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忆中越反击战惨痛一幕 1979年2月17日凌晨,我军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战斗持续到3月16日。于1979年3月16日下午,我国外交部在北京召开第三次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新闻发布会,在座无虚席的发布会上,外交部长黄华向中外媒体宣布:参加这次边境作战的我军部队胜利完成作战任务,已于当天全部撤回国内。 我军历时30天的出境作战,从理论上是结束,但事实上参战的50余万官兵中仍有数百人下落不明,有的已流尽最后一滴血,长眠在亚热带的红土地上,有的因负伤或迷路未赶上部队,正在密林中遭受与恐惧的煎熬,还有的已被解除武装,在越南人的枪口下沦为战俘,痛苦屈辱地度日,在战争正式爆发前,一线部队曾多次派出侦察分
2、队潜入越南境内搜集敌情,有的分队未能而退,最早曾经就发生过41军123师侦察连一名卫生员被俘的状况。 1979年2月17日清晨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我军第一轮战斗投入了二十多个步兵师攻击,势若排山倒海,地面炮火的猛烈程度超过越战时美军的水平,这种情况越方当然难以俘获我方的人员。3月2日,我军攻克越南北方重镇的谅山,越南首都河内的门户几乎被打开,整个红河三角洲越军已无险可守,但根据战前制定的作战计划,我军只有停止往前推进攻击,并对外界宣称:达到惩罚越军目的。随后逐步安排撤军事宜,此时越方手中我军的战俘不到40人,多数是丧失战斗能力的伤病员,而我方俘获的越南武装人员却有数千人之多。在这样
3、对比甚为悬殊的形势下,灾难却悄悄降临。 3月5日第一阶段作战结束,出境的部队陆续回撤,各地沿边群众纷纷搭起凯旋门,欢迎英雄部队归来,这样的情景让没有出境的部队感到脸上无光,于是50军一再请示,要求让部队走出国门到实战环境中锻炼。广州军区前指觉得战事已接近尾声,估计再无硬仗可打,遂同意50军150师出境掩护友军撤退,50军几名副军职领导组成指挥组率150师出征,客观地说:上级的这一决定无可厚非,让没怎么打过实战的部队锻炼一下(哪怕是打扫战场也有助于部队积累经验)养成敢打敢拼的作风,但因50军150师是仓促上阵,苦练多年的老兵大多已在战前被抽调到其他参战部队,补充来的新兵入伍仅数月仍是满脸稚气,
4、大部分连排级干部是刚刚提拔的,有的刚刚调来还来不及认识本连战士,有的连队居然无一套完整的战区地图,有的士兵出发时穿着塑料凉鞋(适合山地作战的应该是高腰防刺防滑解放鞋)尽管如此;全师官兵仍士气高昂,求战心切浮躁轻敌往往与厄运同行。 3月11日中午,在越南高平市以南40余公里的班英附近,50军150师448团突然遭遇从河内赶来参战的越军精锐部队,在云雾萦绕的群山中顿时枪炮齐鸣,越军熟悉地形,富有山地丛林作战经验,指挥官判断准确,部队行动果断,战斗到12日下午,448团前指及二营的退路已被切断,四周制高要点大多被越军抢占,危急关头,448团请求全团收拢后边打边撤,但50军驻该师的指挥组居然没有新的
5、部署,同意了这个方案,酿成部署失误,只派1连、8连走小路增援二营,结果这两个连被越军缠上后无法脱身,因山地环境的影响,被围部队只能断断续续与上级和友军进行无线联络,失败的惶恐逐渐在人们心头弥漫,在失去联络的448团团部,最终不负责任地作出了各单位分散突围的决定,该团二营、一营一连、三营八连等部最后陆续被越军分割包围,共失散542人,丢失各种枪支407枝,其中200多人先后被俘,包括团参谋长,二营教导员及十多名连排长,八连负责干部冯增敏.李和平所带领的连队被包围后集体投降,事发当天广西前线总指许世友司令员在南宁市郊青山地下指挥所观赏香港武打片,当一名机要参谋送来448团被击溃,数百人失踪的急电时
6、许世友顿时脸色铁青。为避免影响士气, 时任广州军区司令员的许世友和政委向仲华商定:暂时没有通报448团200多人被俘一事,越方却把这些战俘押到外国记者面前大肆拍照报道,其中最出名的一张照片是一名越南女兵手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押解他们的情景。 越南河内之声广播电台也很快编排了一个名为“向亲属报平安”的特别节目,每晚安排两三名我方战俘讲话,自报姓名,籍贯,部队番号,职务以及被俘后所受优待等等,以瓦解我军官兵意志,当时我军的连级单位才有一台收音机,部队也严格执行了严禁收听敌台的命令,但在社会上这样的广播仍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在越方的持续广播中,又出了一件更让人们很火的事,第一阶段作战,第42军坦克团
7、的一辆坦克打得很英勇,当同行的其它坦克中弹瘫痪,步兵又追赶不上时,该车单骑插入敌方纵深,一直冲进高平城内才被反坦克地雷炸毁。42军认为这辆坦克的四名乘员已全部牺牲,于是向中央军委报请追授英雄战车的光荣称号,还邀请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两名摄影师在重兵保护下赶赴现场拍摄纪录片,然而没有料到越方报平安节目开播几天后,把这辆坦克的二名炮手拉出来说话,弄得42军脸无光彩,追授称号一事再无人提起,解放军总政治部因此专门下文严令参战部队今后要认真核实英雄模范事迹。 1979年3月15日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结束之后的一两个月里,还有少数被判失踪的我军官兵经过艰苦跋涉陆续归队,他们形容枯槁,遍体鳞伤,但逃过了被俘的
8、厄运,5月初,经过国际红十字会调停,交战双方互报战俘名单,越方的名单上我方战俘共有239人,其中448团就占了202人(1人因伤病死于羁押期间)实际交付遣返238人,在这场30天的战争中,我方押回了数千名越南俘虏,尽管这些人都是在真枪实弹的较量中被活捉,但其中不少是越南政府临时武装起来的边境居民,没有军籍(根据国际法不能算是战俘)后来两国约定交换俘虏前,我方就用车将这些人送到边界无人炎地带就地释放,对在押的越军战俘如实登记造册,共记1636人。1979年5月19日,我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首先单方面在广西凭祥市友谊关前的零公里处,遣返一批越军被俘人员。 1979年5月21日双方首次交换被俘人员
9、大批外国记者到现场采访,站在越方一侧的是当时苏联卫星国的记者,开战之初越方就邀请了日本共产党赤旗报名记者高野功(但此人已在谅山死于我军炮火)我方请来的主要是西方国家媒体,包括美联社、法新社、路透社等。当时我方在高大的友谊关楼上悬挂两条 红底大字标语,热烈欢迎同志们回到祖国的怀抱,向回归的同志们致以亲切的慰问。气氛热烈,展示了泱泱大国的博大胸怀,因为双方事先就战俘名单反复核查过无数次,交换仪式很简单,双方红十字会代表按预定程序来到相应地点,在联合国代表多米尼克、保梅尔的监督下,交换正式花名册,之后各自逐人清点核实,均无异议后便对战俘予以放行,我方被俘人员一迈过分界线,绝大多数就马上脱掉越方发给
10、的衣服扔到地上践踏,或者揉成一团掷向越方,赤着身体扑向久别的战友嚎啕大哭,有的扑倒在地泪流满面地亲吻祖国的疆土,其中有七名女俘,她们紧咬着嘴唇,没有一滴眼泪,只是木头人一般黯然地走了回来,越方的政工人员、军官人员也与自己的归俘拥抱,同时却低声命令他们扔掉我方所赠予的物品(军用挎包、毛巾、口杯等)但越南毕竟物资匮乏,归俘舍不得扔掉,军官们便动手抢夺丢到路傍,不少俘虏又跑过去捡,这乱哄哄的一幕被各国记者纷纷摄入镜头,令越方丢尽面子。 1979年6月22日双方又商定: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交换战俘,遣返的人数最多,就在双方战俘陆续走过边界时一名越军战俘突然走出队列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越南领导人黎笋背信弃
11、义破坏越中友谊,表示愿意留在中国与兄弟的中国人民一道建设社会主义。联合国监察官因此宣布暂停交换,约集双方代表紧急磋商,这一突发事件令越南方面措手不及,之后越方便火速送来了原昆明军区第11军的一名在开战前叛逃的士兵,让他宣读一份匆匆起草的声明,谴责中国侵略,要求留在越南定居。在各国记者看来,这是牵强附会,叛逃者毕竟不同于战俘,这还是让越方少了一些尴尬,交换工作完成后,我方归来的238名官兵经过医院体检治疗后,全部送到位于南宁市郊,吴墟机场的学习班学习,在这里他们接受组织的教育和审查,每个人都详细讲述了自己被俘的经过以及被越方羁押期间的表现,同时映证他人的相关行为,半年之后审查工作全部结束,238
12、人中大部分士兵继续留在原部队直至服役期满,数名有变节行为的被判了刑,对干部的处理很严厉,大多数人带着有历史污点的档案转业回原籍,不少人受到了开除军籍、党籍或职务的处分,相当部分人被判刑,150师448团8连原负责干部冯增敏、李和平均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时任副总参谋长的杨勇亲临该军总结之后,就关于50军的问题,把当时50军驻150师指挥组的成员,如;一名副军长被撤职,一名副政委被党内警告,另一名副军长被撤职降级。50军150师448团因为200多人被越军先后俘虏,导致该部队被撤销番号,从此在军中不复存在,这就是对越反击战我军惨痛的一幕。 2014年12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