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语境下的民间美术.doc

全球化”语境下中国“民间美术”关键词的嬗变

文章摘要：
民间美术在日益“全球化”的今天中国，其社会境况将如何改变？这种改变对民间美术又意味着什么？“全球化”对原来“民间美术”的改变来自两方面釜底抽薪：经济基础的同化和文化审美的同化。另一方面，在“全球化”语境下，民间美术也完全可以变成另外一种东西，面对日益富有的社会中产阶层娱乐需要而成为旅游纪念品，产业化的“新民间美术”品在未来必然呈现繁荣之势。同时，文章在全球化造成民间美术本质改变的情况下，提出应采取以教育为先导对萎缩的民间美术进行动态保护的观点。

Abstract:
How will about social situation change of Chinese folk arts in the process of globalization？And what is the meaning about the changing？ The changing of the folk arts that brought about by the globalization will decompose the folk arts form two aspects：assimilation of economic foundation and aesthetic foundation to the folk arts. At the same time, with the globalization, the folk arts may turn into another kind of thing. Facing the need of middle class, the folk arts will transform into souvenir of the tourists. And the industrialization of the neo-folk arts will be prosperity in the future. At last, the article put forwards the standpoint that it is necessary to employ the high education to save the folk arts.

一
民间美术在日益“全球化”的今天中国，其社会境况将如何改变？这种改变对民间美术又意味着什么？
“全球化”是二十世纪末开始在全球出现的现象，由于上世纪科学技术迅猛发展，人与人、城市与城市、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从现实具象到意想中抽象距离在日益缩小，地球正变成地球村。何谓“全球化”？即使学术界也有完全不同的看法。目前就“全球化”有四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根本不存在‘全球化’，因为世界上仍然存在着民族--国家和不同民族的境遇。第二种认为，‘全球化’并不是什么新东西，自古以来就有，只要看看看埃里克.沃尔夫的《欧洲和没有历史的人》就不难明白；在这本书里，新石器时期的贸易线贯穿全球（当时的全球范围），波利尼西亚的制品保留在非洲，亚洲的陶片散布在世界各地。第三种承认‘全球化’和那种世界市场的关系，并认为世界市场是资本主义的最终视野，虽然当前世界本质上仍然是一个贸易网，但规模和程度己大大不同；第四种假定资本主义发展到新阶段，也就是跨国资本主义阶段，而‘全球化’是这个阶段的本质特征，常常与人们所说的后现代性相联系。” 赵一凡 张中载 李德恩 西方文论关健词（M） 北京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2006年版 第475页
后两种是当前普遍为社会所认同的观点，本文论题也正意欲以此为基础展开。
由新资本所引领的“全球化”将以其无比的能力和无尽的吸引力触及世界上每个国家，“全球化”能给世界上边缘角落的人展现从未见过的、光怪陆离的新东西；“全球化”也必定产生新的人与人关系、人与物关系；“全球化”更会无情地摧毁一切不属于其语境逻辑的东西，“民间美术”原先所具有的内涵与外延在“全球化”触角所扫及的范围内必定会被改写得面目全非。
对“民间美术”这一词每个人定不会陌生，提到这个词或许很自然地会使我们联想到每天电视广告短片中的出现的布老虎、纸风车、旅游摊点上出售的剪纸、面塑等。关于“民间美术”一词，张道一先生主编的《中国民间美术辞典》中这样解释：“民间美术是中国美术范畴之一，也是中华民族文化传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主要指中原地区的农业经济时代、边远地区的农猎畜牧混合经济时期形成的，包括民族美术在内的各民族民间美术。” 张道一主编 中国民间美术辞典（M） 南京 江苏美术出版 2001年版 第3页
学者李砚祖先生以美术的受众面为基础将美术分为：宫廷美术、文人美术、宗教美术和民间美术等四类。无论怎样，“全球化”到来之前和之后的民间美术与众不同正在于它的“民间”二字，在中国这个有漫长农业文明的古国里，它是属于远离城市的偏僻乡村群体，它必然是建立在自给自足农业生产关系之上的“贫”之美、“手工”之美。而在全球化”浪潮之后，“民间”这个加在“美术”之前的定语也会随着社会经济改变而有和先前具有完全不同的含义。
设想四十年前，回顾五千年历史，在中国这块相对封闭的土地上，除了少数屈指可数的外来民族外，大部分都在这块土地上土生土长。以伏羲、女娲为祖先的子民们从远古到二十世纪，尽管在民族与民族间或民族内部曾有过这样那样的事件，但终究同舟共济五千年融洽地走到了今天。在这五十六个民族的大家庭中，很多民族都是不甘为武力所臣服而流落到遥远的边疆。四十年前的中国人，尤其是占社会决大多数的中国人----农民们几乎过着自给自足的小环境生活，顽强地保存着自己独有的民风与习俗，这也造就了整个中华民族区别于世界的区域民间美术，并且这种相对稳定的状态在二十世纪中期仍未有很大改变。
而在历史上，民间美术有着其兴衰规律曲线，其在社会变革中的衰弱存在两种可能：其一由于天灾人祸、行业内部结构或竞争机制的失调，从而秧及民间美术的创作和生产；其二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改变而引发人的生活方式、审美取向转变而使原来的民间美术品变得多余。前者对民间美术的影响具有可逆性，只要原有的生活方式不变、人的需求不变，衰败下去的民间美术仍会东山再起。而后一种情况则完全不同，在此过程中民间美术有可能一去而不复返，或者即便生存也会变成其它的东西。
今天，以资本为强大发动机的“全球化”如同无坚不摧的战车在世界的荒原行进，这台巨大的机器权力己远远凌驾于国家权力之上，它不消灭任何国家。相反，它以自己既定的价值取向使其所到之处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并有将整个世界都统一在政治、文化的“同质性” 赵一凡 张中载 李德恩 西方文论关健词（M） 北京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2006年版 第478页
世界之中倾向。就从属于某一特定文化范畴的民间美术而言，原先由地理、种族、历史、生活方式、生产方发展状况所造成的差异声音，有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沉默。随着世界差异的缩小，民族与民族、国家与国家之间差异的缩小，审美取向在“全球化”语境下将统一到晦涩的“同一性”质地。
“全球化”对原来“民间美术”的改变来自两方面釜底抽薪：经济基础的同化和文化审美的同化。前者以资本主义机器大生产的生产方式代替民间美术赖以生存的农耕经济，这对原有民间美术意味着“根”的改变。后者实质是使中国农业社会的区域审美让位于以欧美流行文化为中心的审美，这是“表”的改变。最重要的是，这种改变无论我们是否愿意，都正在发生。

二
1996年以《装饰》杂志的名义在山东烟台召开了题为“当代社会变革中的传统工艺之路”研讨会，以探讨当代经济格局下传统工艺的生存和发展道路。在会上，与会专家学者们形成了一个《保护传统工艺 发展手工文化》的倡议书。《倡议书》虽不特别针对民间美术，但主题中己完全包含了对民间美术未来的忧思和焦虑。《倡议书》中提到包括民间美术在内的手工文化和产业的理想状态应是：一部分继续以传统方式为人民提供生活用品，是大工业生产的补充和补偿；一部分作为文化遗产保存下来成为认识历史的凭借；一部分蜕变为审美对象，成为精神产品；一部分则接受现代生产工艺的改造成为依然保持着传统文化温鼓馨的产品。” 杭间 手艺的思想（M） 济南 山东画报出版社 2001年版本 第48页

“全球化”到来势头似乎比世人想象的更迅猛，“全球化”带来的超大规模工业生产己将中国纳入其体系之中，农村劳动力纷纷离开土地涌向城市加入“全球化”的劳动大军，原先在土地上而从事的民俗活动让位于为现实可触及的美好生活奔忙之中，绝大部民间美术品的制作都会成为历史。与此同时，原先民间美术创造者和接受者的审美文化价值取向也在“全球化”的扩展中得以重构。
“全球化”到来之前，民间美术接受主体的意识形成呈渐进与潜移默化状态，乡村中民间美术品创作者和使用者的文化素质不同于富有的上流社会知识分子和文人雅士，他们终日与土地打交道，他们中识字的人或许很少，但不知情理的人却不多。许多民间艺人们从特定的农耕社会结构体系中了解历史、人的正面精神，这些非体系化教育潜移默化地使他们对伦理、道德有正确的理解和判断。他们会懂得精忠爱国、尊老爱幼、清廉正直、疾恶如仇。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对爱情的梦想、对生命的讴歌。民间美术创造者们都有一肚子故事，这些必然会演化到现实作品中去。民间美术的创作者都必然有着一颗天真无邪的爱心；都必然有一段难以忘怀的人生经历，都必然有一双让思绪翱翔的想象翅膀。所有这些却是“全球化”到来前区域文化形成环境的基本特点。
而从地缘关系上审视，处于西北、西南内陆的某些地区在“全球化”到来之时可能因为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状态，很多古老的民俗仍能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原生态环境，包含其中的民间美术能暂时幸运地保留下来。而其它地区由于“全球化”发展而带来的交通发展、伴随信息的快速更新、新的审美取向的更替，这些必然使旧的民风民俗成为历史。这样，与民俗相依为命的民间美术品也必然萎缩。
另一方面，在“全球化”的语境下，民间美术也完全可以变成另外一种东西，而使民间美术的制作比新语境到来前更为繁荣。当民间美术品被去除其原来的民俗实用功能而仅仅以纯审美的形态进入社会流通时，面对日益富有的社会中产阶级娱乐需要而成为旅游纪念品，产业化的“新民间美术”品在未来必然呈现繁荣之势。
许多乡镇为了扶贫，都在利用民间美术开发旅游产品。无可否认，这种“新民间美术”在新环境下的繁荣己使民间美术改变了其根本属性，而变成了“民间美术”另外的东西，尽管它们在形态上可能仍保持着过去的样式。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否定这种繁荣，“民间美术”在新的“全球化”新经济模式中“浴火重生”的同时也是民间美术在“存”与“亡”两者之间做出的虽无奈、但很明智的选择。正如学者杨先让先生所言“中国这个民族的悠久历史人文现象是极其特殊的，从某一角度去研究它价值可贵从另一方面去审视它又显得无比累赘。” 杨先让 杨阳 黄河,民间 黄河流域民间艺术考察报告（M） 北京 新星出版社 2008年版 第36页

存在于民间的文化内核，其核心之核心往往还是以阴阳观为主体的万物有灵的本源哲学观。这又顺理成章地使民间文明统一在中华大文明的层面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随着中国的日益开放、经济崛起，这为多元文化的碰撞创造了先决条件。在此之中，民族的、地方的“与众不同”将必然被最大程度地稀释，而为另一种更强权的文化所吞食。

三
在新的经济文化语境下，民间美术作为一个整体必将历经脱胎换骨的阵痛，在其核心、实质和接受方式都被完全改变的情况下，仍然奢望继续完整地保护民间美术显然是肤浅的。民间美术的一切本质意味着一种生活—一种落后生产力为基础的手工农业生产，民间美术不过是这种生活的五颜六色物品转化。在“全球化”不断深深切入社会各个层面的未来日子里，民间美术的社会属性内核将无路可逃，而必然成为历史的陈迹。民间美术在新的“全球化”语境下的存在只会以其原来的外在形式维系，对民间美术的保护和继承也只能被理性地限制在技术与样式的层面。
国家近年也逐渐意识到民间美术在全球化变革过程中的存在危机，积极地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然而，遗憾的是许多地方政府种种抢救民间美术的行为流于了表面形式。“民艺搭台，经济唱戏”，热闹非凡的地方民间美术节太多时候成了招商引资这个高潮庸俗的序曲，地方民间美术的振兴在许多人眼中充其量就是装饰经济发展的、一件时穿时脱的华丽外衣而已。民间美术在“全球化”语境下的振兴不仅仅是面子上好看，更重要的是当事者能带有理性和清醒的意念面对“全球化”情景下“民间美术”改变的实质。
经过“全球化”洗礼之后的民间美术唯一能挽救的便是其手艺外壳，这其中可能包括：动手的能力、造型的方法、技术和工艺范畴等元件。这同时也给我们暗示了保护的动作主体-----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对民间美术的保护与继承责无旁贷，对于“人”因素的发掘，教育—高等教育必将担负不可推卸责任。
上世纪八十年代，民间美术在整个艺术领域出乎世人意料的“振兴”引发了极大波澜，在这其中民间美术所扮演的角色又很具悲剧色彩。如彭德先生所言，八十年代火热的民间美术“它既是艺术变革者抨击旧艺术的武器，又是艺术守旧者抵御现代艺术思潮的堡垒。历史上没有一个时代的美术家像现在一样，如此广泛而自发地热衷于民间美术。” 左汉中 中国民间美术造型 （M）长沙 湖南美术出版社 2006年版本 第6页

今天，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承认，有一个事实已经实实在在地出现在我们眼前：带有手工和半手工性质的民间美术品在农村原始地生存越来越艰难了，有些行业状况几乎用“岌岌可危”这四个字形容也不为过，一次又一次在各种媒体上目睹某位民间美术大师在贫病交加中去世而后继无人的消息已经使我们麻木。带有手工和半手工性质的民间行业与机械化、电子化、数码化的高涨成反趋势，也就是说先进技术越发展，物品手工技术痕迹越消退。用更先进的技术将自己的双手解放出来，用尽量少的时间生产尽量多的物品供应尽量多的人享用，这必将是人作为生物人造物时永远遵循的基本逻辑。并且，这样的趋势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而发展下去。原来“民间美术”被抽除其相对落后生产力基础上的生产关系后，又加上其创作主体---与土地捆绑在一起的农民身份改变，民间美术在这“全球化”强势力话语语境中只能将其技术层面的、工艺层面的、造型层面的、形式层面的碎片留给历史。
教育所能做的是在“全球化”语境下，从民间美术中挖掘其内在温暖来感化社会的主体----“人”，也只有这样，民间美术的挽救才能真正落到实处。这不由得使我想起了法国思想家卢梭的小说《爱弥儿》中提倡的工艺自然教育思想：手工艺对人的教育作用最大，它以视觉、触觉、听觉和语言四者合力使人从事自我活动，由此使人得到自然发展并获得事物的直观。
在“全球化”语境下，民间美术家们虽然仍然可能会被头戴一顶又一顶令人耀眼的荣誉光环，但平心而论，他们并未得到社会尤其是教育界的真正尊重。数千年“重道轻器”思想引发的对民间匠人的鄙视在全球化后的新社会仍然挥之不去，民间匠人无论在社会上还是在教育体制中的地位显然非教授、副教授、研究生导师可以比拟，他们经济的窘迫更是社会漠视的直接折射。在“全球化”造就的新社会体制中，民间美术的话语权显得依然继续虚弱，以至在当代，带手工性质的民间美术制作已经完全不被社会看成完整的正当职业。可以武断地讲：现今几乎没有哪个父母心甘情愿想让其子女再成为从事手工劳动的民间匠人，包括“民间美术大师”本人也会这样。
目前国内有关于艺术设计专业的院系已经数以千计，“截止2007年5月18日，中国的31个省、市、自治区已经拥有1909所高等学校（含公办、民办的本科和专科院校）……上述院校中已有占总数58.9%的1125所开设了‘艺术设计’专业，并在2007年招生。” 童慧明 膨胀与退化—中国设计教育的当代危机 装饰（J） 2008年增刊 第161页

可令人遗憾的是很少有哪个院系再将手工劳作的民间美术作为自己设计教育的主业。相反，近千所艺术设计专业院系都不约而同地围绕着西方国家泊来的“设计”概念在寻找自身特色。原来“民间美术”也充其量成了可有可无的美学欣赏课，更多见的是学生们对“民间美术”一无所知。当学生们清一色地面对电脑显示屏幕敲击着键盘、移动着鼠标完成学业时候，我们是否有这样的担忧：或许有一天，我们除了习惯敲键盘、移鼠标外，连提笔写字也很困难？
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教育已经成了社会利益杠杆导向的支点，当某个课程成了升学、荣誉目标的时候，它就会在一夜之间兴旺发达起来。每每周末周日，我们路过少年宫、小学门口目睹了成百上千接送学生参加各类兴趣班的家长们将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孩子们不是参加了这个外语辅导班就是参加那个奥数辅导班，可怜！惟独没有哪个辅导班和“动手”的民间美术训练有关系。
教育最终决策仍然归于国家。某所大学可以将带手工性质的民间美术课程规定为学生必修；某位艺人可以开设工艺美术辅导班；某些地方可以再多授予几位民间美术大师，若缺乏国家教育政策的最终导向，集体行为必然演变成个体行为，而个体行为最后也会因无人喝彩必以偃旗息鼓而告终。国家可以将外语规定为升学、升迁、就业的必要条件。或许有一天，带手工性质的以前的民间劳作也能名列升学、升迁、就业的基本条件款项，“民间美术”肯定马上就会成为社会上众人争抢的“香饽饽”，那时民间美术想不振兴也难。笔者偶然看到王平先生的著作《中国民间美术通论》中提到的几则小消息：“2005年5月18日，苏州桃花坞木刻年画社落户苏州工艺美术职业技术学院……将桃花坞木刻年画作为该学院设计教学的重要内容；2002年11月江苏大学成立了民间艺术研究所，研究所聘请了五位民间艺术家参与到教学工作中；河北科技大学则在2003年初成立了‘中国冀派内画中心’，把该校艺术学院的人才优势和专业教学水平与冀派内画王习三的专业技巧、实践经验相结合……” 王平 中国民间美术通论 （M）合肥 中国科技大学出版社 2007年版本 第303-304页
这不由得使我为之一震，或许这些预示着民间美术在新千年伊始，在全球化的浪潮中将拥有的新开端？
在日益全球化的今天，如果经济和文化是构成社会物质生产的两个方面，当地域经济重构之际，地域文化如何保持相对的独立性和特色性？这是时代给我们提出的问题，学者杨先让先生和他的女儿杨阳老师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耗费两年时间，前后十四次在黄河流域考察民间美术后发出了感慨，这或许作为本文的结尾再合适不过：“我们必须从理论上、艺术实践上以及组织和教学上，去对中国的民间美术进行全面的、深度的科学与学术研究。而那些简单的‘寻根’和走与‘世界艺术同步’的道路，与我们的目的风马不相及。为了复兴中华民族文化元气，为了摆脱那些矫揉造作的胭脂气，还有在象牙塔里做哗众取宠、无病呻吟和自作多情的姿态，就必须走向民间去！” 杨先让 杨阳 黄河 民间 黄河流域民间艺术考察报告 （M）北京 新星出版社 2008年版 第2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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