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原野也是天堂 ——浅析曹禺话剧《原野》 摘要:中国最杰出的剧作家之一曹禺的《原野》(三幕剧)中通过剧中人物的描写,仇虎的复仇,花金子的叛逆以及白傻子的“愚不可及”,了解在封建压迫下的农民其生命意识的觉醒,反抗地主阶级的剥削。这种反抗最终与农民的失败而告终,但是这种不畏强权、敢于反抗的精神和自我意识的觉醒,值得我们学习。 关键字: 仇虎 花金子 白傻子 《原野》的整体思路 引言:曹禺,中国现代最杰出的剧作家之一,原名万家宝,祖籍湖北潜江,1910年 8月出生于天津。在南开中学、清华大学求学时,接触并钻研
2、了大量中外古今的 文学、戏剧名著,参加了业余戏剧团体的演剧实践。在大学的学习结束后,到国立戏剧专科学校任教。抗日战争期间,随剧校迁到大后方,一面教学,一面 创作和演出,以戏剧为武器,从事抗日救亡活动。新中国成立后,参与戏剧 界、文艺界的领导工作,担任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 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等职。他作为演员和导演, 才华横溢,但他对中国戏剧的最大贡献是他的剧本创作。他的主要剧作有:三十年代的《雷雨》、《日出》、《原野》(被称作曹禺三部 曲);抗日战争时期的《蜕变》、《北京人》、《家》(根据巴金同名 小说改编);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的《明朗的天》、《胆
3、剑篇》(与梅阡、于是之合作)、《王昭君》。他一生创作的剧本不多,但他都是以质量 而取胜,几乎每一部剧作都能打动了读者和观众。而《原野》更是他的十来部剧作中最优秀的、具有世界影响的代表作之一。 在他的戏剧里我们看见那些喜爱的、憎恶的、纯稚的情感! 一、《原野》的写作背景 《原野》一剧大致写于1936年的8月份。曹禺把《原野》的创作背景放在自己并不熟悉的农村,借一个发生在农村的具有传奇性的复仇故事,挖掘一个人在强烈的爱与恨夹击下丰富而脆弱的内心世界,表现人充满反抗意识的原始生命力和复仇者的心理变化。因此,作品一开始就讲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仇虎回来复仇,但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焦阎王已经死了,
4、焦家剩下的只有已瞎的焦母、懦弱怕事的焦大星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小黑子。这时的仇虎陷入了一种置于复仇不能而欲放弃又不甘的尴尬境地,他的胸中虽然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但由于失去了复仇对象,而且连复仇的正义性也面临着考验。在这种矛盾下,仇虎依据中国传统的“父仇子报”、“父债子还”的观念支配,在经过内心的几次折磨,最终杀死 了大星,并间接害死了小黑子。 曹禺曾说:“我羡慕那些有一双透明的慧眼的人,静静地沉思体会着包罗万象的人生,参悟出这个中的道理,我也爱那朴野的耕田大汉,睁大一对孩子似的无邪的眼,健旺的如一条母牛,不思虑的过着淳朴真挚的日子,……..我以为这个戏应该再写四幕,或整个推翻,一切重新积极
5、的写,这种写那些应有光明的人们。…….我讲过《日出》没有写全,确实需要许多开展的……[1] 如果说《日出》主要体现的是作者对中国现代都市社会的认识,那么《原野》则主要体现了作者对人的精神承受力的理性探讨 。但是从某种意义上看,《原野》正是“并没有写全的”《日出》的整个推翻和重新积极的写过。《原野》中的仇虎和花金子,可能是曹禺要描写的“光明的人们”。为了让他们能向着“日出”正面迎去,曹禺最大限度地调动了在《雷雨》和《日出》中的原始的情绪和蛮性的遗留,赋予仇虎和花金子最大份额的的动物本能的野性和宗教精神的神性魔力,以便让他们冲破“阎罗”一手把持的人间地狱黑社会的天罗地网;进而走向以天堂净土“天知
6、道”的彼岸世界为精神家园的拯救与新生。 二、野性的复仇和神道的叛逆 《原野》这一话剧的故事情节是这样的:仇虎的父亲—仇荣和焦大星的父亲焦阎王,原是拜过天地神鬼的结义兄弟。焦阎王在军阀队伍里当上连长后退伍回乡,为了霸占仇家的田产,设圈套活埋仇荣,与仇虎有过婚约的初恋情人花金子也被迫嫁给焦大星。一心想要为父亲和妹妹报仇的仇虎,按照中旧国社会传统的“父债子还”的老办法,把焦大星连同焦大星的儿子小黑子一网打尽,从而实现让焦阎王家绝子绝孙的复仇计划,仇虎原始的复仇计划。仇虎原始野蛮的复仇计划,向焦阎王的谋财害命一样,不仅欠下新一轮的血债,还触犯了中国和会一直信守的杀人偿命的天理,等待他的是原野上象征
7、着人间地狱如天堂净土的天罗地网的“黑森林”,陷身于“黑森林”中走投无路的仇虎,最终只能以自杀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天诛地灭的罪罚。 与《雷雨》、《日出》一样,在《原野》中所有出场的头顶之上,悬置着一张极其庞杂、几句神通的天罗地网。这天罗地网一方面表现为由原野上的黑林子所象征,为阴魂不散的焦阎王所代表,更为阴间里的阎罗王一手把持的操纵的人间地狱黑社会的天罗地网。在这个形而天下的天罗地网之上,又悬置着为一个祈求拯救与新生的仇虎和花金子所神往的天堂净土、精神家园。把世俗的人间,罚罪的地狱连同着天堂放在一起,所合成的正是中国传统宗教中的天堂、地狱、人间的“三界”,而被网罗于天罗地网中的所有世俗人,大多是丧
8、失自己的“缺乏自我规定的意志”[2]的空芯人。对于这种缺乏自我规定的意志的空芯人的直白写照,就如花金子的台词一样: “虎子,你走这一条路不是人逼的么?我走这条路,不也是人逼的么?谁叫你杀了人,不是阎王逼你杀的么?谁叫我跟着你走,不也是阎王逼我做的么?我从前没有想嫁焦家,你从前也没有想害焦家,我们是一对可怜虫,谁也不能做了自己的主,我们现在就是都错了,叫老天爷替我们想想,难道这些事都得我们担待么?”(第二幕) 正是由于缺乏自我规定的意志,空有动物本能的野性蛮力和宗教精神的魔力的仇虎,只能凭着中国传统文化中固有的宗教道义实现让焦家“绝子绝孙”来替父亲和妹妹报仇的神圣复仇目标。他的15岁就被焦阎
9、王卖到妓院遭蹂躏、遭折磨以致于上吊而死的妹妹的冤魂是他实现神圣复仇的第一筹码。“初一十五庙开门,牛头马面两边排。…….殿前的判官呀掌着生死的簿,…….青脸的小鬼哟,手拿拘魂的牌。…….阎王老爷哟当中坐,一阵啊阴风啊,吹了个女鬼来…(第二幕);这曲被仇虎反复吟唱的《妓女告状》为复仇的仇虎注入决定性的精神力量。” 第二幕中,当缺乏自我规定的意志的仇虎,鼓不起勇气杀死焦大星的时候,又不得不搬出自己实施神圣复仇的第二筹码——他的被焦阎王活埋而死的老父亲仇荣的冤魂——随着一句“爹啊你要帮我的望天乞灵,仇虎才得以狠心来把匕首插进正在醉梦中的焦大星的胸膛。” 同样是以“原始的情绪”和“蛮力的遗留”为原动
10、力和内驱力,比之于此前的《雷雨》和《日出》、《原野》一剧的独到之处在于,它不单单是在最大限度地在“原野”上的“黑林子”中活现出了有阎罗一手把持着人间地狱黑社会的天罗地网;还最大限度的活现了内在于仇虎的心灵之中的天罗地网式的宗教“心狱”。在绝子绝孙的焦母以一句“虎子,天不容你呀!”的诅咒,启动了阎罗对于欠下血债的仇虎实施新一轮的宗教罚罪的同时;在“黑林子”里寻不到出路的仇虎,由于“缺乏自我规定的意志”,所以只能自相矛盾、作茧自辅地乞怜于至高无上的绝对主宰“老天爷”: “啊,天哪,我只杀了孩子的父亲,那是报我仇门两代的冤仇!我并没有害死孩子,叫孩子那么样死!我没有!天哪!黑子死的惨,是他奶奶动的
11、手,不怪我,这不怪我!”(第一幕) 但由于“老天爷”并没有也不可能为迷失在“黑林子”中的仇虎提供丝毫的帮助,仇虎便像《窦娥冤》中赴法场的窦娥那样,昏头昏脑的诅咒起在他心目中原本至高至上的“老天爷”来:“金子,你求什么?你求什么?天,天,天,什么是天?没有,没有,没有!我恨这个天,我恨这个天。你别求它,叫你别求它!”(第一幕) 由于出于对老天爷的绝望,仇虎掉转头又去形而下的祈求于阎罗;“小人仇虎身有两代似海的怨仇,前在阳世,上有老父年迈,下有弱妹幼小,都为杂种狠心的焦连长所害,死于非命…….小人两代似海的仇冤,千万请阎罗老爷做主,阎王老爷做主。”(第一幕) 与关汉卿的《窦娥冤》对照来看,
12、仇虎在原野上的黑林子里昏天黑地的乞怜和诅咒,几乎就是窦娥的哭天骂地又感天动地的重演。但所不同的是,彻底绝望的仇虎,于失魂落魄、精神倒悬的神魂颠倒中,终于又绕到了为自己倒悬于其中的宗教“心之地狱”的边缘,道破了传统宗教神道的虚假之处: 好,好,阎王!阎王!原来就是你,就是你们!我们活着受尽了你们的苦,死了,你们还想出这么个地方来骗我们,想出这么个地方来骗我们。(第一幕) 极其可贵也极其难能的是,曹禺让复仇的仇虎采用自裁而亡的宗教反叛的姿态,来完成他在劫难逃的人生宿命,从而把“缺乏自我规定的意志”[2]的仇虎所秉承的极其复杂混沌的人性内涵,推到用宗教反叛来抗拒宗教罚罪的人格致极:“现在仇虎在不
13、相信天,不相信地,就相信弟兄们一块儿跟他们拼,准能活,一个人拼就会死。叫他们别怕势力,别怕难,告诉他们我们现在要拼得出去,有一天我们的子孙会起来的。”(第三幕) 三、“愚不可及”的白傻子 无父无母、无家无业、无忧无虑、无私无欲、无争无为的四大皆空的白傻子,是《原野》一剧最为超然也最具神性的出场人物;他所标识的,是儒、释、道三教合流的大智若愚、明哲保身、正统卫道、中庸自私的宗教化人生哲学的最高境界;同时也不失为中国戏剧史上迄今为止最具戏剧性超越感和幽默感的一个里程碑式的戏剧形象。 单说艺术创造来说,《原野》一剧在中国戏剧史上所做的最为突出的创造性贡献,就在于它借助于戏剧舞台上控制节奏、渲染
14、气氛、活现人物的锣鼓经的妙用,把传统戏剧舞台上司空见惯的“活见鬼”的戏剧场面,活灵活现地搬演到了现代话剧的戏剧场面之中、戏剧舞台之上。在这一方面,四大皆空的白傻子,有着莫大的功劳,发挥了莫大的潜力。 就是这位“无父无母,寄在一个远亲的篱下,为人看羊,斫菜,做些零碎的事情;”“一张大嘴整天呵呵地咧着;如若见着好吃好看的东西,下颚便不由自主地垂下来,时尔还流出涎水”(第二幕)的白傻子;人还没上场,就“很兴高采烈地贡献出一种“不可解的声音”:“漆叉卡叉,吐兔图吐。呜——呜——呜”。(第二幕)这种模仿“一列疾行的火车”并指向天边外的黄金铺地的天堂净土、精神家园的“仙乐”,犹如中国传统戏剧舞台上锣鼓经
15、式的主旋律,几乎贯穿《原野》全剧的剧情,不仅为全局渲染出一种诗情画意的抒情氛围,还为一心想飞往天边的黄金铺地的天堂净土、精神家园的仇虎和花金子,一次又一次地注入精神动力,施加精神影响。 白傻子第二次上场的时候,又为改剧戏剧式的锣鼓经贡献出来另一种小插曲:“达低达低达”的“洋号”和“得——锵,得——儿锵!”的“威武的军鼓”的交响合奏。这种欢快威武的交响合奏,所印证的是这个谜一般、神一般的白痴,对于好看的花金子的一份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笑嘻嘻地,顺口一数落)新媳妇好看,傻——傻子看了直打转;新媳妇丑,傻——傻子抹头往外走。”“(老实地)老…….虎要都是这样,我看还…….还是老虎好。”(第二幕
16、 随着一段轻松活泼的过场戏,剧情陡然间发生转折,焦母带领白傻子破门而入,要对花金子和仇虎捉奸拿双。捉奸失败的焦母,摔了个头破血流。超然于事之外的白傻子,却享受到了一份从来没有受用过的精神满足: “(惧怯地,看着花)还有……还有…还有一个……..(花氏忽然跑子面前,精神意外诱惑,在他面颊上非常温柔地亲了一下,傻子仿佛失神落魄,立在那里)”(第二幕) 不过,随着这份短暂的精神满足,花金子一记重重的耳光,又颇为干净彻底地来扼杀了白傻子身上仅有的一份私情、一份人性,从而保证了这位四大皆空的神性人物绝对的纯洁和绝对的超然。第二幕中,仇虎“学着女人的喉咙”“忽而尖叫,忽而粗哑”(第二幕)地唱出的《
17、妓女告状》,是剧中戏曲式锣鼓经的另一主旋律这段宗教色彩极为浓厚的歌词,所印证的正是被焦阎王卖到妓院以至于上吊而死的仇家小妹的悲惨身世;极为仇虎神圣的复仇渲染出来的一种神秘恐怖的情绪氛围,又为这种神圣复仇注入一份决定性的精神动力。 在以焦家的“绝子绝孙”为目标和结穴的神圣复仇完成之战后,《妓女告状》的歌词又由天使般超然于事局之外的白傻子口中唱出来了,无形中宣告了针对欠下血债的仇虎所实施的新一轮的宗教罚罪的正式启动。白傻子于无形中以一种无可无不可的超然态势,行使起“天之道”,与《日出》中所标榜的“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天之道”一样,出自于老子《道德经》:“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天之道
18、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招而自来,………天网恢恢,疏而不失。”[3] 第三幕第四景中,在黑林子里最为黑暗的时候,也就是精疲力竭的仇虎和花金子最为落魄、最为绝望的时刻,“勇于不敢”的白傻子再一次以无可无不可的超然姿态,适时地唱起《妓女告状》:“四面又唱起了多少低沉的声音,哀悼地重复着:‘牛头马面两边排!’(第二幕)这是仇虎忽而看见在右边破庙前黑暗里冉冉而立起牛头和马面,如同一对泥傀儡,相对起立。” 与《原野》依据的写作几乎同时,曹禺在《日出·跋》中就有他的第一部大剧《雷雨》没有把“雷公”的形象显现在话剧舞台上表示遗憾;在《原野》中随着《妓女告状》这种伴唱场面的运用,舞台上司空见惯的由阎罗
19、王来审理阴间鬼案与人间冤案的“活见鬼”式的戏剧场面,终于被活灵活现地移植到中国话剧的戏剧场面之中、戏剧舞台之中。 当精神颠倒、失魂落魄的仇虎,以灵魂出窍的形式卷入这场由“阎罗王”主持的地狱审判时;天使般的白傻子却以其神性的超然悄然引退,于睡梦中享受着一种在家即出家、入世即入世、原野即天堂、无可而无不可、无为而无不为的神仙乐趣:“铁道旁哩石后面的白傻子呼呼地打着鼾,侧身靠倚哩石,身旁有熄了火的纸灯笼歪歪地躺在土上。傻子的衣服也为荆棘勾破,脸上沾腻上许多土,脚光光的,破鞋乱放一旁。傻子多年做着甜美的梦,脸上是平静而愉悦的微笑。”(第二幕) 这里说的白傻子的梦其实是曹禺自己多么年的梦。早在《日出
20、·跋》里曹禺就表达了他对白傻子这类人代表的宗教式的人生境界的向往:“我羡慕那些有一双透明的慧眼的人,静静地沉思体会着包罗万象的人生,参悟出来这个中的道理,我也爱那朴野的耕田大汉,睁大一对孩子似的无邪的眼,健旺的如一条母牛,不思虑的过着淳朴真挚的日子,……”[1] 《原野》第四幕中当“勇于不敢”且“愚不可及”的白傻子从睡梦中醒来时,已是“满天大红”的第二天破晓。他拎着从铁道旁的野塘里捞出来的“十天前仇虎投入塘里的铁镣”,面对趋炎附势、为虎作伥的常五,最后说出看似无心却又满带禅家机锋的一句话:“你说这副镯子?水塘里捡的,(举起)你不要?”(第二幕) 白傻子手中的这副铁镯子,恰恰就是曹禺一直强调
21、的“狭的笼”,[4]也是传统宗教神道中人间地狱“人之道”加天堂净土“天之道”的天罗地网的具象化。这一点在后面的仇虎和花金子的一句话——“那天我解开这个东西(指铁镣)今天又要戴上了”(第三幕)——表现得尤为明显。“如神仙,如佛,如先知”般“升到上帝的座”来神道设教、替天行道的曹禺,借助“愚不可及”的白傻子,所道破的正是他“以一种悲悯的眼”所看到的一种高度宗教式的人生宿命:除了想白傻子那样的勇于绝对神性的绝对虚空又绝对超然的人物之外,一切的芸芸众生都是被网罗在天罗地网的“狭的笼”里的“鬼”、“傀儡”和“可怜的动物”。 四、曹禺的“原野”(总结) 据曹禺回忆《原野》这个作品的名字来源于波斯的大诗
22、人—欧涅尔的一首诗:“要你一杯酒,一块面包,一卷诗,只要你在我身边,那原野也是天堂。”[5] 与大多数的中国人一样,曹禺并不缺乏传统儒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和“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济世救人的热情。只要有适合的机会和合适的理由,他就会充分调动自己的“原始的情绪”和“蛮性的遗留”,把一场济世救人的热情,推到替天行道乃至普渡众生的极限境界。《原野》中仇虎的那种一定要把焦阎王一家都一网打尽的复仇情绪,就是曹禺这种极限境界的最具说服力的证据。更甚至于话剧中的焦母面对着“绝子绝孙”这样的大危机时也有了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保家传代的神圣使命。但作者同时又表现了那些受尽地主恶势力所压迫的广大受苦老百姓的的逐
23、渐觉醒和反抗。那些受尽地主恶势力压迫的农民只有两条出路,一条出路就是被逼得家破人亡,活着的人只能变成傻子才可以苟且活下去;另一条路就是去当时所谓的“土匪”。什么是“土匪”?当时的“土匪”就是那些被压迫被迫害的贫苦农民。而当时作为“绅士”的地主老爷们迫害贫苦农民,而那些受不了地主压迫的农民只有通过反抗、造反求一条生路。但那些反抗的农民却没有成功,就如同《原野》中的仇虎即使打死了焦大星,害死了小黑子,让焦家“绝子绝孙”。但他出现幻象时看到的却是阎罗在焦阎王的唆使下宣判仇虎的爹—仇荣要上刀山,妹妹要下油锅,并要拔掉仇虎的舌头。而阎王爷不但没有罪反而还上了天。这种“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的世道恰恰是
24、作者极为痛心的。在《原野》的最后一幕中的仇虎和花金子这对恋人最后被黎明前的黑暗吞噬得无处可逃:仇虎用刀抵胸自杀,就像是那黑暗里掩埋了灿烂的爱的梦幻景象;枪声的响起和金子的嘶喊,则象征着希望和反抗都被扼杀得无力挣扎。可能只有那远方轰隆隆的火车,才能载着仇虎和金子逃离这原野上的“黑林子”,带着对自由的向往和追求平等的愿望奔向光明的远方。 此剧是受美国剧作家奥尼尔《琼斯皇》的影响。奥尼尔希望用表现主义的 方法,把人的灵魂、潜意识以及人的灵魂中自我的搏斗通过舞台展现出来。但曹禺并不是全部的模仿,而是把表现主义同现实主义相结合起来。这其最具独创之处在于,透过新的角度,新的手法,更深刻地揭示了农民所受的
25、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压迫,以及农民从反抗到觉醒的曲折而复杂的心灵历程。 致谢 在论文写作过程当中,有许多人给了我深刻的启发和极大帮助,在毕业论文完成之际,我要在此表达对他们最衷心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首先,感谢指导老师葛艳丽老师。从论文的选题到结构安排,从内容到文字润饰,从材料的整理到最后的归档,孔老师给予了我巨大的帮助。这种帮助给我提供了强大的思想动力和精神支持,我由衷地感谢她。孔老师多次给我提出切实可行的指导性建议,并细心全面地修改了我的论文。这些教诲必会使我终身受益。 另外,感谢我的同学和朋友们,他们为我的论文提出各种意见和建议,并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以帮助。 最后,感谢我的母校济宁学院。是她养育了我两年,我会永远将我的母校放在心里。 参考文献: [1] 田本相、刘一军编注.苦闷的灵魂——曹禺访谈录[M].江苏:江苏教育出版社.2001. [2] 马克思《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M],《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1页. [3]. 老子.道德经[M]. 北京:中华书局,1999. [4] 张耀杰.呕心沥血的悲喜人生——戏剧大师曹禺[M].山西:山西教育出版社.2003. . [5] 曹禺.曹禺自述[M].北京:京华出版社.2005.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