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om H4n专业录音机.doc

Zoom H4n
在写上一篇Sony PCM D50测试记的时候，Zoom H4n也是我关注的一个便携机。当时D50的价格相比其他同类实在高了一点，尤其是幻象供电的配件，几乎与D50本机同样价格。Zoom H4n当时被我注意的主要因素有：
1）本机带两路含幻象供电的话筒输入
2）外接的两路话筒可以和本机的立体声话筒同时进行4路单声道录音
3）价格便宜
上次测试D50之后，我就欣然地买入了一台。但是，人是在不断成长的，因为一些偶然的良机，我成长地有点快了。虽然已经有了两支Neumann强指话筒，D50的性能也让我很满意。但是，如果有时候需要外出进行高精度录音的话，D50的性能也只能作为参考轨。在反复研究了Amon Tobin的Foley Room Bonus DVD录像之后，我决定配置一对高精度的采样话筒，而Amon Tobin使用的EarthWorks TC20纳入了我的视线。为了这对话筒，我需要一台高精度的便携式数字录音机。
【小故事：Amon Tobin是我非常景仰的电子音乐家，最初了解他的名字和作品，是我在为Ubi Soft工作期间的一个项目“分裂细胞 I”，随后我收集了他的所有唱片。此人的音乐和其他电子音乐非常不同，你可以在他的作品里听到各种声音碎片，他的音乐是由巨多的声音随便组合起来的、非常复杂又很有想象力的音响空间，从古典到接近行为艺术般的噪声，都会流动在他的作品里。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YouTube上搜索”Amon Tobin Foley Room”。】
另：EarthWorks TC系列话筒是全指向的高精度话筒，除了TC20，还有TC30和TC40两个型号，外观都差不多。这个系列的话筒强调的不是音色如何，而是一个目标：精度。所以它基本用在一些高质量要求的电影同期、拟音和科研活动。这种话筒应该是一个专业音频设计师必备的，以为它能最大程度地反应声音的客观性质。但是这种话筒需要同样非常客观和准确的录音机。Amon Tobin使用的是Nagra VI-S，这是一款非常经典的便携式开盘录音机。应该说，这样的配置是绝对很有道理的。但是，这种录音机非常难伺候，没有足够的精力和专业经验是很难摆弄好的，一不小心就变成砸自己脚的东西了。所以我的最终选择可能是Sound Devices 702和EarthWorks TC20的组合。
回到现实。我面临的问题是：无论采用哪个话筒，即使Sound Devices这种等级的数字录音机（如图1），它的话放与AD性能究竟能比DUET、Digidesign 002和Zoom H4n好多少？这种比较，表面看来确实没多少意义，但是，又有谁可以完全不通过比较就可以告诉我确切答案呢？我面对的录音声源，往往完全不是乐器这种嫩滑的声音，而是各种我们甚至已经听而不闻的噪声。所以，以常识与经验告诉我的结果，只能是不太靠谱的建议自己的耳朵和判断力，才能告诉你哪个更适合你的要求。感谢musiXboy同学，总是在我需要做这种比较的时候把机器弄过来。

 Sound Devices的录音机

 EarthWorks TC20话筒
在购买Sony D50的时候，我确实犹豫过，究竟是D50还是Zoom H4n。原因很简单，Zoom H2和H4的原始录音我是听过的，让我难以接受这种音质。这些原始录音里，让我不能接受的音质特征主要有两点：
1）对于环境中声源的定位反应不佳，尤其是纵深度方面。因此显得非常没有D50这种接近“自然听觉”的“舒适”反应。换句话说，它所反应的声场环境是平坦的，缺乏立体感。（注意，“舒适”两字用了引号。）
2）在频响方面，中频和高频显得有点翘，而低频不足。
就这两点，是我测试H4n的重点。我的方法很简单，同时用D50和H4n录制相同的内容。初次录音的结果，几乎证实了我的判断。但很快，我发现H4n的录音电平比D50高了许多，而我通常把D50的录音电平开得很低（通常在4以下，甚至在1-2左右）。而H4n的电平是按一般经验去开的。它的默认输入音量是80，我开到了70，结果发现还是比D50高出许多。最终，在18-20左右，才和D50的录音电平保持相当水平。
【这里有个概念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判断的“录音电平”，除了看峰值外，更看重的是RMS值。RMS值在SoundForge等很多软件里都可以找到，在一些压缩插件里也有，它是通过功率来近似地反应这个声音的听觉响度，即，听起来有多响。而单纯的峰值变化只能看出话筒的灵敏度与动态反应，不能说明真正的输入信号强度。而这里的对比，只有在两者保持相近的输入功率情况下才可以进行。】

 H4n 对决 PCM-D50
此时，一个有趣的结果就出现了！D50对于声场环境的立体感反应并没有显现出其明显超越H4n的地方！两者的区别还是非常显著的：首先，在同样XY120度的时候，H4n的声场明显要比D50宽阔许多；其次，H4n的动态变化比D50敏感得多！这里，H4n的宽阔声场反应其实不见得是个很好的结果。就人耳朵的一般听觉经验来说，D50的声场捕捉宽度确实是非常让人舒服的，这种“舒适”很难说就是正确的！至少我个人认为，这种立体声宽度的问题是因人而异的，甚至不同的声源也会需要不同宽度的立体声拾音。而这一发现，也开始让我重新认识D50。（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比较客观地看待D50和H4n，不被自己的某些心理状态干扰。）H4n的动态反应明显要比D50“大”！请注意，这里用的是“大”。如果一个话筒的峰值反应比较大，至少电平上这样表现出来，那么它对于某些声音是好事，对于有些录音要求则可能不见得好，同样，如果不那么灵敏，也是有不同用途的！就我个人经验而言，这种较大反应的峰值，往往和中、高频的反应有关。事实上，的确如此，H4n对于中频和中高频的反应要比D50强得多。这也是为何它听起来缺乏立体感的主要原因。因为一般人的立体声场听觉经验，尤其在纵深度方面，往往和这些频段反应有相当大的关系。一旦这部分频段反应灵敏，那么就意味着：很多声音的这部分频段都会拥挤过来，从而显得缺乏立体感。而D50的反应就比较客观么？完全不然！我反而认为D50比H4n更不客观！但是SONY的设计的确是非常巧妙。D50的频响反应是经过非常精心地调整过的，它总是让你听起来非常舒适！为此它甚至是丢失了一些中高频和高频的，尤其是远距离的和超近距离的时候更明显。例如水声，D50的水声中，高频比实际听到的要少，但是太舒服啦！。而H4n或许更客观一点，因为我比较了H4n的结果和我双耳听到的结果。确实，结果并没有D50那么舒适。同样的水声，H4n则显得不那么丝般流畅了，明显有类似AKG C3000那种小毛刺，但就声学角度来说，这种“小毛刺”一定是存在的！H4n的这种性能，很难说是一种缺点，如果用它来捕捉嘈杂环境里一些特定的声音，尤其是中频和中高频非常显著的声音，那么H4n要比D50实在得多！但是，如果我只是为了录到非常舒服的声场和声场中的某些声音（换句话说，我如果只是为了录这么个环境，不强调其中个别特殊元素），那么D50确实比较容易达到这个目标。D50的结果确实听起来很舒服，它就客观或者准确么？这次比较让我学到了重要一课：不要因为听着舒服就认为它准确！而我要的是准确，因为我不是音乐家或者拟音师。所以，没有任何一个设备可以说是完美的，更不说是话筒了，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设备的性能。恰当的利用，即使是缺陷也可能产生非常意外的惊喜，这是一定可能的！
请注意以下三个录音样本的特征，除了立体声宽度的区别外，最明显的是街上车辆刹车时候发出的尖厉高频，以及车辆的喇叭声与背景声的距离感。这两个特这，在Duet里显得非常明确并且略显夸张（我站在窗台往下录的时候仔细留意了这个比例）。H4n录音里这两个声音则略显自然一些，但是背景里的嘶嘶噪声非常显眼。而D50则显得非常平滑，背景里的嘶嘶噪声几乎没有，尖厉的刹车声略能听到，喇叭声则显得比较暗，所以显得和背景的距离比较恰当，但如果我们要强调这个喇叭声，那么H4n就要好得多。如果我们只是为了一条环境声，那么D50的录音在后期非常容易处理。
【注：为了突出这些特征，我从同期录下的样本里分别截取了不同段落】
· CityNoise_D50
· CityNoise_H4n
· CityNoise_Duet(左右声道分别使用Neumann 185和82i)
这里需要再次提醒各位一个重要因素：输入音量的问题。为何我对之前H2和H4的录音结果不满意？其实，话筒输入音量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尤其是立体声话筒，小振膜的话筒更是敏感。而我先前听到的录音，录音电平都有点大了！太大了！Zoom在默认音量的设计上显得不够奸诈，但这或许也是能满足多数人喜欢听大声的爱好。不过，如果你打算录得更好一点，建议你严格控制输入音量。即使是Neumann 185这样的话筒，在大输入音量时候也显得很脆弱，音乐性需求的失真实在很大。如果你确实要大声，也建议你后期用更好的压缩、限制和均衡来优化，总比录下的声音本身就失真来的好，至少你还有调整的余地。
城市环境等声音，它的频宽覆盖虽然大，但是不足以反应一支话筒的全面性能，例如低频的反应。况且，作为一个便携录音机，它还有AD质量的问题。所以，我决定再试试H4n的话筒输入性能，其实这才是我最为关心的。我手里能够用来比较的东西不多，只有Apogee DUET, RME 800, TL Audio FatTrack和来自Sound Devices 702与Fostex FR两个录音机的原始素材。Apoge DUET，我是用来录制过赛车发动机的（直接话筒输入DUET），RME 800的话筒录音性能我比较熟悉了，TL Audio FatTrack则是很模拟很温暖（但略有点硬硬的）。我用的测试话筒是Neumann 185和82i。事实上，我很难下结论说哪个更好。我只能说，在通常响度的声源强度下，RME 800和DUET的话筒录音，尤其在高频和低频方面要比H4n显得更完整，但是相差不是很明显，不排除主观因素的干扰。而在大动态声源的时候，H4n的话筒输入性能明显有点承受不住了！中高频的灵敏导致它非常容易破，完全无法反应出声音的强度。如果要确保它录入不过载的有效信号，唯一办法是拉开与声源的距离。然而，H4n对于声源的角度和距离要比D50好得多！尤其是在10-50厘米范围里，D50对于A、B两个声音在垂直方向上的角度与距离反应远不如H4n那么准确！而在水平方向则非常一般，至少我个人认为过于夸张了！对于细微的搓手声或者纸张的声音，H4n的话筒输入显出一个同等级话放都有的问题：底噪！这个问题的确是比较抓人的。DUET和RME 800的底噪都有显而易见的有效抑制。但是，对比DUET和RME800的话筒输入性能，这个做法绝对是有失公允的！我们不应该拿一个便携式录音机的话放和工作室级别的话放去比。两者的设计目标和性能要求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只能以一些原始录音素材去做一些比较主观地分析和对比。就结果来看，FOSTEX FR的音质确实不如Sound Devices那么干净并且也没有那么灵敏的动态反应，整体说来，Sound Devices并没有如它价格的那种音质水准，但确实Sound Devices的是声音非常细腻，层次之丰富是比较显著的！相比之下，Zoom H4n则显得比较干涩了。那么，我要的结果也就出来了：如果要更高质量，Sound Devices是第一选择，如果有钱，甚至可以买更好的（应该说“更准确的”。这就对AD性能提出很高要求了）。但是想一想，一台Sound Devices 702的价格(1800美元左右)、一台FOSTEX FR的价格（1200美元左右），和一台Zoom H4n(4路才400美元也不到)，那么….这个显然是没啥脾气、没啥好说的了。
以下两条样本是同期录下的，如上面的照片所示，我当时正在用元古的铝合金质硬盘盒做一些拟音试验。我用不同的固体，采用不同的方式来看看可能出现哪些特征的声音。
· HDbox_H4n
· HDbox_D50
以上两个样本里，H4n存在明显的小房间混响，而D50的混响也有，但不太明显，不注意的话是很容易被忽略的。这个特征强烈反应在H4n的所有录音里，它对环境的灵敏度要比D50突出得多。这也是在上面的城市环境声里存在明显的嘶嘶声，并且喇叭声的混响时间要比D50明显长的原因。并且，这两台机器对于高频的反应在这里也实在区别非常大，很容易就能听出来。因此，H4n的录音里，声源与话筒呈现一定的距离感，而D50则显得非常近。实际两个机器与声源的距离基本是相同的，H4n还更近一点。就主观听觉来说，D50更接近我拟音时候听到的声音。
Zoom H4n测试的几天里，我基本就没看过说明书。应该说，包装还是很可以的，配件也很齐全，比D50不知好多少了！SONY实在是抠得紧。我不看说明书，就想试试看这种机器的操作设计如何。因为它内置还有压缩、失真之类的效果器，并且还可以并轨。看上去很强大。结果让我有点失望的。就人机交互设计来说，ZOOM这类老硬件厂商确实有点不思进取了。例如，切换4路录音还是立体声录音，并不是在我们通常习惯的Input（输入端口设置）菜单里，而是在Mode(模式)菜单里，虽然记住了之后想想还是有道理的，但是，实在有点不习惯。D50的操作，我在用了10多分钟后就可以单手操作了，非常方便。而H4n，不动一双手上去操作是有点难度的！至少，我的手指长度和灵活性明显不足，汗……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即使一个记者来用，如果单手调节音量和功能不方便，势必会把拿着H4n的手缩回来，调节完之后再伸出去，这么一来一去…一定会丢失一些重要东西的！这个设计显然有点不符合便携式机器的要求。另外，Zoom H4n的外壳设计没有D50那么精细，主要是在材料和内部结构上。如果使用本机立体声话筒录音，我甚至清晰地录到了在H4n上按按钮的声音。当然，我们可以把这个声音作为同步打点的标记 ;-)。难道设计师不在乎这么严重的细节么？SONY毕竟是做Walkman出了名的，所以在这种细节设计上显得丝毫没有马虎，也确实相当有道理的。这一点，依然值得大家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