掌握时机，要在干扰、阻力未形成及反侦查行为没来得及实施之前，突破案件。这里所说的“快”不是以牺牲案件质量为代价的“快”，而是指要抓住战机，乘其不备，迅速攻其要害。初查中，要集中警力、精力对其主要问题、关键问题下手，发现可以立案的线索后要及时立案，并果断采取强制措施，尽量异地关押，切断嫌疑人与外界的联系。侦查过程中要选择有利时机组织相应力量，突然出击，集中精力、力量及时分割取证，不给犯罪嫌疑人及说情者喘息和迂回准备的时间和机会，以减少阻力，尽早结案，达到先发制人、以快制胜的目的。
要想快，还要高度重视“第一次”，第一次询问、第一次讯问、第一次勘察现场、第一次调取证据、第一次接触被调查人、第一次搜查等都很关键，要争取“一箭中靶”、“一剑封喉”，这样做的原因有4个：（1）可以趁犯罪嫌疑人不知道侦查方向未布置好心理防线时求得突破；（2）部分证人第一次被询问时顾虑较少、防范意识抵触意识不重，有的对犯罪嫌疑人怀有义愤或不满、有怨气，因此会很痛快的配合调查；(3)勘察现场及部分证据在第一次勘查和提取后更加容易遭受破坏；(4)古语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侦查人员的士气第一次也是最足，精力、体力充沛，并且基本上没有主观偏见，思路较为敏捷。因此每一个“第一次”都要严密部署、认真操作，一次就将证据固定好，争取一次到位，一次就能达到预期目的。

2、张弛有度，急缓由需。上面所说的以快制胜，并非要一味的求快，这是一个主导思路，而有时因消息泄露或者是犯罪嫌疑人早有预谋，已经做好了各种防范工作，侦查人员手里又没有掌握关键证据，有时就需要冷处理，比如内紧外松、欲擒故纵、明退暗攻等让对手产生麻痹心理、警惕性丧失、斗志松懈后，寻找其破绽再伺机而动；或打草惊蛇、敲山震虎、引蛇出洞，通过疾风骤雨、制造假象使对方做贼心虚，产生强烈的忧患意识，着急采取补救措施，诱其暴露要害或弱点，我们则张网以待。
3、攻城掠地，重在攻心。在讯问犯罪嫌疑人时，无论嫌疑人表现的多么配合、态度多么好，实际上绝大多数都是敌对关系，是一场实力、智谋、毅力和心理的较量。一般犯罪嫌疑人都有畏罪心理（怕暴露核心罪行）、试探心理（想知道办案人员手中的牌）、抵赖心理（逃避责任、不承认实质问题）、推卸心理（把责任向其它人身上推）、假意配合心理（以求显得态度好落得从轻处理）、侥幸心理。在实践中要针对嫌疑人的性格特点、社会经历、案件中起的作用因势利导影响其心理，甚至是反复影响其心理。比如在嫌疑人说假话时可以用不屑一顾、藐视的目光看着他或是微微冷笑，让他知道自己是在班门弄斧；另外要准备一些资料（哪怕是与案情无关的），在他开始供述以前或是过程中翻出来用心的看，让他觉得你是在对正他说的话，要做出胸有成竹的姿态，可以告诉他不掌握证据不会立案，现在零口供一样判罪，口供只是加强证据并且是他态度的表现和以后从轻从重的依据；在告诉他不认真交代问题的严重后果或是指出他供词的漏洞和明显矛盾后要用眼睛逼视他，语调要义正词严使他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在他思想动摇欲言又止时要语重心长，让他感到你是在真心为他考虑，同时可以含而不露点化他，让其以为你已经全部掌握其证据或犯罪事实;在其为自己辩解或诉苦甚至表功时可以引导鼓励让他多说，以诱敌深入，在他的话中寻找矛盾和突破口。另外还可以通过空间位置的变化来烘托气氛，比如与他并排坐可以使他戒心小，增加他对你的信任，容易多说话；对面坐可表明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让他认真考虑你说的话；你居高临下坐在讯问席上，或站在他面前俯视他会对他施加强大的心理压力，使他产生强烈的孤独和自卑的感觉；在讯问进入僵持阶段时可以长时间不理他，讯问人员可以自顾自的查看资料、写东西、小声交谈等或只留两个法警站在其后面使其产生强烈的无助感和找人倾诉的欲望。在讯问中就是要根据被讯问人的心理状态，针对其弱点，通过各种手段打击其有恃无恐的抵赖心理；打消其侥幸心理；强化其畏罪心理；利用其配合心里和希望从轻的心理，彻底磨灭其斗志，达到获取准确口供的目的。
4、利用矛盾，分化瓦解。渎职侵权犯罪案件多是共同犯罪，嫌疑人之间只要有机会往往会订立攻守同盟，但是同案犯之间由于所处位置、权利义务不一样，原案中情节、性质有差别或得到的利益不同，就必然存在各种矛盾，尤其是都有怕对方先招供而立功从轻并且都愿意把责任尽多推向别人而只顾自保的心理，我们就要利用这种心理，从中选择一个责任相对较小、情节较轻、抗打击心理较差的薄弱环节下狠手或者摆出架势来要采取各种强制手段，要尽可能多的用其他嫌疑人交代的对其不利的供词来敲打他心理上的敏感点，把责任尽可能多的在他身上推，表面上要尽可能的宽待其他人，使他产生被人出卖和要当替罪羊的心理，是他们之间的矛盾升级、激化，最后彻底瓦解其同盟，达到获取证据和供述的目的。
5、重点突破，点面结合。查办案件过程中不能眉毛胡子一起抓，要认真周密地分析案情，分析其内在关联性，找出案件的关键问题、对方的要害、防御重点和薄弱环节，根据轻重缓急，制订进攻方案，选择突破口和主攻方向，也可以全面出击，通过“面”找出容易突破的“点”，而突破了“点”就可以以点带面，从而更好的突破“面”。
6、协调联动，立体攻坚。新形势下的渎职侵权犯罪智能化高、伪装性大、抗侦查力强，所以侦查工作也要与时俱进，不能停留在“一张嘴、一支笔”的老模式中，要集中人力、物力，加强集中调配、协调指挥、快速反应、兵分多路；充分运用监听、密录、手机定位等侦查手段及字迹、指纹鉴定等勘察手段；充分利用技术科的高科技力量、法警队的威慑力和保护职能、办公室的协调能力、反贪局的人力和物力，形成多兵种、全方位的立体攻势。
检察实践中的谋略还有很多，无论哪种谋略都要根据具体案情、涉案人员的具体情况，因人、因案、因势而采取不同的策略，不能生搬硬套，其中只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无论嫌疑人身份怎么显赫、多么有背景、态度如何蛮横，不管他多么狡猾、采取什么方式设置障碍甚至威胁利诱办案人，但邪不压正，他们总的趋势都是守势，是外强中干，是鼠在想办法躲猫，所以我们要有必胜的信念，要常思用兵之道，谋划进攻之计，这也是战而能胜的关键。
三、查办渎职侵权案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
1、切实保护好证人。（1）允许证人用自己认可的方式、自己选地点作证，在审判阶段，允许秘密作证，判决书上不写明不愿公开的证人的名字。（2）要对嫌疑人严厉打击，尽量降低缓刑、免于刑事处分、管制等较轻刑罚的判决率，能证实严重违法或是犯罪的起码要调离原工作岗位，坚决杜绝先查后升的现象。（3）如有打击、陷害、报复证人的，一定要狠狠打击，绝不能等到构成犯罪以后再处理。（4）落实知情不报追究制度，构成包庇罪的坚决查办，不构成犯罪的也要严肃教育。
2、加大监督机制。在公安、交通、工商、环保、土地、技术监督、药监、税务、城建等渎职侵权案件易发部门推广网络办公办案，推行备案制度。比如公安部门在接到群众报案时，要将报案时间、内容、及答复情况、处理结果及时上网并给当事人书面回复、如需立案的要将以后的所有程序和结果都及时通过办公办案软件登录，这样既可促使办案人正确运用权力又便于出事后查处及追究责任。
3、去年七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颁布实施，立案标准更加具体、明确，我们操作起来更加方便，但是此类犯罪涉及到各行各业，作案手法五花八门、作案情节千差万别、涉及的责任千丝万缕，所以建议完善一种疑难案件发布、探讨、研究机制，专门对不能攻破的、难以定性的案件调研、解剖，这必将对进一步提升侦查技巧、灵活运行法律知识、提高成案率及案件质量起到促进作用，推动办案方式的统一化、规范化、法律化。
4、打铁先得自身硬，反渎职侵权工作需要一只纪律作风过硬、业务能力强、法律知识丰富的高素质队伍，这就要求我们要进一步加强反渎职侵权队伍建设，以更好地适应新时代检察工作的需要。
5、上级院加大交办、督办、协办力度，适当增加以事立案的比例，多安排异地办案，这样可以避开许多工作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