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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兰男爵马达汉（曼纳海姆）与新疆地方官员 在尼古拉骑兵学校就读时的马达汉 芬兰共和国总统卡尔·古斯塔夫·曼纳海姆（马达汉）元帅 马达汉元帅 马达汉元帅接见阿道夫·希特勒 马达汉元帅检阅芬兰部队 俄屬芬蘭男爵馬達漢的西域考察（一） 作者︰ 周軒 編者按︰在二十世紀中葉以前近百年的西域探險考察史上，俄屬芬蘭男爵曼納海姆（ 漢文名字馬達漢）的西域探險考察，正在日益引起世人的關注。這不僅僅是他在芬蘭獨立 後出任元帥和總統，更重要的是他的西域考察內容的廣泛與深厚。本報分3篇連載，介紹馬
2、 達漢筆下的新疆各地城鎮、風土民情和官員狀況。 曼納海姆（1867—1951年），又譯為曼涅海姆、瑪內爾黑穆，出生于沙皇俄國的藩屬 芬蘭大公國，畢業于沙俄皇家騎兵學校，曾任宮廷侍衛和御馬官，1905年作為皇家近衛騎 兵團的中校軍官赴中國東北參加日俄戰爭，晉升上校軍餃。1906年8月，他從俄屬中亞騎馬 進入中國的新疆，到1908年8月抵達北京，之後從哈爾濱乘火車返回聖彼得堡。歷時兩年之 久，橫跨中國八個省份，行程14000公里，不僅向俄軍總參謀部遞交了長達173頁的考察報 告，測繪了3067公里的道路圖和18座城市的方位圖，而且拍攝了1370幅照片，收集各種文 物10
3、00余件。近年，山東畫報出版社和蘭州大學出版社分別出版了馬達漢亞洲之旅西域考 察攝影圖片集，2004年，中國民族攝影藝術出版社出版了王家驥翻譯的 《馬達漢西域考察 日記》，其中一半篇幅涉及新疆。馬達漢逐日記載了他在新疆喀什噶爾自和闐（今和田） 返回後，從阿克蘇到伊犁，從巴音布魯克到喀喇沙爾（今焉耆），從烏魯木齊到古城（今 奇台），從吐魯番到巴里坤再到哈密，六度天山的經歷和見聞。 烏魯木齊市紅山 伊犁惠遠城鐘鼓樓 绥定将军庙 惠远城柯尔克孜人 和田统领父子 馬達漢考察了新疆各地城鎮。如喀什噶爾︰“從外
4、觀來看，喀什噶爾與俄屬中亞的城 市非常相似。一樣有篷頂的集市，同樣的長統靴、手藝人和單層泥土平房等等，構成了城 市的特點。該城被雉堞狀的城牆環繞，城外蓋起許多郊區民房，城牆圍著的城市猶如城堡 似地高高聳立在四周低矮的建築群落之中。” 英吉沙︰“城市是四方形的，只是有些地方在構築城牆時利用了舊的城防工事，以致 破壞了有規則的線條。城牆的高度和外觀與喀什噶爾的完全一樣。” 喀什英吉沙的染坊 巴楚︰“馬拉爾巴什（今巴楚）實際上是一座小型的中國城堡，是為保衛喀什噶爾與 葉爾羌之間的交通樞紐而建的。城堡是四方形的建築，東、南、西城門都有外延的保護性 城樓（甕城）
5、四角是外凸的圓形建築，上面蓋有土角樓。” 烏什︰“烏什是我在新疆南部看到的自然風光最美麗的城市。整個河谷平展在一望無 際的高山構築的天地里，讓人賞心悅目。特別是近處東西兩邊較低的群山，給城市增添了 美景。群山筆直的峭壁，猶如繪畫般的靚麗。群山的東部尖端鍥入了山腳下的中國城堡， 其過分平直的城牆和壕溝與參差不齊的山影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南疆村子中看熱鬧的人們 達瑪溝附近的運貨人 渡河 阿克蘇舊城的乞丐 阿克蘇︰“阿克蘇新城是一座比較整潔的城市，兩條主要街道把城市分為四個城區。 其中一條是商
6、業街。城內建造了寬敞的步兵營盤和鎮台的大型衙門以及城外的騎兵營盤， 這種規模說明，中國人並非不懂阿克蘇的戰略意義。它處于通向喀什噶爾與和闐兩條大道 交叉口的位置，決定了它在新疆南部的關鍵地位。” 伊犁︰“惠遠城是我看到過的最整潔、最美麗的中國城市，是俄國軍隊撤走之後新建 的，城市設計得很好，筆直的街道，又寬敞又漂亮。在主要街道的兩旁，幾乎都是官邸衙 門，位居中心地位的是將軍府。此外還有一些商店和兩座廟宇，其中一座廟宇紅磚綠瓦， 十分漂亮。一條街道主要是商店、餐館等。市中心，兩條大街的十字路口建了一座城門樣 的鐘鼓樓，四個門洞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7、 喀喇沙爾︰“中國城堡有規則的城牆，遠遠地在到達喀喇沙爾之前就看見了。回民城 就像沒有城牆的村莊建築群。該城建于開都河畔，位置十分美麗，但只有少數幾座房子的 後院是朝著河邊的。” 烏魯木齊︰“烏魯木齊位于河岸上，四周有群山環抱，景色十分優美。城東的山脈看 起來格外壯麗，巍巍高山，連綿不斷，博格達山三座白色雪峰聳立在群山之巔。城北一溜 小山丘延伸到河邊，突然成了垂直的河岸陡壁，並組成石子河床。風景般美麗的岩石山下 ，尼姑庵的飛檐屋頂在深灰色岩壁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有情趣。一座紅色的小塔建在山頂的 岩石上。城北是中國城堡，城南主要是維吾爾居住區，
8、南端是特地設計建造的俄國商業區 。” 古城︰“古城城郭呈六角形，四周的城牆已經有些坍塌。城內的房屋建築十分稠密。 寺廟、會所、貞節牌坊等建築物增加了建築風格的多樣性。” 吐魯番︰“回城有長方形的城牆，一條從西城牆到東城牆的商業斜街很整潔，並且遮 蔭效果很好，擋住了吐魯番火辣辣的太陽。漢城在回城以東，一條不長的商業街從中間地 段延伸到南大門，北城門口有一個步兵營地和廳官衙門。沿城牆開闢三座向外凸出的半圓 形城門樓，分別開向西、南、東三個方向，城牆四邊都有向外凸出的角樓。城牆外有一條 護城河，城門樓和角樓對護城河起了監控作用。”
9、 巴里坤︰“巴里坤也許是全疆最單純的漢人城鎮。在城里做生意的回民和維吾爾族人 口佔極小比例。附近村莊也住著漢人，他們是從中國中部地區、主要是從甘肅遷移過來的 。兩個世紀來還不斷流放著一些罪犯到這里，他們是當地居民的一部分。在遠處山腳下有 氈帳和牧群。” 哈密︰“哈密包括三座並列的城市。從北而來，先到達新城，新城的三面都是城郊， 一條逶迤曲折的商業街，一直通向老城的西門。老城是中國人的城堡，有一座整潔的營盤 ，里面有官府衙門，還有兩座其它的官方建築和廟宇。 俄屬芬蘭男爵馬達漢的西域考察（二） 作者︰ 周軒 編者按 在二十世紀中
10、葉以前近百年的西域探險考察史上，俄屬芬蘭男爵曼納海姆 （ 漢文名字馬達漢）的西域探險考察，正在日益引起世人的關注。這不僅僅是他在芬蘭獨立 後出任元帥和總統，更重要的是他的西域考察內容的廣泛與深厚。本報分3篇連載，介紹馬 達漢筆下的新疆各地城鎮、風土民情和官員狀況。 锡伯族老兵 锡伯族妇女 馬達漢考察了新疆風土人情。他從克孜勒蘇河進入中國國境，“烏魯克恰提要塞的灰 黃色堡壘聳立在河谷後面的山岡上，這是一座四方形的堡壘建築，堡壘四周城牆上有射擊 孔和垛口胸牆，但沒有壕溝。要塞里數十名士兵，半數是柯爾克孜族人，半數是中國內地 人。”抵喀什噶爾之前，“有一座四周圍
11、著土牆的中國哨卡。在幾家商隊旅館之間，豎立 著一塊石碑，周圍建有木質雕花的寺廟似的建築物，這是中國人在打敗阿古柏入侵後為紀 念收復喀什噶爾而建的碑石。”這就是今藏新疆博物館的喀什明約路石碑。喀什噶爾的“ 兵營、地方官府、漢人商店和三三兩兩的漢人，都在提醒我，你是在中國。街上車來人往 ，富有生機，特別是星期四的集市貿易，更是熱鬧非凡。” 在葉爾羌（今莎車）︰這里普遍有一種困擾當地人的甲狀腺腫，長得出奇的大和怪。 雖然歸因于飲水，然而卻沒有辦法對付。葉爾羌人開玩笑地說，如果你沒有一個令人敬仰 的大脖子，你就不是一個真正的葉爾羌人。”還有“在
12、這里，賭博的盛行達到了令人難以 置信的地步。你可以看到每個角落、每個庭院和街巷都有聚賭的人群。從沉溺于賭博的官 員到帶著沉重鐐銬和木枷鎖的罪犯，甚或穿著破爛的乞丐，人人都分享著這種至高無上的 樂趣。一座廟宇的山門後放著一張大賭桌，上蓋白布，鋪了一溜窄長的紅毛氈。賭桌一端 坐著一個長著麻點、面相凶悍的小個兒漢人，他負責搖晃瓷杯里的骰子並保管銀票盒。大 賭客坐在桌邊的長凳上，身後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下注較少的人，這些人以踫肘臂的輕重相 互示意，以決定把賭注下在哪里，熱情絲毫不減。3名利索的漢人擔任了計分的角色。不遠 處，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同樣熱烈。在這種場合下，犯人們竟然也可以自由走動，
13、參與賭 博。他們的妻子跟在後面，忠誠地替戴著鎖鏈的丈夫扶著鐵棍。各國都有職業賭徒，但在 這里，賭博被公認為一種謀生手段。 在和闐︰毛驢非常普遍，也很有用。由于養馬太花錢，所以一般維吾爾族人都以騎驢 代步。”收集文物時，“他們把發掘出的文物藏在腰帶里、長袍底下、袖筒里或其它奇怪 的地方。拿在手上賣的都是些碎片，極個別的例外。我挑了一些較好的買下後，才拿出保 存較好的東西來。 從阿克蘇翻越天山，要經過著名的木扎特冰川達阪，“道路曲曲彎彎，上得越高，道 路越崎嶇，上山的路如此陡峭，以至于馬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到處都是礫石和堅硬的石頭 ，雖然馬累得直
14、喘氣，但我們還得驅趕它們繼續往上走。對馬來說，最難通過的是一些又 高又滑的冰梯，大約有20處。在道路特別陡峭的地點，冰梯必須每天挖鑿。冰川山頂的土 屋里住著8名工人，他們每天的任務就是用斧頭在冰坡上砍出一級級台階，還要用石頭填補 路面裂開的冰縫。因為路面非常光滑，任何時候人馬都有可能打滑摔倒，跌入溝縫中。有 時馬背上的貨物被卸下，由出色的勞工背運，有好多馬和驢的尸骨，證實了這條路的艱險 。 在伊犁，我參觀了昭蘇喇嘛寺（聖佑廟），觀看了法事活動，“喇嘛們身披黃色袈裟 ，戴著頭盔狀的黃色僧帽，莊嚴地穿過廊柱向佛壇走去。一頂黃顏色的類似雞冠的高帽子 ，似乎起著關鍵作用。廊
15、柱之間的長凳上坐了30來個小喇嘛，每排首座有一個年長的喇嘛 ，看來是在領唱。念佛的聲音大部分是低沉的，有時變得高亢嘹亮，鼓樂大作，美妙的樂 曲音調很長。”我們到達的地點正好是兩河匯合的地方（雅瑪圖，又稱野馬渡），兩岸間 地勢平坦，靜靜的水灣很適于渡船擺渡。渡船是靠馬牽引著，沿河岸漂流。馬拉船，只需 繩子拴住馬尾巴即可。船工們幫著在岸上拉縴，當渡船被拉到一個合適的地點，馬匹集中 到受河水沖擊的船首一邊，然後把渡船推入急流中。通常馬不肯下水，就得用鞭子抽趕著 和渡船一起漂流下去，船由急流托載著，被一組游泳的馬拉向對岸。渡船裝滿人與貨，通 常還加上8匹馬。不過為了省錢，商隊都把貨物從馬
16、背上卸下來裝船，然後把馬集中在一起 趕到河里，只要它們落入急流中，就得游過岸去。”在與當地居民短短的接觸中，特別是 與漢人、滿人、錫伯人的打交道中，他們明顯地表現出對俄國人的鄙視。” 烏魯木齊︰主要的街道都是南北走向，兩旁聚集了城里最富有的漢人商店，展銷著俄 日等國的舶來品，但中國的原產品還是佔多數。城里有8家漢人大商行，貨物是從北京直接 運來的。小商店、飯店、客棧共有百余家。回民和維吾爾族人擁有的數十家商店都在城南 城牆外。城市人口，包括郊區，可能有8萬人。城中大部分土地都被官府衙門、軍營、官邸 和廟宇所佔有。一些重要的街道，都有用木板蓋住的街溝，這是建築下水道的簡
17、單嘗試。 街上照明用的油燈，也是剛剛啟用。烏魯木齊是一座整潔和管理有方的城市，但是到了晚 上，全城則會散發出各種各樣難聞的氣味。 古城︰位于從內地入疆的兩條道路的交叉口，一條是從北京通過蘭州入疆的大道，另 一條是從北京通過呼和浩特入疆的商隊馱運小道。古城有些大的商號在烏魯木齊和別的地 方開設了分店，而別的地方的一些商店在古城有派駐代表，新疆各地的商人都從烏魯木齊 和古城的商業批發市場采購貨物。北京每年運送過來兩三萬馱貨物，價值約200萬兩，新疆 則每年發往北京400馱的伊犁藥材、吐魯番的棉花、葡萄干等。 吐魯番︰城里的居民看上去比較富裕，納稅情況很好，豐收的年景
18、較多。整個城市明 顯地具有南疆城市的特點，吐魯番給人的印象是友好樂觀和彬彬有禮。 哈密︰維吾爾族人納稅的方式主要是雜工、放牧、挖煤，主要輸出商品有牲畜、皮毛 、糧食和少量駝絨。居民的服裝與別的地區的維吾爾族人有根本的區別，衣服都是按中國 式樣裁剪的，婦女用中國傳統的紅珊瑚珠子來裝飾錦緞帽子。語言中夾雜著一些漢語詞匯 。哈密的最大意義，毫無疑問在于它是新疆與關內連接的唯一馬車通道。其它的途徑目前 暫時還只能靠駱駝行走。這條道路也就是中國人在收復新疆的軍事行動中用來運兵的路線 。 俄屬芬蘭男爵馬達漢的西域考察（三） 作者︰
19、周軒 圖為流放烏魯木齊的原輔國公載瀾在書房。 周軒 供圖 馬達漢還考察了新疆各地官員狀況。他首先接觸的是喀什噶爾道尹袁鴻佑，“道台袁 鴻佑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外表和舉止清雅，對人特別客氣。他頭戴紅頂帶穗官帽，在 官邸前廳迎接我，帶我到內室喝茶吃點心，還有水果。在長時間的交談中手里一直轉動著 兩個核桃。”就是這位袁道台為他簽發了通行護照，並起了漢文名字“馬達漢”，意為“ 天馬行空，直達霄漢”。莎車知府是彭緒瞻︰“彭大人約摸四五十歲，是一位機智、和藹 的人，但他比我見到的其他官員更加精通世故。”他宴請馬達漢，先是12碟，再是24道菜 和湯，然後是
20、12碗，油膩和熱騰騰，還有白酒和紅酒，使馬達漢感到厭倦和難以消化。最 後伴隨著送別儀式的還有三響禮炮聲。 在和闐︰“我請求統領允許我為他照相，他很高興。隨即穿戴官服，為我舉行軍事演 習。他坐在軍帳里的桌子前，桌上擺放著官印等，身邊是兩個孩子，兩旁是部分衛隊親兵 ，手持大刀。統領的軍隊共有三名軍官，104名士兵。在軍帳前的廣場上，我有機會看到了 步兵持長矛與無形敵人拼刺的表演。” 馬達漢一到阿克蘇，首先拜會了道台潘震。“這是一位樂呵呵的老人，給我留下很好 的印象。他以前曾在伊犁任職，與歐洲人、特別是俄國人有過很多接觸。我還沒有見到鎮 台，結識統帥阿克蘇駐軍
21、這麼一個人物，倒是很有意思，因為從軍事角度看，這是中國新 疆省最重要的軍區。”幾天後，道台潘震與鎮台即總兵湯詠山等回訪，“鎮台給我留下了 很好的印象。他身材高大、行動敏捷，年已六十，看上去最多五十，對許多社會問題都很 感興趣。”馬達漢應邀到鎮台衙門參觀打靶後，出席宴會，並觀看戲曲節目。不僅和阿克 蘇最高官員合影，還為湯詠山照了全家福。 而在伊犁，“我對代理將軍（廣福）的拜訪，實在不值得一提。將軍府的禮儀與一個 微不足道的縣衙門一樣。彬彬有禮的老將軍讓人產生柔弱的感覺，听說他不識字。” 在巴音布魯克草原，抵達土爾扈特蒙古部落大汗宿營地，“汗王去年就到北京了，
22、他 不在的時候，由他的母親代理政務。”馬達漢獲準拜見，“進入一個高大的紅布頂子氈房 ，女主人請我在門口左邊的一個位子上就座，然後用高貴的銀杯請我喝茶。”“半夜送來 一份文件，是通知我經過這里的。一大早，按照王母的命令，把通行證權威性地張貼在我 的氈房旁。很難想象，一份中國官府的公文，在這些游牧民族中有如此巨大的影響力。” 在喀喇沙爾拜會焉耆知府聞端蘭，“這是一位性格爽朗的老人，在新疆省擔任不同的 官職已有四十年。談話沒有什麼建設性的東西，他有一個奇特的習慣，就是每說一句話， 都要停頓一下。有人告訴我，小心謹慎的官員都這樣。” 在烏魯木齊，馬達漢拜
23、訪了養病的伊犁將軍長庚， “這是一位按年齡來說顯得年輕和 瘦小的滿人，舉止輕松，行動快捷。他有一個古怪的習慣，就是好打哼哼，特別是在表示 一般性的客套話時，總喜歡講一句哼一句。這也許是他在北京從小養成的一種良好品行。 ”還拜訪了主管錢糧人事的布政使， “他五十七歲，是一位高高瘦瘦的漢人，他留給我的 印象很好，由于天資聰明和富有學識，他在官場上提升極快。由縣官任命為甘肅的道台， 又當上了新疆藩台。盡管他有很高的教養，但听說他是全省斂錢最狠的人。他把出版的六 冊著作送給我，並在封面上寫了長長的題詞。”還拜訪了全省最高司法官按察使榮霈， “ 他的外表有點兒像藩台，一樣瘦高個兒，瘦削的臉
24、智慧的眼，嘴唇邊兩撇八字胡須，他 是剛從蘭州調動來的。” 值得一提的還有馬達漢與已革輔國公載瀾的交往， “他是光緒皇帝的堂兄，端王的弟 弟，因參與義和團運動而被終身流放烏魯木齊。住在地勢較高的城區，距按察使衙門很近 的一座院落里，他五十歲，性情開朗，舉止溫和，坐在書桌前拿起一卷書讓我為他拍照。 我簡直不能想象他曾是義和團的領導人之一。”馬達漢應邀到水磨溝做了一次短途旅游， 盛夏避暑，載瀾陪他參觀了附近的鑄幣廠和兵工廠，中午在別墅陽台上共進午餐。 在吐魯番，他了解了魯克沁王， “這位現已微不足道的汗王已失去了世俗的統治權。 清朝皇帝賜予他最高爵位和優厚的
25、俸祿，他擁有的大片土地也是可觀的財富。” 勒柯克拜訪魯克沁王 而哈密王則是有職有權的地方君主，“當我在內廊前面下馬時，身穿清朝官服的親王 從寢宮出來，快步地拾級而下，他身材中等，盡管年齡看來不會超過四十五歲，但在北京 的經歷和交往，造就了他純粹一派中國官員的風度。” 馬達漢對清朝官場的腐敗也有很深的洞察︰ “在清朝，官職是可以花錢買的，買官只 能做三年，三年後還得花大價錢買官，這就容易理解其中隱藏著貪污腐化的主要根源。官 員的俸祿出奇地低，好些職位全然沒有報酬。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麼各級官員要欺壓魚肉 百姓了。還有官員解釋說，他斂錢是年老的父母之過。這種
26、情況可以解釋一切，因為父母 死後，他必須辭官回家守孝二十七個月。 在吐魯番，他感到，官員濫用職權的貪污行為看來比南疆少一些，原因顯然是離烏魯 木齊近才給百姓投訴提供了方便條件。 馬達漢的西域探險考察，正在日益引起世人的關注，它的科學與歷史價值也越來越明 顯。他以自己獨特的視角，對辛亥革命前新疆的各地城鎮、風土民情和官員狀況進行了全 景式掃描。圖文並茂，歷歷在目，我們不能不感到其中歷史信息的豐富和所含意蘊的深遠 。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必須從歷史中認識自己，從中汲取經驗和教訓，智慧和力量，而 絕不可以忘記過去！這正是我們今天重視和研究的意義所在。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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