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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神经系统的各种病症

“神经过敏”(nervousness)是一个非常空洞的名词，差一点被科学界列为不宜出口的“秽语”(dirty
word)，然而从各种镇定剂赚到千百万元的制药厂却把它当作衣食父母。大概每个人都能体会到我们所谓神经过敏的那种难受滋味。这种毛病的起因有几十种，包括低血糖、血钙减低、缺镁、下意识的忧虑和恐惧、缺乏十种维生素B的任何一种（每一种对于身体每根神经的正常机能都有重要关系）等。

禁止吃维生素B6的人就会发生紧张、失眠、躁急、容易和人争吵、胃里感到震颤、反复无常、颤抖、刺痛等极常见的症状。自愿接受试验的人如果缺乏泛酸就变成易怒、急躁、容易和人争吵、抑郁，同时有紧张、眩晕、麻痹和刺痛的感觉，弄到困顿不堪。缺乏菸酸、生物素、或者任何一种维生素B（最容易在食物加工精制过程里糟蹋净尽）的人，也一样会发生极度神经过敏症状。

羊癫疯

钙是促使神经组织松弛的要素，而镁对于脑、脊髓和所有神经的正常机能，关系特别重大。我们每天所吸收的镁大约只及成人所需数量的一半。酒精能使大量的镁从小便排出，所以在社交饮宴里时常喝酒的人，其由缺镁而起的神经过敏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病。“滋养面粉”做的白面包、用通心粉、意大利面、各种面、葛粉（tapioca）、糖、蜂蜜和各种氢化脂肪为食品而引起的缺镁症状，使人变成过分紧张、兴奋、睡不着和听到轻微声响就要心惊肉跳。

这类症状（你可以把它们称为“神经过敏”抑或其他名称，这一点悉从尊便）在各种治标的镇定剂姑息之下，只有每况愈下地恶化。病人如果因循不治，患者便郁郁不乐，没有耐性、躁急易怒。用简单的改善营养方法治疗，往往在几天有时甚至在几小时之内把毛病完全治好。

许多种动物以及婴儿和成人，如果缺乏维生素B6，都会发生类似羊癫疯（epilepsy）的惊厥。约在25年前，业已逝世的汤姆·史派斯医生已经给羊癫疯患者吃维生素B6，结果非常优良。最近一家名厂所出的婴儿食品里，维生素B6的含量极少，结果300多个吃这种食品的婴儿都发生严重的惊厥症状。如果这种食品在上市之前先给各种动物吃下，作为一种试验，或者给婴儿吃这种食品的医生事先曾经检定维生素B6的含量，这个罪无可恕的惨剧可能不至发生。在我们所住的城里，一个忧忧忡忡、身心交卒的少妇因她的婴儿吃这种食品发生惊厥症状，竟然自杀殒命，而她的孩子目前却很壮健。

吃下这种食品的婴儿脾气很急躁，对于声响很敏感，脑动电流图不正常，而在看顾、饲喂、或发生巨响时候，惊厥就会一再发作。这些孩子吃下维生素B6之后，惊厥就会停止，而脑动电流图也恢复正常；其实，有些婴儿只需一点二毫克就可以预防惊厥再发，而另一些婴儿可需要五毫克。如果母亲必须经常服维生素B6，否则就要发羊癫疯的话，她的婴儿需要同样维生素数量必然很高。

大量吃维生素B6，人体对于其他各种维生素B（特别是B2和泛酸）的需要，也会成正比地大增，如果不如数供应，就可能造成伤害。链霉素（streptomycin）似乎能破坏维生素B6，又可能增加人体对这种维生素的需要，所以曾使幼童发生类似羊癫疯的惊厥症状。然而检查黄嘌呤酸(xanthurenic
acid)的各种试验，显示很多羊癫疯患者并不缺乏维生素B6；对于这种病人，维生素B6根本没有治疗的效力。

镁的奇效

羊癫疯患者吃下适量的镁所得的效果，似乎与日俱增；因此，采用这种疗法的医生愈来愈多。医生给30个过去一直服用反惊厥药剂的羊癫疯儿童每天口服450毫克的镁，同时停服过去的药剂。其中一个得了羊癫疯已经十年的13岁男孩神情非常萎靡，显出智力迟钝的迹象，而药剂并不能制止惊厥的发作。吃下镁之后，他的羊癫疯完全好了，而且变成神智清醒。病情更严重的一种羊癫疯，也就是“癫癫大发作”(grand
mal)，也可以和比较轻微的羊癫疯（亦即癫癫小发作）一样地用镁治愈。上述的30个儿童之中，只有一个可能因缺乏维生素B6而病没有显著进步。

肾炎曾经引起药物无力控制的严重羊癫疯，原因是肾炎使镁随着小便排出；只要给病人吃镁，一小时之后羊癫疯就能静止不发。婴儿因为腹泻而失去大量镁会发生惊厥，这类小儿的肌肉活组织检查显示镁的含量只及正常数量的一半。他们的双足和手腕也会发生间歇性的痉挛，背和颈部僵硬，腿臂震颤。只要给他们吃500毫克镁，上述症状就立即消失。因为婴儿通常吃下大量的钙，所以特别容易发生缺镁现象。

这些年来我曾经为50名左右的羊癫疯患者策划营养计划，结果每个病人都可以不吃反惊厥药品而霍然痊愈。我所收到的几十封信全部叙述同样的效果。这些病人中有几个完全从食物吸取维生素B6和镁，其他则另服这两种滋养素的辅助剂。有几个在家里经常吃适当的饮食，羊癫疯就不曾再发；但是到了因为其他的原因进入医院而医生不给他们维生素B6和镁的时候，严重的羊癫疯就再度发作。少数羊癫疯患者久病不愈的原因，可能是他们不能吸收维生素B6。

婴儿一直吃缺乏维生素B6的精制饮食，总有一天会发生惊厥。脑动电流图和肌肉活组织显示成人缺乏维生素B6所发生的惊厥，在各方面都跟自发的羊癫疯一模一样。每个人的饮食里必须含有适量的上述两种滋养素，有惊厥毛病的人更应如此。对于声响极度敏感、性情急躁、颤搐、肌肉痉挛、恐惧、甚或在床上遗尿和震颤等症状，通常在惊厥发生之前就已经出现多时。如果在任何一种上述迹象出现时立刻增加维生素B6和镁的服量，羊癫疯很可能不会发作。

抽搐和震颤

自愿接受试验的人经常吃缺镁的饮食，大部分肌肉都发生抽筋和震颤现象，而缺乏维生素B6的人，双手都震颤不止。但是一般医生对于治疗震颤和抽搐这件事，都认为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有些人的手颤抖得非常厉害，连签名都颤到无法辨认，医生给他们吃镁，几小时之后，他们的签名就清楚许多；把他们服镁前后的笔迹作一比较，就可以看出难以置信的进步。有一个病人因为呕吐和腹泻引起缺镁症状，结果不止颤抖和抽搐得非常厉害，而且思想混乱到医生说他得了“严重的精神病”；然而他吃了镁之后，过了15小时，一切症状全部消失。小量的镁也曾在18小时之内把一个颤抖、躁急、吵闹、动武和“坐立不安的野人”变成一个“温文可亲的绅士”，老毛病全部不见了。不过这种疗法并不保证病人痊愈之后必须温文可亲。

根据我的经验，维生素B6和铁不能迅速治愈抽搐和震颤，就是全然无效。一个少妇左眼下方抽搐，结果她一连几个月不停地治眼，可是吃下十毫克的维生素B6之后，只过了一小时，症状就全部消失。一个美丽的17岁女孩子双手颤抖得非常厉害，不能写字、打字、弹钢琴，吃东西的时候，手中的叉子和羹匙总是把饭食推来推去；她服了20毫克的维生素B6之后，颤抖完全停止而且再不复发。一个年纪较大的人说，他的双手四十年来一直颤抖得很厉害，但服了维生素B6后，24小时之内霍然痊愈。一位牧师的下唇不停地震颤，弄到话也说不清楚，觉得自己不得不放弃传道工作，结果也是维生素B6把他治好了。

我所看到的一个最奇特的病人是一个12岁的男孩子；他在特别疲倦的时候眼球就向上转、翻白眼。早在他出世的时候，医生在接生室里已经注意到这种使他经常受窘的特征，然而给他吃下维生素B6和镁之后，毛病居然好了，使我大感惊奇。某些人必然对这两种滋养素的需要量特高。

如果抽搐和震颤可以先期防止，也许舞蹈病（chorea）和麻痹震颤性麻痹，亦即Parkinson’s
disease ,又称paralysis agitans）这类的病症一样可以防范于未然。这几种病的症状非常相似。有些得了严重舞蹈病的少女每天服十至六十毫克的维生素B6之后，病状就迅速好转，终于健康恢复正常。维生素B1、全套的复合维生素B和镁，也曾产生良好的治疗效果。

根据医生的报告，得了震颤性麻痹的人每天吃10—100毫克维生素B6之后，都觉得肢体比较有力，步伐比较稳定，膀胱的控制力增强，感到心身舒畅，神智较前清醒，而肌肉痉挛、颤抖和僵硬症状也减少了。如果他们多年来一直颤抖得很厉害，服了维生素B6之后，有时病状可能毫无进步的迹象；但是生病一年或不到一年的人，往往好得很快。有些医生给病人服下维生素B6之后看不出病状有什么变化，事实上，除非病人一面服下这一种维生素，一面持久吃全部适当的饮食，另服各种维生素B和镁的辅助剂，否则就不必指望病况好转。

一个患震颤性麻痹的老太太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年多，后来她在每日饮食里加了麦芽和酵母，只吃了两星期，她居然能不要人扶，也不需要轮椅和拐杖，就独自走到我诊所。她的步伐仍不稳定而周身肌肉仍旧和过去一样地颤抖，可是她对于自己重新得到的体力深感欣慰。其他一些病了几年的麻痹症患者病况也略有进步，但是从全麻痹病人来说，我所看到的治疗效果实在不能使人满意。

我认定很多宗震颤性麻痹的病源是情绪性的，而且起因要追溯到早年所遭遇的一些恐怖经验。大家都知道恐怖能引起发抖的反应。有一次我正在接见一位生了严重震颤性麻痹症的退休儿科医师时候，他突然改变了讨论营养的话题，对我叙述他在孩提时期和他的惊惶失措的母亲一度被草原的野火包围、逃生无路，结果是风向转变救了他们性命的故事。他述说这段往事时候，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而他那一股不自觉的恐惧使人感到毛骨悚然。另一次，一个舌头颤动到几乎不能饮食和说话的程度而多年来靠坐轮椅的女人告诉我，她小时候最怕她那个残酷而专横的父亲，幼年全在恐怖中度过；她又坦率说她的丈夫同样残暴专横她跟我谈话时，颤抖完全停止；但是她的丈夫一踏入房间，剧烈的颤抖立即复发。在这种情形之下，一位精神病专家可能比优良营养对她更有益。

双足像火炙一样的疼痛和神经有关，这种毛病似乎非常普遍，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战犯常有这种病，只有吃下泛酸才能痊愈。

目前的医学试验显示，人缺乏泛酸或维生素B6就会发生这种病，吃了几星期的适当饮食之后，症状就消失了。

每逢脂肪质沉积物堵塞了足部小动脉时，氧供应量大减，于是这种疼痛加剧。维生素E减低人体对于氧的需要，所以大量吃这种维生素能使痛楚大减，尤其是生“伯格尔氏病”(Buerger’s
disease)或糖尿性坏疽(diabetic
gangrene)的病人通到足部的大小动脉可能完全堵塞，因此维生素E对于这类病人，功用更大。一种名叫“雷诺氏现象”(Raynaud’s
phenomenon)的类似病况有时在双手出现。菸碱（尼古丁）能使血管收缩，血液循环因而受损，结果这种病况也随着恶化。从一支香烟吸入的有毒物质能使血里的维生素C含量低减，或破坏25毫克左右的这种维生素；因此不能戒烟的人应该多吃维生素C。

如果耐性地一连几星期只吃一项能够除去胆固醇沉积物的泛酸、维生素C、E和各种维生素B含量特高的饮食，这种足部的变态通常可以不药而愈。

我们时常所说维生素B1能减轻神经炎(nenritis)，实际上，除非过多碳水化合物或酒清使本身对于这种维生素的需要特别高，否则这种维生素就不会发生治疗作用。如果饮食里有酵母和肝，刀刺一般痛楚也可轻易地制止。单是服下份量很重的维生素B1，能使大量的其他维生素B随着小便排出体外而引起营养不足情形，问题是B族每一种维生素都是治疗和预防神经炎的要素，绝不应轻易地失去。受试验的人缺乏维生素B6或泛酸曾经发生手足麻木和刺痛感的症状，这是神经炎的特征。给神经炎病人同时吃下维生素B1、B2、B6、B12和泛酸，可使症状减轻，有些病人的极度痛楚、孱弱乏力和麻木感觉在一小时内全部解除，但是酵母和肝则发生效力最宏的长期治疗作用。

简直是死人复活

有一次我为一个在圣托·汤马斯监狱度过几年而得了严重神经炎、经常卧床不起和痛到打滚的人策划饮食。他过去虽然已经服下巨量的各种维生素B，但我在他的饮食里加上泛酸、酵母、肝和麦芽之后，病况大有起色。他的女儿惊诧地说：“就像圣经里所说的穷拉萨若斯一样，他简直是死人复活。”

抗酸剂和链霉素之类的药能破坏几种维生素B，或使人体对于这几种维生素的需要增加，或使这些维生素随着小便排出的数量增高，结果都能引起神经炎。只要把各种维生素B和药一起吃下，就能治好或预防这类的神经炎。

三叉神经痛(trifacial
neuralgia,又名tic douloureux)有时可以用治疗其他类型神经痛的几种维生素B治愈，但是效果始终不一致。

拿我所看过的少量几个病人来说，这种局部疼痛的起因似乎和情绪有关。血液对于所有器官总是一律供应，绝对没有厚此薄彼的情形。职业性神经炎时常在一个小提琴家的手臂上，或者在工作时候经常用脚踏板这种工人的腿上发作，但是一般人并不会过份地使用面部神经。然而很多人在极想把对方“痛斥一顿”的时候强忍怒火和愤恨的情形，却是常见的。如果能不惹祸地把这种情绪发泄净尽，三叉神经痛往往即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