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中宰相”陶弘景 陶弘景在茅山隐居的消息,不久就在朝野内外传播了出去,不久,有一位东阳(治所在今浙江金华)太守沈约(414—513)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沈约是武康(在今浙江德清)人,字体文,他博通群籍,文章写得很好。开始做一个叫记室的官,现在已成为郡守。他对于诗也很有研究,主张做诗要掌握好四声(平、上、去、入),防止发生八种毛病(平头、上尾、蜂腰、鹤膝、大韵、小韵、旁纽、正纽)。 沈约和当时的谢脁(464—499)、王融(468—494)这些著名的诗人关系都很好,他们在一起赋诗吟咏,所作的诗都讲求声律对仗,被人们称为永明体。 沈约还著有《宋书》、《四声韵谱》等
2、文史书籍。 沈约很钦佩陶弘景的高尚节操,多次写信请他出山做官,他都没有接受。 史书上说陶弘景的为人是: “员通谦谨,出处冥会,心如明镜,遇物便了,言无烦舛,有亦随觉。” 永元(齐东昏侯萧宝卷年号,499—501)初年,陶弘景建筑了一座三层的小楼,他自己住在三楼,弟子住在二楼,宾客都住在楼下。除了他的一个家僮之外,他很少与其他的人接触。原来他是很善于骑马射箭的,年纪长了以后,他就不再做这样的事了。他只是很喜欢听吹笙。特别是喜欢听风吹动松树发出的声音,为此,他在庭院里种植了很多棵松树,只要他一听到风吹动松林发出的声音,他就显得很高兴。有闲暇的时候,他还喜欢独自出去走走,游历一下山泉美石,
3、他的优雅风度使那些远远看见了他的人都以为是天上的仙人下界来了。 陶弘景的天性还喜欢著书立说,推崇一些奇异的观点,因此他很珍惜时间,上了年纪以后就更加勤奋了。 陶弘景的学问很广博,特别了解的有阴阳五行(金、木、水、火、土)、风角(风宿、角宿,28宿中的2宿)、星(指天文学)、算(指数学)、山川地理、方图产物、医术本草。 陶弘景对于历法也很有研究,他曾经检校了50家的历书异同,起自传说中的三皇时代,直至《汲冢竹书》(281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的墓,挖掘出了几十车的竹书,晋武帝命荀勖撰次,因有此称)为止,撰写成了《帝代年历》5卷。 陶弘景在《帝代年历》中论述: “以算推知汉熹平三年(
4、174年)丁丑冬至,加时在日中,而天实以乙亥冬至,加时在夜半。凡差三十八刻(每一昼夜为100刻,冬至日昼为45刻,夜为55刻),是汉历后天二日十二刻也。” 隋朝的时候,修历博士姚长谦就是采用了陶弘景的《帝代年历》作的《帝历年纪》。可见《帝代年历》这部书,在天文历算方面有它独特的贡献。 陶弘景还研究古代的祭祀问题,他发现历代在祭祀的时候,都是把他们的先妣母后来配飨地祇(地神),他认为神理应该是这样的(这是母系氏族社会的遗风),但是,那些“硕学通儒,咸所不悟”。不懂得这个道理。 陶弘景还曾经制做了一台浑天象(古代天文观测仪器)。 我国古代关于天体结构,有三种说法,一是宣夜说,认为天不是物质
5、造成的,没有一定的形状,没有止境。这种说法已经失传;二是盖天说,西汉中期,我国古代的第一部算学著作《周髀算经》即持此说,认为: “天象盖笠,地法覆盘。” 这种说法违失太多,史官多不采用。三是浑天说,认为天地之象如卵之裹黄。 “天转如车毂之运也,周旋无端,其形浑浑,故曰浑天。” 这种说法对于天体结构的设想比较近于实际,多被史官采用。 历代主张浑天说的史官,如西汉的落下闳、东汉的张衡(78—139)等,都根据他们对浑天思想的理解,制作过浑天仪,也叫浑天象,做为观测和演示天体运行之用。 陶弘景制做的浑天象高3尺左右,地居中央,天转而地不动(浑天说认为地是宇宙的中心),无论是28宿度数
6、28宿是我国古代天文学家引入的区分和描述天球上为数众多的恒星的一种表示方法。“宿”的意思是日、月的住处。月亮在恒星间移动一周需要27天半左右,古代天文学家把日、月、五星运动所经过的天区的可见恒星分为28组,称为28宿,起名叫:角、亢、氐(dī)、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七曜(日、月、水、火、木、金、土),行道昏明:中星(28宿按一定的轨道运转,顺次每月在天中的星)见伏早晚,以机转动,都与天相会合。 陶弘景对他制做浑天象的原因解释说: “修道所须,非止史官是用。” 陶弘景非常钦佩的人是西汉的张良(?—前186
7、张良帮助汉高祖刘邦打下天下,自己却功成身退,隐居了起来,所以陶弘景认为张良为人是“古贤无比”。 陶弘景跟雍州刺史萧衍早就有些交往,齐末的时候,社会上流传着一首儿歌,唱的是“水丑木”为“梁”字。实际上,这是一种文字游戏。后来,萧衍兵至新林(今江苏南京市西南),陶弘景就派弟子戴猛之“假道奉表”,去见萧衍。后来又听说萧衍要行禅代(古代权臣逼迫皇帝退位的一种把戏),陶弘景就援引图谶(古代宣扬符命占验的书),几处都成“梁”字,他就让弟子去进献,建议萧衍改国号为梁。 502年,萧衍纂夺了齐朝的政权,接受了陶弘景的意见,改国号为梁。自此以后,梁武帝萧衍对陶弘景是: “恩礼愈笃,书问不绝,冠盖相望
8、 早期的道教徒都认为,人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修炼而达到长生不死,成为神仙。 晋代葛洪的《神仙传》就是讲述这些神仙修练成仙的神话。我们现在看来这都是荒诞不经的,但是那时虔诚的道教徒对此是深信不疑的。 要达到长生不死,成为神仙的根本问题是如何使得神形不离而永存。 道教炼丹派是企图通过服食仙丹的方法达到这一目的。 葛洪非常热衷于炼丹术,他所著的《抱朴子·内篇》是中国炼丹史上一部极重要的经典著作,是从西汉到东晋中国炼丹术早期活动和成就的基本概括和总结,起到了炼丹术史上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这部书对晋代炼丹术活动的各个方面都有翔实的记载,而且语言质朴,说理明晰。尤其是其中的《金丹篇》与《黄白篇
9、》集中反映了汉晋时期中国炼丹术化学的概貌。 葛洪晚年还到罗浮山专心致志地烧丹炼汞,潜心修行。 陶弘景继承和发扬了道教炼丹派的传统,和葛洪一样,很注重炼出金丹来服食,史书上说: “弘景既得神符秘诀,以为神丹可成,而苦无药物,帝(指梁武帝萧衍)给黄金、朱砂、曾青、雄黄等。后合飞丹,色如霜雪,服之体轻。及帝服飞丹有验;益敬重之,每得其书,烧香虔受。” 梁武帝知道陶弘景是个人才,曾经手敕请他出山,并且还赐给他一张鹿皮巾。后来又多次加以礼聘,陶弘景始终不肯依就,只是给梁武帝画了一幅画送去。 陶弘景在画上画了两头牛,一头自由自在地在青草之间漫步,另一头牛戴着黄金做的笼头,主人用绳子牵着它,用木棒驱赶着它。 梁武帝看了陶弘景送给他的“二牛图”,自然领会了陶弘景的画外之言,他笑着说: “此人无所不作,欲 曳尾之龟,岂有可致之理。” 知道他不会来,就不再强请,但是,自此以后,梁武帝每逢国家有吉凶征讨的大事需要决定,就常常派人到茅山向陶弘景咨询。每个月都有几封书信和他往来,因此,史书上说: “时人谓为山中宰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