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沼气发明家陈锡祜 在去年的十九大会议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再次提到了农村生物能源的开发利用问题,因为这对于广大农村村民来说,是一种既经济、清洁;又充分解决了田土秸秆、牲畜粪便,其他有机物回收等问题,同时也解决了农民做饭、照明和积肥的困难。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十四次会议上指出:以沼气和生物天然气为主要处理方向,以就地就近用于农村能源和农用有机肥为主要使用方向,力争在“十三五”时期,基本解决大规模畜禽养殖场粪污处理和资源化问题。 推广沼气,让农村能源清洁化、便捷化、规模化,实现畜禽养殖粪便、秸秆、有机垃圾等农业农村有机废弃物的无害化处理,资源化利用,缓解了困扰农村环境的“脏乱差”问
2、题。 2012年11月,中国国家沼气考察团前往德国、丹麦、比利时考察,学习外国人是如何把发展沼气提高到国家发展战略高度来振兴的方针,政策。 其实,沼气发展得最好的德国是在1992年才开始推广的,当时德国拥有沼气不过二十口。而我们中国早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这种沼气已经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农民——陈锡祜——发明了,而且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于全国推广建造已引发了强烈影响,只是后来的人们受到了便捷新能源如石油、天然气、煤的冲击,就逐渐地把这一茬给忽略了,殊不知在我们自己比德国早发明了二十多年已快要被人们淡出的沼气,在国外已蔚然成风,形成了规模化,产业化,市场化格局
3、而我们自己,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国家虽拨付了大笔资金支持发展沼气,但依然停留在小户生产,利用价值极低的状态中。 中国人永远是睿智而勇敢的,只是这样或那样的名利争夺消磨了我们太多的精力,淡化了我们自身智慧的开发。沼气发明家陈锡祜是一介地道的农民,利用自己仅仅学得的那么些微薄知识,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却做出了如此巨大的创举,着实让人钦佩。笔者写下此文,一是纪念这位朴实厚道的农民科学家,二是弘扬民族之志气,彰显国人之精神。 一、特别报道:穷山沟将迎接大领导。 1974年2月初,邱建华书记象往年过完春节一样,走进了龙台公社党委办公室上班。他把桌椅、文件柜重新搽拭了干净。正准备坐下来休息时,电话
4、响了。邱书记接了电话;,电话是中江县革命委员会主任王德立打来的。内容是:大概一个月后,将有一支外省代表团到龙台公社五大队视察沼气的建设情况。命令邱书记带头,提前做好安排部署,不能怠慢了外省来视察的大领导代表团。最后一句话: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必须无条件完成! 邱书记跑步出了办公室,左手抓住放在公社大门边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右手拿起椅上军大衣往身上披挂,腿已跨上了自行车车座,两脚一用力,风驰电掣般冲出了龙台场镇东门。 邱书记来到了龙台公社五大队,他明白他不能直接去找沼气发明人——陈锡枯商量对策,因为陈锡枯父亲家解放时被划为了地主,在这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岁月,这个家是万万不可轻易走进的。发明人
5、陈锡枯本人呢,也不能贸然与他接触,53年他在县粮食局工作时犯了错误,被定性为“双料子”坏分子,在县城劳动教育三年后,被赶了回来。听说他一回来就在研究那个什么沼气,虽然三四年前已研究成功,后来县革委慢慢承认了这个发明,省委也定了推广沼气的“调”,可是在这个政治运动频发的年代,以后怎么定性,谁又说得清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邱书记推着自行车跨沟坎、过田埂,来到了五大队四队的小山坡上——时任大队支部书记的王子贵家。王子贵听完邱书记传达政治任务后,也感觉到处理好这个问题非常为难。他立马又去叫来了陈锡枯所在生产队二队的队长张可柱,“贫农协会”主席曾财福一起共商对策。, 邱书记一行四人在王子贵家磋商
6、了大半天,最后达成了共识:虽然陈锡枯发明的沼气建在自家房前的“阳沟”(垃圾池)里,只在外面参观沼气池是可以的。但是,外省来的大领导要是想看一看这沼气池建成后的效果——点灯或用沼气煮饭,就势必进入他的家院。鉴于陈锡祜父亲陈月生的特殊成分和他本人的特殊身份(到农村继续接受贫下中农的教育改造),这外省来的大领导代表团是绝对不能迎进他们家的。不然,这些坏分子到时候要是搞破坏,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怎么办。 为保证这项政治任务有序、安全、圆满、万无一失、不出意外地完成,邱书记等领导小组决定,在“贫协”主席曾财福家重建一口沼气。而且必须赶在视察代表团到来之前完成。挖坑、采石,购置建池用材料人员及其费用都由“贫
7、协”主席所在的生产队派出,二队队长张可柱负责安排发明人陈锡祜在晚上队里劳动结束后到四队沼气池新建处作技术指导。把握好整个建设过程中的质量关。 邱书记临走时说:“这件事只我们几位知道,在大领导来视察之前,先不要泄露出去,暂时保密!” “是,这是肯定的!” “贫协”主席曾财福房前的沼气池正在紧锣密鼓不分白天黑夜地秘密修建着。 尽管大队支书王子贵及他人从未提及有大领导要来视察之事,但这个信息在龙台公社五大队,特别是第二、第四生产队不胫而走弥漫了开来,人们想象着大领导会是个什么样子呢,他们觉得,一定比公社邱书记慈祥。一定不会一来就批斗张三或者李四,也一定不会动不动就召开全大队社员大会,宣讲阶级
8、斗争新动向,谁成了坏蛋,谁又在搞分裂了。因为社员们对很多内容根本就没听懂过。 虽然前两年来了许多人参观,但总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大前年来的人中不就有在县政府工作的邻生产队的陈德修吗。后来又听说走在一路的陌生人是“记者”,记者是什么?队长说:肯定不是领导撒!社员们期盼着大领导的到来,可心里又有些忐忑不安,一方面,人们从出生以来还不曾见过真正的大领导呢,。另一方面,沼气发明人陈锡枯的家庭成分太过复杂,是人们的批斗劳教对象,要是有领导问起陈锡祜这个人来,我们该如何说啊。 老百姓能想到的问题,邱书记自然更能想到。他先到龙台中学军管会,与军代表商议:借两位字写得漂亮的老师去写沼气简介,军代表答应了
9、于是,每口沼气池旁都立有一块小木牌,上书此池规格:长XX、宽XX,深XX,入料口多深,出料口多高,容积多少,每日能产气多少。让视察者一目了然。 当外省领导来视察时,邱书记强调:统一说是曾财福家第一个建起沼气池,只是后来才推广开了的。比如,陈锡枯就是其中技术掌握得最好的人。因为曾财福家成分好,又是干部,办事安全可靠。于是,从此后,一口暂新的沼气池就悄然间兴建起来了。 1974年4月,四辆吉普车同时抵达龙台公社五大队小学校操坝,一行人陆续下车后,立即走进社员家去参观沼气池,邱书记、王支书、张可柱队长配合默契地慢慢引路,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曾财福家。 当地各生产队的农民,龙台场镇上的居民,看到有
10、新奇的吉普车开进了五大队,知道是外省大领导来了,于是他们跟在参观视察队伍的后边,一齐来到了曾财福家的周围,田间土埂上,房后山坡上,邻居竹林里,到处挤满了人,这场面,用万人空巷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他们远远的站着,静静的观望着。 王子贵支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就面向外省领导招呼了:“远道而来的首长们,你们一路辛苦了!”他用手指着身旁一位个子高高的、身体壮实的人说,“这位就是我们五大队最先修建沼气池,用上沼气的‘贫协’主席曾财福同志。我们现在请他介绍一下建沼气的好处吧。” “贫协”主席清了清嗓子:“各位首长好!我先讲一讲怎么想起了修沼气池呢?1949年我们迎来了新中国,共产党带领我们推翻了地主
11、富农的剥削,我们大家都有了饭吃,有了衣穿,可是,大炼钢铁时砍光了山上的树子,后来我们又大力开荒种田,减少了许许多多的柴火地,因此,到现在我们就没有了柴烧,队里粮食分回来了,我们煮不熟饭,怎么办啊?吃不饱肚子,我们怎样去搞好农业生产?前几天,你们看张三娃家,不是因为兄弟间谁多扒了几匹竹叶而打架吗?平常社员们劳动辛苦,生活中却还有这么多烦心事,我对这感到痛心啊!” “贫协”主席喝了两口老婆递上来的水,“我很早就在琢磨,怎么来解决农民的生活问题呢,我琢磨来琢磨去,我终于想起了建设沼气这个东西。” 说道沼气,“贫协”主席不觉喜形于色,“沼气好啊,只要修建好了,它每天产出的气可以点灯照明,还可以煮饭
12、同时沼气池里面的粪水照样可以用来种庄稼,不影响农业生产。” 支部书记王子贵高声说道:“技术员陈锡祜快进去点燃沼气给首长们看看。” 陈锡祜在“贫协”家里点上灯,一会儿后,这灯的光线比屋外还亮,又点燃了灶具,放上下了米的锅,不久,饭也煮熟了。有人拿碗盛了半碗饭吃了,直说“香啊,真的香!”啧啧的赞不绝口。 外省来参观视察的代表团有一位高挑而白皙的小伙子说话了:“我们是来学习建修沼气池的,必须到沼气池的建修现场去看看,量取具体数据,回去建设时也好有个参考依据。”于是,王子贵支书带领参观团在五大队走了一个生产队又一个生产队。 那时,各生产队都还有沼气池正在修建着,参观团的领导每到一处,除了记录
13、池旁标牌上标明的数据外,都要下到池子里仔细察看,对建修池子的各个要领向陪同的技术员做了详尽的询问:石头材料砌的,只须堵住缝隙即可;泥土地上挖坑的,必须用沙河土涂抹才行;也可以全用砖码,抹一层水泥就行了。如果,全用石板镶嵌。那就简单多了,只消把缝子扣实就好了。 外省代表团参观完沼气池后。技术员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带团领导,说,沼气池修建有关入料口、出料口、密封口怎么做,其数据都标在了上面,沼气池长、宽、深构成的体积与每天可以产出的沼气方数比例,也写在了这张纸上,带回去后,在你们那里建修沼气池时可以做个参考。 外省参观视察代表团表示,对这次来参观学习沼气的开发应用非常满意,临
14、走时说,我们要把利用沼气解决农民生活大问题的做法带回去试验和推广,但希望你们以后能继续支持我们的工作。 “行,一定支持。”一路陪同的县革委会领导很是兴奋。 在外省领导与曾财福一家留影纪念的空隙,王子贵支书已安排好陈锡祜技术员继续陪同,告诫说:凡是大领导有疑问的地方,你必须认真仔细作答。“是。”陈锡祜也很满意。 如今,这件事已过去四十多年了,可人们一提起那事仍觉得记忆犹新。当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胜利召开后,中央电视台以及四川电视台先后播放了有关习近平总书记的往事回忆片,村民们明白了,当年时任陕西省延安市梁家河大队党支部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就是那次来贫困山沟学习建修沼气池的带队“大领导
15、当年的年青小帅哥那种朴实好学、勤奋钻研精神给沼源村人民留下了深刻的映象。 在电视上看来,已经是党中央总书记的习近平同志依然是那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中江县龙台镇沼源村(当年的穷山沟因陈锡枯研发沼气出名而改名)村民更加激动了,他们在中江县县委宣传部的指导下,与龙台镇上居民一起,来到沼源村学校操场,以“四好新村•舞动沼源——欢庆党的十九大”为主旋律,以歌颂党改革开放政策给家乡带来翻天覆地巨变为主题,以感恩习近平总书记英明领导解决好了“三农’”问题为中心,自编舞蹈,自排节目,开展了一场盛况空前的广场舞交流活动。村民们张灯结彩,载歌载舞,为当地民众送上了一台精彩的文化盛宴。 二、中江解放时,陈
16、锡祜的幸福遭遇。 1949年冬月初八,这天天气格外晴朗,红红的太阳老早就冲破了云雾,为祥和的大地洒下了万道霞光。龙台场镇周边的人们像往常一样,闲逛的闲逛;吆喝的吆喝,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有人说:解放军快要打到龙台来了!有人说;:国民党快要玩完了。有人说:这些话可不能乱讲啊! 中午时分,场镇上就有了消息:说国民党的部队朝清河方向逃跑了。场镇上的人们也凭空多了一些紧张: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有部队从这儿经过,许多青壮年劳动力将被拉夫出苦力:帮部队运送物资、抬官太太远行,许多半路不愿干或者干不好的,常常被打死。所以,人们都前前后后地躲进场镇后面花果山里去了。街上一个闲杂的人影子也没有。 下午
17、三点,解放军队伍浩浩荡荡开进了龙台场镇,只有当时的大镇名誉镇长陈建东带着几位胆大的后生组队迎接。这时,可急坏了在祥龙茶馆喝茶闲聊的陈月生老爷。因为他的儿子——时任大镇中心国民学校校长的陈锡祜是国民党党员,也是“三民主义青年团”(简称“三青团”)骨干分子,这时他正在学校给学生上课呢。虽这事在当地只有他知道,但他担心万一被人点穿了,儿子岂不是要“糟糕”。可他又不能去通知他,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不通知,心里老不踏实。老爷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解放军进入大镇后,一不拉夫、抓丁;二不到处抓人,清剿“敌人”,而是给街上留下来的人宣讲政策: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我们是来解放你们的。让你们从今往后过上安
18、宁的日子。你们该干什么,还是继续干什么。并派人跟随胆大后生进入大镇后山,劝说山上的人们都回到家里去,回到街上去,以前干什么,现在依然干什么。很快,大镇街市上又热闹繁荣起来了。 陈月生老爷看到街面上一切如初,象塘里刮过一阵微风,涟漪后依然平静,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哎”,摇摇头,回家了。 中江解放后,重新设置了人民政府机关,这些机构需要众多的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人员,陈锡祜是民国33年“中江县立中学校”新增设的高中班第一届学子,在家时常常会说几句老百姓听的稀里糊涂的“洋文”,到今天,许多熟悉陈锡祜科学家的老人还说他是当年的“大学生”呢。那时候。他数学学的特别好,是当时难得的高级
19、知识分子。经人推荐,县府决定,抽调陈锡祜到县粮食局,担任会计与物价统计工作。 陈月生老爷忐忑的心绪终于可以缓解了,过去他见多了国民党统治时抓“赤色人员”情景,以为这次儿子必然也逃不掉被抓的命运,常常睡到半夜便被噩梦惊醒。现在看来,儿子的身世算是隐住了。在这时代更替的关键时刻,陈锡枯安全着陆了。陈跃升老爷的心放宽了,龙台场镇的茶馆酒肆又多了一个常客。 1950年11月,中江县开展减租退押、清匪反霸、土地改革工作。陈月生家被划为地主成分,原有的土地、房屋、耕牛等被瓜分殆尽。龙台场镇上再也没有了老爷的影子了。陈月生一家成了被监督劳动改造的对象。而且常常被押解到大队或生产队的批斗大会中接受批斗。陈
20、锡祜对此没有怨言,因为他明白:一个新社会的建立,必定会有一套全新的管理制度。一个人只有直面现实,接受当前发生的一切,他才能在这个时代自在生存。所以他依然如故按时上班,按质按量完成着每天的工作。 人们正以欣喜、狂热、憧憬美好共产主义明天的心情分享着突然降临的幸福日子。陈锡祜也不例外。每天上完班后,傍晚时分,暮色苍茫,或到广场,或去河边,散散步,或关进寝室,看看书。即使是以前读过的课本,现在重读一遍,也蛮有意思的。 1953年的一天,陈锡祜突然接到了局长的口信,叫他马上到局长办公室。陈锡祜刚到,还没来得及落座,局长就吼出了声:“小陈,你真是胆大妄为,我的命令竟敢拒不执行!”局长放下手中茶杯,接
21、着说,“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这是破坏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是要坐牢的!” 陈锡祜感觉到非常无辜,一脸的茫然:“局长,我……我……做错了什么啊?您能不能明白的告诉我——”。 “好,你真能装。我不妨就说明白点。”局长看了一眼门外的小汪,“小汪,进来。你告诉小陈,三四天前,我是不是叫你带了一张纸条给他,你回来说,他让你放他办公桌盒里了,对吧?” “是啊,是啊,陈哥,你再想想,是不是这样?” 陈锡祜挠了半天脑袋,终于想起来了那天的情景:此前的一个晚上,他在地摊上看见了一本关于化学反应的书,一下子勾起了他读书的兴趣,他就买了,稍有空闲,他就翻看。书上说,世界上一切有机物,在低温密闭的条件下,都有
22、可能发生化学反应,生成甲烷。可以直接燃烧。陈锡祜于此受到启发,我们家乡农村,到处都是有机物,但如何才能让它造福人类呢?小汪送纸条来时,陈锡祜正沉侵在此思索之中。当时小汪说:陈哥,局长让送张纸条给你。陈锡枯问:上面写的什么?不知道。陈锡枯顺口说,那就放我桌盒里吧。 “是,有这回事。” 。“你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吗?” “不知道。” 局长打开了小汪奔跑着拿回来的依然折叠得非常工整的纸条,并把它平展在局长办公桌上,到这时,陈锡枯才看清楚了纸条上两行歪歪斜斜的字迹:从今天开始,大米每斤提价0.004元,面每斤提价0.003元。请立即遵照执行! “看清楚了吧,”局长很是生气,“纸条放几天了?”
23、 “三天。” “这三天给国家造成多少损失?” “不知道。” “先到隔壁房里关着反省,等候组织上调查处理!” 于是陈锡祜与这间小房子结下了不解之缘,除了上厕所可在小汪监督下走出这间屋子之外,只能整日整日呆坐在房中,困了,扒在破桌上打个盹儿,渴了,就在水龙头下捧一捧水喝。陈锡祜就这样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今天是几月几日,他不知道,他也无须知道。只是某天出去解手,感觉浑身打颤,他央求小汪去自己住地帮拿一件衣服来,小汪拿来了,他穿上后,方觉心里好受点儿。 不知过了好久,只是感觉着天气比以往暖和多了,陈锡祜被叫到了局长办公室,这里除了小汪外,还多了几位穿着制服的人,其中一位说:“陈锡枯,我们对你
24、进行了全面调查,你在解放前受张忍龙引荐,先后加入了国民党、三青团,今天,你又进入粮食局搞破坏,是‘双料子坏分子’,但是,念你最初加入的是‘忠义救国会’,有保家卫国的想法,并且干坏事不多;在粮食局工作后,搞破坏的时间不长。因此,只判了你三年徒刑。你马上收拾东西,到东山农场服刑去吧。”陈锡祜稀里糊涂的又去东山农场了。 陈锡枯不知道自己在农场里过了几年几月,因为循环往复的劳教模式让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不是学习,就是悔过,或者就是劳动改造。即使是“青年节”、“国庆节”这么重大的节日,围墙外喜气洋洋,锣鼓喧天;关在围墙内的他们依然在埋头默默的劳动着。因为他们是“坏人”,不配分享这些节日的欢乐气氛。 一
25、天中午,正在田间劳动的陈锡祜被叫进了场长办公室,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位陌生的穿着中山装、上衣口袋插着两支钢笔的大干部摸样的人坐在场长身边,心里好似猛的被针扎了一下一般:可能有什么新处罚要宣布了? 来人打量了一番陈锡祜蓬头垢面的窘相,笑了笑:“你就叫陈锡祜啊?别怕,我是新到粮食局任职的张局长,我已经与场长交接过了。跟我走吧。“ 到粮食局后,张局长说:“你先休息几天,等候局里的处理通知。“大约又过了一周,陈锡枯的住房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门外除了张局长、小汪外还有一个手捧东西的年轻人。小汪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局长,里面坐!“ 局长打量了一眼陈锡祜简陋透风的住房,说:“这房住不了人了
26、正好局里重新给你考虑了。“对最后进来的那个年轻人道,”东西拿出来吧,这包里有一百斤粮票,一套新工作服,是这几年给你留下来的,还有一封交给你们大队支部书记的介绍信,拿着这些回去,在贫下中农的监督下好好改造吧!“ 三、黑白颠倒的岁月,农村科研的举步维艰 陈锡祜从一个领导阶级一下子降成了农民,不,他还算不上农民,他依然是“双料子“坏分子,是被流放到农村第二次劳动改造的“坏分子”,当王子贵看见陈锡枯笔端端站在自己面前时,很是吃惊:”小陈,回来探亲啊?“看了一遍“介绍信”后,他有些诧异:“你,你怎么……哎!”接着摇了摇头,好像又明白了什么,“哎……哎……,那你——你就在二生产队劳动改造吧。” 二
27、生产队队长张可柱是一很厉害的角色,土地改造时恨不得把陈月生一家的所有田土财物全分给自己,就像《芙蓉镇》里王秋社那样,是“土改”根子,后来他因为在运动中表现特别,被提拔担任了生产队的队长,这次又逮住了陈锡祜被安排在他手下劳动改造的机会,所以,他有着一种强烈的报复欲望:白天集体劳动,张可柱安排三位“贫农代表”专门盯他,晚上让左邻右舍轮番休息,惊醒着防他,叮嘱说:“如果坏分子干了坏事而你们却没有发现,你们将同他一起挨批斗。” 中国社会除了不间断的阶级斗争是一个伟大的创举外,在农村还广泛实行伙食团制度,开始了全农村村民的集体生活,人们原本的一切皆为集体所有。后来,粮食几乎全部上缴为公粮,加上队长与“
28、保管员”等伙同偷盗暗中分配,大锅里的食物越来越少,分配到各家的汤汁越来越稀,为了先保住小孩儿生命,大人们几乎没有食用什么东西,肌肤一天天黄了,瘦了,无力了,腿杆儿却越来越“肥”了,水肿了。乡村里有一首儿歌是这样唱的:1958年,成立伙食团,多参水,少放盐,群众吃了肿脚干,背上铺盖进医院,医院不医肿脚干,,回家准备火板板。 在阶级斗争非常狂热的时期,村队干部心中对劳动质量高低的评判标准是:干得好不如思想好,做什么都要追查三代家世。上公粮时,贫下中农挑五十斤是满工分,而地主富农分子挑一百斤反而不能评满分。凡是重活,脏活、累活、苦活,生产队长都会指挥地主富农分子去做。并且时常找理由、挤时间强迫这些
29、所谓的“坏蛋”跪高板凳,挨皮鞭,有时甚至教唆所谓“贫农骨干分子”侮辱、毒打这些“坏分子”,,这些被“专政”的对象往往不是被打死,就是不堪其痛苦而自杀。 结果是:真正在地里老老实实干活的“坏分子”越来越少了,只会纸上谈兵不愿多出一分劳力的贫下中农越来越多了,满田地都是劳动者,工作效力却只有那么一点点。一年四季从早忙到晚,起五更睡半夜,庄稼长势却象人们嘴上的胡须一般,寥若晨星。粮食收成也就越来越微薄。 陈锡祜一家子都是劳动改造对象,又是在大家监督下劳动,自然劳动中参不得一点儿假水。整天埋头耕地、碎土、播种、收割,只有队长收工的号角吹响以后,他才敢抬一下头看看回家的路。好在每天的晚上还给人们留了
30、那么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陈锡祜把劳累了一整天后松散的筋骨放到床上总是难于入睡,因为多年来他已形成一个习惯:一旦发现问题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解决他就誓死不肯罢休。这不,在广大的农村,如何寻找有机物?如何设计沼气池,促成有机物化学反应生产甲烷?解决农村生活难的问题一直萦绕于心,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1966年5月16日,街头上出现了一张大字报,“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阶级斗争的方向发生极大变化,从过去大斗“地富反坏右”转移到恨批“当权派”、“走资派”上来了,农村的阶级斗争空气有了些许松动,这为陈锡祜的科学研究开放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拥有了宝贵的一丝丝空间。 要解决沼气问题,最最要紧的是寻找有机
31、物。书上说,只需密闭低温就成。陈锡祜知道,这有机物在农村比比皆是,但要促成其反应才可以利用。前几年,在劳动之余,陈锡祜的理论思考已渐趋成熟,如今,迫切需要的是实验证明。虽然之前残酷的阶级斗争对他身心的摧残仍让他余悸犹存,可沼气科研这个课题如箭在弦,不发不行。 数九寒天,霜雪遍地,农村的夜晚来得特别早,陈锡祜向门外望了望,草房边上布满了冰棱子,只是这些冰棱子已不再滴水了,白天融化的余留雪水已凝固在它之上了,除了惨淡的月光,几片豆腐块状的云朵探头探脑之外,大地一遍沉寂,山沟里的人们早已入睡了。远处有稀疏的狗吠声。陈锡祜明白,这是自己做实验的最佳时间。 陈锡祜拉起极不情愿起床的大儿子陈子操,杠上
32、门后的麻袋向着远处的冬水田出发了。陈子操虽差不多二十岁了,长的与父亲一般高,但是由于农村生活长期营养不良,因而身板极其单薄,在寒气袭人的冬夜,上身瑟缩着,两腿颤抖着,但他心里热乎着,期盼着:父亲的研究一定会有结果,一定会有重大意义。只是沉默寡言的父亲不善表达,在这个时候,即使表达清楚了,人们也无法听得明白。他理解父亲,也支持父亲,知道父亲要去干什么。所以,他默默地紧紧地跟在父亲后面。 父子二人来到“冬水田”(当时各生产队为了第二年春末种植小秧苗而留下空置的比较保水的水田)边向阳的一方,“下水”,父子二人挽起裤腿“咚咚”两声一齐跳进了田里,“那边。”陈子操很懂事的走到了父亲对面,父子相向着搓水
33、下淤泥,划拉水面,白天融化的雪水掺和在这田水里,到了这深夜气温最低的时刻,那水象利刃一样剜割着腿骨,他们强忍着,冰渣划破了手指,出血了、红肿了,麻木了,没感觉了,父子俩依然强忍着。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父子两面前的水泡越积越多,越堆越高,几乎看不见对方了。“装袋”。陈子操扯好麻袋,陈锡祜轻轻地小心地捧起一捧捧心爱的水泡宝贝似的放进麻袋,又半个小时后,父子二人各扛上两大麻袋水泡象得胜的将军一般凯旋而归了。 父子二人将水泡全部倒入房后“阳沟”中早已挖好的池子里,用一密闭的秧盆覆盖着,这晚以后,陈锡祜父子二人采用同样的方式到其他空置着的“冬水田”里继续收集着这种“有机水泡”,
34、持续了半月之久,陈子操有些不耐烦了:“爸,这么做行不?咋还不点火试试?” “别急,再等几天,让这些有机物充分发酵后才点,效果会好些。” 时间过了旧历年,大地春动,万物复苏。元夕前夜,山沟里有了一些暖和的感觉。陈锡祜很晚了都还没有入睡。“子操啊,快起来,我们去实验一下。”一听说点火了,陈子操翻身弹了起来。父子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阳沟”边,掀开秧盆底部用蜡封住的小洞,插入一根塑料管,在塑料管另一端套上一只用针刺了若干小孔眼的铜质瓶盖。陈锡祜心里有些激动,轻轻划燃了一根火柴,慢慢移近瓶盖,并且在瓶盖上停留了好久好久,陈锡祜多么盼望有一股蓝色火焰喷薄而出啊,可是瓶盖上什么反应也没有,陈锡祜不甘心,
35、又划燃了一根火柴放上,直至火柴梗燃尽,火星全部熄灭,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儿子陈子操睁着疑惑的大眼睛,久久不肯将塑料管放下。“哎……”陈锡祜摇了摇头,“睡吧。” 陈锡祜失落了好些天,他想不明白,按道理说不应该这样啊。费了这么多功夫怎么会没有一点效果呢!一次,陈锡祜路过一石崖下,看见滴水处也有一堆水泡,他终于明白了:这些水泡内含的是空气,不是甲烷,所以不能燃烧。 陈锡祜开始了新的设计方案,重新寻找突破点。 时间进入夏季,生产队队长张可驻组织全队主要劳动力挑粪水淋玉米苗,陈锡祜跟在一位大爷后面,大爷在粪池边放好木桶,用瓜档荡开粪池表面厚厚一层干粪,然后舀起粪水入桶,粪池里冒出一串串绿色的、带有
36、刺鼻气味的水泡,大爷把双桶灌满,但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拿出旱烟袋,捻出一只旱烟,栽在一段竹筒上,含在嘴里,一手掏出火柴皮,一手捏根火柴棍,“呲”,划燃,点烟,“啪”火柴棍扔进粪池。吐两口烟,拿上扁担,挑起粪水,闪悠闪悠走了。当陈锡祜放好桶舀粪水时,突然发现,粪池水面上有一层淡蓝色火焰,陈锡祜看得呆了,一下子醒悟了。 从这以后,陈锡祜开始琢磨着第二次实验。在白天劳动之余、晚上大家安睡以后,陈锡祜带上儿子陈子操提起铁锹来到“阳沟”边,按照心里的设想重新设计和修复原有的“沼气池”,挖深、加宽、分离出入料口和出料口。从山上捡来乱石,码在池子四周以加固,买来石灰搅拌成三合土扣好缝隙。利用下雨天农民休息的
37、时间到山上打出若干巨大薄型石板,父子俩小心翼翼抬回这些石板,做好沼气池的盖子,安放好料口的插片。经过几个月的艰辛努力,沼气池的雏形就形成了。 那时候,各家的粪坑是生产队集体拥有的,私人不得使用这些粪水淋私人家的菜蔬。只有“阳沟水”可以自由使用。所以每家每户都有“阳沟”(房屋前后或左右自行留下的水坑)。劳动之余,人们向阳沟里倒点垃圾,积点肥料什么的,都非常的正常。陈锡祜在劳动中看到哪儿有狗粪、鸡屎,哪儿有一团青草,在大家“歇间”(劳动中的短暂休息,供人们吸烟、调整气息)时,他全把这些收拢到一起,队里收工后,就顺便带回去。 人们知道,陈锡祜是队里的劳改对象,现在他变得更为勤快一些是可以理解的。
38、至于陈锡祜平常不大言语,心里在想些什么,有什么动作,这些朴实的老百姓们不愿追究,也不想去追究。在这饥寒交迫的艰难岁月,能够保住生命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经历了那么多的这运动、那斗争,一不小心就糊里糊涂的成为了众人眼中的专政对象,,再去寻求一丝丝生存空间,就难了。大家都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莫得事”的深刻道理。 大约是1968年的冬季,每到这个季节,大雪纷飞,天寒地冻,需要解决的生产事务少了许多,生产队里劳动时的劳动强度也就减轻了,人们有事赶集,到队长那儿请假也会容易一些。陈锡祜上街买回了材料,用石灰参和门前的粘土,加入石棉经纬做成了灯具、灶具,把实验时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妥当。 沼气
39、池通过技术性的改进,密闭,有机物长时期的发酵反应,陈锡祜估摸着该验收一下效果了。元宵节深夜,父子两悄悄拔掉池盖中心通气孔上的塑料塞子,套实一根长长的塑料细管子。回到正堂桌边,慢慢松开另端塑料管口的铁夹子,一只划燃了的火柴棍伸向灯具,“轰”,一股蓝色的火焰喷薄而出,灯具慢慢由红变蓝、由蓝变白,由白变亮,整个正堂屋充满了雪亮的光,原来桌上的煤油灯一下子黯然失色,很快就被沼气强光给掩盖了,甚至让人注意不到它的存在了。 陈锡祜拔腿出门,踏着满地淬银般的淡淡月光,心里感觉特别的明亮。虽然劳累了一天,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片刻,身体绝度疲惫,但是此时的陈锡祜,却感觉到心里很是兴奋,跑起路来好似有使不完的劲。
40、双脚翻飞,犹如腾云驾雾一般,一下子就到了街上一家熟人开的小卖部前,伸手就敲起了门。“谁呀,深更半夜的还来敲门?”“我,祜子。” 店主开了门,“坐吧,祜子。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就是买一点酒,加一点什么下酒菜。” “这年月,能有什么,就一点糖果和花生米了。 ’”也行“。 陈锡祜抱着称好的糖果包和花生米包,外加一瓶散装老白干,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家里,父母和小儿女们已经睡熟了,只有大儿子陈子操还在等他。于是,两人就在淡白透亮的沼气灯下喝起酒来。由于平常劳动过于劳累,喝着喝着,父子两人就晕晕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四、发明成功到推广,好事多磨。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虽然阶级斗争有些转向,但农
41、村里依然空气紧张,人们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生活着。那种在斗争中被批斗的滋味依然难于忘怀。 陈锡祜家里虽然率先用上了沼气,解决了家里煮饭的柴火与晚上照明的煤油问题,但他从不敢声张,,不敢外泄。用沼气照明也往往要到左邻右舍都差不多睡熟了以后才开始,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没有人发现他家有什么异常。 临近年关了,陈跃升老人跟儿子说:不好了,家里煮饭的锑锅坏了,有沙眼,要漏水了,明天出工劳动时记住跟队长张可柱申请一下,请他开一张批条,盖个章,找时间去供销社买,不然,以后我们家只有吃生的了。 下午,小学生放学时,陈锡祜正好碰上前来查看生产状况的张可柱队长,陈锡祜说明了家里饭锅坏了的情况,张队长很爽快
42、好”。拉住从身边闪过的一位小同学,拿出书包里的小字本,抓起铅笔,就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份“证明”,摸出内衣口袋里的私章,放在嘴里“哈、哈……”几口气,然后双手紧握,郑重其事的庄严肃穆的盖在了放在膝盖上的“证明”上。 第二天早上其他人吃早饭时,陈锡祜就把锑锅买回来了。 刚进入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时,政治形势转入了斗当权派走资派,,生产队里的会少了,批斗活动也不再频繁举办了,但人们的生产热情还是不够高涨。春节后不久,许多人家就开始缺吃少喝了,生活走入困顿地步。这就是农村里广为传说的“青黄不接”时期。又过了一段时间,队长张可柱家也揭不开锅了,他不得不号令全队妇女到山上去拔下那几块刚刚有些鼓颊的
43、豌豆苗、胡豆苗,分配给各家以贴补生活。 陈锡祜养有三儿两女,又正是吃长饭的时候,在这吃了上顿愁下顿的艰难岁月,大人们尽管强忍着不吃或少吃,但是,子女们仍然为谁碗里多了几颗嫩豌豆米或胡豆米而吵闹得不可开交,陈月生老人只是不停的叹气,陈锡祜想起县上工作时每顿都可以吃上白米饭的情景,再看看今天的狼狈,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着旋儿。 真是祸不单行,陈锡祜还没有从饥饿中缓过神来,家里新买不久的锑锅又被烧坏了,漏水了。尽管每次锅里煮的东西不多,但是,糊糊呀,稀稀饭呀,几片坏红薯加一锅水呀,总得煮一些出来吊命啥。他知道,再去找张可柱队长批条子肯定挨臭骂,可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队长批示。 当陈锡祜站在张可
44、柱队长面前提出要再买一口锑锅的请求时,张可柱果然跳起来了:陈锡祜,你又在搞什么破坏?你家才买了一口新锅,这么快又烧坏了,别人家同样是煮饭,这么多年又没说哪个把饭锅烧坏了呢! 这时,有人在队长后面进谗言了:就是啊,陈锡祜家晚上照的灯特别亮,刺眼睛,从门缝里飘出来,白惨惨的,好像充满了妖气,怪吓人的。有人说:陈锡祜家里好像照上了电灯,我们家的煤油灯哪有它的十分之一亮啊?队长听了,更觉奇怪:是啊,陈锡祜,你又在搞什么破坏?这个事,等到我们去你家检查后再说。 张可柱邀约了龙台公社邱书记、农会主席等人前去陈锡祜家检查,他们查看了泥盘与石棉泡合成的沼气灯,翻转了有十二个气眼的泥盘沼气灶。陈锡祜告诉他们
45、说,家里煮饭、照明用的是沼气池里生产的沼气,不用柴草和煤油。可是,张可柱等人不相信,说:这里面既没有柴草又没有煤油,怎么能够煮熟饭、照亮灯呢?这些东西我们必须带走,做进一步的检查,看看你究竟搞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邱书记一行来到了龙台区公所革委会处,借来邻居家锯子,锯开了泥盘灯、泥盘灶,除了一地泥渣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龙台区革委会立马将这些情况上报给县革委会,县革委会主任王德立知悉后,组织了以县知青安置办公室主任陈德修为组长的、结合龙台区革委会和龙台公社革委会领导为组员的调查组前往调查。 陈锡祜当着调查组的面点燃了沼气,煮了小半锅面仔仔稀饭。“那稀饭闻起来就特别的香。”八十多岁的陈德修老
46、人回忆说,我问他,你怎么知道这样做就能生产出沼气。陈锡祜告诉我,他是从一本书上学来的。我又检查了他说的那本书。那是一本60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书。我证明:这是一本纯正的科普读物,是一本“无毒”的书。 调查组通过实地调查认为:陈锡祜发明的沼气,解决了当时广大农村老百姓煮饭缺柴,照明无油的困难,而且清洁了当地的环境,有利于增强老百姓多、快、好、省大干社会主义的信心。调查组以书面的形式向县革委会作了详细的汇报。 县革委会主任听取汇报后,立马做出了批示:无论他家是什么成分,只要做出的事是对社员群众有好处,那就可以支持和推广。 1971年春末,县革委会下发文件到下属各行政区,各行政区立刻召开了下
47、属各人民公社领导会议,各人民公社又召开了由各大队干部、生产队队长参加的会议,详细传达了县革委会文件精神:要求各地选派一名有一定文化知识的贫下中农骨干分子到龙台公社五大队二队学习建设沼气。于是,在中江县全县各村掀起了一股建造沼气的热潮。 1972年,建造沼气之风扩大到了所属绵阳专区。 1973年,四川省委领导也注意到了沼气建设的伟大意义,下发文件:要求把这种沼气的建造方法在全省推开,四川省下属各专区、下属各县、各行政区、各地方的沼气建造活动也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了。 四川省大办“沼气”解决了老百姓生活中缺柴(煮饭)少油(煤油照明)问题,解除了老百姓生活中的后顾之忧。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人民日
48、报》社的记者耳朵里。1973年年底,《人民日报》记者来到了沼气原生地,进行了细致的考察和访问,并在1974年1月18日的《人名日报》第四版刊登了《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物能源代替柴草和煤炭,四川省许多社队采用土法制取和利用沼气》、《“煮饭不用柴和炭,点灯不用油和电”——四川省中江县龙台公社第五大队利用沼气的调查》两篇文章。建造“沼气”一事在全国引发了强烈的反响。 时任陕西省延安市梁家河大队党支部书记的习近平看到这两篇新闻后“很兴奋”,因为当地梁家河村缺煤少柴的问题非常突出,习近平书记明白,要尽快解决村民这些生活问题,就得发展沼气。于是,习近平书记找到了从北京派来的支延干部张之森,谈了自己想在
49、梁家河试验沼气的构想,时任延川县委书记申易组织县委常委会研究后决定:派习近平等六人前往四川省学习。 当习近平书记一行来到四川后,四川省委立刻调剂出两辆吉普车支持陪同这一参观考察团前往绵阳专区中江县龙台公社第五大队沼气原生地考察。学习考察结束后,于当年的七月,习近平书记就带领当地村民建成了梁家河第一口沼气池,并且首次产气点火成功,这大大鼓舞了梁家河村民们广泛建设沼气池的奋斗热情,及时解决了农民做饭、照明和施肥的问题,提升了广大村民的生产激情。 过了一段时间后,习近平书记为了适应多种土质都能建造沼气池,让其利益走进千家万户,再一次前往四川省绵阳专区中江县龙台公社第五大队参观考察,返回经过德阳时
50、亲临二重机械厂,学习并掌握了柴油机改装利用沼气能发电技术。 这件事之后,在全国范围都产生了影响,一批批代表从四面八方前来学习取经,一股利用沼气能源代替煤和油的运动在各地悄然掀起。 五、改革开放后,陈锡祜的其他研究发明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中国进入了全面的改革开放时期,提出了“科技就是生产力”的口号,把“以阶级斗争为纲”转入到全面的经济建设上来。总设计师邓小平指示,解放生产力,全面奔小康。 通过“摘帽”运动,陈锡祜又重新焕发了活力,发明创造的思想火花再一次被激活。当时,各地木材都非常紧缺,为了适应经济发展后人们生活条件改善之必需,陈锡祜利用竹篾做经纬研发了一系列的家用水泥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