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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石地理所反应的越南汉化势力 19 金石地理所反映的越南汉化势力 Observing Sino-Conversion of Vietnam from the distribution of stone rubbings 计 画 编 号：CYUT91-G-003 执行期限：91年1月1日至91年11月30日 主持人：耿慧玲Keng, Hui-Ling 执行机构及单位名称：通识教育中心 中文摘要 金石是人文环境的一种表现，本文由北属时期至李陈二朝的金石拓片分布的地理位置分析，发现北属时期至李朝，其金石主要分布在红河周边地区、及清化地区，清化与宁平所占比例最高，但是清化的
2、金石分布的时间跨度很大；显示出清化地区金石时间分布的均匀，也反映出清化（九真）在北属至李朝时期持续性的历史地位。宁平、河西、兴化的金石数量比例，显示出这几个地区在越南历史发展上有重要的地位。河南、太平、富寿、南定、永福、北宁、河内金石的分布位置，都在红河及相连流域一带。宣光虽然地处越南极北，却是古述滇越道的必经之地。 比较陈朝与前朝金石的分布，发现陈朝在与云南地区的交通有相当的延续性；而丁黎时期发展的核心区域清化地区（九真），在李朝以后，其重要性逐渐为河内所取代。乂安、河静地区金石在陈朝的出现，反映出越南在陈朝领土的南向扩张趋势，也反映出越南在陈朝时势力的成长。 以越南金石拓片所展现的人文
3、的分布，恰与文献与考古资料中越南国家的发展是一致的，主要以各皇族及地方势力为中心，而各地方势力及皇族势力的起源，则以与中国的地缘关系有关，自拓片金石的地理分布，可以发现李陈二朝金石大多在红河流域、九真地区及中越交通在线，可知越南国家之发展和中国与越南间长期的密切地理关系有关。 关键词：越南、汉文金石、历史地理、北属时期、中越交通线、中国、文化传布 Keyword: Vietnam, Chinese epigraph, historic-geography, period under Chinese sovereignty, Sino-Vietnam communication rout
4、e, China, cultural dissemination 由于种族、文化、地理上的关联性，越南在历史的演进过程中，也与中国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越南与中国，由上古时期自然的交互涵化的状态，逐渐发展成为政治力的支配现象，则是自秦始皇征岭南，设置象、南海、桂林三郡始， 秦始皇设置的三郡中，象郡究竟有没有真正的统治到越南，一直是学者们研究的一个焦点，其间鄂鲁索与马思伯乐两人不同的见解引发了严重的争执，之后，许多的学者依据新数据、新解释对于秦始皇征岭南的时间、将领、疆域重新检讨，但仍没有定论，其间论文甚多，请参考余天炽等着《古南越国史》，（广西南宁，广西人民出版社，1988,1）。
5、 虽说象郡是否包含今越南北方，学界尚有争议，但如果秦始皇已于广东、广西地区设郡，越南北方欲不受到秦朝政治力之影响，恐非易事，严耕望师主张，秦之疆域在始皇二十六年时是以内史及三十六郡为疆界，「北起长城，南抵五岭，东至于海，西抵洮水、岷、峨、沅、湘」，「大抵以自然地形为区划」。统一后，继续开拓疆土，在三十三年左右，建置南方四郡及河套之九原郡： 今略测其边界如下：…由长城西端向东南，沿嘉陵江上游南，又折而西南，约经今平武、茂县境，又西南略走岷江、大渡河间，至峨边、马边等地，又向东略循今川、黔省界，有黔省东北隅，又折而南，略循今湘黔省界，经广西中部，又南至中南半岛，有今越南之北中部。 严耕望，《中
6、国历史地理讲纲》第四编，「秦汉时代」讲稿，未刊。 秦始皇开拓疆土，设置郡县既以自然地形为区划，始皇三十三年设象郡所代表的意义，便是秦朝的政治势力已过岭南。自此以后，在中国主流汉文化的政治影响下，越南汉文化的特征逐渐明显，成为汉型文化圈中的重要份子。但越南本土的文化特色，在属于汉文化的边陲地带的地理环境中仍能保持相当的自主性；同时，因为处于大陆汉型文化与次大陆印度型文化的走廊地带，使得越南所呈现出的文化十分特殊，不仅具有中国文化圈中的一些典型色彩，也孕育出融合汉文化与地方性传统文化的独特个性。 自西汉以后，越南的交趾、九真等地一直都正式设立郡县，成为中国地方行政治度中的一环，但观察中国中
7、央政府对于越南地区的统治，尚可分为正州与羁縻州两种状态，整个北属时期，都延续这样的统治方式。这也使得越南在国家的发展上，受到中国政治制度相当大的影响。然而本文所希望讨论的是由金石铭文探讨汉文化对于越南发展的影响。 金石是人文环境的一种表现，不管是依山而制的摩崖，还是人为修制的钟鼎碑志，每一件金石都需要集体的力量方能制成，因此，有金石的地方，大都能反映出人文历史的发展状况。越南金石的制作与中国极为相似，完全可以以理解中国金石的方式来理解越南金石的一些内涵。目前本人所执行的越南汉文碑铭计划 本计划全名为「中法越国际合作共同研究越南汉喃研究院藏汉文拓片国际合作计划」，由蒋经国国际学术交流基金会补助
8、计划第一期自1997年7月至2000年6月，第二期继续进行中，本计划拟将越南金石铭文资料予以整理出版，现在已经出版第一集，第二集已于2002年5月出版。越南金石铭文资料，迄今已统计出的约有一万多件，约二万五千张拓片，为法国殖民政府以地毯式的乡里搜集方式所搨拓者，质与量皆精，可以代表越南在历史时期金石的大致面貌，今越南正以国家的力量继续努力搜集中本文拓片资料，凡为无编号者，皆为越南新征集之金石资料。本计划在越南国家的鼓励下，将持续进行整理的工作。 ，将越南现存的二万五千件金石拓片资料，逐件整理研究，在这些拓片所反映出的金石位置中，我们可以看出越南历史时期，金石分布的地理状况与人文环境间的相互
9、关系，亦可藉金石分布所彰示的人文现象找出历史发展的一些脉络，兹以越南北属及李陈时期的汉文金石作一初步的分析。 一、北属至李朝金石铭文之地理分布 越南汉喃铭文第一集拓片目录及分布地 序号 碑 名 源地 年代 编号 1 大隋九真郡宝安道场之碑文 清化东山 618 20945 2 青梅社钟 河西青威 798 30270 3 天威径新凿海派碑 广西防城 870 《安南志略》 4 日早古钟 河内慈廉 948 无编号 5 佛顶尊胜加句灵验陀罗尼 宁平花闾 973 VB1 6 佛顶尊胜加句灵验陀罗尼 宁平花
10、闾 979 VB2 7 佛顶尊胜加句灵验陀罗尼 宁平花闾 979 VB3 8 佛顶尊胜加句灵验陀罗尼 宁平花闾 979 VB8 9 佛顶尊胜加句灵验陀罗尼 宁平 十世纪 VHT2 10 阿弥陀佛象颂 河西国威 1097 VB9 11 安获山报恩寺碑记 清化 1100 17539～17540 20950 12 保宁崇福寺碑 宣光沾化 1107 20946 13 天福寺洪钟铭文 河西国威 1109 《金文类聚》A.1059／2 14 崇严延圣寺碑铭 清化厚禄 1118 20953 15 大越国李朝第四帝崇善延
11、龄塔碑 河南维先 1121 32724～32725 16 干尼山香严寺碑铭 清化绍化 1125 20957 17 仰山灵称寺碑文 清化河中 1126 20954～20955 18 古越村延福寺碑铭 兴安美文 1157 30297～30281 19 巨越国太尉李公石碑铭序 兴安美文 1159 钞本 20 皇越太傅刘君墓志 太平兴河 1161 钞本A.1207 21 大朱摩山盎大光圣岩碑 宁平花闾 1174 29477 22 奉圣夫人黎氏墓志 富寿三青 1199 10755、10761 23 宝掌太婆墓志 清化广昌
12、 1207 无编号 24 圆光寺碑铭(阿弥陀佛) 南定海厚 1176-1210 28943 25 报恩禅寺碑记 永福瞇灵 不详 4102～4103 26 古寥乡祝圣报恩寺碑并序 兴安美文 1214 30285～30287 27 臻津祠迹 北宁顺城 1175-1225 6366～6367 根据上述金石的地理分布，我们可以绘图如后（见图一）。由图中金石的分布，可以发现北属时期至李朝，其金石主要分布在红河周边地区、及清化地区，分析二十七件拓片分布的地区的比例如下：清化Thanh Hoa六件，占所有金石的22.2％；宁平Ninh Binh六件，占22.2
13、％；河西Ha Tay三件，占11.1％；兴安Hung Yan三件，11.1％；宣光Tuyen Quang一件，3.7％；河南Ha Nam一件，3.7％；太平一件Thai Binh，3.7％；富寿Phu Tho一件，占3.7％；南定Nam Dinh一件，3.7％；永福Vinh Phuc一件，3.7％；北宁Bac Ninh一件，3.7％；河内Ha Noi一件，占3.7％；尚有一件出于中国广西省合浦地方。 据以上数据分析，清化与宁平所占比例最高，但是清化的六件（东山Dong Son、绍化Thieu Hoa、厚禄Hau Loc、河中Ha Trung、广昌Quang Xuang），分布在618年一件，
14、1100年一件，1118年一件，1125、1126年各一件，1207年一件，分布的时间跨度很大；显示出清化地区金石时间分布的均匀，也反映出清化（九真）在北属至李朝时期持续性的历史地位，甚或可以推断这一段时间的越南在九真地区形成了一股核心势力。 宁平的六件金石均出于花闾县Hoa Lu，有五件在同一年代（979），另一件在1174年；其年代重迭性甚高，取样较不具时间的代表性，但花闾是丁先皇的家乡与都城，黎大行皇帝也建都于此，其在丁、黎的历史地位不会低。同时，自丁、黎以下，李、陈、胡、后陈等朝，其政权都以禅让或篡取的方式取得，这是最为平和的政权转移方式，整体社会的变动最小，其所造成的文化或物质的摧
15、毁性损害也最小，宁平在这样的政治氛围下，其发展并不应受到影响，也就是说宁平的历史性地位应该至少持续到后陈朝的1415年，至于为什么分布时间与数量会如此，与保存状况应有相当的关联，越南汉文金石的保存状况相当不理想，就目前已存之资料来看，金石的保存在李陈之前（含李陈时期）大约只有七十七篇， 据越南学者黄文楼之统计，越南汉文铭刻可以分为铭刻初期、发展时期，广泛时期；第一时期的资料计北属时期3篇，丁黎共计16篇，李陈58篇；第二时期有5877篇；第三时期约有8000余篇，见氏着〈越南汉文铭刻概况〉，1998年演讲稿。 可见这一时期（北属、李、陈）金石存在的比例甚少，若不是散佚的情况十分严重，则应该反
16、应出当时的铭刻应当有相当程度的限制，不是如后世一般可以自由的刊刻，至于真确的状况如何，有待进一步的观察与研究。 河西有三件，一件在青威Thanh Oai（798年）；两件在国威Quoc Oai，一件在1097年，一件在1109年；河西位置在河内市的西边，与河内的地理关系密切，青威与国威古属山西，旧称峰州，传为雄王建国之地，在越南历史发展上也有重要的地位。 兴安三件都在美文县My Van，一件在1157年，一件在1159年，一件在1214年；兴安古称藤州，旧属山南上镇，是历代所谓冲要之地，今位置夹于河内、河西、河南、太平、海阳、北宁六省之间，可以说是越南历史的中心地区。 河南维先(Duy
17、Tien)、太平兴河Hung Ha、富寿三青Tam Thanh、南定海厚Hai Hau、永福瞇灵Ma Linh、北宁顺城Thuan Thanh、河内慈廉Tu Liem、宣光沾化Chiem Hoa均有一件；这八件金石所分布的位置，除宣光位处西北部外，其它都在红河及相连流域一带。 宣光省西接云南，沾化所在泸江流域即中国古文献所称叶榆水，是中国云南地区与越南古代交通要道，云南地区的铜鼓就是藉由这个孔道传入越南，所以虽然地处越南极北，却是中国与越南长期文化交流的重要路线，亦即古述滇越道的必经之地，长期的文化交流，显然使得这条交通路线承受大量荟萃的人文，而这些荟萃的文化便反应到碑志与寺塔的建筑上。
18、二、陈朝金石铭文之地理分布 越南碑文第二集拓片目录及分布地 序号 碑 名 源地 年代 编号 1 绍隆寺碑 河西富寿 1226 30265～30266 2 孤峰山摩崖 宁平花闾 1246 29163 3 阿耨寺三宝田碑 宁平花闾 1258 5756 4 多贝峒木牌 太平泰瑞 1269 无编号 5 崇兴寺田碑 南定美禄 1293 17680～17681 6 奉阳公主神道碑 南定美禄 1293 7804 7 圣光寺钟 河内慈廉 1279～1293 无编号 8 古迹神祠碑记
19、 河西怀德 1312 无编号 9 崇光寺钟 海阳金门 1320 A1059 10 白鹤通圣观钟记 永富白鹤 1321 4997～5000 11 兴福寺碑 清化广昌 1324 无编号 12 大悲延明寺碑 兴安美文 1327 A1059／2 13 延福院碑 河西富川 1328 无编号 14 崇天寺碑 海阳四禄 1331 5114～5115 15 延圣报恩寺钟 河内慈廉 1333 A1059／2 16 吴氏家碑 河南平陆 1298～1335 39706～39709 17 摩崖纪功文 乂安襄阳 1335 1
20、3494 18 开严碑记 北宁安丰 1339 23637～23638 19 浴翠山灵济塔记 宁平宁平 1343 30256 20 天寥山三宝地 广宁东潮 1348 无编号 21 太上皇帝圣旨 宁平宁平 1349 30258 22 东山社碑 清化东山 1353 17273 23 兴福寺摩崖 宁平嘉远 1357 19162 24 慈庵碑记 河西青威 1358 25883 25 胜业律寺石柱 河西青威 1360 25861～25864 26 青梅圆通塔碑 海阳至灵 1362 无编号 27 显曜塔碑铭 宁平
21、花闾 1367 21404 28 崇庆寺碑 河江渭川 1367 30274 29 阳岩摩崖 海阳金门 1368 4096 30 福明寺碑 太平武书 1369 29593 31 崇严寺碑 清化峨山 1372 20965 32 桂阳村大悲寺佛盘 河西怀德 1374 无编号 33 玉亭社碑 河西青威 1375 19581～19584 34 天尊洞碑 宁平嘉庆 1376 5751 35 登浴翠山留题 宁平宁平 1358～1376 30257 36 清虚洞碑 海阳至灵 1373～1377 27202 37
22、锦川钟 河静锦川 1376～1377 无拓片 38 贝溪村大悲寺佛盘 河西青威 1382 25662～25663 39 慈恩寺碑 太平东兴 1382 4060、39184 40 昭光寺钟 太平兴河 1385 无拓片 41 真源寺石盘 河西应和 1390 无编号 42 永报寺碑 宁平安谟 1391 无编号 43 云本寺钟 海防涂山 陈朝 无编号 44 刘氏祠庙碑 太平兴河 陈朝 A1027 由以上陈朝金石数据源地数据，可以绘图如后（见图二），并统计其分布状况如下： 河内市两件，4.5％；河西省九件，20.4％；北
23、宁省一件，2.2％；兴安省一件，2.2％；海阳省五件，11.3％；河南省一件，2.2％；宁平省九件，20.4％；南定省二件，4.5％；太平省五件，11.3％；海防省一件，2.2％；广宁省一件，2.2％；永富省一件，2.2％；河江省一件，2.2％；清化省三件，6.8％；乂安河一件，2.2％；河静省一件，2.2％。若与上述北属时期至李朝之金石分布做比较，可列表如下： 北属时期至陈朝金石分布比较表 北属至李朝 陈朝 说明 清化Thanh Hoa 六件，22.2％； 三件，6.8％ 陈朝较李朝以前总件数少3，比例少去15.4％。 宁平Ninh Binh 六件，22.2％ 九件
24、20.4％ 陈朝较前期多3件，但百分比少1.8％。 兴安Hung Yen 三件，11.1％ 一件，2.2％ 陈朝较前期少2件，少8.9％ 河西Ha Tay 三件，11.1％； 九件，20.4％ 陈朝较前期多6件，多9.3％ 太平Thai Binh 一件，3.7％； 五件，11.3％ 陈朝较前期多4件，多7.6％ 北宁Bac Ninh 一件，3.7％； 一件，2.2％ 陈朝与前期件数同，比例下降1.5％ 永富Vinh Phuc 一件，3.7％； 一件，2.2％ 陈朝与前期件数同，比例下降1.5％ 河内Ha Noi 一件，3.7％； 二件，4.5％
25、 陈朝较前期多1件，比例上升0.8％ 河南Ha Nam 一件，3.7％； 一件，2.2％ 陈朝与前期件数同，比例下降1.5％ 南定Nam Dinh 一件，3.7％； 二件，4.5％ 陈朝较前期多1件，比例上升0.8％ 宣光Tuyen Quang 一件，3.7％； 陈朝无金石 富寿Phu Tho 一件，3.7％ 陈朝无金石 海阳省Hai Duong 五件，11.3％ 陈朝有5件，前期无，比例上升11.3％ 海防省Hai Phong 一件，2.2％ 陈朝有1件，前期无，上升2.2％ 乂安河Nghe An 一件，2.2％ 陈朝有1件
26、前期无，上升2.2％ 河江省Ha Giang 一件，2.2％ 陈朝有1件，前期无，上升2.2％ 河静省Ha Tinh 一件，2.2％ 陈朝有1件，前期无，上升2.2％ 广宁Quang Ninh 一件，2.2％ 陈朝有1件，前期无，上升2.2％ 小计 二十六件，96.2％ 北属时期至李朝计有27篇金石铭文，除上列26篇外，尚有一件出于中国广西省合浦地方，故比例需扣除，因此比例未至100％。 四十四件，99％ 根据上表可以作如下之分析： 1、 李朝有而陈朝无者有宣光1件，富寿1件。 2、陈朝较前期少者，有清化与兴安两省，清化地区，陈朝较李朝以前总
27、件数少3，比例下降15.4％；兴安地区，陈朝较前期少2件，下降8.9％。 3、陈朝有而李朝无者有海阳5件，海防1件，乂安河1件，河江省1件，河静省1件，广宁1件。 4、陈朝较前期多者有宁平、河西、太平。宁平，陈朝较前期多3件，但百分比少1.8％；河西，陈朝较前期多6件，比例却上升9.3％；太平，陈朝较前期多4件，比例上升7.6％。 由上可推测陈朝在宣光、富寿、清化、兴安四个地区的势力有些许的低落；而在海阳、海防、乂安、河江、河静、宁平、河西、太平八个地区似乎有相当的发展，不过，经过仔细的审视，可以发现几个重要的现象: 1、陈朝金石较前期少的地区（宣光、富寿、清化、兴安） 宣光、富寿、
28、清化、兴安这四个地区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宣光和清化地区。 宣光的位置在河江的下方，也是泸江的中下游，陈朝未收有宣光地区的金石，却有河江地区的金石，表示李陈二朝在与云南地区的交通其实仍有相当的延续性，因此，虽然，陈朝无宣光金石，但这个地区的势力却不是低落了。 清化地区就是古称之九真地，这个地区是越南丁黎时期发展的核心区域，也是越南在国家发展过程中重要的关键地区，但在李朝以后，九真地区的重要性逐渐为河内所取代， 見拙作〈越南李朝太傅劉氏兄弟墓誌考證及其歷史意義──中越政治文化比較研究〉，《朝阳学报》第五期。 或许这便是陈朝金石数量及比例下降的原因。 2、陈朝金石较前期多的地区（海阳、海防、乂
29、安、河江、河静、宁平、河西、太平） 海阳、海防、乂安、河江、河静、宁平、河西、太平八个地区中，值得注意的是乂安、河静、宁平和海阳。乂安和河静在李朝均无金石，但在陈朝却各有一件，乂安与河静在清化之南，陈朝金石的出现似乎反映出越南在陈朝领土的南向扩张趋势，也反映出越南在陈朝势力的成长。 另，宁平在陈朝较前期多3件，但百分比少1.8％；似乎反映出宁平地位的改变，根据越南学者潘辉注《历朝宪章类志》〈舆地志〉中的记载，宁平古合清化为一，其所属安庆府，旧名天长，即丁黎时期都城华闾城所在，李朝以后，迁都河内，华闾的政治地位因之下降，不过在人文上应该仍有相当的地位，。 见潘辉注《历朝宪章类志》〈舆地志‧宁
30、平省〉：「宁平省…安庆、安谟二县傍滨大海，丁黎初为华闾城，建都于此，李太祖迁都升隆始改为长安府。」 由图中金石的分布分析，越南在重要的金石资料分布与越南帝王的主要势力分布是相关的； 见拙作〈越南李朝太傅劉氏兄弟墓誌考證及其歷史意義──中越政治文化比較研究〉，《朝阳学报》第五期，2000年8月，页151～192。 陈朝的核心势力，可以今南定与河内地区为中心，与李朝及北属时期靠近红河与中越交通线的分布略有一些差异；越南在陈朝的势力显然较李朝时更加南下，不仅清化，乂安似乎在陈朝的统治下，也开始积极纳入所谓的人文体系中，这与文献中所述越南的历史发展也有相当的切合处。 三、结论 越南与中国
31、自上古时期便有密切而自由的文化交流，这样的交流是因为同属于中国南方的百越民族，到了秦汉时期，中国中原强大的政治力将越南与中国南方纳入整个中国的政治体系，越南地区开始被迫的接受中国的政治统治，这样强势的统治型态反而使得原本松散的越南地方势力，得以统整，设立郡县，地方的层级制度开始出现，使得越南在政治上与中国紧密的关系，并加速越南国家的发展。要研究中国对越南国家发展的整体影响，我们可以分成三个范畴讨论。 第一个是从中国与越南的交通来讨论，中国与越南的交通关系，一方面是山水相连的自然型态，一方面是中国与越南密切的政治、文化、军事等关系所造成的交通线，在中国优势的力量下，这些交通线对于越南国家的发
32、展都有相当重要的影响。这个论题将另文讨论。 第二个范畴可以自越南历朝的核心集团及核心地区来讨论。越南国家的建立，虽然受到中国政治力的影响，但是越南本身地方势族的支持与否，也是政权是否能够建立的重要因素，这个论题已在本人所著《越南李朝太傅刘氏兄弟墓志考证及其历史意义》一文中有初步的讨论， 同上注。 由该文中，可以看出建立越南国家的英雄豪杰们所建立的核心集团，与核心地区的关联性；也就是说，越南国家的建立，与历朝地方豪杰势力有相当程度的结合，而这个核心地区，似乎也与中国、越南间的自古交通线有密切的关系。 第三个范畴，可以自文化发展来看中国对于越南国家发展的影响，越南在世界上特殊的地位，即在
33、于他所呈现出的独特汉化现象，金石是文化的一种表现，对于理解历史的发展当然会有重要的指标作用，本文即欲自越南地区所出土的金石铭文分布状况，分析汉文化对于越南地区的影响。 本文由北属时期至李陈二朝的金石拓片地理位置分析，越南人文的分布恰与文献中越南国家的发展是一致的，主要以各皇族及地方势力为中心，而各地方势力及皇族势力的起源，则以与中国的地缘关系有关，自拓片金石的地理分布，可以发现李陈二朝金石大多在红河流域、九真地区及中越交通在线，可知越南国家之发展和中国与越南间长期的密切地理关系有关。 参考书目 壹、 金石拓片 一、北属时期至李朝 1、大隋九真郡宝安道场之碑文，清化东山，618年
34、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0945 2、青梅社钟，河西青威，798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30270 3、天威径新凿海派碑，广西防城，870年，《安南志略》 4、日早古钟，河内慈廉，948年，无编号 5、佛顶尊胜加句灵验陀罗尼，宁平花闾，973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VB1 6、佛顶尊胜加句灵验陀罗尼，宁平花闾，979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VB2 7、佛顶尊胜加句灵验陀罗尼，宁平花闾，979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VB3 8、佛顶尊胜加句灵验陀罗尼，宁平花闾，979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VB8 9、佛顶尊胜加句灵验陀罗尼，宁平，十世纪，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VHT2 10、阿弥陀佛象颂，河
35、西国威，1097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VB9 11、安获山报恩寺碑记，清化，1100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17539～17540、20950 12、保宁崇福寺碑，宣光沾化，1107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0946 13、天福寺洪钟铭文，河西国威，1109年，《金文类聚》A.1059／2 14、崇严延圣寺碑铭，清化厚禄，1118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0953 15、大越国李朝第四帝崇善延龄塔碑，河南维先，1121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32724～32725 16、干尼山香严寺碑铭，清化绍化，1125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0957 17、仰山灵称寺碑文，清化河中，1126年，汉喃
36、研究院拓片编号20954～20955 18、古越村延福寺碑铭，兴安美文，1157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30297～30281 19、巨越国太尉李公石碑铭序，兴安美文，1159年，钞本 20、皇越太傅刘君墓志，太平兴河，1161年，钞本A.1207 21、大朱摩山盎大光圣岩碑，宁平花闾，1174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9477 22、奉圣夫人黎氏墓志，富寿三青，1199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10755、10761 23、宝掌太婆墓志，清化广昌，1207年，无编号 24、圆光寺碑铭(阿弥陀佛) ，南定海厚，1176-1210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8943 25、报恩禅寺碑记，永福
37、瞇灵，不详，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4102～4103 26、古寥乡祝圣报恩寺碑并序，兴安美文，1214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30285～30287 27、臻津祠迹，北宁顺城，1175-1225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6366～6367 二、陈朝 1、绍隆寺碑，河西富寿，1226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30265～30266。 2、孤峰山摩崖，宁平花闾，1246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9163。 3、阿耨寺三宝田碑，宁平花闾，1258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5756。 4、多贝峒木牌，太平泰瑞，1269年，无编号。 5、崇兴寺田碑，南定美禄，1293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17680～176
38、81。 6、奉阳公主神道碑，南定美禄，1293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7804。 7、圣光寺钟，河内慈廉，1279～1293年，无编号。 8、古迹神祠碑记，河西怀德，1312年，无编号。 9、崇光寺钟，海阳金门，1320年，汉喃研究院图书编号A1059。 10、白鹤通圣观钟记，永富白鹤，1321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4997～5000。 11、兴福寺碑，清化广昌，1324年，无编号。 12、大悲延明寺碑，兴安美文，1327年，汉喃研究院图书编号A1059／2。 13、延福院碑，河西富川，1328年，无编号。 14、崇天寺碑，海阳四禄，1331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5114～51
39、15 15、延圣报恩寺钟，河内慈廉，1333年，汉喃研究院图书编号A1059／2。 16、吴氏家碑，河南平陆，1298～1335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39706～39709。 17、摩崖纪功文，乂安襄阳，1335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13494。 18、开严碑记，北宁安丰，1339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3637～23638。 19、浴翠山灵济塔记，宁平宁平，1343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30256。 20、天寥山三宝地，广宁东潮，1348年，无编号。 21、太上皇帝圣旨，宁平宁平，1349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30258。 22、东山社碑，清化东山，1353年，汉喃研究院拓片
40、编号17273。 23、兴福寺摩崖，宁平嘉远，1357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19162。 24、慈庵碑记，河西青威，1358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5883。 25、胜业律寺石柱，河西青威，1360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5861～25864。 26、青梅圆通塔碑，海阳至灵，1362年，无编号。 27、显曜塔碑铭，宁平花闾，1367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1404。 28、崇庆寺碑，河江渭川，1367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30274。 29、阳岩摩崖，海阳金门，1368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4096。 30、福明寺碑，太平武书，1369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9593。 31
41、崇严寺碑，清化峨山，1372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0965。 32、桂阳村大悲寺佛盘，河西怀德，1374年，无编号。 33、玉亭社碑，河西青威，1375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19581～19584。 34、天尊洞碑，宁平嘉庆，1376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5751。 35、登浴翠山留题，宁平宁平，1358～1376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30257。 36、清虚洞碑，海阳至灵，1373～1377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7202。 37、锦川钟，河静锦川，1376～1377年，无编号。 38、贝溪村大悲寺佛盘，河西青威，1382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25662～25663。 3
42、9、慈恩寺碑，太平东兴，1382年，汉喃研究院拓片编号4060、39184。 40、昭光寺钟，太平兴河，1385年，《粤东金石略》。 41、真源寺石盘，河西应和，1390年，无编号。 42、永报寺碑，宁平安谟，1391年，无编号。 43、云本寺钟，海防涂山，陈朝，无编号。 44、刘氏祠庙碑，太平兴河，陈朝，汉喃研究院图书编号A1027。 贰、论文及书籍 （越）黄文楼〈越南汉文铭刻概况〉，1998年演讲稿。 （越）潘辉注，《历朝宪章类志》，越南汉喃研究院图书馆编号A1551。 余天炽等着《古南越国史》，广西南宁，广西人民出版社，1988,1。 耿慧玲，〈論越南李太宗的政治行為--中越文化之比較研究〉，《朝阳学报》第四期，1999年10月。 耿慧玲，〈越南李朝太傅劉氏兄弟墓誌考證及其歷史意義──中越政治文化比較研究〉，《朝阳学报》第五期，2000年8月。 严耕望，《中国历史地理讲纲》第四编，「秦汉时代」讲稿，未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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