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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的实用主义教育思想及影响
浅谈杜威的实用主义教育思想及影响
孙欣宇
摘要：杜威（JohnDewey，1859—1952）是现代美国著名的教育家，他将实用主义哲学与美国教育实际相结合,创立了独具特色的教育理论，对美国以及世界许多国家的教育产生了重要影响。同时,对他的教育思想的评价曾经大起大落，褒贬不一，他成为美国历史上一个颇有争议的人物.本文试就杜威的实用主义教育思想和它对美国现代教育的影响进行初步的分析和探讨。
关键字：杜威 实用主义教育思想 美国现代教育

杜威的实用主义教育思想的形成和建立是在对时代变革，科学发展和教育冲突的深刻认识的基础上的。
首先是美国当时时代背景的要求。自工业革命以来不到100年的时间里，美国社会发生了迅速，广泛和深刻的变化，在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迅速推进中,整个社会的思想价值观念也发生了重大变化，由于科学技术带给人们在社会生活各个方面的惊人变化，因此崇尚科学，提倡探究和创新的思想深入人心；其次，实用主义哲学在当时的美国大行其道，这种哲学思想虽然不是在美国发端，但是经过美国哲学家皮尔思和詹姆士的发展后,理论体系逐渐成熟.杜威作为一名实用主义哲学家，一方面在进一步完善实用主义哲学的同时，在密执安大学任教授期间,对教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试图把哲学，心理学和教育学结合起来进行研究。 《杜威教育思想的精髓》郭法奇 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院
杜威探索“现代教育”即发端于此.同时,他能够将他所掌握的机能心理学，工具逻辑学和社会有机论等作为研究“现代教育”的工具，将实用主义运用到教育领域；再次，传统的认识论在此时遭到了批判，传统认知论的地位在此时也受到了挑战和批判.传统认知论在认知问题上是以“知识旁观者”的理论出现的。知识是对实在的“静态”的把握和关注，这种认知论割裂了认知主体与被认知对象的关系,造成了认知主体的被动，在现代科学的面前越来越站不主脚，而杜威指出：“知识的获得不是个体旁观的过程，而是‘探究’的过程。” 杜威：《哲学的改造》第63-64页 许崇清译 商务印书馆
美国传统教育诸如“知行分离”的弊端遭到了许多人的批判，以德国教育家赫尔巴特（J．F．Herbart）为代表的“传统教育”理论认为,学校教育以知识讲授和教师为中心,儿童进行学习的活动只是被动的接受知识，学生的主体地位没有得到体现。 《西方现代教育论著选》北京 人民教育出版社 2001年版
杜威认为这是与美国所倡导的自由民主精神相背离的，必须要得到纠正。在此基础上，杜威充分发挥了实用主义哲学所提倡的探究和创新精神，将实用主义引入到教育理论中。
杜威的实用主义教育思想在他的1916年出版的《民主主义与教育》（Democracy and Education）一书中得到充分体现,这些主要思想和基本概念杜威自己概括为七条：第一，个人的冲动和本能与自然界的力量一样，在生物学上讲，都具有其机能的连续性和统一性；第二，个人的心理发展依赖于参与共同的社会活动；第三，个人通过学校教育这个社会媒介而受社会物质生活环境的影响；第四,社会的逐渐发展必须利用个人欲望和思想的不断变化；第五，把个人的心理活动过程看作认识和检验行为意识的思维作用的过程；第六,方法与教材在本质上的统一，为的都是提供获得有益经验的特殊情景；第七，目的在于手段的内在联系，在于使经验不断得到增长。 杜威：《民主主义与教育》王承绪译 北京 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168，169，183-184，210页
但是，其精髓可以概括为以下两点：一是在对待学习主体的问题上,杜威强调以“儿童为中心”,尊重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主体地位，实现学校教育中的“民主性”和自由探索和自由研究的精神。二是在学习方法和手段上，则是从实用主义的角度出发，强调“从经验中学习"，用“实验"的方法来检验自己所学的知识，强调“实践”的作用而不能完全以学习书本内容和理论为中心。
杜威的实用主义教育思想和方法论,的确给当时的美国教育界带来了一股新风。杜威对教育真正发生影响是从他的《民主主义与教育》发表以后开始的.1916年以后，《民主主义与教育》作为美国进步主义教育运动的理论说明，使美国教育真正从以赫尔巴特主义为主导转入以杜威主义为主导的新阶段。首先,杜威强调的“从做中学”十分重视学生的实际动手操作能力。他认为“经验”就是有机体与环境相互作用的结果,是人的主动的尝试行为与环境的反作用而形成的一种特殊的结合.如果要想得到某些方面的知识，就必须亲自尝试一下，而不能道听途说。他认为这就是“从经验中学习”,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经验就没有学习。他认为哲学、教育和社会理想与方法是携手并进的，“教育就是经验的改造或改组。这种改造或改组，既能增加经验的意义，又能提高指导后来经验进程的能力。"杜威：《学校与社会的进步》王承绪等编译。
“教育是以经验为内容，通过经验,为了经验的目的。”观念、知识和经验是在操作中、行动中，在新的探究过程中获得的。“行动处于观念的核心"、“认识本身就是一种行动”。杜威：《杜威五大演讲》胡适译 安徽教育出版社，1999。137-139，139-142页。
胡适在《经验主义》一文中说：“处处是行,处处是知，知即从行来，即在行里;行即从知来，又即是知。”胡适的这番话道出了杜威知与行关系的学说，即实用主义知识论的主要之点,这在当时无疑是具有积极意义的，对美国传统教育中的知与行脱节的弊端是很好的补充和改进。在实际行动上，杜威也用“实验"的方法对自己的理论进行论证。1894年到芝加哥大学后，杜威创办了芝加哥大学初等学校，即“杜威学校”，开展教育实验活动长达八年（1 8 9 6～19 0 3），从而使他的研究更加深入，并结出一批硕果。
杜威从“儿童中心说”出发，强调以儿童为本。杜威极力批评传统教育以教师和学科为中心的观点及做法,来自教师的刺激和控制太多，而对儿童的兴趣和经验的需要太少，甚至忽略了儿童这个客体，他推崇教育应以儿童为中心.儿童的本能是教育最根本的基础，教育决不是把外面的东西强迫儿童去吸收，而是要使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得以生长。他曾总结进步教育的共同原则，即:以表现个性和培养个性,反对从上面的灌输;以自由活动，反对外部纪律等。学校生活组织应该以儿童为中心，一切必要的教育措施应该为了促进儿童的成长。因为是儿童,而不是由教学大纲决定教育的质和量.所以，教学计划、内容和方法以及一切教育活动都要服从儿童的兴趣和经验的需要.他曾这样说：“现在，我们的教育中将引起的改变是重心的转移。这是一种变革，这是一种革命。这里，儿童变成了太阳，而教育的一切措施则围绕着他们转动，儿童是中心,教育的措施便围绕他们而组织起来。"在杜威看来,学校生活以儿童为中心是与儿童的本能和需要协调一致的。心理是一个生长的过程，教育必须从心理学上探索儿童的本能、兴趣和习惯开始,以儿童为中心也就体现了这一点。所以，杜威说：“学习是主动的,它包含着从心理的积极开展。它包括着心理内部开始的有机体的同化作用.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必须站在儿童的立场上，并且以儿童为自己的出发点.”总之，儿童是起点,是中心，而且是目的。以理论论证了学生的主体地位，对于提高儿童的学习兴趣，培养他们钻研，探究问题的积极进取心态的养成是大有裨益的。
但是杜威的教育思想并不是没有缺点的。无论是“从经验中学习”还是“以儿童为中心”的观点，都存在着一些缺陷。“从经验中学习"在肯定了实践活动的同时，也严重忽视了系统知识的学习。单纯地“经验主义”不利于学生在头脑中建立完整的理论知识体系，而反复地以“实验”来论证已经被前人证明是正确的公理无疑也浪费了学生大量宝贵的学习时间,在初等教育阶段无法完成相应的学习任务，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学生基本理论知识和基本技能的缺陷。事实证明,杜威教育理论的实施的确引起了美国学校教育中知识质量的下降。而“儿童中心论”则过分强调儿童的中心地位，忽视了教师作用的发挥，在学生自控能力还不强的时候,容易造成学校纪律的散漫和对正常教学秩序的干扰。“以表现个性和培养个性,反对从上面的灌输；以自由活动，反对外部纪律等。”的观点固然有其道理，但在实际中却没有一个适度的标准,容易造成学生过分张扬个性而无视应当遵守的学校纪律。在一定程度上为美国的教育，特别是基础教育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可以说,杜威在力图改正美国传统教育的弊端时，不自觉的又陷入了另一种极端。在20世纪50年代，这些都遭到了反对者们的猛烈攻击，正如当时两位历史学家所说：在俄国人发射人造地球卫星之后,日益高涨的反对教育制度的呼声甚嚣尘上,震耳欲聋，每一个人都投入其中—总统，副总统，海军将军，陆军将军，殡葬业者，杂货商，擦皮鞋的，非法酒贩,房地产经纪人，诈骗犯——无不悲叹“我们"没有一块金属绕地球轨道运行，都把这一悲剧归罪于用心险恶的杜威之流，是他们蓄意不让小约翰学会阅读.许多教育学家批评杜威犯了“卢梭式的浪漫主义错误”。对于这些缺点，杜威在后期也逐渐有所认识,并进行了改进.
杜威对美国教育的影响及其在美国教育史上的地位是深远和崇高的。他的思想中的创新之处，已经被美国社会所认同和接受，从20世纪初直到70年代，杜威及其理论总是直接或间接地与美国的教育改革相联系，其结果可从美国当代的教育体制中可见一斑。美国社会非常推崇个体个性化的教育.个性化教育与美国的渗透式教育联系密切。如果说渗透式教育是美国个体教育模式的基本形式的话，那么个性化教育则是美国个体教育模式的中心内容。美国对渗透式教育的重视实际上是为这种个性化教育服务的.美国个性化教育的主要特征是,在教育中重视与个性发展有关的个体的独立意识、自信心、反抗精神以及多种能力的培养，强调从家庭到学校及从学校到社会都要努力创造条件，让个体充分地发展这些能力，充分地展示自己的个性，造就有活力的、有创造性的个体，以适应美国的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发展的需要。这种教育模式体现着美国的教育特色，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成功的.美国个性化教育虽有多种思想基础，如美国特色的个人主义以及各种生存和发展的思想，但最重要的思想渊源应归功于杜威思想。时下为人们所广为议论的中美两国教育的差异性比较,这些讨论充分认识到了美国教育制度的优越性。比如在对教学过程的理解上，美国教育界认为教学过程应当是一个激发学生学习兴趣,引导学生个体不断探究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教师主要是鼓励学生动手进行模拟科学研究的学习,主动提出自己的见解，主动地获取知识。这些有利于学生兴趣，创造力的培养，为学生个性的发展提供了宽松的环境。已经被中国教育界所认同和欣赏。在目前国家推行的新课程改革中这些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实践。例如合作学习、探究式教学等。但是，美国现代教育不注重知识性考试和成绩,这也造成了在美国基础教育中学生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的匮乏，而相反这是中国的教育制度作的较为成功的一面。因此，中美两国的教育应当是互相补充，从而获得发展。而不是抛弃自己的优点而生硬的照搬别国的经验.
综上所述，杜威的实用主义教育理论是美国进步教育运动的指南和基石。他是美国进步教育的代言人。深刻地影响了美国历史的发展历程，对于世界各国教育的影响也是深远的。20世纪上半叶,杜威曾受胡适先生的邀请来中国讲学，立即在当时的中国掀起了一场“杜威热”，对知识分子阶层影响很大。我国近代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先生倡导的“做中学”教育思想以及它在晓庄师范所做的实验实际上是杜威主义在中国教育界的一次实验。杜威提出的一系列教学论课题：怎样真正在教学过程中发挥儿童的主体性,使教学成为教师与学生合作进行的问题解决的过程？怎样在教学过程中实现知行统一?怎样在教学中统一儿童与学科？怎样看待教学认识过程与人类其他认识过程的关系?怎样在教学中统一儿童与社会？等等。杜威对这些问题进行了创造性的研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历史已经证明并将继续证明：这些课题是现代教学论的核心问题。不管人们是否向意杜威的回答，这些问题本身是现代教学理论与实践所回避不了的。

Abstract: Dewey (JohnDewey , 1859-1952 ） is a modern U。S.A.’s famous educationist， he combines pragmatism philosophy and U。S.A。's educational reality, have creat distinctive education theory, has exerted an important influence on the education of U。S。A. and a lot of countries of world. Meanwhile, the appraisal of the education thought of him once changed radically， passed different judgements on, he becomes a quite disputable personage in American history。 This text tries carrying on preliminary analysis and discussion on Dewey’s educational thought of pragmatism and its impact on U。S.A。's modern education。
Key words: Dewey Educational thought of the pragmatism U。S.A.’s modern 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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