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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迪的凤凰花

第一章
天气不错的一天，是的，这些日子的北京很少能见到这么美的日子，在这座充满了文化的都市里，蓝天白云都是上帝赐予的礼物。出其意料的，没有朋友希望出去游玩，包括室友之一的阿涛宁愿宅在宿舍里打游戏也不愿意出门溜达一下。
“你打断了对方的履带！”伴着他打游戏的声音，我一个人背着电脑出了门。
我并不愿意放弃这初秋的美好的阳光，更不愿意将大半天的时间放在游戏里，那并不能让我的心情舒畅，也不能让我学到些什么，所以没有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去做。毕竟现在中国的游戏环境并没有那么好。
习惯性地来到咖啡厅。这家咖啡厅在学校的周围，是个三楼，有一块露天的阳台，会有很多人闲来无事在这里聊天游戏。今天人很少，因为是个中秋假期，很少有人像我一样无聊地来这里喝咖啡。点了一杯雪拿，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打开电脑，看看邮件和新闻。
雪拿咖啡，我在其他的咖啡馆都没有见过，似乎只有这里有。三分之一的咖啡，三分之一的奶，加三分之一的鲜奶油，少许的糖构成了这一杯咖啡，可能是在拿铁上有一层雪，所以叫做雪拿？是我经常喝的一种，并不是因为这种咖啡味道有多么特别，而是在我慢慢地搅散顶上奶油的时候，总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你看你看，这就是凤凰花的标本喔，在北方很少见，我从台南带过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女孩，走向坐着另一位女孩的桌子，在还没有到的时候就激动地展示自己手上的东西。长发过肩，一件淡粉色长袖，搭上了一件白色的毛T衫，简单的水洗牛仔裤。这一身的行头让我觉得很奇怪，虽然已经是中秋节前后，但是日照下的北京温度仍然不低，这么一身难道不热么？难道是在以身养虱子？
“看你激动的，你跟我说了很多次啦，你能把这个拿出来，不容易啊。”
“看着它就像看到离家不远的那棵树了嘛，能不宝贝么？”她说的普通话很标准，几乎听不出来台湾的口音。
“如果我有那么一件让我想家的东西，我肯定会扔到远远的地方去，最好能扔到大海里，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是也。”看着她，不禁这么随口嘟哝了一句。
“哎？”她好像听到了，转向我这一边。
“不好意思，我和自己聊天的声音有点大。”
“自己和自己聊天？”
“不是我和自己聊天，有的时候我喜欢这么做。”
“那还不是自己和自己聊天么？有啥区别啊。”
“‘我’”是一个词，‘自己’又是一个词，如果是一样的，何必发明两个词来表示同一个意思？”
“哈哈，你真有意思。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扔了这些凤凰花喽？”她把标本抓起来，做了一个扔的动作，又立刻收回去了。
“你那一秒如果扔了你思念中的痛苦，只留下开心，那么你没有白浪费你做动作的能量。”我抬起头看她笑了笑。
第一次这么面对面看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她很白，微偏的刘海，笑着看着我。微笑的眼睛，浅浅的酒窝。
“你叫什么？”她看到我抬起头看她，便走到我的身边坐下，问我。
“我是学工科的，问我名字，我可以告诉你1000个假的，不带重样的。”
“哦？好啊，你说说看。”
“工科男一，工科男二，工科男三，工科男四……”
“等等等等，你耍赖。”她在我数到十三的时候打断了我。
“怎么是耍赖？你说我哪个名字重复了？”
“罢了，我叫你宫苛好了。”
“那你叫什么？”
“我是学笛子的，你叫我萧迪？”
“哦，宫苛与萧迪？”
第二章
闲着无事，喜欢翻各种书看。除了天天看的那堆早已经过时的专业书外，几乎什么都去看，最近刚刚好看到痞子蔡的《亦恕与珂雪》。一本2004年的书，能让我看到它还真是不容易。
“亦恕”与“珂雪”？“宫苛”与“萧迪”？巧合啊，还是台南的人都喜欢这么来命名？
今天是中文社团活动的日子，在这个理工科横行的学校里，这个社团并不是很受重视。因为这个社团可以提供很多书来读，我还是踊跃地加入了，一般除了借书还书，基本上没我的身影。今天心血来潮，去参加一下。
“哇，学长，能看到你真是不容易啊，但是我们今天不借书，是活动啊。”社团部长学弟凑过来，好像是看到熊猫从动物园里逃出来一样看着我。
“别这么看着我，我还不是国家保护动物。”
“嘿嘿，今天来了一位不错的妹子哦，学长要不要去见一见。”
“谁？”我四周看看。
“嗨，宫苛，我们又见面啦。”一个前不久才认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嘿嘿，学长，我走了，你们慢慢聊啊。”原来学弟口中“不错的妹子”就是萧迪。
“啊，对，我们又见面了，好巧啊，今天的太阳也很温暖啊！”我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是啊，这么快又见面了。今天是个雨天哦，还有点冷呢，你怎么感觉到太阳的温暖，还是你在掩饰你的尴尬？”
好聪明和直接的一个丫头。
“就算太阳被乌云遮蔽了，我的心依然能感受到它的温度，这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情。”
“你学工科的，还好浪漫啊！嘻嘻，”她很想不通地笑着看着我，“好了，饶了你，你为什么会加入中文社呢？”
“中文社很适合我啊，中文，中国的文字，又可以被理解成中庸的文字，传递出了中庸的思想。对于我这么一个学工科的人来说，中庸实在是不可避免的一种思想，想要消耗小又做功多是不可能的，所以就需要找个中间点来让经济效益得到相对最大化。”我立刻瞎掰了一套理论出来。
“啊？”现在轮到她愣地看着我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中文社呢，台湾人的爱好？”
“不，我也是觉得中文很适合我啊。中文，中国的文字，还可以被理解为中心的文字，传递出中心的思想。对我来说，无论是学我本专业的外语还是来到这里学民乐器：笛子，都需要一个中心，来让我紧紧围绕，这样才能进步。”她俏皮地冲我笑笑。
“嗯，不错你赢了，敏锐的思维啊。”
“还不是学你，不过既然你先认输了，本姑娘就不嫌弃地当个胜利者吧。你手机给我。”
“为什么？难道我认输了你就要抢我手机？”我护住我的裤兜，如果她强抢我就准备以一记“猛虎护食”抓住我的手机，然后逃跑。
但是她以一种让我理解不了的速度从我兜里拿出了我的手机，和我的手轻轻擦过，温度有些凉。是因为今天很冷么？
“喏，我的手机号，之后我们就可以联系了。”她在我手机上按了几下，之后还给我。
第三章
“宫苛，你在玩什么？”
在我坐在阳光下发呆的时候收到了萧迪的短信。我很经常地找块草地发呆地看着周围，充分地休息我的大脑，或者是想想最近和之前发生的事情，在阳光下总能让我过滤掉很多烦心的事情，看来我内心的清扫机是太阳能的，必须要隔几天给它提供能量。
“我？在和阳光聊天，在一个红色教学楼前面的草地上。”
“我马上过去听听你和阳光在聊什么好不好？”
“如果你能在我和阳光聊天的时候吹吹你的名字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她是专门来这个学校学吹笛子的，我当然想听听。
很快听到了附近有了一阵不是很轻快的脚步声，我收收心，收起呆滞的目光，准备迎来萧迪的笑脸。
“我来啦，你还真一个人坐在这里啊。”可能是现在阳光确实灿烂的原因，她穿的很正常。
“怎么会是一个人，不是还有阳光么？一个人怎么聊天。”
“好吧，不想和你争。今天的阳光确实是很好啊，暖暖的，很舒服。”
“嗯，今天的阳光是盛装出行的，为了来和我聊天。现在才刚刚入秋不是么？阳光还会热一阵子。”
“你这么自恋啊。来吧，让我听听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我和一个叫做萧迪的人的故事。”
“嗯？我们才认识了半个月啊，哪来那么多故事？”
“阳光会告诉我未来的我们的故事，比如我们会一直认识下去，不会遇到某一天谁都不理谁。”我笑笑看着她，无论未来是什么，我都不希望我们会有一天谁都不能和对方说话。
“是么？如果是这样就很好了啊！哈哈~”她伸了伸胳膊，做了一个放松的动作，从包里拿出笛子之后，坐在我身边的草地上，冲我笑笑。笑容里带着她的浅浅的酒窝，和微笑的眼睛，嘴角却有点发抖。
“阳光告诉我它有信心。”我看着太阳，点点头。
“你想听什么曲子？只要我会的，我就吹给你听。”
“是我和阳光，不是我一个人，你可以看着太阳，问问阳光想听什么。”我打趣道，其实我对笛子的曲目一窍不通。以前一位弹钢琴的朋友问我想听什么曲子，我却说了个赛马，让她看不起我了好久，想想还不如当时说个梁祝，钢琴曲和二胡曲都有。
萧迪就真的转过头看着太阳，慢慢眯起本来就带着笑的微微弯的眼睛，轻呼吸，似乎是在闻阳光的味道，突然睁开眼睛，冲我又笑了一下。
“我知道啦。”
“阳光是通过味觉告诉你的么？看你的表情，嗯？”
“哪有，是她在告诉我的时候附送了一个吻给我作为谢礼，刚刚我是在收下她的礼物。”
她拿起手中的笛子。笛声很清脆，虽然对我这种“笨牛”来说，这无异于对牛吹笛，但是我仍然能感受到她的感情。这绝不是“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的思乡之情，也不是“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的失意之感，当然更不可能是“玄宗贵妃嬉玉笛，合奏仙乐紫云回”的历史情感。而是来自她内心的，一种欢乐却又带了些担心的感觉，就像刚刚她笑的时候，带着嘴角的抖动。
“我吹的怎么样？”在我出神地听着笛声的时候，她停止打断了我。
“为什么不吹下去了？挺好听的啊。”
“因为吹完啦，没有下面的了，你感觉怎么样啊。”
“像一阵清风拥抱我，抚摸着我的头发。”
“真的么？真的会有这种感觉啊。”她两个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我。
“嗯，当然啊。”我肯定不能告诉她，只不过那风里还微微带了点雨水，“哦，对了，你很喜欢凤凰花么？”
“嗯，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她了，她是那么美，我又可以在凤凰树下玩，跑来跑去的就是乐趣啊，哈哈。”我似乎见到了一株不高的开满花的树下，一个小姑娘跑来跑去开心的样子。
“那你知不知道大陆这边的凤凰古城呢？听说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啊，安静恬谧的古城。”
“嗯？还有凤凰古城啊，我在台南没有听说哎，那个地方真的很美么？”她明显又激动了，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好像我是一块可口的蛋糕一样。我也只是听说，还没有真正地去过，本来在未来几天的十一假的时候有去的打算，但是资金不够，就暂时往后推啦。”
“你是一块蛋糕？我承认，不过可能是皮蛋做的。”她笑出了声，这么久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欢快的笑声，虽然把我比作皮蛋蛋糕，但是我也不想去打断她，“不过我真的很想去凤凰，如果你有钱了，告诉我一声，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发了一下呆。
我要去凤凰！”她突然叫了出来。
第四章
时间过得很快，一不留神“十一”的假期就几乎过去了。假期似乎和钱包里的钱一样，你总不能完全知道它花在了什么地方。高中时期的死党从重庆飞到了北京来找我玩，说是来找我，其实目的是去不远的秦皇岛吃海鲜。
秋天的渤海湾是个收获的季节，随便吃什么海鲜都是非常美味的。我俩随意地踩着大街，不讨论去哪里游玩，而是一直在讨论下一顿去哪里吃，就算嘴里叼着半拉皮皮虾，心里也在谋划着下一顿吃螃蟹好还是吃海蜇好。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月六号，距离再次进入“牢笼办”组织的学习安排计划仅剩一天，直到今天我终于明白了时间的可贵，似乎大有王勃的“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之意。拿出钱包点了点，似乎本来就不怎么富裕的我，这一趟下来时间和钱一样都没剩下。
突然身边的手机欢快地震动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下，是“萧迪”。
“宫苛，是我啊，你这么长时间的假期都跑哪玩去了，发短信找你，你总说你在外面。”
“我去秦皇岛了，和高中的哥们一起，现在回来了。”
“嗯？和哥们啊，难道你是……”
“想啥呢，他是来找我一起吃海鲜的。可惜你十一的时候笛子要特训，不然会带你一起去的。”
“哼，就算我不特训，你也不会带我去，是不是？不行你要补偿我。”她似乎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机。
“怎么补偿啊，带你去吃海鲜啊？我钱包里的三千精锐已经所剩无几了。”
“嘿，不用，带我去看电影，学校不远的17.5就好
17.5是一家离学校不远的电影院，在一个比较繁华的地带，四周有很多店铺是餐厅，但是在大学区，繁华的地方消费也不高，几乎所有的店家不约而同地采用了薄利多销的战略方针。今天这家电影院还有团购，老电影的放映区只要17块5一位，仅限学生，速速买下两张票。
半小时之后我们到了这家电影院的门口，由于是半下午，人并不是很多。
“我去排队拿票，你在这里等下我吧。”
“嗯？难道你团购的啊，和美女出门看电影还团购？是不是老电影区，那里可以挑电影，我要和你一起去。”
“咳咳，好吧，好吧。”被她这么一说，我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一起走到那条不算长的队去排着，她看着卖票窗口上的电影滚动条，选着电影。虽说是老电影区，其实也并不是很古老，大多都是2010年左右的电影，距现在也就两年左右而已，放映的也都是当时票房不错的片子。
“哎？那个《我的美女老板》好不好？”
“嗯？没看过，不清楚。”
“那就这个了，嘿嘿，我去买爆米花，你要什么？”
“可乐。”
那部电影当时听说过，但是由于片名太土，实在是激不起我的兴趣。当我取到票，她也抱着一大包爆米花，端了两杯可乐过来了。帮她端着两杯可乐，一起进了小影院，四顾一下，发现人不多，就算电影票如此便宜也没有多少人来看这部电影，看来她的电影观还真的比较特殊。
“你觉得这部电影讲的什么啊？”
“一个帅哥傍上了一个美女老板，两人不顾世俗，愉快地在一起了，最后很快乐，没了。”
“啊？爱情片不应该都是很浪漫的么？”
“但是爱情片之所以很多人爱看，主要原因是里面的爱太理想，现实中根本达不到，所以把自己对爱的憧憬放在了电影里。这种人很容易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爱活出来。”
“那你呢？这些都是你的理性思维啊。”
“是啊，这些都是理性的思考。但是我是一个浪漫的人，中国人常说物极必反，所以我是一个现实到极点而变得很浪漫的人。”
“哈哈，那我就是一个浪漫到很现实的人喽？”她笑了出来，手中的爆米花和她一起乱颤。
“这两种人有很多的共同点，最明显的就是他们都是浪漫和现实的综合体。这就像一句话所说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是通向一个地方的。”
“是么？但是我不想去罗马，我想去凤凰！”
“电影开始啦。”我吸了一口手中的可乐说到。
电影内容很简单，因为一个意外，一个好男人大雄，遇到了一位富家美女小爱，小爱从小很孤单，而大雄给了她大量的温暖。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的“奴隶”和“主人”，到了老板和员工，最后到了情侣，大雄因为小爱的老板身份而自卑离开，最终却敌不过自己的爱，最终回来，说了最后一句台词：“你是要去乞力马扎罗么？”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我却发现萧迪手中的爆米花没有怎么动，看到大雄抱着小爱骑在摩托上的时候，她留下了眼泪。
“为什么会哭呢？多么温暖的剧情，不是么？”
“因为你说过，这些都是假的，为什么美丽的东西都是假的。”
“不一定啊，你要相信现实会更美丽，更浪漫。”
“小爱等了大雄一年。”
“你的票根给我。”
我接过她的票根，拿出随身的笔，写下：如果有机会，宫苛也会等萧迪一年。
第五章
第一场冬雪下过，标志着冬天的正式到来，虽然空气很冷，但是这第一场雪没有留恋北京的地面，很快就不知所踪。
“宫苛，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不是么？”和她一起漫无目标地溜达着。
“是啊，是冬天的第一场雪。”
“也是我们认识两个月的日子。”
“嗯，是，是宫苛和萧迪认识两个月的日子。你见过雪么？”
“见过啊，我去美国玩的时候是个冬天，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小，记忆不是非常深刻，唯一的印象就是雪是大地白色的衣服，很晶莹。”
“可惜北京的地面留不住这第一场雪。”
“我没有打过雪仗哎，是不是很好玩？下次下雪，我们来玩好不好？”
“好，当然好。你说了很多下次了，前两天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说下次还要去看老电影，又前一周的某一天你说过下次要去喝豆汁。”
“我还说了很多次我要去凤凰。”
……
下午和朋友出去玩，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被拉着一起打游戏，直到将近12点，才有点自己的时间，打开邮箱，发现一个陌生的ID发了一封Email给我。看到第一个词，我就知道了是萧迪发来的。
To my dear 宫苛，
宫苛，今天真的很开心，你能陪我最后一个上午。
恐怕你看到我这封邮件，我已经在飞机上了，不想告诉你我要走，因为我怕告诉你之后，看着你自己就没了要走的力量。
今天是宫苛和萧迪认识满两个月的日子。本以为这半年的交换学习中，我认识不了对我很重要的人，我错了，我认识了你。
对不起，我没有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你告诉了我你的经历，那种种的坎坷和自己的倔强。我不能把我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但是我现在一定要说，因为我怕没有机会了。
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所以身体一直很差，听到你夸过我很白，这只是我血液交换不足的现象，包括之前我不能和你跳舞，都是我在注意，原谅我的隐瞒吧。
还记得那张票根么？我把它带走了，一直带在身边，你说过，有机会宫苛会等萧迪一年，但是我怕没有机会。本来我的交换时间是到这个学期结束才完但是我决定提早走，我要对自己负责，要让那个机会存在。
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让我抛开一个对家的想念，也是那一刻，我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抛去思念的轻松，但是现在我该怎么才能抛去对你的思念？
过不了几天我就要接受手术了，手术的成功率不会太高，这也是一直拖着没有做手术的原因，帮我祈祷吧。
在今年的落叶缤纷的季节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如果我还能见到你，带我去凤凰。
From your 萧迪
第六章
我承认我看完萧迪的Email后彻底沦陷了。
虽然每天的行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起床、洗漱、吃早饭、上课、吃午饭、上课、吃晚饭、回寝室睡觉，再起床、吃早饭……
但是这一切对我来说都觉得索然无味，似乎生活中缺少了什么，非常不习惯。
直到期末考试之前，我再次来到了最初遇到萧迪的那个咖啡厅。
“一杯雪拿，不用加糖了，谢谢。”现在对我来说，加糖和不加糖没有任何区别了，那就给这家咖啡厅省点吧，毕竟一包糖生产出来也挺不容易。
“今天有新出的，要尝尝么？”站吧台的姑娘没有急于给我刷卡，而是询问我的意见。
“也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新咖啡叫什么？”
“花的梦想。”
不一会儿，她端给我一杯咖啡。淡淡的奶泡上点缀着几朵巧克力做成的小花，似乎是这种黑色的小花在白色的梦中飘荡着。
“名字果然不错。”我轻轻说道。
“喝一口吧，里面还有故事。”
我端起来，带着奶泡不顾咖啡的温度喝了一大口。一股苦涩的味道弥漫了起来，之后是香味，先是奶泡的奶香，后是咖啡的醇香，最后，是酸味，一种酸里带甜的酸味。
“难道有柠檬汁？”
“你可真厉害，没几个人能喝出来，这是一个来自台湾的女孩教我的，只不过我不信柠檬汁放在咖啡里会可口，昨天试了一试，今天就推出来了，是我当时错了。”
“台湾的女孩？”
“对啊，就在一个月前，之后再也没见过她了，她还在我这里留了言。”
“能让我看看么？”
“当然，你等一下。”
不一会，她拿来了一个很厚的牛皮纸做成的本子，很有复古的味道，但是我没有心思仔细看这个本子到底有多漂亮，匆匆翻开。
“宫苛，我临走前在这里留下了最后的礼物给你，你能看到这句话就说明你已经尝到我的礼物了吧。你要过得很好，在没有我的日子里。萧迪。”
我把本子还回吧台的同时，做了决定。
不久之后的考试考得还不错，因为我要过得很好。寒假马上就要到来，很多人都订了回家的车票，我却预定了去凤凰的票。
当我站在凤凰古镇的门口，看着这个在小雪里安静的古镇，不知道要露出什么表情才是对的。
手机震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宫苛，我要去凤凰！”
“好，去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