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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资助对学生学业成就的影响机制研究（《教育学术月刊》2014年第2期)
——基于首都高校的实证分析

■刘文娟
摘 要：利用北京大学教育学院“首都高校学生发展监测项目——研究生组”2010年的问卷调查数据，在构建研究生资助对学生学业成就影响机制理论框架的基础上，引入结构方程模型，对研究生资助与学业成就的关系进行了定量实证研究，研究结果表明：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后，仍有近40%的研究生表示所获资助不充足，对资助政策不满意，且研究生资助对学生学业成就产生直接和间接影响，间接影响主要通过影响院校满意度和学习科研时间投入实现的。这表明研究生资助可以激发学生的学业科研积极性，最终提高学业成就。
关键词：研究生资助；院校满意度；学生努力程度；学业成就
中图分类号：G643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4-2311(2014)02-0079-06
作者简介:刘文娟，女，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教育经济与管理所2009级博士生（北京 100871）。
一、研究背景及研究问题
我国研究生教育经过30余年的急速发展，规模已经位居世界前列，成为世界研究生教育大国。然而研究生教育质量问题却日益凸显，受到社会各界广泛关注。“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现状课题调研组”2011年的报告显示：我国研究生的科研参与积极性不高，创新意识、创新能力、科研成果与世界一流大学相比还存在差距[1]。国务院前学位办主任杨玉良院士指出：“目前研究生尤其是博士生补贴太低，不能吸引真正对科学研究感兴趣的人，对博士生的培养非常不利，博士生缺乏潜心研究的环境。”①他认为导致研究生教育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之一是研究生资助问题相当长时间内被忽视[2]。
在此背景下，我国于2006年启动了以改革传统的研究生资助体系②为切入点的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试点工作，在逐步实行研究生收费的同时，建立新的经费筹措机制，形成了研究生普通奖学金、优秀奖学金、三助岗位津贴、学费减免、国家助学贷款等多种类型的研究生资助体系，用于培养和资助研究生，使得研究生资助的力度和覆盖面整体得到了提高。这项改革的目的在于充分调动研究生学术科研参与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激发研究生的创造性，建立研究生教育质量长效保障机制和内在激励机制，最终提升研究生培养质量③。那么，目前正在实施的研究生资助政策是否保障了学生的基本生活？能否调动和激发研究生学业科研参与的积极性，提升研究生培养质量？研究生资助在多大程度上、以何种方式影响学生的学术科研参与度及学业成就？对于这些问题的回答，都有待于经验研究来证实。
然而，通过文献检索发现：无论是理论探讨，还是实证研究，国内外目前关于学生资助对学生发展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大学本专科生层面，研究内容丰富，成果丰硕。而对研究生的关注则相对甚少，且内容非常有限。由于研究生教育和本科生教育在培养目标、培养模式、学生资助的性质、结构以及学生对资助的需求等方面都存在很大区别，因此不能简单地用本科生资助的研究成果来指导研究生实践，对于研究生资助需要进行深入的专门研究。
本研究将研究生个体（包括全日制硕士生和博士生）作为特定的研究对象，利用北京大学教育学院2010年“首都高校学生发展监测项目”研究生调查数据，从研究生资助的充足度和学生对资助的满意度两方面现状出发，考察研究生资助对学生努力程度、院校满意度及学业科研满意度几方面直接和间接影响机制。拟研究的问题如下：
1.研究生资助是否影响学生努力程度、院校满意度及学业科研满意度？
2.研究生资助如何影响学生学业成就？其直接和间接影响机制如何？
二、研究生资助对学业成就影响机制的理论分析
最早关于学生资助对学生影响的研究是从人力资本理论的视角来分析的。该理论认为：在经济理性下，个体能够通过成本-收益计算，趋利避害地对其所面临的一切机会与目标以及实现目标的手段进行优化选择[3]。经济因素如学生对教育成本—收益的分析、学生获得的资助以及学生的支付能力决定了学生的入学选择及学业发展[4]。然而学生的学业发展过程受多种因素交互影响，经济因素如学生资助并非唯一的，甚至可能并不是最主要的影响因素。因此单从成本—收益视角来考查学生资助对学业发展的影响过于简单化，其本质上是一种流水线式的投入—产出分析模型，把教育过程视为“黑箱”，没有予以严格揭示。由于教育是一个不断探究和渐进积累的过程, 其规律远非如定型产品的批量生产过程那么简单。因此教育研究很有必要打开“黑箱”，探索教育内部过程的规律，从而给教育改革以理论指导，而人力资本理论和教育生产函数模型在这些方面却显得无能为力[5][6]。
20世纪70年代兴起的院校影响力模型认为：学生的学业发展是学生和院校相互作用的结果，学生参与度即学生的努力程度和社会化互动是影响学生发展的关键因素，高校的资源配置、课程设置、政策制定以及提供的服务和机会应当引导和激励学生将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有效教育活动中，提高学生参与度。同时认为学生只有积极利用机会，抓住机会去主动参与，才能实现成长和能力提升。但该理论大多并未关注学生资助的影响，研究者认为：如果学生以资助不足为由而选择辍学，那只是借口，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7][8]。
20世纪90年代起，学者逐渐把学生资助纳入院校影响力模型，采用路径分析、结构方程模型及分层回归等方法，揭示学生资助对学生在校经历及学业成就的影响机制。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是Cabrera.et.al（1990，1992）的支付能力模型（Ability-to-Pay Model）和St.John.et.al（1996）的联结模型（The College Choice-Persistence Nexus Model）。在这些研究中，学者均认为学生资助由学生实际获得的资助和学生对资助的满意度这两个要素组成。
Cabrera.et.al (1990,1992) 的研究认为学生的学业发展是院校和学生相互作用的复杂的过程,学生的支付能力是学业发展的前提条件[9][10]。学生资助主要通过以下机制影响学业发展：学生资助减轻了学生的经济压力以及由经济压力而带来的心理焦虑，同时也减少了学生为解决教育费用而投入到其他活动（如校外打工）中的时间和精力，从而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有效教育活动中，促进了学生的学术融合和社会融合。该模型中，学生的学习成绩是学术融合的测量指标，师生互动、同伴互动及院校满意度是社会融合的测量指标，因此，学生资助提高了学生的院校满意度和学业成就。
此外，根据心理学家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人的需求从低到高分为五种：生理需求、安全需求、情感和归属需求、尊重的需求以及自我实现的需求。个体只有在低层次的基本需求获得满足后，才有动力去追求更高层次的需求。学生参与学术和科研活动以及追求学业上的成功属于尊重和自我实现高层次的需求，而只有当学生的衣食住行等基本的生理需求满足后，才有动力、有时间和精力全身心投入学术及科研活动中，追求学业上的成功，以获得尊重和认可，最终达到自我实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方从学术”，如果学生的基本生活需求没有满足，学生就会首先把时间精力投入到满足低层次的需求上，那么积极投入到学术科研活动中并追求高层次的学术成就就无从谈起[11]。
综上所述，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学生资助主要通过影响学生投入到有效教育活动中的时间和精力即学生努力程度，从而间接影响学业成就的。确切地说，资助水平越高，资助越充足，学生投入到有效教育活动中的时间和精力越多，那么学业成绩越好，能力提升越快。
St.John, Paulsen, & Starkey (1996) 的联结理论认为：学生的大学选择和之后的学业发展密切相关，也就是说影响学生大学选择的因素（如学生资助）会持续地影响学生入学后的行为选择[12]。如果学生由于低学费和高资助等经济因素而进入大学，那么和这些经济因素相关的成本和收益会持续地影响学生对资助的满意度进而影响高校满意度，最终影响学生学业成就因此，学生资助通过影响高校满意度而影响学业成就的[13]。
三、实证研究设计
本研究以经济学的投入—产出模型和社会学的院校影响力模型为基础构建理论框架，把研究生资助作为国家和高校对学生的一种资源投入，目的是考察这种资源配置方式对学生学习行为及学业成就的影响机制。
（一）研究理论框架
影响研究生学业成就的因素很多，既有宏观的国家和社会层面的因素（如政府政策导向，劳动力市场状况），也有中观的院校系所层面（如院校选拔性、结构、规模、文化氛围及资源配置方式）和微观的学生和导师层面（如学生背景特征、入学前学业成就、学生努力程度、师生关系、同伴关系、学生满意度和融合度等）的因素，这些因素缠绕交织共同影响着学生学业成就及研究生教育质量。本研究主要考察作为院校资源配置的方式之一的政策性资助对研究生学习行为及学业成就的影响机制。结合上述理论分析，本文所构建的理论框架及计量模型将重点分析研究生资助、学生努力程度、院校满意度及学业成就这四个概念间的关系。由于这些概念在不同的研究中衡量指标有所不同，因此有必要结合我国研究生教育的实际以及数据获得情况对其进行细化，转化为可操作化定义。本研究主要把研究生获得资助的充足度和学生对资助的满意度作为衡量研究生资助的指标；把学生的学习科研时间投入作为衡量学生努力程度的指标；衡量学业成就的指标包括学业满意度和科研满意度。根据这些变量的细化，由此构建本研究的理论框架。（如图1）

根据以上理论框架，提出如下研究假设：
假设1.研究生资助会直接影响学生的学业成就。
假设2.研究生资助通过影响学生努力程度间接影响学业成就。
假设3.研究生资助通过影响学生的院校满意度、学生努力程度间接影响学业成就。
（二）数据来源及样本选择
本研究利用北京大学教育学院2010年“首都高校学生发展监测项目—研究生组”的问卷调查数据。该调查的目的是采用研究生自我评价的方法来考察首都高校研究生培养过程和质量现状，以探讨全面提升首都高校研究生培养质量的途径。问卷包括学生基本信息、学生经济状况、学生参与度、高校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推进情况、学生学业成就等。采用分层抽样方法，在北京市34所高校（其中985高校7所，211院校17所，一般本科院校10所）共发放问卷14500份，回收有效问卷13657份，有效回收率为94.2%。
样本选取原则为：（1）选取2008年及以前入学的研究生作为样本，由于本调查考查学生2009年全年获资助状况，而2009级研究生在9月份才入学，所获信息不能如实反映全年的资助状况，且缺失值较多，因此删除2009年入学的研究生样本；（2）计算学生的学习科研时间投入，删除每周学习科研时间投入大于100小时及含有缺失值的个体；（3）剔除学生特征性变量、学生资助充足度、对资助满意度、院校满意度、学业及科研满意度评价缺失的个体。经过以上三步最终得到有效问卷4798份。样本数据特征值见表1。
表1 样本学历层次和院校分布 单位：人（%）

学历层次

高校层次

985高校
211高校
一般本科
合计
硕士

1545（72.6）
1688（85.3）
643（92.9）
3876（80.8）
博士

583（27.4）
290（14.7）
49（7.1）
922（19.2）
合计

2128（100）
1978（100）
692（100）
4798（100）
（三）变量描述
本研究涉及的几个变量的测量方法为：研究生资助的充足度、研究生对资助的满意度、对院校的满意度以及对学业科研的满意度分别使用4点计分方法，从4至1分别表示同意（满意）、比较同意（比较满意）、不太同意（不太满意）、不同意（不满意）。学习科研时间投入通过让学生报告每周上课时间及课后时间安排来考察。考虑到学生资助和学业成就间的内生性问题，本研究考察上一年学生获得的资助情况，而对学业科研时间投入、学业成就的考察时间为本学期。主要变量描述见表2。
表2 主要变量的统计描述 单位：%

资助满意度
资助充足度
院校满意度
学业满意度
科研满意度
不满意/不同意

9.7
13.8
4.8
9.3
23.3
不太满意/不太同意

27.5
25.4
11.5
37.8
52.3
比较满意/比较同意

42.1
36.6
55.7
44
21.6
满意/同意(%)

20.7
24.3
28
9
2.9
每周学习科研时间投入（单位：小时）

样本量
最小值
最大值
均值
标准差

学习科研投入
4798
0.00
100.00
52.5957
23.40
从表2可以看出：仅有61%的研究生同意或比较同意“奖助学金足够支持我的学业发展”，有62%的研究生满意或比较满意“学校的奖助学金政策”，仍有近40%的学生对资助的充足度和满意度持否定态度，因此可以得出结论：首都高校研究生资助的力度和覆盖面仍有待于提高，学校奖助学金政策的评定及发放过程有待完善。
四、结构方程模型的应用
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广泛应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已经在社会科学研究领域中得到广泛应用，并被称为近代统计学的三大进展之一[14][15]。在社会科学研究中，有些变量难以准确和直接测量（学业成就等），这种变量被称为潜变量（latent variable）。对于这些潜变量，多数传统的统计方法通常是用一些外显指标去间接测量，这种方法会导致测量误差，而结构方程模型则能弥补这些不足[16]。结构方程模型含测量模型和结构模型两部分，测量模型描述潜变量如何被相对应的显性指标所测量或概念化，结构模型研究潜变量间的关系，以及模型中其他变量无法解释的变异量部分。结构方程模型整合了因素分析和路径分析两种统计方法，同时检验模型中包含的显性指标、潜在变量、干扰或误差变量间的关系，进而获得自变量对因变量影响的直接效果、间接效果和总效果[17]。
（一） 本研究结构方程模型的设定
本研究的结构方程模型有两个潜变量，研究生资助和学业成就。前者为外生潜变量，后者为内生潜变量。研究生资助这一潜变量的测量指标为资助的充足度和满意度，学业成就的测量指标为学业满意度和科研满意度。学习科研投入、院校满意度为中介变量。在研究框架的基础上，构建本研究的结构方程模型路径图（如图2）。

图2 结构方程模型路径图

（二） 结构方程模型分析结果
研究者常用以下三个拟合指数来评价结构方程模型拟合数据的程度：NFI（正规拟合指数）、CFI（比较拟合指数）和RMSEA（近似误差均方根）。一般认为，CFI 和NFI在0.9以上，RMSEA在0.08以下，所拟合的模型是一个“好”模型[18][19][20][21]。本研究所建构的结构方程模型的拟合指数中，RMSEA为0.029，在0.08以下，CFI 和NFI分别为0.992和0.990，均在0.9以上，这表示本研究所构建的结构方程模型的适配度非常好，理论模型和样本数据的契合度高，所得出的实证结果能够较好地反映样本实际情况。通过运用AMOS17.0软件包，得出了本研究结构方程模型各个参数的估计值（如表3）。

表3 结构方程模型参数估计
参数
标准误
C.R
P
标准化回归系数
研究生资助 学业成就
.023
7.569
***
.238
研究生资助 院校满意度
.027
17.449
***
.410
院校满意度 学业科研投入
.517
4.399
***
.074
学业科研投入 学业成就
.000
3.167
***
.060
院校满意度 学业成就
.014
2.221
***
.049
研究生资助 学业科研投入
.751
.548
.584
.012
注：C.R为临界比率，此值如果大于1.96，说明变量之间存在显著相关关系。P值为显著性，如果P<0.05，直接用***表示，表示回归系数达到显著水平，若P>0.05，会直接呈现P值的大小。

结构方程模型分析结果表明：研究生资助、院校满意度、学业科研投入对学业成就均具有显著影响。在表3中，研究生资助对学业成就的直接影响为0.24，而对院校满意度的影响为0.41，院校满意度对学业科研投入的影响为0.074，学业科研投入对学业成就的影响为0.60，院校满意度对学业成就的直接影响为0.049，且以上影响作用均显著，但研究生资助对学业科研投入的影响作用不显著。通过上述标准化回归系数的比较可以看出：研究生资助对院校满意度的影响作用显著大于对学业成就的影响，而院校满意度对学业成就的影响又显著小于对学业科研投入的影响，因此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研究生资助会直接影响学业成就；（2）研究生资助通过影响院校满意度影响学业成就；（3）研究生资助通过影响院校满意度，进而影响学业科研投入，最终影响学业成就。从而验证了本研究的假设1和假设3，但假设2没有得到验证。

表4 研究生资助对学业成就影响的直接、间接和总效果

学业成就

直接影响
间接影响
总影响
学业科研投入
0.060

院校满意度
0.049
0.004
0.053
研究生资助
0.238
0.023
0.261

此外，研究生资助对学业成就的影响可以分解成两个部分：对学业成就的直接影响和通过影响院校满意度及学业科研投入对学业成就的间接影响。如表4所示：研究生资助对学业成就的总影响为0.261，其中直接影响为0.238，通过院校满意度及学业科研投入的间接影响为0.023，直接影响大于间接影响。这说明研究生资助对学生学业成就的影响主要表现为直接影响，其通过院校满意度及学业科研投入而对学业成就产生的间接影响相对较小
（三）研究生资助对学业成就不同影响机制的原因解析
1.研究生资助会直接影响学生学业成就。研究生资助的理念和目标不同于本科生资助。本科生资助主要以促进入学机会均等，促进教育公平为目标，因此教育部提出“确保不让一个学生因家庭经济困难而失学”的政策目标，而研究生资助的目标在于保障学生基本生活，让研究生在生活方面没有后顾之忧，能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和论文研究中，充分调动研究生学术科研参与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最终提升研究生培养质量。以此为基础，本科生资助的评定及发放更多地考虑到学生的家庭经济状况，而研究生资助则更多考虑学生的在校表现及学业成就。因此，较本科生资助，研究生资助和学生的学习行为及学业成就的关系更为密切。也就是说，学生前一阶段的在校表现越积极，学业科研参与度越高，学业成就越好，则获得资助越多，资助越充足，那么之后的学业表现和学业成就也不会太差，由此形成“马太效应”。因此可以说研究生资助对学业成就的直接影响主要表现为对之前学业成就的“复制”作用。
2.研究生资助通过影响院校满意度及学业科研投入间接影响学业成就。张玉杰（2009）采用田野调查的方法，对中国南方某高校在实行新的研究生资助体系后引发的群体性学生冲突的事件进行了深入调查和分析，作者在访谈中了解到，“不公平的奖学金制度让学生们感到失望，也改变了他们对学校的认同，一些人对学校的美好印象也因此打破。”因此学生对资助的满意度直接影响到学生对所在院校的满意程度，从而影响学生的努力程度和学业成就[22]。本研究的研究结果也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结论。即学生资助越充足，学生对资助政策的满意度越高，则学生对院校的认同度越高，学生的学习动力也相应提高，则学业成就越好。这表明研究生资助可以激发学生的学业科研积极性，最终提高学业成就。
五、研究结论及政策建议
本文在构建研究生资助对学生学业成就影响机制理论框架的基础上，通过引入结构方程模型对研究生资助与学业成就的关系进行了定量实证研究，并对相关的实证研究结果进行解析。其研究结果表明：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后，尽管首都高校研究生资助的力度和覆盖面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高，但仍有近40%的研究生表示所获资助不充足，对资助政策不满意，且研究生资助对学生学业成就产生直接和间接影响，间接影响主要通过影响院校满意度和学业科研投入实现的。这一结果验证了St.John, Paulsen, & Starkey (1996) 的联结理论。一方面，研究生资助可能产生“马太效应”，在一定程度上复制先前的学业表现及学业成就，另一方面，研究生资助通过影响学生的院校满意度，进而激发学业科研积极性，从而提高学业成就。
基于上述研究结论，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议：（1）要继续提高研究生资助的力度和覆盖面，确保研究生资助水平能保障学生基本生活，让研究生在生活方面没有后顾之忧，能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和论文研究中。（2）要进一步完善研究生资助政策。研究生资助的评定和发放过程应当公平、公开、公正，以提升研究生对资助政策的满意度。（3）要强化研究生资助对学生学业成就的激励作用。在保障研究生基本生活的前提下，研究生资助应更多地向学业表现好，科研成绩突出的学生倾斜。
本研究的局限在于：（1）鉴于文章篇幅问题，本文对不同学生群体——如学历层次（硕士和博士）、院校差异、专业等——获得的研究生资助对其学业成就的影响机制，没有进一步展开分析。（2）本研究的样本数据仅限于首都高校，研究结论能否推广至全国高校，还有待进一步验证。
注释
①新浪新闻中心：院士称博士生补贴应达到硕士毕业生薪资水平[EB/OL].
②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前，研究生培养实行“公费”和“自费”生双轨制，学生的研究生入学成绩决定是否可以获得“公费”资助，公费生不但可以减免全部学费，且每月有200-300元不等的助学金，而自费生不但要交纳全部学费，也得不到任何资助，并且不管学生入学后表现如何，这种资助安排一直持续到学生毕业，这就是传统上所谓的学生资助的“铁饭碗”。 这种资助制度，一是在低水平上不断重复，二是高校对经费没有调控能力，缺乏激励机制。
③参见《教育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教研厅[2009]1号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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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肖第郁
Influencing Mechanism of Graduate Student Financial Aid on Academic Achievement: Analysis of 2010 Annual Data Set of Beijing Graduate Student Survey
Liu Wenjuan
Abstract: Based on the 2010 annual data set of Beijing Graduate Student Survey,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about the influencing mechanism of graduate student financial aid on students’ academic achievement are developed , and a structure equation modeling package is used to test the relationship of the graduate student funding and academic achievement.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after the mechanism of graduate education reform, nearly 40% of the graduate student state that the sum of money was not enough and they are not satisfied with aid policy. The graduate student funding have direct and indirect effects on students’ academic achievement. This suggests that the graduate student funding can stimulate students’ academic research enthusiasm, eventually to improve academic achievement
Key words: graduate student financial aid; College’s satisfaction; students’ effort level; academic achiev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