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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宗旨关乎党的生命
——纪念中国共产党建党90周年
荀春荣
· 2012-11-02 10:29:12　　　来源：求是杂志社研究所编：《秋实论丛·第二集》，红旗出版社，2012年9月版。

作者简介：葛春荣，求是研究所。

对我们党来说，1944年9月8日这一天，是个值得记住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毛泽东在普通战士张思德的追悼会上作了著名的“为人民服务”的演讲。这篇讲话不长，却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它第一次把我们党为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而英勇奋斗的革命精神、不谋任何私利而一切为了人民的光荣传统，凝聚在“为人民服务”这一既简明又精确，且极富号召力和感染力的名言中。紧接着，1945年4月，毛泽东又在党的“七大”开幕词和政治报告《论联合政府》中反复强调了“为人民服务”的重要意义，并指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党领导的人民军队的“唯一宗旨”。这是我们党在即将取得全国政权、即将成为执政党的前夜，向每一个共产党员发出的庄严号召。此后“为人民服务”这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启发、教育和激励了难以计数的共产党员、革命干部、革命战士，感动了千千万万的人民群众。可以说，这是我们迅速取得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胜利，并在建国后取得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乃至当今改革开放伟大胜利的重要原因。

为人民服务是党的核心价值观，是我们党一以贯之的“唯一宗旨”。从党的“七大”通过的《党章》开始，历次《党章》修订版都明确载有这一宗旨。党的历代领导人都非常强调坚持党的宗旨的重要性。在新的历史时期，邓小平把“人民拥护不拥护”、“人民赞成不赞成”，“人民高兴不高兴”，“人民答应不答应”作为看问题、想事情的出发点和衡量工作的尺度。江泽民指出，贯彻“三个代表”要求，“本质在坚持执政为民”。胡锦涛要求党的干部做到“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这些一脉相承而又与时俱进的提法，丰富了党的宗旨的内涵，成为新时期指引党员沿着为人民服务的道路开拓前进的指针。

为人民服务是共产党独有的品格，是它区别于其他政党，特别是形形色色资产阶级政党的重要标志。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过去的一切运动都是少数人的或者为少数人谋利益的运动。无产阶级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①这“绝大多数人”中的“绝大多数”，无疑就是工农大众，因此共产党人什么时候都不能忽视为工农大众谋利益。遥想当年，资产阶级在夺取政权以前，也曾信誓旦旦地标榜自己代表“全体人民”的利益，但当他们取得政权之后却食言而肥，转过头来便把昔日与自己共同战斗的劳动者阶级踩在了脚下。近年来西方国家一些执政的资产阶级政党实行所谓“福利政策”，这算不算为工人大众谋利益呢？应该承认，工人群众确实从中得到了一些好处。但是，第一这不是资产阶级主动发善心，而是工人阶级长期斗争的结果；第二，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戏法，因为归根到底所谓“福利”不过是工人们创造的剩余价值的转换；第三，此举的根本目的并不是要把工人阶级从资本的奴役下解放出来，而是为了延长苟延残喘的资本主义统治。这怎么能算为工人群众谋利益呢？“疾风知劲草，板荡辨伪真。”看看关键时刻资产阶级政党对待人民的态度吧。近日我们的一个邻国连续发生大地震、海啸和核泄漏，人民陷于灾难中。他们的政府和各个政党也都表示关注灾情，但正像他们的媒体报道的，一是执政者“反应迟缓”，二是各政党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执政党要拉在野党“分担责任”，在野党不肯“火中取栗”，“朝野政党”都在“明哲保身”，弄得民众怨声四起。其自卫队也参加了救灾，但他们声称自己是“打仗”的，不是“救灾”的其表现也就可想而知。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我们国家近几年也连续发生自然灾害，如2008年的南方冰冻、汶川大地震，2010年的玉树地震、舟曲泥石流等，哪一次不是党中央及时决策、举全国之力进行抗灾？哪一次不是党的领导人不顾个人安危，及时亲临现场指挥，人民解放军冒着生命危险解救群众？一个个共产党员舍己救人的英雄壮举，感天地泣鬼神，简直书不胜书。事实充分说明，只有共产党人才是视民如伤、真心实意为老百姓着想的。

为人民服务也是中国共产党区别于中国历史上任何政权、任何政治力量的重要标志。那些暴戾恣睢者固不必说，就是一些开明的政治家或进步的思想家也各自有着历史的和阶级的局限性。有人写出过“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警句，但当权者能践行此言的又有几人？人们看到的“君”多是“惟辟作福，惟辟作威”的君，看到的“民”多是“无衣无褐，何以卒岁”的民，看到的现实多是“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殍）”的现实。面对人民的疾苦，有的皇帝也发出过“朕甚闵（悯）之”，“朕甚憐之”的叹息。有些清官更表达过“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的感慨。他们也真的为人民做过一些好事。但是，他们毕竟跟穷苦的老百姓不是“一家人”。说到底，所有这些，充其量也只是站在人民之上、居高临下的憐悯与同情。与此迥然不同，共产党人不是站在人民之上的“人上人”，也不是站在人民之外的旁观者，作为“工人阶级先锋队”，他们本身就是人民当中的一部分。虽然他们不是普通的“一部分”，是带领人民前进的领路人，但这种“带领”不是靠发号施令和指手画脚，而是在启发群众认识到自己的历史地位和历史作用的前提下，在人民自己解放自己的洪流中实现的，是在与群众同甘共苦、为人民服务中实现的。亘古以来何曾有过这样的领路人？何曾有过这样的执政者？

可以说，“来自人民，植根人民，服务人民”，是我们党在中国现代史上能够脱颖而出并由弱变强、最终取得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的根本原因。中国自1840年被帝国主义的铁蹄踹开了闭关锁国的大门后，便开始沦为半殖民地国家。辛亥革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逐渐形成了三种政治力量。一种是北洋军阀和1927年以后的国民党统治集团，他们代表的是帝国主义和封建买办势力的利益，也即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利益；一种是某些中间派别和中间人士，他们代表的是幻想在中国独立发展资本主义的资产阶级的利益；另一种就是代表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利益的共产党。经过激烈的较量和残酷的斗争，最终是，第一种政治力量被人民抛弃了，第二种政治力量的“奋斗目标”没有得到人民的赞同。只有一心为工人阶级和劳动群众谋利益的中国共产党受到了包括民族资产阶级在内的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而中国共产党也没有辜负人民的信任和期望。他们不怕牺牲、前赴后继地为实现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而英勇奋斗。广大党员以对人民无限忠诚的自我牺牲精神，创下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业绩。无数党和人民的优秀儿女，如李大钊、彭湃、夏明翰、赵一曼、杨靖宇、江竹筠等等，都为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新民主主义革命在全国的胜利证明了一条真理：为人民谋利益者必得天下。

为人民谋利益即为人民服务。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为人民服务的重点和具体内容是有不同的。如果说在民主革命时期推翻“三座大山”，把人民从压迫和剥削下解放出来是为人民服务的根本任务的话，那么，到了社会主义时期，使人民摆脱贫困和落后，过上富裕、文明的幸福生活，则是为人民服务的根本任务。建国后我们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在经济建设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就。当然也走过弯路，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但是，重要的是，我们党并不讳言自己的失误，并且为了人民的利益，还勇于检讨自己的失误，这才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春天。经过总结历史经验和教训，党终于认清了中国的国情和现阶段生产力发展的水平，认识到我国的社会主义尚处于初级阶段。于是决定实行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在体制上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实践证明，这是一条把经济搞上去，提高综合国力，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康庄大道。党在强调发展经济的同时，非常注重改善民生，实行了一系列惠民政策，使人民群众得到了实惠。现在如果问一问周围随便哪一个群众，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感受是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国家富强了，生活提高了！这是我们党在新的历史时期坚持党的宗旨取得的重大成果。

有人觉得，既然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通行的是等价交换原则，是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这是把市场经济的运作方式同党内生活的基本准则混淆起来了。在市场经济活动中，当然要遵循价值规律，实行等价交换原则，不如此市场经济就无法运行，就会乱套。在这里，市场经营主体要追求利润或剩余价值的最大化，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不能把市场运行规则搬到党内来。在党内，处理党员同党、党员同党员、党员同群众的关系，决不能实行等价交换原则，更不能谋求“个人利益最大化”。有人公然向党伸手要官要待遇，“理由”正是“我为党做了工作，党就应当给我以‘回报’”，这不是要同党进行变相的“等价交换”吗？这显然是违反党性和党的宗旨的。党员当然也可以拥有自己正当合理的个人利益，但在任何情况下，党和人民的利益总是第一位的。忘记了这一点，只管经营自己的小天地，为个人利益的损益而悲欢，那就失去了共产党员的先进性。建国以来涌现出来的先进党员和党的干部，从雷锋、焦裕禄到孔繁森、牛玉儒、郑培民、王瑛、龚曲此里、沈浩……直到最近的杨善洲，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楷模。而他们当中很多都是在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之后，在践行党的宗旨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假如孔繁森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他会主动二次进藏、第二次工作期满后仍主动留在条件艰苦的西藏吗？要是杨善洲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他会拒绝各种符合规定的物质利益并把价值几亿元的林场无偿地交给国家吗？

社会主义市经济由于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相联结，除接受政府的宏观调控外，还要受到社会主义法制的约束，所以能够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发挥巨大的积极作用。但是它同时也具有一般市场经济的特征，所以它也具有一定的消极作用。例如它容易滋生拜金主义、享乐主义和极端利己主义。这些思想不但会影响社会道德风尚，也会侵袭党的肌体，腐蚀党员的灵魂。因此，是为自己谋私利，还是为人民服务？这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每一个共产党员，特别是党的领导干部必须回答的一个问题。不是在口头上或纸面上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不是回答一次两次，而是要回答一生。党的领导干部手中有权力，有的还掌握着一部分社会资源，这便有了谋私的条件。在此时此刻坚守住不堕泥坑的防线，方显出共产党员的本色。否则一念之差就可能是腐败的开始。我们正在采取许多措施反腐败。如依法从严惩处；制定多种防腐反腐的规章制度；加强党内监督、人大政协监督、舆论监督、群众监督等等，力度不可谓不大，也取得了相当大的成绩，但是腐败的势头至今不见消退。这至少说明单靠这些还是不够的。党中央反复强调反腐败要“更加注重治本，更加注重预防”，要“从源头上防止腐败”。那么什么是“本”，什么是“源头”呢？其实，“本”和“源头”就在干部的头脑中。有的人腐化堕落，就在于他们忘记了为人民服务这个党的根本宗旨。因此，我们应该在党的生活中，认真地而不是敷衍地、联系实际而不是走过场地解决这个宗旨问题。思想上解决了问题，就可以有效地防止任何形式的“糖衣炮弹”的袭击；思想上没有解决问题，防范再严，总能找到可钻的空子。可见在今天，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党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是万万忽略不得的。

有一种理论说，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和政府工作人员是纳税人养活的，所以政府要为纳税人服务，政府工作人员要牢固树立为纳税人服务的观念”。于是有人说，“为纳税人服务”绝不只是税务部门的口号，而是整个政府应当遵循的原则。有人更直截了当地说，应该用“为纳税人服务”代替“为人民服务”的口号。这样一来，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政府”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纳税人政府”，甚而至于党的宗旨也就变成“为纳税人服务”了。正像有的论者指出的，这种理论是从西方的“政治学说”中搬过来的。他们所谓的“纳税人”是指直接纳税人，即交纳个人所得税的人。近年来连西方国家自己都觉得这种理论太赤裸裸（明目张胆地抛开了穷苦的劳动大众），缺乏欺骗性，因而已经逐渐放弃不用了，只是某些政客在竞选时为了拉选票才偶然打出这面旧旗帜。可我们的一些理论家竟然还抱着它不放，真是大不应该！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人只是一部分人，“为纳税人服务”只能是为少数人服务。按此理论，几亿农民、农民工、大部分工人、青年职工、离退休工人和干部、青年学生、大部分教师等等低收入群体，都不在服务范围。有人说“人人都是纳税人”，只要你是消费者，哪怕你只买了一个包子，你就成为纳税人了。这显然是诡辩，是偷换概念。包子的纳税人是经营包子的商家，而不是买包子的消费者。退一步说，既然人人都是纳税人，那干嘛一定要把“为人民服务”变为“为纳税人服务”呢？说明白了，这样做的目的不外三个：一是尽力淡化“人民”这个概念所带有的阶级和时代的内容；二是把党、政府与人民的关系变成金钱关系、买卖关系；三是把“服务”变为有条件的，可以以金钱为转移的行为，意在强调为纳税多的人多服务。这样一来，党的宗旨的性质和根本精神就完全被阉割了。另外，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里，税金一经交给国家，就是国家也即人民的了，其所有权已不再是纳税人的。怎么谈得上“政府和政府工作人员是纳税人养活的”呢？党的干部、国家工作人员，不仅手中的权力是人民给的，而且生活待遇也是人民给的。他们只能为人民服务，为绝大多数人服务，而不能只为少数人服务，更不能单为“纳税大户”服务。

还有一种理论，叫“经济人假设”，也是从西方（亚当•斯密）搬来的。该理论认为，人生来就是“自私”的，不可能替别人打算。于是有人据此狂妄地大叫：“为人民服务，压根儿就是错误的，反动，邪恶，没有人性。”我们说，人性是具体的，不是抽象的。人的特性就在于他的社会性，离开了社会性，离开了具体的历史，离开了社会实践来考察人和人性，永远说不清楚。还是马克思说得好：“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②人的本性不是先验的，而是后天的社会环境、特别是人在生产关系中所处的地位决定的。原始社会没有私有财产，没有私有制，因而人们也便没有“自私”的欲念。“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③，这种猜想近于实情。那时的人性是“自私”的吗？到了私有制社会，私有观念成为“传统观念”。而到了资本主义社会，“自私”和利己主义发展到极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借用来表述资产阶级“人性”再恰当不过。资产阶级把自己的人性普遍化，硬说成是“人的本性”，真是霸道得可以。不过他们是燕雀不知鸿鹄之志。在社会化大生产中劳动的无产阶级，在资本的压榨下有着共同命运的无产阶级最懂得集体的重要性，懂得自己只是集体的一分子，离开了集体，自己将一事无成。特别是马克思主义产生以后，无产阶级由自在的阶级变为自为的阶级以后，他们更是懂得了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的道理，更进一步形成了为阶级解放和人类解放而奋斗的“大公无私”的精神。因此只能说，作为“工人阶级先锋队”的共产党倡导“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违背了资产阶级的“本性”，却恰恰实现了无产阶级的人性。由此可见，为人民服务，“压根儿”就是正确的，“反动、邪恶”的不是为人民服务的精神，而是借抽象的人性论否定为人民服务的痴心妄想。

一切妄图借洋人的理论改变和反对党的宗旨的想法都只能落空。

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已经在崎岖的、探索的、战斗的道路上度过了90年波澜壮阔的峥嵘岁月。简单说来，这90年，就是我们党为争取人民的解放和谋求人民的幸福而英勇奋斗的90年，也即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90年。90年来，特别是建国后和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地的变化。曾经被西方列强嘲笑为“东亚病夫”的中国人民，在“一穷二白”的土地上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人间“奇迹”：积贫积弱的国家一跃而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外汇储备跃居世界第一，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4000美元……这一切，怎能不令国人欢欣鼓舞、额手称庆呢？当然，我们不会陶醉在成就面前。共产党人深知自己肩负的历史使命还远没有完成，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可能还会有荆棘和坎坷，有新的艰难险阻，但是，只要我们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继续牢记并践行党的宗旨，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始终不渝地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我们的共同理想和党的最终理想就一定能实现。

注：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283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56页。
③《礼记•礼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