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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代西方国际关系理论(倪世雄) 48 目 录\r 第一章 绪论 第一节 什么是理论——研究基点\r 第二节 什么是国际关系理论——定义之辩\r 第三节 “国际关系理论之父”——理论渊源\r 第四节 “国际关系理论大师”——历史沿革\r 第二章 第一次论战——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 第一节 一场严肃但“吵闹的论战”\r 第二节 从伍德罗•威尔逊到约翰•默里——理想主义学派的代表人物 第三节 从韦伯、卡尔到摩根索、基辛格——现实主义学派的代表人物 第四节 对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评价\r 第三章 第二次论战——科学行为主义与传统主义
2、第一节 一场激烈但“虚假的战争”\r 第二节 从多伊奇到阿尔克——科学行为主义学派的代表人物 第三节 从怀特到霍夫曼——传统主义学派的代表人物 第四节 几点评论 第四章 第三次论战——新现实主义与新自由主义 第一节 新现实主义的出现 第二节 新现实主义与现实主义 第三节 新现实主义与新自由主义\r 第四节 新现实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的代表人物 第五节 几点评论 第五章 论战仍在继续——冷战后国际关系理论的重建\r 第一节 从“范式之间争论”谈起\r 第二节 冷战的结束与国际关系理论 第三节 批判理论对实证主义的挑战 第四节 后现代主义
3、与两方国际关系理论 第五节 女性主义与西方国际关系理论 第六节 建构主义与西方国际关系理论\r 第七节 英国、北欧的国际关系理论 第八节 基本评价 第六章 国际关系基础理论(I) 第一节 国家利益论\r 第二节 权力论\r 第三节 冲突论\r 第四节 均势沦\r 第五节 霸权稳定论\r 第六节 博弈论\r 第七章 国际关系基础理论(Ⅱ) 第一节 合作论\r 第二节 体系论\r 第三节 相互依存论\r 第四节 国际政治经济学\r 第五节 国际机制论\r 第六节 集体安全论\r 第八章 冷战后国际关系理论的新发展\r 第一
4、节 软权力论 第二节 地缘经济学\r 第三节 两枝世界政治论\r 第四节 文明冲突论\r 第九章 冷战后国际关系理论的新发展(Ⅱ) 第一节 国际安全新论 第二节 民主和平论\r 第三节 世界秩序新论 第四节 全球化新论\r 第十章 国际关系理论研究在中国\r 第一节 简要的历史回顾 第二节 理论构建及其一般原理\r 第三节 建立中国国际关系理论的若干问题\r 第四节 几点思考\r 附录主要参考书目\r 后记 第一章 绪 论 国际关系理论是一门既年轻又古老的学科。\r ——斯坦利•霍夫曼：《战争的状态》\r 国际
5、关系理论是一门关于人类生存的艺术和科学。如果人类文明在未来30年横遭扼杀的话，那么，凶手不是饥荒，也不是瘟疫，而将会是对外政策和国际关系，我们能够战胜饥荒和瘟疫，却无法对付我们自己铸造的武器威力和我们作为民族国家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国际关系太重要了，以至不能忽视它；然而，国际关系又太复杂了，以至难以一下子掌握它。 ——卡尔•多伊奇：《国际关系分析》\r 每一个时代的理论思维，从而我们时代的理论思维，都是一种历史的产物，在不同的时代具有非常不同的形式，并因而具有非常不同的内容。\r ——恩格斯：《自然辩证法》\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6、1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节 什么是理论——研究基点\r 研究西方国际关系理论(IRT)，首先遇到的一个问题是：什么是理论?这个问题是研究西方国际关系理论的一个重要出发点。 “理论”一词源于希腊语“θεωρω”，意指“to look at”(看、视为、判断、思考或审视)①。亚里士多德将“理论”视为“知”(knowing)，而非“做”(doing)。休谟曾依此提出三种基本的求“知”手段：演绎推理、实证知理和价值判断②。\r 詹姆斯•多尔蒂和罗伯特•法尔兹格拉夫劝告国际关系学领域的学生不应被“理论”一词所吓住，他俩认为，“理论只
7、是对现象系统的反映，旨在说明这些现象，并显示它们是如何相互密切联系的。”③ 在西方国际关系理论领域，关于“什么是理论”有以下几种常见的表述： ——理论“代表取向”，是“概念框架”，甚至*盖“分析技巧”④。\r ——理论是一种思维的“象征性构建”，包括“一系列相互关联的假设、定义、法则、观点和原理”⑤。\r ——理论是“组合事实的框架”，“认可和遴选事实的模式”，“加工知识原料的手段”；是对客观事物的“一种思维抽象”，呈现出“选择、分类、排列、简化、推理、归纳、概括或综合的过程”⑥。\r ——安纳托尔•拉普波特在研究“理论”时，特意指出其四层含义：(1)在特定条件下，研究并证实关于
8、现实世界的原理、定理或法则；(2)提炼直观概念，以形成对事物的客观认识；(3)在社会科学领域，应依据历史政治事件\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2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理解人们行为、社会文化和政治制度；(4)在规范意义上，政治理论的应用往往倾向于研究“应该如何”(what ought to be)。 ——肯尼思•华尔兹在他的名著《国际政治理论》中，专门用了一章的篇幅写“法则与理论”问题，阐述理沦的定义、建构和检验。华尔兹强调，法则与理论的关系是研究国际政治的出发点。他据此提出理论的
9、两个最基本的定义： 第一，理论是“一组组关于特殊行为或现象的法则”②。\r 第二，理论不仅是法则，而且还是“说明法则的道理和观点”③。\r 由此，华尔兹提出，理论不同于法则，“理论说明法则”。法则是“抽象的事物，理论是说明、解释法则的思维过程”；法则是静态的，理论是动态的，理论伴随着从“是或否”问题(a yes-or-no question)到“如何和多少”问题(a how-and-much question)的变化。华尔兹指出，他个人选取第二个定义。④ 关于如何建构理论，华尔兹强调，理论“必须从客观现实中加以抽象提炼，而将人们看到的和经历的大部分事情放在一边”⑤。“理论确实可以反
10、映和解析现实，但它不是现实。”理论的构建是“创造性的过程”，其主要特点是：(1)分离；(2)联系；(3)抽象；(4)理性⑥。华尔兹认为，第一和第二两个特点尤为重要。“将一个领域从别的领域分离出来，是构建理论的一个前提。”⑦理论意在一些因素比其他因素更重要，并进而反映它们之间的关系，表明“什么与什么相关联，以及这种联系是如何建立的”⑧。\r 华尔兹以构建国际政治学为例，进一步阐明理论形成的要点：首先，国际政治学研究者应接近国际关系的现实，不断增加研究国际问题的实证内容；其次，在整个过程中应视国际政治学为一个分离出来的独立的研究领域；然后，应努力去发现该领域的原理和规则，并寻找能说这些已发现的原
11、\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3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理和规则的途径。① 在关于构建理论的讨论中，其他学者也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看法。如斯坦利•霍夫曼认为，理论构建的优劣，一方面决定于科学取向的程度，这包括指定性假设、解释性法则和方法论运用三要素；另一方面与应用目标达到的程度有关，这又包括哲学分析、实证方法和政策取向三要素②。科学范式“开先河”者托马斯•科恩提出理论的“使用价值”问题。他认为，要构建理论需要掌握集成和处理数据与事实的科学手段，还需要确定选择和分析的科学标准③。\r
12、 在讨论理论的定义和构建后，需提及的另一问题是理论的功能问题。戴维•辛格认为，理论是一个内部相互联系的、实证概括的分析整体，它拥有描述、解释和预测的功能④。罗伯特•利珀等也指出理论的这三大功能⑤\r 第一，描述。理论必须确切地描述现实世界发生的事件。\r 第二，解释。理论应对说明这些事件发生的因果，说明“行为规律”和进行“评估分析”。在一个特定的体系里，理论解释事物的“连续性、反复性和规律性”⑥。\r 第三，预测。理论还应对事件的未来发展作出预测。针对在这个问题上“易产生的误解”，利珀指出，一般来说，是预测“事物发展和结果发生的模式或总趋势，是事物的未来的发展，而不是具体事件的发生。如
13、果要求理论能预测所有具体事件的发生，就会造成不可克服的理论上的混乱和困难”。关于对理论的预测作用的这一客观分析，我们在本书后面还会加以讨论。 最后，在讨论“什么是理论”时，自然会引出两个相关的重要问题：理论与哲学的关系和理论与历史的关系。\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理论与哲学\r 詹姆斯•多尔蒂和罗伯特•法尔兹格拉夫在新版的《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一书中，指出理论的“科学哲学”问题①，强调理论与哲学的密切关系。哲学的德语为Wissenschaft，意指
14、一种特殊的“科学”②，它*盖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理论的“科学哲学基础”既源于自然科学中的现象解释，又源于社会科学的历史研究，表现为“政治分析、规范研究、科学证实”。理论含有的“哲学内核”往往表现为社会科学的理论升华，同样地，哲学也为国际关系理论的产生和发展提供内动力和科学基础。“理论”甚至被视为“哲学”的对等词，理论即是一种意识形态，“一组内部相互联系的概念、假设和原理”③。在所有的学科中，哲学体现了“最普遍、最基本、最抽象、最原始的道理”④，寻求理论、构建理论离不开哲学。“哲理”是哲学和理论的统一，理论也是哲理。哲学是研究理论的科学基础。\r 西方学者在研究理论时注意到哲学基础，这是值得称
15、道的。但马列主义的哲学思想具有更深刻的洞察力度和分析力度，提供更加科学的研究方法。马列主义关于哲学与理论关系的论述中，有三点尤为重要：\r 第一，与理论一样，哲学是时代的产物。马克思说过：“任何真正的哲学都是自己时代精神的精华……是文明的活的灵魂。哲学已成为世界的哲学，而世界也成为哲学的世界。”⑤ 第二，科学地把握思维和存在的关系。哲学的基本问题是物质和意识、存在与思维。恩格斯就曾说过：“全部哲学，特别是近代哲学的重大的基本问题，是思维和存在的关系的问题。”⑥这一关系也是理论的重大的基本问题。它涉及的具体方面是：人们的思想与客观世界有何关系?人们的思维是如何形成的?人们关于现实世界的认识
16、表象、概念、理论)如何反映现实世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5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三，唯物主义哲学是理论研究的有力武器。马列主义认为，人类科学思想的最大成果就是唯物主义哲学。列宁指出：“马克思加深和发展了哲学唯物主义，使它成为完备的唯物主义哲学，把唯物主义对自然界的认识推广到对人类社会的认识。”①我们常说的“政治哲学”即为唯物主义哲学。掌握政治哲学对研究理论，包括研究国际关系理论有着关键的意义。\r 理论与历史\r 另一个问题是理论与历史的关系。历史与理论有区别，但两
17、者关系密不可分。雷蒙•阿隆说过：历史是过去的政治，理论的实质是历史。1993年，约瑟夫•奈把他在哈佛大学的讲稿整理成书，题为《国际冲突研究》，他加了一个有意思的副标题：“理论与历史简论”。约瑟夫•奈认为，研究国际问题，仅仅理论或者仅仅历史都是不够的，需要“理论与历史”的互联和互动。把理论隔离于现实之外，或以抽象的理论取代现实，都是错误的；把国际关系史等同于国际关系理论也是片面的。国际关系史不是国际关系理论，但国际关系史为国际关系研究提供赖以提炼升华为理论的原始材料和现实基础。约瑟夫•奈强调：“只有将理论与历史结合起来，才能避免上述错误。”他还建议加强理论与历史之间的“对话”②。应该说，这些都是
18、很有见地的看法。\r 恩格斯说得好：“每一时代的理论思维，从而我们时代的理论思维，都是一个历史的产物，在不同的时代具有非常不同的形式，并因而具有非常不同的内容。因此，关于思维的科学，和其他任何科学一样，是历史的科学，关于人的思维的历史发展的科学。而这对于思维的实际应用于经验领域也是非常重要的。”③历史伟人站在时代高峰所作出的深邃概括，如今读来仍是铿锵有力，人木三分! 要处理好理论与历史的关系，必须把握住三个基本观点：\r 第一，理论是历史的产物，历史是理论的基础。\r 第二，理论是一种思维的科学，其本质是历史。\r 第三，检验理论的标准是实践，包括国际关系理论在内的学术理论或社\r
19、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6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科理论服务于历史实践，并接受现实历史的检验。\r 在长期研究国际关系过程中，不少西方学者以求真求实求知的认真态度，努力探索科学的理论。罗伯特•利珀就提出“建立科学的国际关系理论”的必要性和可能性问题，他指出：“不言而喻，在探究国际关系时，需要建立科学的大理论体系。”①近一个世纪以来，西方学者也曾为此作过努力。然而，西方学者探索理论的道路是艰辛的，由于在理论与哲学、理论与历史结合上的偏颇和世界观、认识论的局限，他们构建科学理论的努力
20、往往暴露出明显的弱点。本书将依据这一特点，对西方国际关系学者的理论探索和创新进行比较系统客观的回顾和评述。\r 第二节 什么是国际关系理论——定义之辩\r 什么是国际关系理论?简单的回答是，作为一种学术总称，国际关系理论意指研究各种国与国之间关系的科学分析框架和理论体系。\r 据考证，大约在16世纪中叶，被誉为“国际法之父”的荷兰学者雨果•格劳秀斯最早使用“国际之法”表示国家之间应遵循的法律和法则。直至那时，作为学科术语的“国际关系”尚未正式出现。法国学者马塞尔•穆勒认为，要确切地具体地道出何时正式开始“国际关系”是困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②。后人发现，1789年，杰里米•边沁在《立法
21、原理和道义概论》一书里使用“国际关系”叙述国际立法方面的问题。可见，国际关系理论的诞生，不仅与国际法直接有关，而且也是确切表达主权国家之间关系的现实需要。不久，“国际关系”一词就被广泛地采用、普及开来。然而，国际关系理论作为一门独立的系统的学科问世于社会科学之林，又经历了一百多年的时间。 查尔斯•麦克兰德在《理论与国际体系》一书里，提及该学科常见的名称有国际关系、国际政治、对外关系、国际事务、外交事务、世界事务、世界政治、外交政策、对外区域研究和国际问题研究。但他认为该学科“最好的名\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7___________
22、 称是国际关系”①。用得很频繁的另一名称国际政治与国际关系的区别在于，国际关系研究世界上基本单位的跨国的各种相互关系，而国际政治重点研究国家的行为和国家之间的政治关系②。两者并无本质区别，但“国际关系”*盖面明显要宽广得多。本书因而倾向使用国际关系理论。 关于国际关系的定义，几十年来，西方学者一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众说纷纭，难以一致。这是一个客观事实，不必强求。斯坦利•霍夫曼曾把这一现象比喻为“购物中心”，各种定义，层出不穷，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阿诺德•沃尔弗说，国际关系是一种博弈。\r 斯坦利•霍夫曼认为，国际关系
23、是棋盘上的政治争斗。\r 欧奈斯特•莱弗沃视国际关系为历史舞台上风云变幻的戏剧。\r 卡尔•多伊奇则指出，国际关系是关于人类生存的艺术和科学。\r 以上是几种较为形象的表述。事实上，学者们更多地是围绕着主权国家之间关系，从不同角度，用较严谨的学术语言对国际关系和国际关系理论进行界定。择其典型表述如下： 1．汉斯•摩根索提出，国际关系是“处于权力之争的国家之间的关系，其实质是权力政治”。国际关系理论则是关于“为权力而斗争的国家关系的学科”③。摩根索和他的学生、著名学者肯尼思•汤姆逊强调，国际关系的核心是国际政治，而国际政治的主题是主权国家之间的权力之争。\r 2．昆西•赖特曾列举过2
24、3种不同的国际关系定义，但他认为最贴切的定义是，国际关系意指民族、国家、政府和人民之间的关系。国际关系理论则是全面叙述、解释、评价、预测世界上不同政治社会关系的研究项目或学科④。国际关系理论是一种充满活力的“新兴学科”。\r 3．欧奈斯特•莱弗沃认为，国际关系是关于主权国家之间权力对权力、利益对利益、目标对目标的长期斗争。\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8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斯坦利•霍夫曼则指出，国际关系的实质是国家之间关系的政治①。国际关系理论则是关于影响世界基本单位的对外
25、政策和权力地位的因素和活动的学科②。 5．弗利德里克•邓在15个定义中选取了这样一个：国际关系是指世界体系内各个政治集团或实体之间的复杂关系，其核心是权力问题。国际关系理论则是“关于那些跨国的关系的知识总和”③。\r 6．查尔斯•麦克兰德认为，国际关系理论是关于“世界上有组织社会实体互动关系的研究”，包括对这些互动关系的有关环境的研究④。他还指出，国际关系理论与各个社会实体之间的“接触、来往和互动的利益”密切相关，目的是“寻求这些接触、来往和互动关系的学科体系”，探究这些关系的事件过程、环境演变及其历史经验⑤。国际关系不同于对外政策。对外政策表现为单向式的一国与其他国家的关系(见对外政策
26、的基本模式图)，而国际关系则表现为双向式的国家或实体之间的互动关系(见国际关系的基本互动模式图)。\r 7．卡尔•多伊奇另辟蹊径，指出民族国家拥有控制境内事件的能力，\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9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但却难以控制发生在境外的事件，包括民族国家自己的行动。因此，国际关系理论应研究民族国家之间不可避免的相互依存和民族国家缺少控制能力的问题。① 8．卡尔•多伊奇的学生、南加州大学教授海沃德•奥尔克尤为推荐的定义是：国际关系是关于人类的活动和各个国家人民的相互
27、交往；国际关系是关于世界上基本单位之间冲突和合作的相互关系。\r 9．特莱弗•泰勒认为，国际关系理论是解释跨越国境的各国政治活动的学科，如今它已发展为主要研究国家的官方代表一政府之间的政治关系②。\r 10．尼古拉•斯巴克曼是较早对国际关系理论提出严格定义的学者，先用“国家之间关系”(interstate relations)，后用“国际关系”(international relations)，他认为，国际关系是关于属于不同国家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③ 11．马丁•怀特则很早就指出，国际关系不单是指国家之间的关系，而且还指组成国家的个人和集团之问的跨国关系。④ 12．多尔蒂和小法尔兹
28、格拉夫从同样角度把国际关系理论界定为研究一国或其他国际行为者是如何用某种方式影响别国或别的国际行为者的。⑤ 13．约翰•伯顿提出国际关系理论应“说明和预测国家间关系和世界大体系的运作及其过程”⑥。\r 14．罗伯特•利珀认为政治学是“社会科学的首席学科”，国际关系理论是该学科的核心组成部分，它是“关于有组织的大群体和国家之间的关系的研究”。与政治学相比，国际关系理论重点涉及到三要素(无政府状态、秩序和限制)和三关系(无政府与秩序、冲突与合作、限制与发展)。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0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9、 上述定义各有不同的侧重：有的强调国家之间的权力之争；有的突出国际关系的行为者；有的着重提及国际关系的大范围——主权国家所处的世界体系；有的则说明国际关系的内*----国家间合作与冲突的相互关系。它们涉及到国际关系行为者(个人、群体、国家、国际体系)的互动关系，也涉及到国际关系中的权力与利益、冲突与合作、无序与有序等重要关系，其不同侧重与不同理论渊源、不同学派观点、不同研究方法有关。如果把这些典型的表达综合起来，我们即可大致上勾勒出美国学者关于国际关系的基本定义：国际关系是指处于世界体系内各主权国家和其他独立实体之间的多层次关系…集团、国家、跨国公司、区域共同
30、体、国际组织等之间的关系和多维性关系——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文化等方面的关系，国际关系理论则是描述、解释、研究、估价和预测这些关系的现状与发展的理论。\r 那么，什么是国际关系理论的研究对象和内容呢?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有必要提及国际关系理论与政治学的关系。斯坦利•霍夫曼说：“政治学是国际关系理论的养育之母。”国际关系理论是从政治学的母体中孕育生长起来的。汉斯•摩根索在《政治学的困境》中有这样一句概述性的话：“国际政治学的任务就是把政治学的一般原则运用到国际关系领域中，并根据国际政治的独特性质对这些原则重新加以表述、修正和规定。”这说明国际关系理论的研究对象与政治学的发展密切有关，
31、是将政治学关于国家学说的一般原理扩充和延伸到由国家组成的国际社会范畴。国际关系理论的研究对象也自然就是国家和国际社会及其之间的关系了。\r 早在1935年，英国学者艾尔弗雷德•齐姆恩就指出，国际关系研究的内容从自然科学伸展到道义哲学，涉及历史、政治、经济、地理、人口、外交、国际法、伦理学、宗教和科技等领域(1)。弗利德里克•邓列举了五方面研究内容：国际政治、国际经济、国际组织、外交史和地缘政治。查尔斯•麦克兰德则强调国际关系理论是跨学科的，它不受拘束地从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历史学、心理学等其他学科领域吸收原始材料。\r 关于国际关系理论的具体研究内容，较为全面的阐述当推昆西•赖特的16
32、个核心内容和卡尔•多伊奇的12个基本问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1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昆西•赖特在《国际关系研究》中提出的国际关系理论的4大类16个核心内容列表如下： 理 论 应 用 抽\r象\r 科学：\r心理学\r社会学\r伦理学\r 哲学：\r政治 殖民政治 组织 法律 经济 通讯 教育 具\r体\r 历史：\r地缘学\r人口学\r技术学 技艺： 战争艺术 外交艺术 对外关系行为 赖特认为，国际关系心理学和地缘学应摆在中心地位，因为国际关系理
33、论是研究人(心理学)和有形世界(地缘学)的科学。英国学者斯蒂夫•史密斯在评论昆西•赖特提出的核心内容时说：“1955年赖特在《国际关系研究》中列举了十几方面的实际的和理论的国际关系研究领域，最近，其他有关分支学科，如比较政治学、区域研究、福利、社会选择、博弈理论等，也先后进入了国际关系理论的研究范畴。”① 卡尔•多伊奇在《国际关系分析》中提出的12个基本问题是：国家与世界，跨国过程与国际相互依存，战争与和平，力量与弱点，国际政治与国际社会，世界人口与粮食、资源以及环境，繁荣与贫困，自由与压迫，感觉与错觉，活力与淡漠，革命与稳定，同一性与变革性②。值得注意的是，在该书的1968年版本中多伊奇
34、只列举了10个问题，上述的“跨国过程与国际相互依存”和“世界人口与粮食、资源以及环境”两个问题是该书1978年版本所增\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2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加的，这反映国际关系研究视野的扩大——从单一的国家行为者到多元的国际行为者，从国家问题到全球问题，标志国际关系理论开始在更广阔的范围内研究国际关系发展的新内容。\r 在新版《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中，多尔蒂和法尔兹格拉夫指出，国际关系理论历来存在两大分类：一是全面的总体理论，或宏观取向理论，它涉及的国际关系现
35、象范围广泛，如从摩根索到基辛格的现实主义权力理论，从华尔兹到G•金德曼的新结构现实主义，从卡普顿到罗斯克兰斯的体系理论，从沃勒斯坦到克里斯托弗•邓的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理论和新马克思主义理论等。二是局部的或微观取向理论，它涉及局部范围的现象和问题，如斯巴克曼的边缘环境理论，多伊奇的沟通理论，戴维•米特雷尼、恩厄斯特•哈斯和约瑟夫•奈的功能主义/一体化理论，伯纳德•布罗迪和罗伯特•杰维斯的理性威慑理论，托马斯•谢林和阿纳托尔•拉普波特的理性选择理论，理查德•斯奈德和格雷厄姆•艾列森的决策论等①。如此两大分类自然会引起争论。有的学者对第一大类有兴趣，有的则倾向于第二大类，有的处于两者之间，有的甚至对这
36、两大分类持反对态度。在这过程中，有两种思路值得注意：一些学者(如霍夫曼等)主张先着手构建整体理论框架，然后局部或微观理论便可从总框架里分离出来。另外一些学者(如戴维•辛格等)则提出应先检验、强化局部或微观理论，然后再提到更高层次，构建抽象的整体理论。有争论未必是坏事，争论催生新的理论思考。无论是先总体后局部，还是先局部后整体，双方均能找到理论的汇合点，为国际关系理论发展注入新内容，增添新方法。\r 纵观西方国际关系理论的发展，我们可以将其研究对象和内容概括为10个方面：国际政治、国际经济、国际法、国际组织、国际军事战略、外交政策、国际伦理、国际教育、国际关系社会学和国际关系心理学。其中最重要
37、的是国际政治和国际经济，前者是国际关系中最核心的因素，后者是最活跃的因素，而其余的则从属于或派生于这两个最重要的因素。\r 卡尔•多伊奇曾说过：“国际关系理论是一门关于人类生存的艺术和科学。如果人类文明在未来30年横遭扼杀的话，那么，凶手不是饥荒，也不是瘟疫，而将是对外政策和国际关系。我们能够战胜饥荒和瘟疫，却无法对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3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们自己铸造的武器威力和我们作为民族国家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国际关系太重要了，以至不能疏忽它；然而，国际关系又
38、太复杂了，以至难以一下子掌握它。”①关于国际关系理论研究的重要性，恐怕没有任何别的学者像多伊奇阐述得如此言简意赅，如此富有启迪! 第三节 “国际关系理论之父"——理论渊源\r 斯坦利•霍夫曼在谈到西方国际关系理论的发展时说：“国际关系理论是一门既年轻叉占老的学科。”②说“年轻”，是指国际关系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才逐步形成的，至今只有几十年的历史；说“古老”，因为国际关系理论源远流长，可以追溯到2000多年前古希腊时代修昔底德、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的历史学、政治学、哲学和国家学说。有人还提出，第一个系统叙述国际关系的是公元前4世纪一位印度政论家Kantilya，他的
39、《政府与政治的艺术》一书用历史实证方法最早阐述关于国家和均势的理论。③ 在以后历史的长河中，一些主要学科领域，如政治学、历史学、哲学、国际法学、地理学等又在不同程度上对国际关系学的形成产生过重大的影响。特别是到15、16世纪，随着资本主义的产生、欧洲文艺复兴时代的到来、民族国家的出现、中世纪神权一统天下局面的崩溃和生产的国际关系的形成，古代的国家问的关系被近代的以主权国家为基本行为者的具有有机整体联系的国际关系所取代。理论是时代的产物，时代需要新的理论。国际关系理论的雏形便在这些领域中逐步地形成起来。\r 1994年，汉斯•摩根索的学生、著名国际关系理论学者肯尼思•汤姆逊出版《国际思想之
40、父——政治理论的遗产》一书，该书全面系统地展现了当代国际关系理论的渊源。汤姆逊在前言里写道：“这是一本关于伟大思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家的书。”①该书介绍的16位国际思想理论家为：柏拉图(427—347 B C)、亚里士多德(384—322 B C)、奥古斯丁(354—430)、阿奎那(1225—1274)、马基雅弗利(1469—1527)、格劳秀斯(1583—1645)、霍布斯(1588—1679)、洛克(1632—1704)、亚当•斯密(172
41、3—1790)、大卫•休谟(171l一1776)、孟德斯鸠(1689一-1755)、卢梭(1712—1778)、埃德蒙•伯克(1729—1797)、康德(1724—1804)、黑格尔(1770—1831)和马克思(1818—1883)。汤姆逊强调，该书并不意在提出关于这些伟大的政治思想家的全面的权威的分析，而是重点介绍他们的思想对当代国际政治和国际关系的影响，回顾这些思想理论先驱者如何为后来者留下了“关于人、政治、社会”的理论基础，如何为当今的国际理论大师们提供“支撑的坚实的肩膀”。英国历史学家和政治理论家汤因比就曾说过，任何历史学家或思想家都需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②。\r 国际关系理论的
42、继承性是明显的。莱因霍尔德•尼布尔的思想源于奥古斯丁，约翰•默里的灵感来自阿奎那，阿诺德•沃尔弗斯的思想与霍布斯和洛克的理论一脉相承，马基雅弗利、格劳秀斯和康德的学说对马丁•怀特产生过决定性影响，摩根索曾多年讲授古典政治理论，他从亚里：上多德、韦伯和霍布斯的思想吸取了现实主义的理论营养。在《当代美国国际关系理论流派文选》的代后记里，两作者从政治学领域、哲学领域、地理学领域、世界史领域和国际法领域五个方面分别阐述了柏拉图、马基雅弗利、格劳秀斯、霍布斯、洛克、休谟、康德、黑格尔、马汉和麦金德的思想理论对当代国际关系理论的影响③。王逸舟在《西方国际政治学：历史与理论》里列举了十个方面：中世纪晚期对修
43、昔底德的重新发现；马基雅弗利的《君主论》及其思想影响；博丹的现代主权理论；霍布斯的“自然状态”说；卢梭的启示；康德的“永久和平论”；克劳塞维茨的国际冲突思想；黑格尔的历史及国家理论；马克思的批判理论；霍布森的帝国主义理论④。他提及古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及其历史经典巨著《伯罗奔尼撒战争史》，是对《国际思想之父》的重要补遗。王逸舟的十点评述更全面地勾勒了国际关系理论从占代到现代的演变轨迹，把这些伟大先驱者的思想理论对国际关系理论的形成和发展所起\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5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4、 的历史作用展现在读者面前。这一节就不再对这些内容加以赘述了。\r 这里，仅就国际关系理论渊源的两个重要关系，即传统政治理论与国际关系理论的关系和古典哲学与国际关系理论的关系作一介评。\r 传统政治理论是国际关系理论的母体。柏拉图的“三篇”(《国家篇》、《政治家篇》和《法律篇》)、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奥古斯丁的《上帝之城》、阿奎那的《论真理》、马基雅弗利的《君主论》和《对话》、格劳秀斯的《战争与和平法》、霍布斯的《利维坦》、洛克的《政府论》、孟德斯鸠的《论法的精神》、卢梭的《社会契约论》、边沁的《道德与立法原则总论》、康德的《政治权利原理》、马克思的《资本论》等政治理论经典
45、著作均对国际关系理论和流派形成和发展产生过重大影响。肯尼思•汤姆逊在书中提出三个观点：传统政治理论与国家概念密切相关；传统政治理论与国际思想之间存在区别；政治理论涉及到的权威、自由、秩序、正义、政治团结等反映在多元政治制度里的问题也出现在国际关系研究领域中。\r 从以上观点引出了若干重要问题：\r 1．是否存在“国际理论”。英国伦敦经济学院的著名国际关系教授马丁•怀特于1966年写了一篇论文：《为什么不存在国际理论?》起初，论文题目是《为什么不存在国际理论的体系?》因此，其本意是国际关系理论研究太分散，太零乱，找不到现存的、完整的探索国家间关系的国际理论。另外，国际关系理论的局限大于政治理
46、论，存在着更多的“未知数”。当然，没有理由认为怀特是在否定国际关系理论的存在，他是以更严格的界定来审视国际关系理论。怀特强调国际政治与政治理论不是同属一个范畴，但他并没有否认传统政治学与当代国际关系理论形成和发展有着密切关系。然而，这篇论文却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和持久的论辩。\r 争议和论辩给了国际关系领域发展以推动。怀特的这篇论文引发的这场争议帮助不少学者开拓了思路。有人就说，“应是关系国际化，而不是理论国际化”。(It's the relations that are international；it is not theory that is international．)所以说不存在国际
47、理论，要研究的是国际关系的理论(theor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而不是国际理论(international theory)①。这恐怕也道出了国际关系理论这一学术名称产生的一部分背景。\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6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国际关系理论的最初研究内容。怀特认为，古典政治学家是政治哲学家，而传统国际关系学家则是一批“游离不定的”思想家，他们提出的国际关系理论最初研究内容包括六个方面：国际法，特别是18世纪公共法；国际关系新概念和
48、成立国际政府的革新思想；关于现实主义的理性主张；政治哲学和历史哲学思想；政治家和外交家的回忆录、演讲稿和公函；以修昔底德为代表的古典历史学。这些内容后来均成为当代国际关系理论的重要立论\r 依据。\r 3．传统政治理论和传统国际思想的区别。研究两者区别对认识当代国际关系理论的发展也是十分重要的。传统政治理论强调国家发展，目标是“过上好日子”；认为革命是极端表现，是例外情况；主张社会契约、政治秩序、国家权威，政治理论是研究相对稳定的有序的国际体系；重视政治经验的作用；指出政治理论应贴近现实，特别是与政治活动有直接关系。传统国际思想则强调国际行为者的目标是生存；认为武力、暴力和革命是常见的现象
49、是一种规律；主张国家应学会与纷争、冲突共处，认为国家之间无社会契约，只有无政府状态，国际关系理论是研究无序的无政府状态下的国际体系；重视国际法对国际政治的反作用；指出理念先于事实，如世界政府是必需的，因此也是可能的。\r 4．传统政治理论与国际关系理论学派的形成。怀特20世纪50年代在伦敦经济学院讲授国际关系时，曾提出现实主义、理性主义和革新主义三个传统，又称“三R”(realism，rationalism，revolutionism)。现实主义的理论主张是：赞赏冷血、不道德的人，国际政治处于“自然状态”，现实世界充斥着“暴力、罪恶和苦难”，国际关系的法则是强权政治。理性主义提倡法律、秩序
50、守信的人，认为国际关系唯一法则是理性法则，国际政治意指国际交往、权力均势、大国协调、国际合作；革新主义所推崇的是从事传教、解放、革命的人，认为国际社会的变革经历了中世纪宗教改革、法国革命和共产主义革命三个阶段，国际政治是国际冲突和合作的结合①。怀特提出的这三个国际关系理论传统与马基雅弗利、格劳秀斯和康德分别代表的政治理论并无二致。\r 传统政治理论对后人思想学说的影响是很大的。汤姆逊认为，关于理\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17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性和正义的辩论一直持续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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