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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钱学森之问
——一个小学老师谈中国基础教育
陕西省神木县第六小学 白五雄

2009年10月的最后一天，著名物理学家钱学森先生辞世；11月28日，大学问家王世襄先生西归。两位学界巨擘，一文一理，双双离世，令我们非常惋惜。随后在整个中国教育界刮起了“钱学森之问”之风，在2010年的两会上也有重要的关注。人们不禁要问：我国的教育怎么了？她要向哪儿去？作为从事基础教育工作的我在这儿谈一下钱学森个人的看法。
首先，要搞清楚什么是人才的问题。什么是人才呢？可能很多人一提到这个概念就会想到大学生、研究生、教授、公司高管、白领……可是在生活中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在一个卖小吃的滩位前，有不少人排队等着吃到这位滩主所卖的小吃，奇怪的是在旁边也有卖相同小吃的滩位，但到那儿的人却很少。为什么同类的食品，这位滩主能做到如此的程度呢？很显然，他对自己的工作做过深入的思考与实验，进行过创造性的劳动。那么，像这种在很平凡的岗位上做到别人做不到的程度的人，算不算人才呢？因此，我认为人才不是指经济、社会地位以及学历的高低，而应该首先从人本身来考量和定义。
要成为人才，首先要有独特的创造力。也就是我们现在经常说的创新精神和创新意识。没有创新就没有发展，没有创新就没有进步，已经成为人们的共识。正因为人类具有与其它动物不同的创造力，人才成为世界的主宰，社会才能发展到今天的水平。一个人不论有多少财富，社会地位多高，学历有多高，若不具有独特的创造力，那就不能成为社会发展的有效推动力，也不可能给社会做出应有的贡献。因此创造力是成为人才的首要条件。
其次，要有坚强的意志力。坚强的意志力是一个人对于自己的认识与未来的一种肯定、一种自信；也是坚守信念的胆量和勇气。一个有卓越创造力的人是不会过多的顾及现有的条条框框，事实上那种前怕狼后怕虎，经常记较现有利益得失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发明与创造的，要做到这一点本身就需要相当的意志力，想一想历代杰出的贡献哪一个不是不计现在得失、克服重重困难后才取得的，没有坚强的意志能行吗？
第三，要有广泛的兴趣爱好，具有强烈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只有这种人才能有广阔的视野和丰富的想象，紧跟时代的步伐，把握时代的脉搏。只有具备这种素质的人才会对社会上发生的事进行深入思考，并且在思考中有灵感的不断涌现。试想一个孤陋寡闻的人，一个对什么事都不闻不问的人能有什么创造与发明？这样的人即使是有什么想法也是妄想，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第四，要有强烈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强烈责任感和使命感是完成重大任务的巨大动力。当年周恩来同志正是怀着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去学习和工作的。
第五，坚实的基础知识。基础知识是我们完成任务的基本保证。现代社会是知识经济时代，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决大多数工作的完成都是以一定的专业基础知识为前提的，离开这些基础知识要完成好一项工作是根本不可能的。那种仅靠运气要有重大的发现和发明的可能性在现代社会几乎为零。
那么，一个人怎么才能具有了这些品质呢？1924年鲁迅先生在北京师范大学附中的一次讲演，说天才并不是自生自长在森林里面的怪物，要求天才产生之前应该先要求可以允许天才生长的民众。比如想有乔木，有好花一定要有好土，没有土就没有花木，花木离不开土。他还批评一些恶意的批评家，“恶意的批评家在田地上驰马是十分痛快的事情，然而遭殃的是幼苗”。 当时鲁迅在师大附中讲话的那年是钱学森同志在那里读书的时候。当时的校长是我国现代教育的创始人，钱学森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成长的。人才成长的土壤就是教育。教育包括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显然学校教育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记得有一篇文章中说，在一次诺贝尔奖获得者的聚会中有一位记者问了其中两位教授同样的问题：今天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成绩主要该归功于哪一段教育，这两位教授给出了同样令人出乎意料的答案：幼儿园。认真地想一想还真是这样，基础教育不仅仅是因为所学知识是基础的，而且一个人在这个阶段的发展对他以后品性、休养、习惯方面的形成更为重要。在这些方面的发展会影响到他的一生。所以，基础教育在培养人才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我们现在的基础教育现壮：上级主管和学校领导为了要政绩或是“效益”，唯恐老师不好好的教，学生不好好地学习。对老师的管理尽量细化：工资直接与考核挂钩，与学生的考试成绩连接，并且老师之间的收入差距不断扩大；这样老师们为了让学生尽量“多学一点”，“多掌握一些”，不断扩大课堂容量、加大学生的作业量、加强对学生的管理。这种情况在中小学都是很普遍的，更有甚者幼儿园的学生也有写不完的作业，从小学开始就有了周考和月考。在校学生戴眼镜的人越来越多，喜欢上学的人越来越少；厌学的人越来越多，学生自主支配的时间越来越少。学生整天要面对的是没完没了的、毫无情趣的、不断重复的、超难超量的作业和习题，根本没有时间与精力去感知其它，他们的精力主要放在课堂上认真听讲，课后的反复记忆和训练上。其次，学生没有成就感而言。学生不仅每天要面对着这些习题，而且要面对经常性的月考与周考，以及每次下来的班排名和学校排名；排在前面的面临的是下一次能否守住的问题，排在后面的同学面临着失去脸面的问题。无论考得好与坏他们只有发抖的份，因此，学生感受最多的是失败和痛苦，自信心的一次次的丧失。第三，没有责任心。面对每一次的排名，学生与学生之间是一种相互竞争的关系，根本不会产生相互帮助，互相合作的同学友情，更谈不上责任心，他们有的是相互攀比和敌视，这样的学生的胸怀能宽广吗？这样的学生将来即使是考入名牌大学他们能有创造性思维吗？能有进一步学习的动力吗？能成为现代社会所需求的人才吗？更不用说成为世界级顶尖人才了。这种现象说得严重一些是急功近利、拔苗助长。当然，我们不能不承认一个事实：我国的教育为我们国家和社会的进步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也为我国培养出了许多杰出人才。
可喜的是我们国家以及教育主管部门已经认识到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并正在努力改变这种局面：我国正在大刀阔斧地进行教育改革。我觉得从长远和人的发展的角度来看针对中小学教育主要应考虑从以下几方面进行：
首先、改变已经过时的教育理念。在现代教育中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和作用都发生了变化，老师对于学生不仅是知识的传播者，更是学生潜力的发现者、行为的提醒者、生命之花的点燃者.老师对于学生首要任务是把学生唤醒，之后是点燃，再次是激励，最后才是传道、授业、解惑。学生也不是任由学校和老师的意愿而做的一件件原材料，学生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们有自己的成长规律和发展特点。学生和老师之间不是一对矛盾而应该是一组相互支持、相互鼓励的共同体，这组共同体运行得好二者都受益，运行得不好两者都带害，都受伤，没有一个能避免的了。
还有，改变“拔苗助长”的现象和过于功利的教育行为，给基础教育一个和谐宽松的人文环境和人性化管理，使“幼苗”成长的土壤变得肥沃起来。我们应该在尊重学生成长规律的基础上运用一切手段为他们的成长创造各种有利的条件，同时仔细观察、发现其各自的不同和特点并激发其特质的发展。一个工矿企业的效益好坏主要看它的产量的多少和产品的质量如何，它可以通过实现和升级流水线来提高益。但是一个学校办得好坏却不能只看它的升学率和毕业人数的多少。我觉得升学率对于中小学校来说只是一个很短期的成果，或者说只是一个副产品而已。为学生以后的发展（从心理、生理、品性、习惯、兴趣等的方面健康成长）是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才是它最重要的使命。现在好多学校甚至于小学，学校对老师的评价、老师对学生的评价都是以分数来说话，分数好，一好遮百丑；分数差，一切都成问题，班级均分要准确到小数点后两三位——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种评价太过时和浮浅，没有找到基础教育工作的根本所在，这种管理对学校的长远的发展是一种制约，对老师工作的积极性、创造性也是一种打击。
最后、减少学生的“学习”时间。使学生从对书本知识的学习中解放出来，以有充足精力和时间去关注其它；提供机会让学生尽可能的走入社会，了解社会。从表面上看这样好像与学习课本知识是相互矛盾的，但实际上是密切相关的。想想看现在学生太多的时间放在了对书本知识的学习和记忆上，这必然导致了学生的知识面窄，知识结构不完整，严重脱离了现实生活实际，这对一个人的长远发展是很不利的。更何况学生体质好了，学习效率就高了；关注社会的发展，了解社会的需要就可以深入的理解现在在学校学习的意义和作用，认识到现在所学知识不仅仅是为了考试、升学，而是有更大的作用，这样他对学习就会更主动、积极。有些人可能这时要说了，你给他们“多余”的时间，他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上网打游戏。我觉得对这一事情我们不应大惊小怪，想想我们哪一个不是从游戏中长大的，更何况现在不是有一种观点说“游戏”是最有价值的学习吗？只要我们大家控制好他的时间和内容就可以了。
总之我们的心态应放平和一点，不要搞得那么紧张，也不要那么功利。对老师的要求宽松一点，对学生宽容点、仁厚一点。一个宽容和谐的校园环境，一对和谐的师生关系有利于人的自由发展、也有利于各种人才的茁壮成长。愿天公不拘一格地为我国降下园“中国梦”所需的各种人才！愿意我们的校园、社会成为各种人才茁壮成长的沃土和乐园！
作者姓名：白五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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