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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4- 中国慢性病预防与控制 2011年 8月第 19卷第4期 ChinJPreyContrChronDis，August2011，Vo1．19，No．4

【综 述 】

手机戒烟干预和网络戒烟干预的国际进展研究

王立立 ，王燕玲 ，姜垣

1．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100191；2．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摘要：提供戒烟帮助是控烟工作的重点之一。该文对国际上新显现的手机戒烟干预和网络戒烟干预的发展 进行了总结，以期为我国的控烟工作提供借鉴支持。手机和网络戒烟干预方式的共同优势在于：无时间和地域 性的限制，范围更广；规避 了有些人不愿意面对面交流的忧虑，保护了咨询者的隐私；成本相对较低。二者在可 及性、沟通效果、成本效益等方面则各有利弊。

关键词：戒烟干预；手机；网络；短信；热线

中图分类号：R163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4—6194(2011)04—4240—03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Progress ofM obile Phone-based and W eb-based Smoking Cessation Interventions

NGLi—Z， ANGYon—ling,JIANG Yuan．SchoolofPublicHealth，PekingUniversity,Beijing100191，China

Abstract：Providing smoking cessation assistance iS a key way in tobacco control practice．This paper summarized the

progress ofmobile phone—based and web—based smoking cessation interventions ncwly emerged around internationaly．which

could be experience forChina．The mutualadvantages ofthese two waysofinterventions were：no time limitation and as welas geography；no necessary offace toface communication forthe sake ofprivacy；and high cost-efectiveratio．Meanwhile，the two

waysofinterventionsarediferenti1accessibility。communicationeffect．andcost．etc．

Key words：Smokingcessationintervention；Mobilephone；Web；SMS：Hotline

国内外很多研究已经证实，吸烟可以导致肺癌、冠心病、呼 吸系统疾病等。通过各种手段来降低吸烟率可以极大程度地避 免由吸烟带来的风险。不仅如此，世界卫生组织(WHO)已经将 烟草依赖定义为一种慢性成瘾性疾病，其成瘾性仅次于海洛因， 因此，即使吸烟者知晓吸烟的危害，也很难摆脱 自身对烟草的依 赖而成功戒烟。每日吸烟者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自行戒烟，其复 吸率高达 90％～95％v；如果接受戒烟帮助，则可以大大提高戒烟 的成功率 。2008年 WHO出台的控制烟草流行 MPOWER系列 政策亦将提供戒烟帮助作为重要手段之一；因此，通过戒烟帮助 来达到戒烟成功十分必要，各国的控烟工作者应该向吸烟者提 供有效易行的戒烟帮助来支持及协助吸烟者克服对烟草的依 赖，努力减少吸烟者数量。目前中国有超过 3亿的吸烟者，占世 界吸烟者的 1／3，是吸烟人数最多的国家口1，在我国开展戒烟帮助

就显得尤为重要。近年来随着手机和电脑网络的普及，热线戒 烟 干预、短信戒烟干预以及网络戒烟干预在国际上受到越来越多

的关注。由于其成本低，不受时间和地域限制，同时具有保护吸 烟者隐私的优点，非常适宜大范围的推广。我国是世界上吸烟人 数最多的国家[41，控烟工作负担沉重。学习和借鉴这种简便易行 且符合成本效益的戒烟帮助手段对我国的控烟工作有着巨大的 推动作用。

1 手机戒烟干预方式

1．1 热线干预方式 戒烟热线是一种已经被 WHO确认的、有 效的戒烟干预方法，包括被动方式和主动方式。被动方式是指专 业人员守在电话旁，负责接听咨询者打来的咨询电话并给予指

著荷介：王立立(1984一)，女，北京人，在读硕士，主要从事健康教育与

健康促进研究。

通讯作者：王燕玲，女，副教授，主要从事健康教育与健康促进研究，E-maih [e-mail]

导。主动方式是指专业人员在掌握了准备戒烟的人或者正在戒 烟人的信息后，主动打电话进行戒烟指导[51。热线一般是由经验 丰富的顾问来评估对方的戒烟意愿，对不准备戒烟者进行劝导， 对准备戒烟者根据其吸烟史提供最佳的戒烟方法，对依赖性比 较严重者可以建议服用药物。20世纪 80年代起，很多国家和地 区陆续开通了戒烟热线。1992年美国加利福尼亚开通的戒烟热 线，到 2000年已经为 10万余人提供了电话戒烟服务[61。2008年 WHO全球烟草流行报告将戒烟热线作为一种基础的戒烟治疗 干预措施向各国推荐。报告还指出，最好、最有效的戒烟热线是 安排人员回拨电话，追踪戒烟者的进展(即主动方式 )I7)。来自考 科兰数据库 (Cochrane)的一篇系统综述还指出，电话次数与戒 烟效果存在剂量反应关系：即 1~2次的电话干预不能显著提高 戒烟率，而 3次或以上的电话干预则可以明显的提高戒烟率 (OR=I．38，95％CI：1．23～1．55)【5】。一次咨询的时间根据咨询的次 数和强度而有所不同，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指出咨询时间一 般在 0．5～2h之间[81，但是 Mermelstein等191提出热线电话时间一 般应该维持在 5～20min。一般情况下第一次热线咨询时间会长
些，而之后的随访电话则比较短。

戒烟热线的成功与否主要取决于两点：宣传推广和人员 的

专业技能。推广的途径包括将戒烟热线印在烟盒包装上、所有控 烟宣传海报上、医院宣传栏中、医生办公室内以及电视媒体上 等。如，新西兰、澳大利亚、加拿大和新加坡把戒烟热线印制在了 每个被销售的烟盒包装上。此外，戒烟热线的接线员必须具有充 足的专业知识和技能，能够为戒烟者提供有效的支持和帮助。

目前全球范围内开展免费戒烟热线的国家共有 43个 】，比 较成功的国家有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等国家以及我国的香 港和台湾地区，我国大陆地区应用还不广泛I。我国 2004年由 北京朝阳医院开通了第一条戒烟热线，此后中国健康教育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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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设了400免费咨询热线，其他省市也陆续推出了戒烟热线服 务。但是由于我国人口基数太大，如果将一条热线在全国范围内 持续宣传，就 目前热线的人员和设备的配备状况来看，接待能力 很难满足需要。到目前为止，我国还没有戒烟热线相关研究的评

价发表。

热线干预方式的优势：(1)方便，咨询者可以随时随地的拨 打电话进行咨询，而不用去医院；(2)费用低，咨询者只需要支付 电话费，如果是免费热线电话，则无需任何费用；(3)保护隐私， 不用面对面的接触，不用提供任何私人信息，可以有效的保护个 人的隐私；(4)沟通效果好，可以根据咨询者的个人情况进行有 针对性的指导，信息更加个性化和具体化，可操作性更强，进而

使热线干预可以达到很好的沟通效果。

热线干预方式的不足：(1)技能要求高，接线员要具备足够 的专业知识以应对各种问题，同时语言素质要过关，不仅要言语 温和，还要说话清晰、有条理；(2)成本高，戒烟热线需要大量的人 力资本不停的工作，而戒烟短信和网站在前期投入完成后，只需 要少量的网络维护人员即可。

1．2 短信干预方式 近年来随着手机的普及和短信的流行 ，短 信干预方式发展起来，属于新兴的干预手段，只在某些国家应 用，并没有形成推广之势，其干预效果还有待进一步明确。希望 获得短信帮助的吸烟者可以通过特定方式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加 入到短信平台，然后由短信平台向其发送鼓励戒烟的短信，分为

般短信和个性化短信。一般短信是由专家根据大多数人的一 般情况设计的适用于所有准备戒烟的人的短信；个性化短信是 根据人群特征的不同(例如性别、年龄、教育程度等)制定有针对 性的短信内容。研究显示，个性化的短信在行为改变干预中的作 用比一般短信更为有效l】。一些国家已经将短信干预应用到行 为改变的研究，如控制体重、戒烟干预以及服药和复诊提醒等领 域。一项关于手机短信在行为改变中作用的研究显示 [121，在 14个利用手机短信方式开展行为干预的研究中，13项研究得到 了肯定的效果，即短信干预在行为改变中有明显的效果。2004年 美国一项针对大学生开展的短信干预戒烟研究证明短信干预能 够增加戒烟成功率邮1。2005年新西兰 Rodgers等 时 1705名吸 烟者进行了短信干预研究，26周持续戒烟率可以达到 8％。短信 的发送频率各个研究的差别很大，Rodgers等㈣的研究中，短信 发送频率是前 1．5月每天 5条，后 4．5月每周 3条，共发送 6个 月。戒烟短信内容涉及心理支持、行为干预、互动和提醒等，例如 “你为什么要戒烟?想更健康?吸烟花费太大?或者别的原因?”、 “今天是戒烟日!扔掉你所有的烟，从今天开始不吸烟。你一定能 做到!”、“吸烟的渴求一般不超过 5min，这个时候试试转移自己 的注意力，可以慢慢的喝饮料，直到这种渴求消失”等l】1。

短信干预方式的优势(1)阅读方便，具有一定的持久性，可以 随时翻出短信来阅读，以提醒 自己；(2)即时性，短信具有即时 性，可以根据患者的时间适时的发送，还可以通过短信随时进行 咨询，与热线方式相比较，短信的干预频率更高；(3)成本低：短 信在最初设计阶段需要大量的调查和专家讨论等工作，但是一 旦短信系统开发成功后，只需要操作人员将戒烟者的基本资料 输入系统，系统便可自动给戒烟者发送短信，对操作人员的医学 专业水平要求相对较低。

短信干预方式的不足：(1)模式化：短信是先期开发出来的 套模式化干预内容，虽然根据心理学和行为学制订了符合人 群特点的短信，发送频率也是经过科学研究制定，但是由于其不

是针对一个人，在语言上和内容上做不到体现出个性化特点；

(2)简单化 ：过长的短信一方面不方便阅读，另一方面可能对接 收者造成反感，因此，短信一次只能发送几十个字，相对简单的 内容有时不能完整表达干预的信息，进而影响干预效果。

2 网络戒烟干预方式

近年来随着网络的普及，戒烟网站发展较快。在谷歌上搜 索“戒烟网站”，可以有 3580000条搜索结果，虽然不能准确表 明究竟有多少戒烟网站，但还是可以说明戒烟的话题在网络上 的受关注程度。国外的戒烟网站发展的比中国成熟很多，如密 歇根大学的 www．chcr．umich．edu、澳大利亚的 QuitCoach、美国 癌症协会的 MY LAST DIP等都是运行比较好的戒烟网站，其 中 MY LAST DIP是专门针对戒断非燃烧性烟草的网站。 WWW．ashline．org网站做的很生动 ，只要打开一个内容也就会在 屏幕最前方出现一个真人，给戒烟者讲各种信息，像是两个人 在面对面对话一样。

网络干预包括电子邮件、网页、在线视频、游戏和论坛等诸 多形式。网络干预更像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库，人们通过浏览信息 来进行自我教育，因此，其对内容的质量要求比较高，否则不会 对戒烟者有任何帮助作用l】61。有研究显示，很多网站虽然做的很 漂亮，视觉效果很好，但是比较难懂，文化水平低的人看不明白。 此外，80％的网站都没有包括戒烟指导推荐的一种或多种主要 内容【”】。澳大利亚 Balmford等㈣对 QuitCoach进行的评估显示， 戒烟网站对提高戒烟成功率有帮助，如果同时配合药物疗法效 果会更好，同时还指出 25 44岁的女性更倾向于使用这种帮助。 Waiters等㈣对电脑和网络戒烟干预的综述显示 ，在所有纳入的 研究中，有 47％的研究显示网络戒烟干预能够显著提高长期戒 烟率。开展的网络戒烟干预随访研究显示，3个月戒断率可以达 到 18％I~。Strecher等【2l时网络戒烟干预中的主要信息点进行了 研究，发现戒烟成功者的经验和戒烟网站的用语对于戒断率有 很大影响。如果成功者的经验分享可以结合戒烟者的个人特征 (年龄、性别、婚姻状况、配偶吸烟状况以及孩子情况等)来进行 匹配，更容易引起戒烟者的共鸣。在网站介绍的用语部分，用“我 们”代替“这个机构(组织)”等可以体现亲切以及减少距离感的

用语，更具影响力 。

网络戒烟干预的优势：(1)内容更充分，网络可以提供的戒

烟资源相比较于传统的手册、宣传单、电话以及短信方式的干预 更多更丰富；(2)分享他人戒烟故事，多数戒烟网站上都会有很 多戒烟故事供大家分享，亦可以发送到个人邮箱供了解，故事可 以是名人戒烟佳话，或者网友们的亲身感受，网站的好处在于不 限篇幅，大家可以在这里看到各种各样的戒烟经历，能够便于有 意愿戒烟者从中学习到对自己适用的经验；(3)在线交流，众多 吸烟者和专业咨询人员可以在论坛上提出问题并共同探讨，大 家一起献计献策并给予鼓励和支持，这样做可以极大的鼓舞戒 烟者的决心和意志，随着邮件成为越来越多人工作中不可缺少 的一部分，通过邮件来咨询和回答问题也受到欢迎，省去论坛注 册的繁琐，省去了打电话的不便，内容上也无字数限制，时间上 亦很灵活和及时；(4)动机干预效应大，对于尚无戒烟意愿的吸 烟者，较少主动寻求热线或短信戒烟咨询和帮助，而网络上诸多 烟草危害的宣传可以逐渐影响吸烟者对烟草的认识，改变其吸 烟习惯以及强化其戒烟意愿。

网络戒烟干预的不足：(1)电脑和网络可及性，如果想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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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进行戒烟干预，干预对象就必须具备一定条件，并掌握一定 的技巧，这一点对很多受教育程度低和低收入的人群来说可能 比较困难，也限制了一部分人不能够从这个途径获得帮助(2)规 范较差，戒烟网站的质量良莠不齐，在内容和干预效果上有很大

差别。

3 问题与展望

手机和网络干预都是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应运而生的新 型戒烟干预手段，也在人们的生活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 色。由于不同戒烟干预手段有其自身的优点和不足，在推广的 时候必须要考虑到不同吸烟者的特征，有针对性的给与适宜的 帮助。手机和网络干预相比较，手机的普及率更高，干预范围也 更为广泛。在干预人员配备上，需考虑到咨询人员的专业素质， 对吸烟危害、咨询技巧和戒烟方法等掌握程度，以及开展上岗

前培训等。

然而我国当前在短信和网络干预戒烟方面的工作还开展的 很少，目前尚无相关的文章发表。而且我国的戒烟网站多是提供 普通信息，不能提供个性化的戒烟指导，且信息缺乏系统性，杂 乱无章。我国的控烟工作还任重而道远，在借鉴适宜的方法的同 时，只有开发出真正有效果的内容，符合中国人的认知思维，抓 住影响中国吸烟者吸烟行为的主要因素，干预方法才能发挥其 最大效应，否则热线 、短信平台和网站也只是徒有其表，而无实 际意义。同时，还要考虑到各种措施能面向的人群，以及开展某 种戒烟干预所需要的必备条件。

未来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和戒烟干预手段的日渐成熟，专 业人员可以通过手机向有戒烟意愿者发送图片或者视频格式的 戒烟宣传资料，可以更形象直观的让他们感受到吸烟的危害，增 强其戒烟意识；也可以通过网络 QQ等在线交流方式来建立专 门为想戒烟者提供帮助的平台，使沟通更畅通更及时，使更多的 吸烟者加入戒烟者的行列，达到戒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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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 ：2010一l1—15；修回日期 ：2011-03—12) (本文编辑：李国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