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陈映真小说的叙述模式.pdf

2 0 1 0 年1 1 月第l l 期总第2 0 1 期理论学刊T h e o r yJ o u r n a lN o v 2 0 l ON o 1 1S e r N o 2 0 1论陈映真小说的叙述模式吕周聚(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山东济南2 5 0 0 1 4)(摘要 台湾作家陈映真的小说以思想深刻而著称，而他在小说叙述方式上也进行了积极的探索与尝试，不仅考虑“写什么”，而且考虑“怎样写”。第一人称(内视角)、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和混合人称(混合视角)叙述方式的灵活运用，赋予其小说多种多样的文体形式。这些叙述模式与所表现的思想内容相互契合，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留下了堪称经典的名作。(关键词 陈映真；小说；叙述模式；同构性(中图分类号 1 2 0 6 7 文献标识码 A(文章编号 1 0 0 2 3 9 0 9(2 0 1 0)1 1 0 1 1 9 一0 4陈映真是台湾著名小说家。他密切关注台湾社会现实，敢于反抗社会，勇于独树一帜，以敏锐的洞察力和文化反省表现出浓郁的民族意识，早被人誉为“台湾的鲁迅”。陈映真认为，小说“写什么”是比“怎样写”更为重要的事情，他很少谈论文学创作技巧问题，也批判现代主义，但尽管如此，这并不意味着陈映真的小说不讲究叙述技巧。实际上，任何作家都离不开创作技巧，在陈映真看来，“技巧的问题，是每一个匠人应该具备的基本条件”t C r 9-1 0)。所以，虽然他批判现代主义，但他批判的是现代主义中那种为技巧而技巧、忽视思想内容的形式主义倾向，而现代主义的具有生命力的创作技巧在他的作品中恰恰是得到了广泛应用。从这一角度来看，陈映真的小说除具有深刻的思想之外，还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审美价值，尤其对各种叙述模式作了大胆尝试，使小说独特的文体形式与深刻的思想表达融为一体。叙述是小说的基本特征和表现手法。不同的叙述模式可以与不同的思想内容相契合，可以增加小说的艺术表现力和诱惑力，并形成一定的叙述模式。叙述模式涉及到叙述视角和叙述人称，叙述视角由叙述人所决定，因此，叙述视角与叙述人称是密切相关的，是同一问题的两个不同方面。小说创作中常见的人称主要有第一人称、第三人称和混合人称(也有用第二人称，但较少见)；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内视角、外视角(全知视角)和混合视角。这几种叙述模式在陈映真的小说中都有所运用，并产生了很好的艺术效果。陈映真的小说尤其是早期的作品善于选择运用第一人称来进行叙述，即作品的主人公是“我”。站在“我”的角度、用“我”的口吻来描述人物和故事，“我”既可以是作品中的主人公，也可以是作者自己。第一人称叙述具有鲜明的主观色彩，其关注、呈现的对象往往与“我”的复杂的内心世界有关，而外在的故事情节相对被淡化。因此，从叙述的角度来看，它又被称为“内视角”。陈映真早期作品大多带有一定自叙传的成份，主人公带有浓郁的忧郁、感伤色彩，第一人称叙述模式与这种表现对象之间具有同构性，所以，选择运用第一人称叙述模式能够更好地表现作者的思想情感。陈映真的青少年时代正处在战乱动荡的社会环境。1 9 5 8 年，他的养父去世，家道中落，加之青春期的敏感多疑，这些都令他的内心充满了苦闷、忧郁、感伤，而所有这些都需要一个合适的渠道发泄出来。于是，陈映真带着较多的第一人称叙述走进了文学，我的弟弟康雄即是这方面的一个代表。小说虽用第一人称“我”来进行叙述，但如果仔细考察便会发现，小说中有两个“我”：一个是目前的“我”；个是过去的“我”。“在第一人称回顾往事的叙述中，可以有两种不同的叙述眼光。一为叙述者我目前追忆往事的眼光，另一为被追忆的我过去正在经历事件时的眼光。这两种眼光可体现出我在不同时期对事件的不同看法或对事件的不同认识程度，它们之间的对比常常是成熟与幼稚、了解事情的1 1 9万方数据真相与被蒙在鼓里之间的对比。”2 (聊小说通过目前的“我”来追忆过去的“我”，使前后两个“我”产生一种反差，通过反差来表现“我”的思想的前后变化。从文本的角度来看，小说中也有两个不同的“我”：一个是作为叙述文本中康雄姐姐的“我”；另一个是康雄日记中的“我”。通过“我”阅读康雄的日记，将不同的“我”穿插在一起，让两个“我”自由地进行转换、对话，完整地表现作者独特的思想情感。故事中，“我”与弟弟有着手足之情，母亲早年的去世使“我”更加疼爱弟弟，姐弟二人有共同的思想情感。然而，弟弟却自杀身亡，于是，怀念弟弟、阅读弟弟的三本日记，就成了姐姐解除所有愁苦的良方。这样，小说又产生了两个文本：一个是“我”对弟弟的回忆以及对自我内心剖析的文本；一个是弟弟的日记文本，记述弟弟生前的思想与行为。两个文本相互照应，一方面揭示出“我”与弟弟康雄的情感关系，揭示出“我”的复杂的思想情感；另一方面揭示出康雄复杂的内心世界，揭示出导致其自杀的复杂原因。我们看到，康雄是一个带有青春忧郁症的青年，他思想敏感、情感脆弱、有自己独特的思想，但现实生活中缺乏可交流的知音，因此他将自己的苦恼、理想、自渎全部写在日记里，一部日记充满了他自责、自咒、煎熬和痛苦的声音，可以说，“初生态的肉欲和爱情，以及安那琪、天主或基督都是他的谋杀者”【3J(P 1 。康雄的自杀对“我”产生了很大的打击和影响，康雄对富裕、物质的仇视使“我”抵抗富足的未婚夫，而康雄死后四个月，“我”便嫁给了富足的丈夫，这一方面是对父亲的安慰和满足；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反叛意识的表现。“我”在阅读康雄日记时将弟弟的言论与自我的思想进行对比，两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潜在的对话，这部作品通过一阴一阳两个“我”的叙述，将“我”与康雄复杂的内心世界呈现出来，而他们对爱情婚姻、物质财富、宗教信仰的思考，也在很大程度上表达了作者对这些问题的看法。第一人称叙述在表现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方面有着其它叙述方式所不具有的优势，特别适用于来表现人物复杂的心理世界。陈映真选择第一人称来进行叙述，即为了对人物心理进行细致分析，形成一种心理叙述模式。小说家在这方面即是一个典型。作品以内心独白的方式来叙述“我”从台北学校回家后的经历，揭示我因父亲去世、参加联招考试失败等造成的心理创伤：当与辛苦劳作的母亲提出不想继续上学、遭到母亲的反对时，“我”不由地回忆和描绘了在台北补习学校里的艰苦生活和屈辱心1 2 0理；当看到父亲的遗像时，自然地联想起父亲生前对我的疼爱和父亲出葬时的凄惨情景；当看到能干懂事的妹妹时，更联想到她以前为一些小事而与“我”争吵的情景。作品通过“我”的内心独白及回忆联想，揭示出父亲的去世对家人的沉重打击，揭示了这个家庭所发生的巨大变化和所感受到的世态炎凉。由于作者对所叙述事情更多地包含了作者自己的人生及情感体验，所以，这部作品通过第一人称叙述给人以十分逼真的感觉，更好地表现出了作者主人公复杂的情感世界，而“我”的议论、抒情，也直接表现出了处于青春期的“我”的痛苦、反叛与迷茫。另外，像故乡、祖父和伞等作品也都是用第一人称“我”来叙述与“我”相关的故事，以内心独自的方式直接抒发“我”的情感和议论。这种叙述方法无疑都强化了小说的艺术表现力。当然，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这是一种有限制的叙述视角，只适合于来叙述“我”所经历过的事情，写“我”的所见所闻所感，所超出这些范围的内容则无法有效表达。因此，陈映真的此类作品只囿于叙述我”的经历(现在的和以前的)，大多篇幅短小，故事情节较为简单，涉及的人物也较少，具有浓郁的主观抒情色彩。作品以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为表现对象，通过心理分析、意识流、内心独白等方式来表现人物复杂的性格特征，无论在思想内容还是在艺术形式上都带有鲜明的现代主义特点。第三人称叙述是以“缈她”的口吻、角度来进行叙述，是一种传统的叙述模式。这种叙述模式具有理智、冷静的色彩，可以用来表现作者对社会的敏锐洞察和深刻剖析。1 9 6 6 年之后，陈映真逐渐摆脱了前期的感伤、忧郁，开始关注、思考社会现实，冷静的思考、剖析、批判代替了早期的煽情和宣泄。他的创作转型在叙述模式上的表现，即是第三人称叙述的大量运用。实际上，陈映真的第一部小说面摊即是一部用第三人称进行叙述的作品，这说明他刚开始就对这一叙述模式情有独钟，也在一定程度上为其后来的叙述模式转型奠定了基础。小说通过“他”患病儿童大宝的视角来描述靠摆摊卖面艰难维持生计的一家三口的贫困生活。小说以大宝的视角来展示他们一家从黄昏出摊到深夜收摊回家的过程，用儿童天真的眼光来观察台北热闹的夜市，描写万方数据摆摊的情景，表现复杂的人际关系。此外，作品也灵活地将叙述视角转移到“她”母亲身上：当母子二人看到值勤的警官时，作者用插叙的方式，以母亲的视角回忆他们第一天因把摊车放错位置而被胖警官带进派出所并遭到罚款，在那儿见到了有着一对大眼睛的警官，并用儿子“这个警察，不抓人呢”的话语巧妙地完成前后视角的转换。这个大眼睛值勤警官下班后到小摊上吃饭，不但给钱，而且多给钱，大宝对此无法理解。大宝对成人世界似懂非懂，因此，母亲金莲几次见到警官时的细节，像低头、扣胸口的钮扣、心剧烈跳动、紧抱孩子，以及警官的微笑、爸爸皱皱的笑脸等，虽然都被孩子看在眼里，但孩子对所包含的丰富内涵并不通晓。作品通过大宝眼光所呈现出来的，是一丝淡淡的忧伤和朦胧的苦涩。第三人称叙述可以冷静、理性地表现人物曲折的命运，将作者的思想情感寄寓在人物的言行之中，在这方面，将军族可谓一部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小说写康乐队里两个小人物凄惨的爱情故事，揭示出两个小人物的悲剧命运。作品以“他”(三角脸)的口吻来叙述“他”与“伊”之间朦胧的爱情，通过两人之间的对话交待两人的家庭状况：“他”是康乐队里大年龄的单身汉，“伊”是队中瘦弱的小姑娘，“伊”被家里卖到花莲，因不愿卖身而逃跑，家里被逼迫卖田赔偿，“他”想帮“伊”还债，而她则说若他借钱给她，自己就做她的老婆，“他”将自己三万元的退伍金偷偷留给“伊”而离开了康乐队。时隔五年，他们重又见面，“伊”告诉他自己回家还债不成，又被卖给一个胖子，被弄瞎了左眼，现在想做他的老婆不行了，因为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他们相约下辈子，“那时我们都像婴儿那么干净”。可第二天早晨，人们在蔗田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他们穿着乐队的制服，规规矩矩地躺着，像两位大将军。小说以冷静的笔触来叙述故事，通过“他”与“伊”之间的对话来交待背景和故事的进展，将两个小人物悲苦的命运和对爱情的执着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来，虽然没有主观的抒情与议论，却依然催人泪下。与第一人称叙述相比，第三人称具有观察、叙述自己不在场的事件的权利，叙述作者可以像全能的上帝一样了解、掌握一切，不受固定视角的限制，因此又被称为全知叙述视角。它的优点在于既能表现外在事件的发展变化，也可观察、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作品既具有完整的故事情节，也可塑造出性格复杂的人物形象。陈映真充分利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的特点，在表现人物外在活动的同时也表现人物内心世界的变化。唐倩的喜剧即通过写唐倩与五个男性之间的情爱纠葛，表现唐倩赶时髦、无主见、性解放、求享乐的性格特点，抨击批判台湾社会的享乐主义倾向。在叙述方式上，作者从唐倩的角度来进行叙述，全文分成四部分，以唐倩的活动为主线，串出五个不同的男性，重点写她与老莫、罗仲其、H D 周的交往。这种叙述模式是传统章回体的变体，通过他们之间的互动关系包括肉体及思想的交流，综合描写而成唐倩的性格特点荒唐、矛盾，表现出某种喜剧的风格。同时，通过唐倩的叙述，也呈现出与之交往的男性的性格特点。陈映真以第三人称的叙述方式来冷静地观察、思考社会，在这些作品中，作者虽然很少直接发表自己的抒情与议论，但我们时刻能感受到作者对人物、事情所作出的价值评判。这种叙述模式与他所要表现的思想情感相契合，成为其小说创作的一种主要叙述模式。单一的第一人称、第三人称叙述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为克服这些局限，一种新的叙述模式混合人称或“混合视角”(T h ep o i n to fv i e wo fd i f f e r e n ta c t o r)理论应运而生。这一视角即几个人物同时来叙述同一个故事，人物都是事件的参与者、当事人或旁观者，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立场提供事件的构成要素，推动故事的发展。这种叙述方式无疑可以扩大叙事的容量，可以更巧妙地表达作者的思想情感，当然，它也需要很高的技巧。这种叙述方式在陈映真的小说中得到了大量的运用，甚至可以说是陈映真非常喜欢用的一种叙述方式。混合视角是现代派艺术探索出来的一种新的叙述方式。2 0 世纪3 0 年代，穆时英的本埠新闻栏编辑室里一札废稿上的故事就尝试运用这一叙述方式，通过六个不同人物对同一案件舞女林八妹无辜被流氓殴打，结果却被警察当作敲诈捣乱分子拘押起来的不同叙述，揭露流氓、警察、老板互相勾结的丑恶罪行。5 0 年代，日本导演黑泽明的著名电影罗生f 1)也用这一叙述方式来进行叙述，一个案件令樵夫、多襄丸、死者的妻子、女巫等都作为证人被招到纠察使署作证，但他们都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对案件提供不同的证词，从而使案件显得扑朔迷离，揭示出了人性的丑与恶。在这方面，陈映真的第一件差事颇具异曲同工之妙，作品运用混合人称、通过不同人物来叙述同一个故事。小说写了刚1 2 1万方数据从警校毕业参加工作的警察杜先生第一次破案的故事，来侦破胡心保在乡下佳宾旅社的自杀身亡。但作者没有像传统破案小说那样进行逻辑推理，构思曲折起伏的故事情节，而是写杜先生调查与死者胡心保有关系的三个人物，从三个不同人物口中来了解死者生前的相关情况及其死因。通过不同人物的追忆，描述出了胡心保曲折复杂的人生经历，每个人物所听到、知道的只是其人生经历的一部分，如同一块块打乱了的拼图，只有将三个人物的不同描述拼贴起来，才构成胡心保人生经历的全部，才能揭示出死者的性格特点、人生态度、以及某种社会真相。这样的叙述方式虽没有一般破案小说的曲折离奇，但也非常耐人寻味，读者需要开动脑筋自己来完成形像与思想的拼图，并从中得到阅读的快感。混合视角涉及到较多的人物，较多的人物往往又与复杂的故事密切相联，因此，混合视角可以用来叙述比较复杂的故事、表现比较复杂的思想。这在陈映真的“华盛顿大楼”系列中得到了证明，云即是其中的代表作。云写张维杰在美国麦迪逊仪器公司总经理艾森斯坦的支持下领导青年女工搞工会运动的故事，作品用倒述的手法，先写张维杰因工会运动失败而从公司辞职，然后再通过张维杰的回忆和女工小文的日记，来叙述当时重组工会失败的曲折过程。作品共分七部分：一、三、五、七部分是张维杰的回忆，二、四、六部分是小文的日记，这两个不同的文本相互对照，形成一个有机整体，将工会运动的过程详细地描述出来，揭示出资本家之间的勾心斗角以及工人与资本家之间的矛盾冲突，展示出工人的悲惨命运。此外，同为华盛顿大楼系列的夜行货车、万商帝君等也都运用混合视角进行写作，使故事内容与叙述形式有机地融合。陈映真认为，“华盛顿大楼”系列从题材内容上看很多可以发展为长篇，但他没有时间来写作长篇，故这一系列中的不少作品尽管篇幅上是中篇，所包容的内容却非常丰富，足可与长篇小说相媲美。混合视角的叙述模式在陈映真晚期的作品中也得以沿用。山路通过蔡千惠的悲惨命运来揭露批判国民党上世纪5 0 年代的白色恐怖行径。这部作品当年能够获奖，除了题材的尖锐性、故事的传奇性之外，与作品成熟巧妙的叙述方式也是密不可分的。作品以“他”(李国木)的叙述和回忆为主，中间穿插蔡千惠的叙述和回忆，通过二人的对话，使两个回忆弥合为一个有机整体，最后蔡千惠的长信则将故事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两个文本融为一体，在较】2 2短的篇幅之内表现出三十多年的历史沧桑，深刻地揭示出国民党的恐怖统治给个人、家庭乃至整个社会所带来的悲惨命运。赵南栋也是一部描写国民党1 9 5 0 年代白色恐怖的作品，表现叶春美、宋蓉萱、赵庆云等人因参与政治活动被捕入狱及其悲惨的人生。在叙述方式上，这部作品同样采用了混合视角，通过不同人物的回忆、叙述，来交待故事的进程，描写出当时政治犯所遭受的残酷折磨，并通过赵尔平、赵南栋的坎坷命运折射出当年的政治惨案对后代所产生的深远影响。作品的叙述巧妙而深刻，读之令人动容。山路和赵南栋无论是从题材、思想、及叙述方式上来讲，都有诸多相似之处，均是作者后期的成功之作。混合人称叙述兼具内视角与外视角的特点，但实际操作起来要比第一人称、第三人称叙述复杂得多。作者要进行缜密周到的计划，要使不同人物的叙述之间发生密切关系，或相互契合、或相互矛盾，以期达到最终的目的，一旦谋划不周，就会露出破绽。可以说，这种叙述模式之所以在陈映真中晚期作品中得到大量运用，与其所要表现的对象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换言之，只有这种叙述方式，才能更好地表现他丰沛的思想情感。综上所述，陈映真是一位具有鲜明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家，他在密切关注人生、积极干预政治、大胆批判社会的同时，也对小说叙述模式进行了大胆的探索和尝试。尽管他声称自己手法不太高、技巧不那么好，但他对内视角、外视角、混合视角等多种叙述方式的灵活运用，他所赋予作品的多种多样的文体形式，以及这些叙述模式与表现内容之间的相互契合所形成的有机整体，均达到了思想内容与艺术形式的完美融合，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留下了堪称经典的名作。参考文献：1 李瀛写作是一个思想批判和自我检讨的过程访陈映真 A 陈映真文集文论卷 M 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 9 9 8 2 申丹叙述学与小说文体学研究 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5【3 陈映真我的弟弟康雄 A 陈映真小说集：第l 集 M 台北：洪范书店，2 0 0 1 作者简介：吕周聚(1 9 6 2 一)，男，文学博士，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文学。责任编辑：王敏万方数据论陈映真小说的叙述模式论陈映真小说的叙述模式作者：吕周聚，L Zhouj作者单位：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山东,济南,250014刊名：理论学刊英文刊名：THEORY JOURNAL年，卷(期)：2010(11)参考文献(3条)参考文献(3条)1.李瀛 写作是一个思想批判和自我检讨的过程-访陈映真 19982.申丹 叙述学与小说文体学研究 20053.陈映真 我的弟弟康雄 2001 本文读者也读过(10条)本文读者也读过(10条)1.魏宏瑞 忧郁与倔强的勇者略论陈映真的小说创作期刊论文-世界华文文学论坛2008(3)2.彭燕彬 勇开“夜行货车”的角色论陈映真与其创作探索期刊论文-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42(5)3.王向阳 忧郁的浪漫与沉思的写实-陈映真小说审美风格的文本阐释期刊论文-当代文坛2003(2)4.朱双一.ZHU Shuang-yi 论陈映真的身份建构期刊论文-厦门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5)5.徐纪阳.Xu Jiyang 从乡土到政治乡土文学论战后陈映真的创作转向期刊论文-华文文学2006(3)6.周建华.ZHOU Jian-hua 文本现实创新-陈映真文学创作评论述评期刊论文-赣南师范学院学报2005,26(2)7.唐知文.唐冰峰 陈映真笔下的知识分子形象初探期刊论文-广西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3(z2)8.朴静钰 台湾乡土文学的艺术范例陈映真小说艺术特点阐释期刊论文-世界华文文学论坛2007(2)9.何纪芳.吉旭.He Jifang.JI Xu 论陈映真的中国心和人文关怀期刊论文-常州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5,23(2)10.赵稀方 陈映真新年访谈录期刊论文-世界华文文学论坛2004(2)本文链接：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