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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构语文教学的新关系
台湾教育研究院筹备处 赵镜中

　　一、比喻
　　“教育改革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这是一个比喻，反映出教师面对教育改革时的心情与思考，简明而传神。
　　比喻是一种说明的方式，是藉由其他的字句来描述某件事情，在使用比喻时，我们运用了意涵及类比的力量，经由意涵及类比唤起我们对某事件的感受。所以比喻可以说是一个人的感觉、价值观、需求和信念的结合物。
　　语文教学的创新与改变已经谈了多少年，但是教师对语文的“教”与“学”的思考仍陷入一团混沌。如今面对九年一贯新课程，强调以能力为中心的教学，教师们又当如何去建构自己的教学观。诚如上述月亮的比喻，教育势将随社会、政治、环境、思潮的更替而不断地改革，但变中总有不变的部分。语文学习中不变的部分又是什么呢？说是不容易说清楚的，还是借用一个故事作比喻来点拨一下：
　　青蛙和蟾蜍是好朋友。蟾蜍很羡慕青蛙有一个漂亮的花园。
　　“没问题，”青蛙伸手拿出一包东西，“这是一些花儿的种子，把它们种在地里，不久你就会有一个花园了。”
　　蟾蜍跑回家去，把花儿的种子埋在地里，就对种子说：“种子，种子快点长出来。”可是种子没有长出来。
　　青蛙听到声音跑过来问：“什么事情这么吵？”蟾蜍说：“我的种子不肯长出来。”
　　“是你的叫声太大了，这些种子被你吓得不敢长出来。”青蛙说。“这几天你别理它们。让阳光照着它们，让雨水淋着它们，不久你的种子就会长大了。”
　　当天晚上，蟾蜍从窗户往外看。“我的种子还是没长出来嘛，它们一定是怕黑才不敢长出来。”蟾蜍就点了几根蜡烛走到院子里去陪他的种子。“我来念个故事给它们听吧，这样它们就不会害怕了。”于是，蟾蜍念了一整晚的故事给他的种子听。
　　第二天，蟾蜍唱了一整天的歌给他的种子听。第三天，蟾蜍念了一整天的诗给他的种子听。第四天，蟾蜍演奏了一整天的音乐给他的种子听。
　　可是他的种子还是没有长出来，“我的种子一定是世界上最胆小的种子！”蟾蜍觉得好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蟾蜍，蟾蜍你醒一醒，快来看你的花园！”蟾蜍醒来，往院子一瞧，好多小小的、绿绿的嫩芽从土里冒出来了。蟾蜍大叫：“成功了，我的种子终于不再害怕，它们长出来了！”青蛙说：“恭喜你，快要有个美丽的花园了。”
　　（摘自信谊基金会出版之《青蛙蟾蜍故事集》）
　　上面这则故事作者以种花、经营一个花园来比喻教学。请各位教师先思考一下这个比喻，你对它有什么感觉？你是否也有类似的比喻可以用来说明自己的教学观或信念？你可以从过去的教学以及做学生的经验中搜集这一类的比喻，这对澄清自己教学的价值观会有帮助的。
　　二、语文学习领域的挑战
　　新课程改革的目的在于配合世界的趋势，为国家培养21世纪所需的公民，而新世纪的公民所应具备的基本能力明显的与20世纪有所不同，是故学校教育的内涵与形式势必将有所调整。就形式而言，原本的学科教学过度强调分化，缺乏统整，不足以应付新世纪日趋复杂的生活景况。因此，将学科教学改换成领域的学习，以培养学生整体思考的能力。
　　另一方面，随着资讯科技的发展，知识的取得不再是问题，国际间竞争的将是知识的创新与管理。因此，学校教育的内涵将顺此趋势重视学生能力的培养。就形式与内涵观之，新课程在语文领域相比较于旧的课程标准做了以下的调整：
　（一）教学时数的减少
　　由于整体授课时数的减少，本地语文的授课时数相较于旧的课程时数明显减少，虽然说授课时数不必然代表学习效果的良窳，但毕竟丰富而大量的读写对语文的学习是有帮助的。因此，面对时数的减少教师必须发挥“留白的艺术以教师的专业技能，配合课程纲要中的基本能力及学生的条件，整理出各学习年段学生学习的重点，建构出学校及自我的语文教学课程特色。
　　（二）以能力为导向的教学
　　跨入21世纪，我们的社会正经历一场广泛而深刻的变革，知识社会的来临迫使我们必须重新去思考：如何定义知识、如何看待知识、如何管理知识，更重要的是如何有效地学习与创新知识。
　　知识社会中，两个主要的枢纽能力──学习与创新，都需要从教育的根本着手改变，传统的教育方式是以专家归纳的所谓的有效学习模式来进行课程设计与教学，以提高孩子的成功率。后工业时代随着科技的发展，所造成的知识快速传递、知识加速累积等现象愈来愈明显，无可避免的对教育也产生了强烈的冲击，组织与创新成为后工业时代社会与教育所注重的能力。
　　知识社会的来临，对语文教育的冲击可从以下几个方面观察到。这些现象有些已具体而微地浮现在社会里或教室中，不断地挑战传统的语文教学理念。
　　1．由于传讯科技的发达，造成口语交谈重于书面沟通。
　　2．强调功能性（实用性）的读写，不耐长篇大论。
　　3．随视讯呈现形式的改变，网状阅读取代线性阅读（如，视窗）。
　　4．强调语文的创新性（如，新词语的产生）。
　　5．重视资讯取得与组织的能力。
　　三、对语文教学的探究与省思
　　总括来说，新世纪语文教学的取向应是以培养语文能力为中心的教与学。语文能力不只是知识与技能，而是在知识学习和技能培养的基础上，进一步概括化、系统化，发展智力所形成的能力。因此，教师必须重新思考什么样的条件（环境、教学方式等）才适合这样的语文能力发展。
　　（一）对语文教学的省思
　　当新课程将学科教学改变为领域学习时，事实上已标志着未来的课程设计将更具统整性、更贴近生活、更以学习者为中心。因此，在思考“在什么情况下语文学习比较容易？”这个议题时，教师可以更经验性地去观察和反省，找出对学生最有利的学习方式，而不必一味地以专家规划的学科知识为主。
　　基于以上的观点，教师在对语文课程进行教学规划的时候，可以从下面这几个角度多加思考：
　　1．提供大量读写的机会（虽然强调大量读写、创造读写环境，但仍需重视阅读的兴趣以及有意义的书写，才能真正引发学生学习的兴趣）。
　　2．多功能、多目的的读写教学（结合生活中不同目的、不同形式的阅读与书写活动，培养学生实用的技能）。
　　3．思维与讨论（重视学生思维能力的发展，透过对话、沟通、协助学生建构自我的意义与价值观）。
　　4．方法与策略的学习（针对不同目的、不同形式的阅读与书写活动，发展学生的解题能力，以及利用语文解决生活问题的能力）。
　　（二）教学实施──以语文能力为中心的教学
　　以下将就目前学校教学现况，提供两种语文教学的可能模式，供教师参考：
　　（1）教材教学──以课本为主轴（可增减内容），思考教学内容与策略。每篇文章有不同的教学重点。
　　（2）统整教学──以主题（含概念、议题等）为主，在主题探究过程中提示学习策略及语文知识、技能。
　　第一种模式仍是以教材教学为主，但教师有权因应不同的教学目标与需要弹性调整。
　　教材是教学实施的重要媒介，教学是在教材、教师、学生这三个互动因素的构成中进行的教育活动。就教师的角度而言，教师对教材的态度是“教教材”还是“用教材教”。两种不同的教学观，教师在课程的设计安排就会不同。就学生而言，学习虽然是受导作用与自主性学习并存的过程，但同样存在着是“学教材”还是“用教材来学习”两种不同的学习观。
　　两相比较，“用教材教（学）”似乎更妥切地表现了在教学过程中教材的性格与功能，而这也更符合了新课程的精神。事实上，教材本身有它的局限性（例如：课文的内容、深浅是否适合各地的学童，课程的编排理念是否能符应学童的发展与教师的教学理念等）。因此教师在选用教材时，必须考虑教材编辑的教学理念是否与自己相符，在教学时更应清楚设定教学的目标与策略，适时地调整与补充。而不应如以往，以教教材为主，每课均进行同样的教学内容与流程。
　　第二种模式则是跳出教材的局限，以学生有兴趣的主题或学生应当发展的能力为主轴，设计统整的教学活动。
　　理想的统整教学设计，首先应思考学生学习的内、外在条件，再进行活动的设计。所考虑因素包含：（1）学生的先备经验、知识。（2教师在此课程中想带领学生学习的知识、技能、策略。（3）学生想学的内容是什么。
　　此外，统整教学非常重视语文在个人与社会中所产生的互动、沟通等实际作用或目的。换句话说，语文的学习活动应是搭配着沟通、理解、娱乐、解决问题等真实的目的而进行的。所以在这样的统整教学活动中，自然会出现诸如文学特质的讨论、阅读形式与阅读理解的练习、语文与生活的联系、读写结合的操作等活动。在这样的活动中，内容（各种知识内容）与形式（语文的形式）是并重的。
　　四、建构语文“教与学”的新关系
　　还记得一开始所提到的那个故事比喻吗？在这个比喻里，教师就好像一位尽职而又心焦的园丁，恨不得种子一天就长大，虽然没有揠苗助长地去伤害幼苗，但宵衣旰食却也伤了自己。青蛙在此说得好：“让阳光照着它们，让雨水淋着它们，不久你的种子就会长大了。”学习（或成长）确实是无法一蹴可及的，它需要一点时间（没有进度的压力）与空间（多一些可能的方式）；需要一点引导（搭一个攀爬的鹰架）与等待（从错误中成长），最后终会有所收成的。
　　语文学习何尝不是如此，随着新思维的发展、新时代的挑战，教师确实有必要重新去思考，语文课程中“教与学”的新关系，以便建造出更适合儿童学习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