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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的学问
作者：孙瑞英 编译

　　摇滚明星和搞戏剧的人早就知道：灯光可起到魔幻般的作用并可制造气氛。现在，建筑家们也逐渐意识到了灯光的作用。

魔幻世界

　　如果巴黎的天气看起来灰蒙蒙的，如果人感到心情沮丧的话，我建议他坐地铁到加雷特－奥斯特利茨站，穿过植物园不远，就会有一座粉红色的建筑出现在你的眼前，你推门进去，便会看到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即使是在雨天，这里也可见温柔的泛红的晨曦或闪烁着午时的阳光。鸟儿们在鸣啭，猴儿们在啼叫，狮子在大吼，一头大象将它的巨耳伸展开来，它身旁蜷缩着一只猎豹，羚羊惊恐地环顾左右。这片热带稀树草原即位于巴黎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里。这里每天都升起非洲的太阳，这使得动物标本看起来栩栩如生，似乎它们随时准备一跃而起。
　　博物馆的设计者是德国汉堡的灯光设计师乌尔利克·勃兰蒂，她为这座与艾菲尔铁塔大约同时矗立起来的博物馆设计了一个颇为壮观的屋顶——“变幻的天空”。在１７米高的屋顶下，上百只灯交替地变幻出柔和的黄、粉色，或强烈的红、蓝和紫色。勃兰蒂巧妙地利用控制系统，模拟出一天中不同的时分：太阳时而由上直泄下来，时而散发出温柔的光，好像它正要落山；阳光时而如在沙漠中一般刺眼，时而又如在北极地带昏暗地漫射着；忽儿有闪电划过屋顶，忽儿星星又升腾在黑暗的天空。如果你在博物馆多停留一会儿，便可在两个时辰内领略一天之内的日出日落，这简直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幻想。
　　灯光可以产生魔幻作用，可在瞬息之间使空间产生变化。乌尔利克·勃兰蒂在巴黎博物馆取得的成果，已被越来越多的建筑家们所采纳，并将它运用在银行、写字楼、教堂、文化中心以及饭店的装饰中。在居室，同样也可以利用不同的光源和光的色彩制造非同凡响的效果。
　　但是对大多数消费者来讲，与巧妙地利用灯光的颜色、掌握敏感的控制方法相比，灯具漂亮的外形显得重要得多。其实，我们的舒适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灯光，黄色的光会使人产生温暖感，蓝色则使人感到凉爽。由上面射下来的光可使空间显得静谧，相反，低处发出的光会使人有一种舒适的家的感觉。戏剧导演和摇滚明星们早就开始利用灯光来影响我们的感觉现在，其他行业的人也开始采用此方法。
　　乌尔利克·勃兰蒂这位有经验的灯光设计师，因创造了“变幻的天空”取得巨大成就，不久前又挫败１０名竞争对手，获得２０００年汉诺威博览会灯光设计权。她计划在汉诺威博览会的上空编织一张由灯光组成的网。为此，总共需要２００个光柱，每个高达９米，它们将在夜间照亮博览会的上空。

少即为多

　　几年前尚没有灯光设计师这个职业，那时虽然有一些专家在工地或建筑办公室露面，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自学者。他们学过建筑或设计，懂点电气技术、舞台照明之类的，他们力图说服建筑商，灯光设计将对建筑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直到１９９９年，德国下萨克森州的一所专科大学才开设了灯光设计这门专业课，目前它是惟一设有该科目的大学。
　　７３岁的约翰内斯·迪内比尔是一位老式灯光设计师，他说：“灯光即一切，但只有灯光却不行，只有靠影子才能使灯光发挥作用。我们整个生命即是由灯光和影子组成的。”迪内比尔最初靠将旧飞机零件制作成灯具起家，现在他的灯具生意已做得很大，客户遍布机场、教堂、歌剧院以及办公楼。他曾为一家银行装设了２０００个照明灯，从而使其生意红火起来。迪内比尔的得意之作是将一座废弃的水塔买下，并将其改建成一个不但漂亮，而且功能齐全的办公室。他在穹形屋顶修建了一个灯光实验室，在这里做各种各样有关阳光和影子的试验，还利用灯泡的热量研究新的照明和供暖系统。如果他出远门，还可用手机遥控一切开关”。
　　他运用灯光的理论是：少即为多。“黄油和奶油好吃，”他边说边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但如果吃多了会很不舒服。运用灯光的道理同样如此，不能把２０００勒克斯（照度单位——编者注）用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关键是必须恰当地使用灯光和影子。迪内比尔借助箔与镜子、棱体与全息技术，将直接和间接的光引过他的房间，他认为：“光是反射，本来它是看不见的，必须把它变成可视的。”

误区：重灯具外形，轻整体效果

　　吕登沙伊德（德国北威州——编者注）在德国属于晴天较少的城市之一，埃可灯具专卖公司恰恰设在这里。“这里经常是阴雨天气，因此我们除了开发灯具外，别无选择。”年轻的老板蒂姆·马克说。该公司每年生产３００多个新品种的灯具，柏林帝国大厦、比尔道的古根海姆博物馆、文化中心、银行、写字楼等是他们的固定客户。有些产品打开销路后则成批生产。
　　对马克来讲，最糟糕的莫过于“千篇一律的灯饰”。为了证明埃可公司的实力，海德堡的灯光设计师乌韦·贝尔茨纳为公司设计了一间模拟室：公司技术人员可在这里试验新式灯具；建筑师或灯光设计师则可借助模型测试最佳灯光，从冷色调到家居型，从蓝白到紫红。为此，贝尔茨纳还发明了一种有音乐伴奏、时间为２０分钟的灯光效果展，反响不错。
　　至于如何运用灯光变幻出魔力，贝尔茨纳从戏剧中借鉴了经验，他说，舞台设计师在技术上远远超过建筑师们,当后者还舍不得为灯光设计花一分钱的时候,舞台上早就出现了可移动灯光、变幻色彩和1000瓦的灯泡。贝尔茨纳称自己最佩服的老师是美国的导演罗伯特·威尔逊，他们曾在慕尼黑小型剧院合作过。贝称，“我从他那里学会了辨别。”
贝尔茨纳试图将这些经验搬到埃可公司，“灯光的颜色有很大作用，”他说，“夏天灯光可偏蓝，冬天灯光可偏黄或偏红。必须根据不同的环境或季节去变幻灯光。”他认为，灯光疗法将很有前途，“不久，人们将像在家里装桑拿浴室那样，在居室布置出一间灯光治疗室。”此外，他对大部分人挑选灯具只看外形不问灯光设计感到不解。
　　托比阿斯·格劳也是一位灯光设计师，甚至连他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也忽视了房间的整体灯光效果。后来他决定盖一座公司大楼，不仅仅把自己的灯光设计好，而且要让整幢大楼里的灯光十分和谐。这座已建好的办公大楼坐落于汉堡附近的雷林根工业区，在鳞次栉比的火柴盒建筑中十分抢眼。它白天看上去像一个飞行物，到了夜晚则是一座霓虹雕塑。白天，这座大楼的每个房间都溢满了阳光，到了晚上，格劳设计的灯光便散发出巨大的魅力：餐厅里是奶色圆柱型玻璃灯；楼梯处是圆型灯；大厅里安装了一个大吊灯。
　　这座大楼自１９９８年完工以来，格劳面对众多的咨询者应接不暇。他说：“尽管我们不接待参观者，也不卖任何东西，还是有许多人跑来看。所有的商人都知道这座大楼，甚至消息已传到香港，因为专业杂志上刊登了它的图片。”

用灯光制造一切

　　维也纳的监察院亦堪称一件艺术品，它是由沃尔夫冈·布克勒和乔治·佩特罗维克设计的，他们受油画艺术的启发，利用灯光制造出一切效果。他们将自己的作品命名为“银色的云彩”：休息厅的玻璃上贴有银色的箔，它们是用来反射光的；盥洗室里设有一面发光的墙；会客室里代之以油画的是一道绿色玻璃风景线，光是从后面发出的，既简明清晰，又非常漂亮。
　　另一位艺术家雷姆贝克，在位于柏林卫士广场旁的一座法兰西穹形建筑物里展示了对色彩、灯光和音响真正的陶醉。他准备在保持这座塔高６６ 米的古典建筑原貌的基础上充实它。这座建筑每层楼光的颜色都各不相同，参观者顺着２５４级台阶拾级而上，穿过蓝、绿、红、黄色，体验到不同的气氛。
　　假如有一天柏林的天气也有些灰蒙蒙的，人的情绪低落，那么再好的去处莫过于法兰西穹形建筑，这里虽然没有巴黎自然博物馆里闪亮的星空，但“亮丽的颜色也可使人充满活力”，雷姆贝克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