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玉壶清话附錄 文瑩師詩集序 鄭獬 文瑩師集序 劉摯 代書寄文瑩道人 劉摯 謁金鑾瑩禪師 劉摯 九日病起寄文瑩 劉摯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 吴翌鳳跋 鮑廷博跋 張宗泰跋 ○文瑩師詩集序 鄭獬 文瑩師自荊州訪我於鄖溪之上,出其所為歌詩一巨軸,方予之躬事先壟,攬涕松下,而未能盡閱也。及茲北歸,道出白雪關,蒼山峭立左右如連璧,溪流其下,聲不絕耳,行之凡三日,累一百七十里乃盡,因得馬上盡觀瑩師之詩,得其佳句,則必回復而長吟,窈若么絃,瞥若孤翻,遂與夫溪山之靈氣,相扶搖乎雲霞縹緲之間,而亦不知履危石而涉寒淵之為行疫之勞也。浮屠師之善
2、於詩,自唐以來,其遺篇傳於世者班班可見,縛於其法,不能閎肆而演漾,故多幽獨衰病枯槁之辭。予嘗評其詩如平山遠水,而無豪放飛動之意。若瑩師則不然,語雄氣逸,而致思深處,往往似杜紫微,絕不類浮屠師之所為者。少之時,蘇子美嘗稱之,欲挽致於歐陽永叔以發其名,而瑩辭不肯往,遂南遊湖、湘間。今已老矣,其詩比舊愈遒愈健,窮之而不頓,使子美而在,則其歎服之又何如也?瑩字道溫,錢塘人,嘗居西湖之菩提寺,今退老於荊州之金鑾。荊州無佳山水,又鮮有知之者,安得擕之以歸吴,俾日吟哦於湖山之間,豈不遂其所樂者。 鄭獬鄖溪集卷一四 ○文瑩師集序 劉摯 文瑩喜讀書,才思清拔,博知世故,久以詩聞於人
3、而不知其始何為落於方袍中也。夫萬物受材分於天者,必皆有職,若瑩者失其職矣。予以嘉祐三年識瑩於荊州;後八年治平之丙午也,予入荊州幕,而瑩亦在;既別去,又三年熙寧之壬子,予南竄,復遇於長沙,是歲遂訪予於衡陽。蓋相與周旋二十年之間,其詩每見而每精。嗟夫,瑩老矣,以其平生之所學,與其高明之才,既皆無所用於世,而一措於詩,宜其所得如此,豈所謂詩待窮而後工者歟?雖然,其辭氣象巧,尤不覺其為窮人老夫之所作,是可喜也。自翰林鄭毅夫為其集敍,而其後至於訪余也,又出若干篇以為後集,曰「為我題之」,而其作猶未已也。昔滄浪蘇子美嘗稱其作曰:「篇篇清雄,有古作者氣態。」而鄭公之敍曰「不類浮屠師所作」,以謂「往往似杜紫
4、微」。二公之言如此,為天下取信,余尚何辭哉?獨書其所以與之離合之故,致余意焉。癸丑夏五月題。 劉摯忠肅集卷一0 ○代書寄文瑩道人 劉摯 白雲孤起飛杳冥,光如片玉輕如冰。 出山歸山兩何意,行止偶然無滯凝。 故人泛舟數百里,得得訪我湘江稜。 二十年間四相遇,童顛疏鬢霜各增。 寒齋笑語極微妙,共以身世均鷃鵬。 瞥然去矣不我告,振錫忽借南風乘。 聊一徘徊駐衡嶽,遂能放意窮臨登。 崔嵬老骸不知倦,軟輿蠟屐勤躋升。 窮巖險谷訪秘怪,往往清嘯猿鳥驚。 長泉落石響寒玉,故意寫在朱絲繩。 仰揮雲煙斂羽翼,俯聽毀譽真蚊蠅。
5、 書來所說謂如此,而惜攜手無友朋。 又云吾廬已堪唾,況彼城市猶足憎。 意若欺我在遷謫,故以勝事用誇矜。 嗟如予者安足道,進退大計兩未能。 平生雅志在林壑,誤落世紛親繳矰。 悲吟黃鵠慕越客,謝病高居思茂陵。 羡子徜徉類雲鶴,顧我拘窘如韝鷹。 故應題詩遍崖壁,曷若寄我勤緘縢。 山童癡立索書去,寫此安足傾愁膺。 劉摯忠肅集卷一六 ○謁金鑾瑩禪師 劉摯 西城十里入溪林,頓覺塵埃脫醉襟。 淺渚敗荷縈白曉,淡雲疏木抱清陰。 陶潛但有思歸賦,韓愈殊無喜吏心。 遺照主人應念我,試將秋思寫瑤琴。【 [原注]遺照,
6、堂名。】 劉摯忠肅集卷一八 ○九日病起寄文瑩 劉摯 春城別去已秋窮,猶喜音書繼遞筒。 身外光陰一飛隼,天南蹤迹兩飄蓬。 夜烏三匝驚明月,胡馬長嘶向北風。 無酒無人更無菊,重陽愁過鹿皮翁。 劉摯忠肅集卷一九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 玉壺野史十卷,兩淮鹽政採進本,宋僧文瑩撰。據晁公武讀書志,文瑩湘山野錄作於熙寧中,此書則作於元豐中,在野錄之後。前有自序云:「收國初至熙寧閒文集數千卷,其閒神道、墓志、行狀、實錄、奏議之類,輯其事成一家。」蓋與野錄相輔而行。玉壺者,其隱居之地也。文獻通考載玉壺清話十卷,諸書所引亦作玉壺清話,此本
7、獨作野史,疑後人所改題,然元人南溪詩話已引為玉壺野史,則其來已久矣。若曹溶學海類編摘其中論詩之語,別名曰玉壺詩話,則杜撰無稽,非古人所有也。周必大二老堂詩話,嘗駁其記王禹偁事之偽;趙與峕賓退錄亦詆其誤以梁固之弟為固之子;王楙野客叢書又摘其誤以龐籍對仁宗事為梁適。蓋不無傳聞失實者,然大致則多可考證云。 ○吴翌鳳跋 右書一名玉壺野史,明朝止傳五卷,吴人吴岫訪得後五卷,四明范欽又從岫借鈔,始成完書。丙申夏日,借江帆本錄之未竟,閱明年,目疾大作,匄友人王凝足成之。脫句誤字,幾於十之五六,俟得善本正之。丁酉中元,枚菴漫士吴翌鳳書。 此書訛脫,傳本皆然。己亥春二月,借朱文游丈
8、藏本,凡用硃筆塗改校補一千六百餘字,雖未詳盡,亦頗精允。若其底本則與此無一不同也。暇閱錢遵王讀書敏求記,載有其從祖榮木樓校本,凡行閒脫字,一一補綴完好,殆即是本之祖乎?書以志幸。翌鳳又記。 ○鮑廷博跋 宋僧文瑩字道溫,錢塘人,工詩,喜藏書,尤留心當世之務。老歸荊州金鑾,紀述一時聞見,成湘山野錄一書,稱史材焉。是書亦所撰,體例略同,特所稱「玉壺為隱居之潭」,未詳所在耳。其自序云「傾十紀之文字,聚衆學之醇郁,以成一家之言」,葢方外之士所未有也。文瑩嘗游丁晉公之門,謂遇之甚厚,故野錄書晉公事頗佐佑之。朱少張嘗引歐陽公「後世苟不公,至今無聖賢」之詩以譏之。此書謂事僅於卷首一見,
9、初無諛詞,其他紀載多與史傳相印證,似亦未可盡非也。又直齋陳氏云:「瑩及識蘇子美,欲挽致於歐陽永叔,瑩辭不往。」予攷湘山野錄云:「公尤不喜浮圖,文瑩持蘇子美書薦謁之,迨還吴,蒙詩見送,有『孤閒竺乾格,平淡少陵才』,及有『林閒著書就,應寄日邊來』之句,人皆怪之」云云。則瑩又未嘗不詣歐公也。傳聞異詞,其不可盡信葢如此。野錄已刻於毛氏津逮秘書,此則脫誤相仍,久無善本。是冊為吾友枚菴漫士手校,庶為精核,其閒一二事與宋史未合者,偶為正之。刊梓家塾,與隱湖舊刻竝行於世,讀者應有劍合之喜云。 乾隆庚子六月望日,長塘鮑廷博識於寳繪堂。 ○張宗泰跋 文瑩玉壺清話十卷。文瑩長於詩歌,故
10、書中多談詩之語,而字句閒有未愜當與事有未核者,畧為辨正之。吴淑贈行詩,有「浴殿夜涼初閣筆,渚宮秋早得懸車」句,當依詩話總龜作「漢殿」以對「渚宮」。馮瀛王贈竇禹鈞詩,有「靈椿一樹老,丹桂五枝芳」,當依宋史本傳作「一株老」為得。楊徽之御選十聯詩,江行云:「犬吠竹籬沽酒客,鶴隨苔岸洗衣僧。」寒食云:「天寒酒薄難成醉,地迥樓高易斷魂。」今脫去「犬吠」一聯,而誤以「天寒」一聯為江行詩,不知「天寒酒薄」云云與江行何干也。「李度工詩,有『醉輕浮世事,老重故鄉人』句,王朴為樞密,止以一聯於申文炳。」「一聯」下不當脫去「薦」字也。又宋詩紀事:「魏野居陝州東郊,真宗西祀,聞其名,遣中使召之,野閉戶踰垣而遁。」又澠
11、水讌談:「上聞野有幽致,遣人圖之,故野有句云『幽居帝畫看』。」據是,則魏野姓名早達天聽,乃云「魏野身後,契丹遣使至,求野詩全部,真宗始知其名」,則非事實矣。又「開寳九年,錢忠懿來朝」云云,後三年來朝,按太祖崩於開寳九年之十月,太宗不踰年即改元,則後三年來朝,太平興國之四年也,敍述未為明晰。又翰林鄭毅夫題文瑩舊居云「春蘿途暗,浪花翻遠晴」,「蘿途」字不成文理,與楊大年之「鄰壤交歡」何異?當依宋詩紀事作「蘿逕」為當也。 清張宗泰魯巖所學集卷一一 玉壺清話十卷,佚文一卷(宋)文瑩撰;鄭世剛,楊立揚點校 唐宋史料筆記叢刊 北京市:中華書局,1984[民73]1997湖北第2刷
12、 附錄: 湘山野錄三卷續錄一卷(左都御史張若溎家藏本) 宋僧文瑩撰文瑩字道温錢塘人交獻通考引晁公武讀書志以爲吳僧今按讀書志實無吳字通考誤也其書成於熙寜中多記北宋襍事以作於荆州之金鑾寺故以湘山爲名讀書志作四卷通考則續錄亦作三卷皆與今本不同未詳孰是厲鶚宋詩紀事稱交瑩及識蘇舜欽欲挽致於歐陽脩文瑩辭不徃今考錄中歐陽公謫滁州一條稱文瑩頃持蘇子美書薦謁之迨還吳蒙見送云云與鶚所言正相反豈别據他說未及考此書耶續錄中太宗卽位一條李燾引入長編啟千古之論端程敏政宋紀受終考詆之尤力然觀其始末並無指斥逆節之事特後人誤會其詞致生疑竇是非作者本意未可以爲是書病也吳开優古堂詩話論其以陽郇伯妓人入道詩悞爲陳彭年
13、送申國長公主爲尼詩朱翌猗覺寮襍記論其載琴曲賀若一條悞賀若夷爲賀若弼姚寛西溪叢語論其記宋齊邱事失實葢考證偶疎未爲大失王士禎古夫子亭襍錄論其載王欽若遇唐裴度事小說習徑亦不足深求惟朱弁曲洧舊聞曰宇文大資言文瑩嘗游丁晉公門晉公遇之厚野錄中凡記晉公事多佐佑之人無董狐之公未有不爲愛憎所奪者然後世豈可盡欺哉是則誠其一瑕耳(四庫全書總目卷一百四十·子部五十·小說家類一) 玉壺野史十卷(兩淮鹽政採進本) 宋僧文瑩撰據晁公武讀書志文瑩湘山野錄作於熙寜中此書則作於元豐中在野錄之後前有自序云収國初至熙寜間文集數千卷其間神道墓誌行狀實錄奏議之類輯其事成一家葢與野錄相輔而行玉壺者其隠居之地也文獻通考載文瑩
14、玉壺淸話十卷諸書所引亦多作玉壺淸話此本獨作野史疑後人所改題然元人南溪詩話巳引爲玉壺野史則其來巳久矣若曹溶學海類編摘其中論詩之語别名曰玉壺詩話則杜撰無稽非古人所有也周必大二老堂詩話嘗駁其記王禹偁事之訛趙與峕賔退錄亦詆其誤以梁固之弟爲固之子王楙野客叢書又摘其誤以龎籍對仁宗事爲梁適蓋不無傳聞失實者然大致則多可考証云(四庫全書總目卷一百四十·子部五十·小說家類一) 湘山野録四卷 右皇朝熈寧中僧文瑩撰記國朝故事(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郡齋讀書志卷三下) 玉壺清話十卷 右皇朝僧文瑩元豐中撰自序云文瑩収國初至熈寧中文集數千卷其間神道墓誌行狀實録奏議之類輯其事成一家言玉壺隱居之潭也(
15、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郡齋讀書志卷三下) 玉壺清話十卷 僧文瑩撰(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直齋書錄解題卷十一) 渚宫集三卷 錢塘僧文瑩道温撰及識蘇子美嘗題其詩後欲挽致於歐陽永叔而瑩辭不往老於荆州之金鑾鄭毅為作序(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直齋書錄解題卷二十) 湘山野録三卷 續三卷 鼂氏曰皇朝熈寜中呉僧文瑩撰記國朝故事(四庫全書·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卷二百十六) 玉壺清話十卷 鼂氏曰皇朝僧文瑩元豐中撰自序云瑩收國初至熈寜中文集數千卷其間神道墓誌行状實録奏議之類輯其事成一家言玉壺者其隠居之潭也(四庫全書·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
16、文獻通考卷二百十六) 渚宫集三卷 陳氏曰錢塘僧文瑩道温撰及識蘓子美嘗題其詩後欲挽致於歐陽永叔而瑩辭不往老於荆州之金鑾鄭毅為作序(四庫全書·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卷二百四十五) 僧文瑩湘山野錄三巻又玉壺清話十巻(四庫全書·史部·正史類·宋史卷二百六) 湘山野錄 作者:釋文瑩(字道溫;號不詳) (北宋) 撰 部:子 類:小說家類 屬:雜事之屬 參考資料:(《四庫大辭典》) 三卷,续录一卷。宋僧文莹撰。生卒年不详。文莹字道温,钱塘(今浙江杭州)人,约宋仁宗嘉祐间前后在世。与蘇舜欽为诗友,蘇舜欽曾介绍他到滁州拜谒歐陽修,又游丁谓门下。熙宁中居荆州金銮寺。著有《
17、湘山野錄》、《玉壺野史》、《诸宫集》等。此书成于宋神宗熙宁年间,以作于荆州金銮寺,因以湘山为书名。所记多为北宋杂事,其中颇有可供参考借鉴者,但也有因个人恩怨曲笔为佞臣回护之笔。此书《文獻通考》引晁公武《郡齋讀書志》作“吴僧”,误。《读书志》作四卷,《文獻通考》并续录作三卷,《宋史艺文志》亦作三卷,今从《四库全书》说。有《四库全书》本、《津逮秘书》本、《学津讨原》本、《说库》本、《古书丛刊》本、《择是居丛书》本。1917年上海有正书局排印本,1920年影印汲古阁本。1984年中华书局郑长刚、杨立扬点校本,与《玉壶清话》合刊。 玉壺野史 作者:釋文瑩(字道溫;號不詳) (北宋) 撰 部:子 類:小說家類 屬:雜事之屬 參考資料:(《四庫大辭典》) 十卷。又名《玉壶清话》。宋僧文莹(详见《湘山野錄》)撰。玉壶,为文莹隐居之地。此书成于《湘山野錄》之后,约宋神宗元丰年间。作者收集宋初至熙宁中有关神道、墓志、行状、实录、奏议之类文集数千卷,并部分宋人诗文逸事,整理编辑成此书。其中虽有部分传闻失实,但大抵可资参考。有《四库全书》本、《墨海金壶》本、《守山阁丛书》本题《玉壺野史》,又《知不是斋丛书》本,《笔记小说大观》本题《玉壶清话》。又《說郛》本、《五朝小说》本一卷。1984年中华书局郑长刚、杨立扬点校本,与《湘山野錄》合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