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诗经·国风邶风详解详注 柏舟 【作品介绍】 《柏舟》是《诗经》里面《国风》中的一首古诗。这是一首情文并茂的好诗。全诗紧扣一个“忧”字,忧之深,无以诉,无以泻,无以解,环环相扣。五章一气呵成,娓娓而下,语言凝重而委婉,感情浓烈而深挚。诗人调用多种修辞手法,比喻的运用更是生动形象,“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几句最为精彩,经常为后世诗人所引用。更多《诗经》欣赏文章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诗经赏析栏目。 【原文、译文及注释对照】 《诗经·邶风·柏舟》译注 题解: 妇人遭受遗弃,又为群小所欺,坚持真理,不甘屈服的抒愤诗。 原 文 译 文 注
2、 释 泛彼柏舟1, 亦泛其流2。 耿耿不寐3, 如有隐忧4。 微我无酒5, 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6, 不可以茹7。 亦有兄弟, 不可以据8。 薄言往愬9, 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 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 不可卷也。 威仪棣棣10, 不可选也11。 忧心悄悄12, 愠于群小13。 觏闵既多14, 受侮不少。 静言思之, 寤辟有摽15。 日居月诸16, 胡迭而微17? 心之忧矣, 如匪澣衣18。 静言思之, 不能奋飞。 柏木船儿荡悠悠, 河中水波漫漫流。 圆睁双眼难入睡, 深深忧愁在心头。 不是想喝没好酒,
3、姑且散心去邀游。 我心并非青铜镜, 不能一照都留影。 也有长兄与小弟, 不料兄弟难依凭。 前去诉苦求安慰, 竟遇发怒坏性情。 我心并非卵石圆, 不能随便来滚转; 我心并非草席软, 不能任意来翻卷。 雍容娴雅有威仪, 不能荏弱被欺瞒。 忧愁重重难排除, 小人恨我真可恶。 碰到患难已很多, 遭受凌辱更无数。 静下心来仔细想, 抚心拍胸猛醒悟。 白昼有日夜有月, 为何明暗相交迭? 不尽忧愁在心中, 好似脏衣未洗洁。 静下心来仔细想, 不能奋起高飞越。 1.泛:浮行,漂流,随水冲走。 2.流:中流,水中间。 3.耿耿:鲁诗作"炯炯"
4、指眼睛明亮;一说形容心中不安。 4.隐忧:深忧。隐:痛 5.微:非,不是。 6.鉴:铜镜。 7.茹(rú如):度,或容纳。 8.据:依靠。 9.薄言:语助词。愬(sù诉):同"诉",告诉。 10.棣棣:雍容娴雅貌;一说丰富盛多得样子。 11.选:同"巽",屈挠退让貌。 12.悄悄:忧貌。 13.愠(yùn运):恼怒,怨恨。 14.觏(ɡòu够):同"遘",遭逢。闵(mǐn敏):痛,指患难。 15.寤:交互。辟(pì屁):通"擗",捶胸。摽(biào鳔):捶,打。 16.居、诸:语助词。 17.迭:更动。微:指隐微
5、无光 18.澣(huàn浣):洗涤。 【注释】 1、汎(泛fàn):同“泛”,漂流貌。柏舟:柏木刳成的舟。刳(哭kū):剖开,挖空。 2、亦:语助词。这两句是说柏舟泛泛而流,不知所止。作者用来比喻自己的身世。 3、耿耿:不安貌。 4、如:犹“而”。隐:幽深。《淮南子?说山训》高诱注引作“殷”,盛大。“隐忧”是深藏隐曲之忧。“殷忧”是大忧,都可以通。 5、微:非,不是。 6、以:于此。敖:通“遨”。五、六两句言并非我无酒消忧,也不是不得遨游,而是饮酒和遨游都解不了这忧愁。 7、匪:非。鉴:明镜。 8、茹(如rú):含,容纳。以上两句是说我心不能像镜子对于人影似的,不
6、分好歹,一概容纳。 9、据:依靠。 10、薄言:见《芣苢》篇。愬(素sù):告诉。 11、以上四句言石头是任人转动的,席子是任人卷曲的,我的心却不是这样。也就是说不能随俗,不能屈志。 12、威仪:尊严、礼容。棣棣:犹“秩秩”,上下尊卑次序不乱之貌。 13、选:读为“巽(逊xùn)”,巽是屈挠退让的意思。 14、悄悄:苦愁状。 15、愠(运yùn):怒。群小:众小人。 16、觏(够gòu):通“遘”,遭遇。《楚辞?哀时命》王逸注引作“遘”。闵(敏mǐn):痛。因为见怒于群小所以遭遇许多伤痛的事,受了不少侮辱,因此不得不“忧心悄悄”。 17、静言:犹“静然”,就是仔细地。 18
7、辟:《玉篇》引作“擗”,就是拊(府fǔ)心。摽(biào):捶击。这句是说醒寤的时候越想越痛,初则拊(抚摩)胸,继则捶胸。 19、居、诸:语助词。 20、迭:更迭,就是轮番。微:言隐微无光。《小雅?十月之交》篇“彼月而微,此日而微”,微指日月蚀,这里“微”字的意义相似。以上二句问日月为何更迭晦蚀,而不能常常以光明照临世界。言正理常常不能表白。 21、澣(换huàn):洗。如匪澣衣:像不加洗濯的衣服。以上二句言心上的烦恼不能清除,正如不澣之衣污垢长在。 【题解及原文】 这诗的作者被“群小”所制,不能奋飞,又不甘退让,怀着满腔幽愤,无可告语,因而用这委婉的歌辞来申诉。关于作者的身
8、份和性别,旧说颇为纷歧,大致有君子在朝失意,寡妇守志不嫁和妇人不得志于夫等说。从诗中用语,像“如匪澣衣”这样的比喻看来,口吻似较适合于女子。从“亦有兄弟,不可以据”两句也见出作者悲怨之由属于家庭纠纷的可能性比较大,属于政治失意的可能性比较小。 【讲解】 这是一首情文并茂的好诗。俞平伯认为:“通篇措词委婉幽抑,取喻起兴巧密工细,在朴素的《诗经》中是不易多得之作。”(《读诗札记》)关于此诗的作者和主旨,在历史上曾有长期争论。概括起来主要是两派:一派认为作者是男性仁臣,《毛诗序》说:“言仁而不遇也。卫顷公之时,仁人不遇,小人在侧。”另一派认为作者是女子,鲁诗即以为是卫宣夫人所作,说:“贞
9、女不二心以数变,故有匪石之诗。”(刘向《列女传·贞顺》)现代学者多认为是女子所作。我们观察整首诗的抒情,有幽怨之音,无激亢之语,确实不像男子的口气。从诗的内容看,是一首女子自伤遭遇不偶,而又苦于无可诉说的怨诗。 全诗共五章三十句。首章以“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起兴,以柏舟作比。这两句是虚写,为设想之语。用柏木做的舟坚牢结实,但却漂荡于水中,无所依傍。这里用以比喻女子飘摇不定的心境。因此,才会“耿耿不寐,如有隐忧”了,笔锋落实,一个暗夜辗转难眠的女子的身影便显现出来。饮酒邀游本可替人解忧,独此“隐忧”非饮酒所能解,亦非遨游所能避,足见忧痛至深而难销。次章紧承上一章,这无以排解的忧愁如果有人能
10、分担,那该多好!女子虽然逆来顺受,但已是忍无可忍,此时此刻想一吐为快。寻找倾诉的对象,首先想到的便是兄弟,谁料却是“不可以据”。勉强前往,又“逢彼之怒”,旧愁未吐,又添新恨。自己的手足之亲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人?既不能含茹,又不能倾诉,用宋女词人李清照的话说,真是“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声声慢》词)。第三章是反躬自省之词。前四句用比喻来说明自己虽然无以销愁,但心之坚贞有异石席,不能屈服于人。“威仪棣棣。不可选也”,我虽不容于人,但人不可夺我之志,我一定要保持自己的尊严,决不屈挠退让。读诗至此,不由人从同情而至敬佩。那么主人公那如山如水的愁恨又是从何而来呢?诗的第四章作了答复:原来是受制
11、于群小,又无力对付他们。“觏闵既多,受侮不少”是一个对句,倾诉了主人公的遭遇,真是满腹辛酸。入夜,静静地思量这一切,不由地抚心拍胸连声叹息,自悲身世。末章作结,前两句“日居月诸,胡迭而微”,于无可奈何之际,把目标转向日月。日月,是上天的使者,光明的源泉。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司马迁语),女子怨日月的微晦不明,其实是因为女子的忧痛太深,以至于日月失其光辉。内心是那样渴望自由,但却是有奋飞之心,无奋飞之力,只能叹息作罢。出语如泣如诉,一个幽怨悲愤的女子形象便宛然眼前了。那么女主人公是怎样的人呢?小人又何指呢?各家之说中,认为女主人公是贵族妇人,群小为众妾的意见似乎比较可取。
12、 全诗紧扣一个“忧”字,忧之深,无以诉,无以泻,无以解,环环相扣。五章一气呵成,娓娓而下,语言凝重而委婉,感情浓烈而深挚。诗人调用多种修辞手法,比喻的运用更是生动形象,“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几句最为精彩,经常为后世诗人所引用。 (伏俊连) 绿衣 【作品介绍】 《绿衣》是《诗经》里面《国风》中的一首古诗。这是一首怀念亡故妻子的诗。睹物思人,是悼亡怀旧中最常见的一种心理现象。一个人刚刚从深深的悲痛中摆脱,看到死者的衣物用具或死者所制作的东西,便又唤起刚刚处于抑制状态的兴奋点,而重新陷入悲痛之中。所以,自古以来从这方面来表现的悼亡诗很多,但第一首应是《诗经·绿衣
13、》。更多《诗经》欣赏文章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诗经赏析栏目。 【原文、译文及注释对照】 《诗经·邶风·绿衣》译注 题解:诗人睹物伤心,感情缠绵地悼念亡妻。 原 文 译 文 注 释 绿兮衣兮1, 绿衣黄里。 心之忧矣, 曷维其已2! 绿兮衣兮, 绿衣黄裳。 心之忧矣, 曷维其亡3! 绿兮丝兮, 女所治兮。 我思古人4, 俾无訧兮5! 絺兮绤兮6, 凄其以风7。 我思古人, 实获我心8! 绿衣裳啊绿衣裳, 绿色面子黄里子。 心忧伤啊心忧伤, 什么时候才能止! 绿衣裳啊绿衣裳, 绿色上衣黄下裳。 心
14、忧伤啊心忧伤, 什么时候才能忘! 绿丝线啊绿丝线, 是你亲手来缝制。 我思亡故的贤妻, 使我平时少过失。 细葛布啊粗葛布, 穿上冷风钻衣襟。 我思亡故的贤妻, 实在体贴我的心。 1.衣、里、裳:上曰衣,下曰裳;外曰衣,内曰里。已:止。 2.曷:何。维:助词。已:止。 3.亡:一说通忘,一说停止。 4.古人:故人,指已亡故之人。 5.俾(bǐ比):使。訧(yóu尤):同尤,过失,罪过。 6.絺(chī吃):细葛布。绤(xì戏):粗葛布。 7.凄:凉而有寒意。凄其,同"凄凄"。以,因。 8.获:得。 【注
15、释】 1、里:在里面的衣服,似即指下章“黄裳”之“裳”,而不是夹衣的里层。衣在裳外,衣短裳长。从上下说,衣在上,裳在下;从内外说,衣在表,裳在里。 2、曷:同“何”,何时。已:止。 3、亡:通“忘”。这两句和《小雅?沔水》篇“心之忧矣,不可弭(米mǐ)忘”意同。 4、治:理。 5、古人:故人,指故妻。(《古诗?上山采蘼芜》篇“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殊”,也是称故妻为故人。) 6、俾(比bǐ):使。訧(怡yí):过失。这句是说故妻能匡正我,使我无过失。 7、絺(痴chī):细的葛布。绤(戏xì):粗的葛布。丝和絺绤都是做衣裳的材料,所以联想。 8、凄:凉意。这两句是说絺绤之衣使人穿
16、着感到凉快。 9、这一句等于说实在中我的心意。 【题解及原文】 这是男子睹物怀人,思念故妻的诗。“绿衣黄裳”是“故人”亲手所制,衣裳还穿在身上,做衣裳的人已经见不着(生离或死别)了。 【讲解】 这是一首怀念亡故妻子的诗。睹物思人,是悼亡怀旧中最常见的一种心理现象。一个人刚刚从深深的悲痛中摆脱,看到死者的衣物用具或死者所制作的东西,便又唤起刚刚处于抑制状态的兴奋点,而重新陷入悲痛之中。所以,自古以来从这方面来表现的悼亡诗很多,但第一首应是《诗经·绿衣》。(旧说谓诗的主旨是卫庄姜伤己,《毛诗序》云:“妾上僭,夫人失位,而作是诗也。”朱熹《诗集传》云:“庄公惑于嬖妾,夫人庄姜贤而
17、失位,故作此诗。”今不取其说。) 这首诗有四章,也采用了重章叠句的手法。鉴赏之时,要四章结合起来看,才能体味到包含在诗中的深厚感情,及诗人创作此诗时的情况。 第一章说:“绿兮衣兮,绿衣黄里。”表明诗人把故妻所作的衣服拿起来翻里翻面地看,诗人的心情是十分忧伤的。第二章“绿衣黄裳”与“绿衣黄里”相对为文,是说诗人把衣和裳都翻里翻面细心看。妻子活着时的一些情景是他所永远不能忘记的,所以他的忧愁也是永远摆不脱的。第三章写诗人细心看着衣服上的一针一线(丝线与衣料同色)。他感到,每一针都反映着妻子对他的深切的关心和爱。由此,他想到妻子平时对他在一些事情上的规劝,使他避免了不少过失。这当中包含着
18、多么深厚的感情啊!第四章说到天气寒冷之时,还穿着夏天的衣服。妻子活着的时候,四季换衣都是妻子为他操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妻子去世后,自己还没有养成自己关心自己的习惯。到实在忍受不住萧瑟秋风的侵袭,才自己寻找衣服,便勾起他失去贤妻的无限悲恸。“绿衣黄里”是说的夹衣,为秋天所穿;“絺兮绤兮”则是指夏衣而言。这首诗应作于秋季。诗中写诗人反覆看的,是才取出的秋天的夹衣。人已逝而为他缝制的衣服尚在。衣服的合身,针线的细密,使他深深觉得妻子事事合于自己的心意,这是其他任何人也代替不了的。所以,他对妻子的思念,他失去妻子的悲伤,都将是无穷尽的。“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自居易《长恨歌》),诗是写
19、得十分感人的。 这首诗在文学史上有较大的影响。晋潘岳《悼亡诗》很出名,其实在表现手法上是受《绿衣》影响的。如其第一首“帏屏无仿佛,翰墨有余迹;流芳未及歇,遗挂犹在壁”、“寝兴何时忘,沉忧日盈积”等,实《绿衣》第一、二章意;第二首“凛凛凉风起,始觉夏衾单;岂曰无重纩?谁与同岁寒”、“床空委清尘,室虚来悲风”、“寝兴目存形,遗音犹在耳”等,实《绿衣》第三、四章意。再如元稹《遣悲怀》,也是悼亡名作,其第三首云:“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犹存未忍开。”全由《绿衣》化出。可见此诗在表现手法上实为后代开无限法门。 (赵逵夫) 燕燕 【作品介绍】 《燕燕》是《诗经》里面《国风》中的一首古诗。
20、这是《诗经》中极优美的抒情篇章,是中国诗史上最早的送别之作。论艺术感染力,宋代许顗赞叹为“真可以泣鬼神!”(《彦周诗话》)论影响地位,王士禛推举为“万古送别之祖”(《带经堂诗话》)。吟诵诗章,体会诗意,临歧惜别,情深意长,实令人怅然欲涕。更多《诗经》欣赏文章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诗经赏析栏目。 【原文、译文及注释对照】 《诗经·邶风·燕燕》译注 题解:卫庄公妻庄姜送陈女戴妫回家。 原 文 译 文 注 释 燕燕于飞1, 差池其羽2。 之子于归, 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 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 颉之颃之3。 之子于归, 远于将之4。
21、 瞻望弗及, 伫立以泣5。 燕燕于飞, 下上其音。 之子于归, 远送于南6。 瞻望弗及, 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7, 其心塞渊8。 终温且惠9, 淑慎其身10。 先君之思11, 以勖寡人12。 燕子飞翔天上, 参差舒展翅膀。 妹子今日远嫁, 相送郊野路旁。 瞻望不见人影, 泪流纷如雨降。 燕子飞翔天上, 身姿忽下忽上。 妹子今日远嫁, 相送不嫌路长。 瞻望不见人影, 伫立满面泪淌。 燕子飞翔天上, 鸣音呢喃低昂。 妹子今日远嫁, 相送远去南方。 瞻望不见人影, 实在痛心悲伤。 二妹诚信稳当, 思虑切实深长。
22、温和而又恭顺, 为人谨慎善良。 常常想着父王, 叮咛响我耳旁。 1.燕燕:即燕子燕子。 2.差(cī)池(chí)其羽:义同"参差",形容燕子张舒其尾翼。 3.颉(xié):上飞。颃(hánɡ航):下飞。 4.将(jiānɡ):送。 5.伫:久立等待。 6.南:指卫国的南边,一说野外。 7.仲:排行第二。氏:姓氏。任:姓。只:语助词。 8.塞(sè):诚实。渊:深厚。 9.终:既,已经。惠:和顺。 10.淑:善良。慎:谨慎。 11.先君:已故的国君。 12.勖(xù):勉励。寡人:寡德之人,国君对自己的谦
23、称。 【注释】 1、燕燕:鸟名,燕子,或单称燕。 2、差池(cī chí):参差不齐。羽:指翅。诗人所见不止一燕,飞时有先后,或不同方向,其翅不相平行。 3、之子:指被送的女子。 4、野:古读如“宇(yǔ)”。 5、颉(谐xié):上飞。颃(航háng):下飞。 6、将:送。 7、下上其音:言鸟声或上或下。 8、南(古音您nín):指南郊。一说“南” 和“林”声近字通。林指野外。劳:忧伤。 9、仲氏:弟。诗中于归原型的女子是作者的女弟,所以称之为仲氏。任:可以信托的意思。一说任是姓,此女嫁往任姓之国。只:语助词。 10、塞:实。渊:深。塞渊:诚实厚道。 11、终:
24、既。 12、勗(续xù):勉励。寡人:国君自称之词。以上二句是说仲氏劝我时时以先君为念。 【题解及原文】 这篇是卫君送别女弟远嫁的诗。前三章是送别时的情景。末章写女弟的美德和别时共相勉励的话。 【讲解】 《燕燕》,《诗经》中极优美的抒情篇章,中国诗史上最早的送别之作。论艺术感染力,宋代许顗赞叹为“真可以泣鬼神!”(《彦周诗话》)论影响地位,王士禛推举为“万古送别之祖”(《带经堂诗话》)。吟诵诗章,体会诗意,临歧惜别,情深意长,实令人怅然欲涕。 然而,诗中的送者和被送者究属何人,却众说纷纭。这对理解诗意颇为关键,必须首先明确。《毛诗序》曰:“《燕燕》,卫庄姜送归妾也。”
25、郑笺进而认为“归妾”就是陈女戴妫(ɡuī)。《列女传·母仪篇》则认为这是卫定姜之子死后,定姜送其子妇归国的诗。魏源《诗古微》调和上述两种说法,以为这是卫庄姜于卫桓公死后送桓公之妇大归于薛的诗。其中,《毛序》“卫庄姜送归妾”说,影响至今。今人解说《燕燕》者,也往往立足本事,一一比附。其实,“送归妾”之说,既与《史记·卫世家》所载史实不尽相符,也与古代妻妾尊卑之礼有违。宋代王质《诗总闻》因此提出质疑,并认为当是“兄送其妹出嫁”。清人崔述《读风偶识》申述其说:“余按此篇之文,但有惜别之意,绝无感时悲遇之情。而诗称‘之子于归’者,皆指女子之嫁者言之,未闻有称大归为‘于归’者。恐系卫女嫁于南国而其兄送之
26、之诗,绝不类庄姜、戴妫事也。”崔氏据诗篇内容分析其作者,精当有理。笔者认为当从此说,即卫君送其妹远嫁南国。或以为,《燕燕》缠绵悱恻,不类兄妹,而似情人,此见与诗篇末章不合,也对上古民俗未能详熟。文化人类学证明:血亲关系在上古民族中起着决定性作用。而华夏先民特别重视血缘根基,所谓血亲重于姻亲,天伦先于人伦。因此,《燕燕》的惜别之情,如果说出现在妻妾之间是不太可能的,那么,出现在兄长与女弟之间是完全可信的。 现在,我们以审美的心态来欣赏这首曾使童年的王士禛“枨触欲涕”的万古送别佳作。全诗四章,前三章重章渲染惜别情境,后一章深情回忆被送者的美德。抒情深婉而语意沉痛,写人传神而敬意顿生。
27、前三章开首以飞燕起兴:“燕燕于飞,差池其羽”,“颉之颃之”,“下上其音”。《朱子语类》赞曰:“譬如画工一般,直是写得他精神出。”你看,阳春三月,群燕飞翔,蹁跹上下,呢喃鸣唱。然而,诗人用意不只是描绘一幅“春燕试飞图”。而是以燕燕双飞的自由欢畅,来反衬同胞别离的愁苦哀伤。此所谓“譬如画工”又“写出精神”。明代陈舜百《读风臆补》曰:“‘燕燕’二语,深婉可诵,后人多许咏燕诗,无有能及者。”不可及处,正在于兴中带比,以乐景反衬哀情,故而“深婉可诵”。 接着点明事由:“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父亲已去世《下文可证》,妹妹又要远嫁,同胞手足今日分离,“别时容易见时难”(南唐李煜《浪淘沙》),此情此境,
28、依依难别。“远于将之”、“远送于南”,相送一程又一程,更见离情别绪之黯然。 然而,千里相送,总有一别。远嫁的妹妹终于遽然而去,深情的兄长仍依依难舍。于是出现了最感人的情境:“瞻望弗及,泣涕如雨”,“伫立以泣”、“实劳我心”。先是登高瞻望,虽车马不见,却行尘时起;后是瞻望弗及,唯伫立以泣,伤心思念。真是兄妹情深,依依惜别,缠绵悱恻,鬼神可泣。前人对此,极为称赞。清人陈震《读诗识小录》说:“哀在音节,使读者泪落如豆,竿头进步,在‘瞻望弗及’一语。”以“瞻望弗及”的动作情境,传达惜别哀伤之情,不言怅别而怅别之意溢于言外,这确为会心之言。 这三章重章复唱,既易辞申意,又循序渐进,且乐景与哀
29、情相反衬;从而把送别情境和惜别气氛,表现得深婉沉痛,不忍卒读。 为何兄长对女弟如此依依难舍?四章由虚而实,转写被送者。原来二妹非同一般,她思虑切实而深长,性情温和而恭顺,为人谨慎又善良,正是自己治国安邦的好帮手。你看,她执手临别,还不忘赠言勉励:莫忘先王的嘱托,成为百姓的好国君。这一章写人,体现了上古先民对女性美德的极高评价。在写法上,先概括描述,再写人物语言;静中有动,形象鲜活。而四章在全篇的结构上也有讲究,前三章虚笔渲染惜别气氛,后一章实笔刻画被送对象,采用了同《采蘋》相似的倒装之法。 《燕燕》之后,“瞻望弗及”和“伫立以泣”成了表现惜别情境的原型意象,反覆出现在历代送别诗中。
30、伫立以泣”的“泪”,成为别离主题赖以生发的艺术意象之一。谢翱《秋社寄山中故人》“燕子来时人送客,不堪离别泪湿衣”,可谓对《燕燕》诗境最简当的概括。“瞻望弗及”的惜别情境,则被历代诗人化用于不同的送别诗中。如李白用于朋友惜别,苏轼用于兄弟惜别,张先用于情侣惜别,何景明《河水曲》“君随河水去,我独立江干”似刻画夫妇惜别(参阅钱钟书《管锥编》第一册)。《燕燕》,确为万古送别之祖。 (陈文忠) 日月 【作品介绍】 《日月》是《诗经》里面《国风》中的一首古诗。这是一首弃妇申诉怨愤的诗。《毛诗序》说:“《日月》,卫庄姜伤己也。遭州吁之难,伤己不见答于先君,以至困穷之诗也。”朱熹《诗集传》说
31、庄姜不见答于庄公,故呼日月而诉之。言日月之照临下土久矣,今乃有如是之人,而不以古道相处,是其心志回惑,亦何能有定哉?”更多《诗经》欣赏文章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诗经赏析栏目。 【原文、译文及注释对照】 《诗经·邶风·日月》译注 题解:女子控诉丈夫对她的遗弃。一说卫庄姜为失宠于庄公而作。 原 文 译 文 注 释 日居月诸1, 照临下土。 乃如之人兮2, 逝不古处3? 胡能有定4? 宁不我顾5。 日居月诸, 下土是冒6。 乃如之人兮, 逝不相好7。 胡能有定? 宁不我报。 日居月诸, 出自东方。 乃如之人兮, 德音
32、无良8。 胡能有定? 俾也可忘。 日居月诸, 东方自出。 父兮母兮, 畜我不卒9。 胡能有定? 报我不述10。 太阳和月亮, 光辉照地头。 竟有这种人, 不可再相守。 暴虐怎能止? 竟不把我瞅。 太阳和月亮, 光辉照下方。 竟有这种人, 不能再来往。 暴虐怎能止? 竟不答我腔。 太阳和月亮, 光辉出东方。 竟有这种人, 品性不善良。 暴虐怎能止? 让我把他忘。 太阳和月亮, 光辉出东方。 父亲啊母亲, 夫爱我不长。 暴虐怎能止? 待我理不讲。 1.居、诸:语尾助词。 2.乃:可是。之人:这个人,指她的丈夫。
33、 3.逝:发语词。古处:一说旧处,和原来一样相处;一说姑处。 4.胡:何,怎么。定:止。指心定、心安。 5.宁:一说乃,曾;一说岂,竟然,难道。我顾:顾我。顾,念。 6.冒:覆盖,照临。 7.相好:相爱。 8.德音:好名誉。 9.畜我不卒:即好我不终。畜,同"慉",喜爱。不卒,不到最后。 10.不述:不循义理。 【题解】一位妇女怨恨丈夫遗弃自己。 【注释】 1、居、诸:语气词,犹“乎”。 2、乃:竟然。 3、逝:何。古处:故处。 4、宁:从来。不我顾:不顾我。在《诗经》中这种句法很多。 5、
34、冒:覆盖。 6、德音无良:有好话却无好心。 7、俾:使。 8、抱:同“报”。述:遵循常情。 【讲解】 这是一首弃妇申诉怨愤的诗。《毛诗序》说:“《日月》,卫庄姜伤己也。遭州吁之难,伤己不见答于先君,以至困穷之诗也。”朱熹《诗集传》说:“庄姜不见答于庄公,故呼日月而诉之。言日月之照临下土久矣,今乃有如是之人,而不以古道相处,是其心志回惑,亦何能有定哉?”都说此诗作于卫庄姜被庄公遗弃后,以此诗作者为卫庄姜,所指责的男子为卫庄公。而鲁诗则认为是卫宣公夫人宣姜为让自己的儿子寿继位而欲杀太子伋,寿为救伋,亦死,后人伤之,为作此诗。今人一般认为这是弃妇怨丈夫变心的诗。 诗的第一章把
35、我们带入这样的境界:在太阳或月亮的光辉照耀下,一位妇人在她的屋旁呼日月而申诉。日月能如常地照耀大地,为何我的丈夫不能如以往一样顾念我!以后各章的第一句“日居月诸”作为起兴,还有一种陪衬的作用。日月出自东方、照临大地,是有定所,而结为夫妇的“之人”竟心志回惑,“胡能有定”。作者之所以反覆吟咏日月,正是为了陪衬其反覆强调的“胡能有定”的。 第二第三章承第一章的反覆咏叹,真是“一诉不已,乃再诉之,再诉不已,更三诉之”(方玉润《诗经原始》)。第四章沉痛已极,无可奈何,只有自呼父母而叹其生我之不辰了,前面感情的回旋,到此突然一纵,扣人心弦,“埋怨父母极无理,却有至情”(牛运震《诗志》)。 诗
36、中没有具体去描写弃妇的内心痛苦,而是着重于弃妇的心理刻画。女主人公的内心世界是很复杂的,有种被遗弃后的幽愤,指责丈夫无定止。同时她又很怀念她的丈夫,仍希望丈夫能回心转意,能够“顾”(想念)我,“报”(答理)我。理智上,她清醒地认识到丈夫“德音无良”;但情感上,她仍希望丈夫“畜我”以“卒”。朱熹《诗集传》说:“见弃如此,而犹有望之之意焉。此诗之所为厚也。”这种见弃与有望之间的矛盾,又恰恰是弃妇真实感情的流露。因此,《日月》能强烈震撼读者的心灵。 (朱杰人 龙向洋) 终风 【作品介绍】 《终风》是《诗经》里面《国风》中的一首古诗。这首诗的主旨,《毛诗序》说:“《终风》,卫庄姜伤己
37、也。遭州吁之暴,见侮慢而不能正也。”认为是庄姜遭庄公宠妾之子州吁的欺侮而作。朱熹《诗集传》说:“庄公之为人狂荡暴疾,庄姜盖不忍斥言之,故但以终风且暴为比。”认为庄姜受丈夫卫庄公欺侮而作。其实,这是写一位妇女被丈夫玩弄嘲笑后遭弃的诗,当出自民间歌谣,与庄姜无关。更多《诗经》欣赏文章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诗经赏析栏目。 【原文、译文及注释对照】 《诗经·邶风·终风》译注 题解:女子哀怨不获所爱。一说卫庄姜伤所遇不淑。 原 文 译 文 注 释 终风且暴1, 顾我则笑, 谑浪笑敖2, 中心是悼3。 终风且霾4, 惠然肯来5, 莫往莫来6, 悠
38、悠我思。 终风且曀7, 不日有曀8, 寤言不寐9, 愿言则嚏10。 曀曀其阴11, 虺虺其雷12, 寤言不寐, 愿言则怀13。 狂风迅疾猛吹到, 见我他就嘻嘻笑。 调戏放肆真胡闹, 心中惊惧好烦恼。 狂风席卷扬尘埃, 是否他肯顺心来。 别后不来难相聚, 思绪悠悠令我哀。 狂风遮天又蔽地, 不见太阳黑漆漆。 长夜醒着难入睡, 想他不住打喷嚏。 天色阴沉黯无光, 雷声轰隆开始响。 长夜醒着难入睡, 但愿他能将我想。 1.终:一说终日,一说既。暴:疾风。 2.谑浪笑敖:戏谑。谑,调戏。浪,放荡。敖,放纵。 3.中心:心中。
39、悼:伤心害怕。 4.霾(mái埋):阴霾。空气中悬浮着的大量烟尘所形成的混浊现象。 5.惠:顺。 6.莫往莫来:不往来。 7.曀(yì义):阴云密布有风。 8.不日:不见太阳。有,同"又"。 9.寤:醒着。言:助词。寐:睡着。 10.嚏(tì替):打喷嚏。民间有"打喷嚏,有人想"的谚语。 11.曀曀:天阴暗貌。 12.虺(huǐ悔):形容雷声。 13.怀:思念。 【题解】一位妇女怨叹自己受丈夫玩弄而得不到真正的爱情。 【注释】 1、终:既。 2、顾:看见。 3、霾(埋mái):阴霾。 4、曀(意yì):阴而有风。 5、虺虺(灰huī):始
40、发之雷声。 【讲解】 关于本诗的主旨,《毛诗序》说:“《终风》,卫庄姜伤己也。遭州吁之暴,见侮慢而不能正也。”认为是庄姜遭庄公宠妾之子州吁的欺侮而作。朱熹《诗集传》说:“庄公之为人狂荡暴疾,庄姜盖不忍斥言之,故但以终风且暴为比。”认为庄姜受丈夫卫庄公欺侮而作。其实,这是写一位妇女被丈夫玩弄嘲笑后遭弃的诗,当出自民间歌谣,与庄姜无关。 诗共四章。以女子的口吻,写她因丈夫的肆意调戏而悲凄,但丈夫离开后,她又转恨为念,忧其不来;夜深难寐,希望丈夫悔悟能同样也想念她。其感情一转再转,把那种既恨又恋,既知无望又难以割舍的矛盾心理真实地传达出来了。 第一章写欢娱,是从男女双方来写。
41、谑浪笑敖”,《鲁诗》曰:“谑,戏谑也。浪,意萌也。笑,心乐也。敖,意舒也。”连用四个动词来摹写男方的纵情粗暴,立意于当时的欢娱。“中心是悼”,悼,担心忧惧的意思,是女方担心将来的被弃,着意于将来的忧惧。 第二章承“悼”来写女子被弃后的心情。“惠然肯来”,疑惑语气中不无女子的盼望;“莫往莫来”,肯定回答中尽是女子的绝望。“悠悠我思”转出二层情思,在结构上也转出下面二章。 第三、四章表现“思”的程度之深。“寤言不寐”,是直接来写,“愿言则嚏”、“愿言则怀”则是女子设想男子是否想她,是曲折来写。而归结到男子,又与第一章写男子欢娱照应。全诗结构自然而有法度。 诗各章都采用“比”的表
42、现手法。陈启源指出其比喻的特点:“篇中取喻非一,曰终风曰暴,曰霾曰曀,曰阴曰雷,其昏惑乱常,狂易失心之态,难与一朝居”(《毛诗稽古编》)。因比而兴,诗中展示出狂风疾走、尘土飞扬、日月无光、雷声隐隐等悚人心悸的画面,衬托出女主人公悲惨的命运,有强烈的艺术震撼力。这在古代爱情婚姻题材的诗歌中是别具一格的。 (朱杰人 龙向洋) 击鼓 【作品介绍】 《击鼓》是《诗经》里面《国风》中的一首古诗。《毛诗序》云:“《击鼓》,怨州吁也。卫州吁用兵暴乱,使公孙文仲将而平陈与宋。国人怨其勇而无礼也。”郑笺以《左传·隐公四年》州吁伐郑之事实之。姚际恒《诗经通论》以为“与经不合者六”,此实乃《春秋·宣公
43、十二年》“宋师伐陈,卫人救陈”之事,在卫穆公时。今以为姚说较《毛序》为合理,姑从姚氏。更多《诗经》欣赏文章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诗经赏析栏目。 【原文、译文及注释对照】 《诗经·邶风·击鼓》译注 题解: 卫国兵士,远戍陈宋,久役不得归,怀念妻子,回忆临行与妻子诀别之词。 原 文 译 文 注 释 击鼓其镗1, 踊跃用兵2。 土国城漕3, 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4, 平陈与宋5。 不我以归6, 忧心有忡7。 爰居爰处8? 爰丧其马? 于以求之9? 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10, 与子成说11。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44、 于嗟阔兮12, 不我活兮13。 于嗟洵兮14, 不我信兮15。 敲鼓声音响镗镗, 鼓舞士兵上战场。 人留国内筑漕城, 唯独我却奔南方。 跟从将军孙子仲, 要去调停陈和宋。 长期不许我回家, 使人愁苦心忡忡。 安营扎寨有了家, 系马不牢走失马。 叫我何处去寻找? 原来马在树林下。 “无论聚散与死活”, 我曾发誓对你说。 拉着你手紧紧握, “白头到老与你过”。 叹息与你久离别, 再难与你来会面。 叹息相隔太遥远, 不能实现那誓约。 1.镗(tánɡ堂):鼓声。其镗,即"镗镗"。 2.踊跃:双声连绵词,犹言鼓舞。兵:武器,刀枪之类
45、 3.土国:或役土功于国。漕:地名。 4.孙子仲:卫国大夫。 5.平:和也,和二国之好。谓救陈以调和陈宋关系。陈、宋:诸侯国名。 6.不我以归:即不以我归。 7.有忡:忡忡。 8.爰(yuán元):本发声词,犹言"于是"。丧:丧失,此处言跑失。爰居爰处?爰丧其马:有不还者,有亡其马者。 9.于以:于何。 10.契阔:聚散。契,合;阔,离。 11.成说:成言也犹言誓约。 12.于嗟:即"吁嗟",犹言今之哎哟。 13.活:借为"佸",相会。 14.洵:远。 15.信:一说古伸字,志不得伸。一说誓约有信。 【注释】 1、镗(汤tā
46、ng):鼓声。 2、踊跃:操练武术时的动作。兵:武器。 3、“土”、“国”同义。城漕:在漕邑筑城。漕邑在今河南省滑县东南。 4、南行:指出兵往陈、宋。这两国在卫国之南。三四句表示宁愿参加国内城漕的劳役,不愿从军南征。 5、孙子仲:当时卫国领兵南征的统帅。“孙”是氏,“子仲”是字。孙氏是卫国的世卿。 6、陈国国都在宛丘,今河南省淮阳县。宋国国都在睢(虽suī)阳,今河南省商丘县南。“平陈与宋”是说平定这两国的纠纷。 7、不我以归:“以”和“与”通。“不我以归”就是说不许我参与回国的队伍。卫军一部分回国一部分留戍。 8、有忡(充chōng):犹“忡忡”。心不宁貌。 9、爰(原yuá
47、n):疑问代名词,就是在何处。这句是说不晓得哪儿是我们的住处。 10、丧:丢失。这句是说不知道将要在哪儿打败仗,把马匹丧失了。 11、于以:犹“于何”。以下两句是说将来在哪儿找寻呢?无非在山林之下吧。这是忧虑战死,埋骨荒野。 12、“死生契阔”:言生和死都结合在一起。契:合。阔:疏。“契阔”在这里是偏义复词,偏用“契”义。 13、成说:犹“成言”,就是说定了。所说就是“死生契阔”、“与子偕老”。子:作者指他的妻。下同。 14、于嗟:叹词。阔:言两地距离阔远。 15、活:读为“佸(活huó)”,相会。 16、洵(旬xún):《释文》谓《韩诗》作“夐(xiòng)”,久远。末章四句是
48、说这回分离得长远了,使我不能和爱人相会,实现“偕老”的誓言。 【题解及原文】 这是卫国远戍陈宋的兵士嗟怨想家的诗。据《左传》,鲁宣公十二年,宋伐陈,卫穆公出兵救陈。十三年,晋国不满意卫国援陈,出师讨卫。卫国屈服。本诗可能和这段史事有关。揣想当时留守在陈宋的军士可能因晋国的干涉和卫国的屈服,处境非常狼狈,所以诗里有“爰丧其马”这类的话。第三章和末章都是悲观绝望的口气,和普通征人念乡的诗不尽同。 【讲解】 《毛诗序》云:“《击鼓》,怨州吁也。卫州吁用兵暴乱,使公孙文仲将而平陈与宋。国人怨其勇而无礼也。”郑笺以《左传·隐公四年》州吁伐郑之事实之。姚际恒《诗经通论》以为“与经不合者六
49、此实乃《春秋·宣公十二年》“宋师伐陈,卫人救陈”之事,在卫穆公时。今以为姚说较《毛序》为合理,姑从姚氏。 第一章总言卫人救陈,平陈宋之难,叙卫人之怨。结云“我独南行”者,诗本以抒写个人愤懑为主,这是全诗的线索。诗的第三句言“土国城漕”者,《鄘风·定之方中》毛诗序云:“卫为狄所灭,东徙渡河,野居漕邑,齐桓公攘夷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营宫室。”文公营楚丘,这就是诗所谓“土国”,到了穆公,又为漕邑筑城,故诗又曰“城漕”。“土国城漕”虽然也是劳役,犹在国境以内,现在南行救陈,其艰苦就更甚了。 第二章“从孙子仲,平陈与宋”,承“我独南行”为说。假使南行不久即返,犹之可也。诗之
50、末两句云“不我以归,忧心有忡”,叙事更向前推进,如芭蕉剥心,使人酸鼻。 第三章写安家失马,似乎是题外插曲,其实文心最细。《庄子》说:“犹系马而驰也。”好马是不受羁束、爱驰骋的;征人是不愿久役、想归家的。这个细节,真写得映带人情。毛传解释一二句为:“有不还者,有亡其马者。”把“爰”解释为“或”,作为代词,则两句通叙营中他人。其实全诗皆抒诗人一己之情,所以四、五两章文情哀苦,更为动人。 第四章“死生契阔”,毛传以“契阀”为“勤苦”是错误的。黄生《义府》以为“契,合也;阔,离也;与死生对言”是正确的。至于如何解释全章诗义。四句为了把叶韵变成从AABB式,次序有颠倒,前人却未尝言及。今按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