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的影响_活力对能量的补偿作用_郑全全.pdf

应用心理学Chinese Journal of2011 年第 17 卷第 3 期，195-201Applied Psychology2011.Vol.17.No.3，195-201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的影响:活力对能量的补偿作用*郑全全1徐沙 1，2(1.浙江大学心理与行为科学系，杭州 310028;2.腾讯科技用户研究与体验设计部，上海200233)摘要:人们进行自我控制的原因可能会影响自我控制能量的损耗程度。感到被迫进行自我控制的个体比自主进行自我控制的个体需要更多的能量。研究采用 Stroop 作为最初的自我控制任务，通过比较自主支持与压力控制情境下进行自我控制的被试在任务前后工作记忆容量的变化，考察自我控制情境对自我损耗效应的影响。结果发现:(1)自主支持情境下的被试比压力控制情境下的被试更不容易产生自我损耗效应，且这种差异与被试的情绪变化、动机和自信都没有关系。(2)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的影响是以主观活力的变异为中介的，且最初自我控制任务的损耗程度对这一中介效应具有调节作用。感知到的自主支持会增加被试的主观活力，从而补偿自我损耗中消耗的能量，导致随后任务绩效的提高。关键词:自主支持自我控制自我损耗主观活力中图分类号:R395;C9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6-6020(2011)-03-0195-071引言自我控制(self-control)能力是引领个体走向成功的关键小到饮食作息，大到为人处世，生活中充满诱惑与冲突，需要个体进行自我控制，抑制习惯的、冲动的、本能的反应。一旦控制失败，就可能给个人和社会带来问题，如肥胖、犯罪、糟糕的人际关系等。大量研究发现，在进行了思维、情绪、行为等的控制之后，个体的自我控制能力都会下降。自我损耗模型(ego deple-tion model)认为，这是由于自我控制依赖于有限的资源(limited resource)，先前进行的自我控制行为会损耗有限的资源，从而导致随后自我控制行为受损。该模型得到了大量实验结果的支持(袁冬华，李晓东，2009)。近年来研究发现，并不是所有的自我控制行为之后都会产生自我损耗。自主的选择与调节不会或很少产生自我能量的损耗(Moller，Deci，Ryan，2006;Le-基金项目:国家教育部博士点基金项目(J20100014)。通讯作者:徐沙，女，浙江大学硕士，E-mail:。gault，Green-Demers，Eadie，2009)。自我决定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SDT)在区分动机类型(自主动机 vs.受控动机)的基础上，发展出能量活力模型(energyand vitality model)，认为主观活力(subjec-tive vitality，SV)代表了自我能量的可用性，满足基本心理需求(能力、关系、自主)的活动会增加主观活力，维持或加强能量，而阻碍这些需求的活动会减少活力，导致能量的损耗(Ryan Deci，2008)。因此，不同的调节方式有着不同的资源消耗量，自主调节有助于个体主观活力的提高，使个体不容易因为自我资源的损耗而影响随后的自我控制行为(Moller，Deci，Ryan，2006)。然而，并不是所有的自我控制行为都能引起人们潜在的内部动机(个体的行为完全出于内部兴趣、快乐)，因此将外在动机转化成自主动机就产生了意义。自我决定论认为，通过自主支持(autonomy sup-port)来最大化地满足人们的心理需求是十分重要的。自主支持指的是，接受他人的观点、承认他人的感受、提供相关信息和选择机会、将强迫和命令最小化它有利于动机内化(internalization)，使个体积极地将外部规则转化为内部价值，吸收和重组先前的外部调节达到自主调节。因此，自主支持可以减少自我损耗的程度(Muraven，Gagn，Heather，2008)。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是当前认知心理学领域备受关注的焦点问题。由工作记忆广度(operation span，OSPAN)所测量的工作记忆容量(working memory capac-ity，WMC)代表的是个体用于加工和贮存的资源总和。大量研究表明工作记忆容量是有限的，会出现暂时的波动，且与注意、思维、情绪和行为的调节密切相关(Hof-mann，Schmeichel，Friese，Baddeley，2004)。目前直接探讨工作记忆与自我损耗之间关系的研究还不多，但国内有研究表明，认知领域确实存在自我损耗效应，即自我损耗状态下，个体的工作记忆容量会下降(袁冬华，2009)。根据能量活力模型，自主支持有利于动机的内化，可以通过影响主观活力，减少自我损耗的程度。因此自主支持情境下，个体的工作记忆容量应该不会出现明显的下降。如果上述假设能够得到证实，将进一步证实主观活力对自我损耗的中介作用。此外，过去研究表明，自主支持通过增加活力起到自我能量的补偿作用，但这种作用仅出现在自我控制任务中，对于不需要自我控制的任务，不会产生影响(Mu-raven，GagnHeather，2008)。但就实验室任务而言，我们不能完全排除自我控制行为，因此本研究设置了高低损耗组，并试图探讨最初自我控制任务的损耗程度对该中介作用的影响。本研究采用 Stroop 作为最初的自我控制任务，采用 2(最初任务损耗程度:高 vs.低)2(自我控制情境:自主支持 vs.压力控制)的被试间设计，通过比较自我控制任务前后 WMC 的变化，考察自我控制情境对自我损耗效应的影响，以及最初任务的损耗程度对该中介作用的调节效应。研究构思图如图 1 所示。图 1研究构思图(WMC 指工作记忆容量)假设 1:自我控制的情境对自我损耗效应有影响，自主支持情境下的被试比压力控制情境下的被试更不容易产生自我损耗效应(WMC 的降低)，且这种差异与被试的情绪变化、动机和自信都没有关系。假设 2: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效应(WMC 的降低)的影响是以主观活力的变异为中介的，且最初自我控制任务的损耗程度对这一中介效应具有调节作用。691应用心理学2011 年第 17 卷第 3 期2研究方法2.1被试60 名杭州市在校大学生和研究生，其中男生 18 名，女生 42 名，平均年龄 21.3周岁，无色盲，被随机分配到高损耗自主组、高损耗压力组、低损耗自主组、低损耗压力组，每组 15 名。2.2实验材料2.2.1自变量的操作及检验(1)损耗任务的操作及检验采用 Stroop 作为自我损耗任务(袁冬华，2009)，根据任务的不同，分为高损耗组和低损耗组。高损耗组被试完成不一致的和中性的色词辨别任务，共 128 个刺激，其中红、绿色词一致的各 24 个，不一致的各24 个，中性的“XX”32 个(红绿各 16 个)。无损耗组被试完成一致的和中性的色词辨别任务，共 128 个刺激，其中红、绿色词一致的各 16 个，中性的“XX”96 个(红绿各48 个)(Goldfarb Henik，2007)。程序用Presentation 软件编写。刺激采用 48 号仿宋粗体，背景为黑色。每个刺激呈现之前，屏幕中央呈现一个白色注视点“+”，持续200ms。从呈现刺激到被试做出按键反应，最长间隔 3000ms各类刺激随机呈现，由计算机自动记录反应结果。使用 Stroop 任务的平均反应时、累积错误数、进行任务时的努力控制程度(25点)作为损耗任务的操作检验。(2)情境自主性的操作参照 Muraven 等(2008)对自主支持情境与压力控制情境的操作，根据被试完成损耗任务时，屏幕呈现的指导语和提示内容的不同，分为自主组与压力组。自主组被试看到的程序指导语是友好的、礼貌的(如“请”、“您”等)，促进被试产生自主动机，且不提供产生压力的信息。压力组被试看到的程序指导语是严格的、冷冰冰的(如“必须”、“保证”等)，减少被试的自主动机;且屏幕的正下方会显示被试反应的平均时间和累计按错的个数，通过时间压力与要求的提示减少被试的自主动机。使用内部动机问卷(intrinsic motiva-tion inventory，IMI)(Ryan，1982)作为情境自主性的操作检验。过去研究表明各分问卷可单独使用，不影响效果，因此选择其中三个相关子问卷，共 17 个项目(有趣 7个、能力 5 个、压力 5 个)，7 点量表，本研究 的 内 部 一 致 性 系 数 分 别 为 0.815、0.769、0.657。2.2.2因变量(WMC)的测量采用改编后的计算广度任务进行测量(袁冬华，2009)。在计算机屏幕中央呈现10 以内正整数加减法算式。要求被试快速按键判断算式结果是否正确，同时尽可能记住算式的第二个数每道题呈现3000ms，随后是 1000ms 的刺激间隔，即从刺激出现到被试按键反应的最长间隔时间为 4000ms。一组算术题呈现完毕，要求被试将算术题中的第二个数字依次回忆出来，并写在答题纸上。正式实验前有 2 组练习，总长度为10 个题目。正式实验共14组，每组 4 8 个算式，各组算式数不等，共84 个算式。在正确判断算式结果的前提下，将被试按照正确顺序回忆出的数字个数总和作为个体工作记忆容量的指标，分值范围为 0 84。2.2.3相关问卷与检验主 观 活 力 问 卷(subjectivevitalityscale)(Bostic，2000)，测量状态主观活力，共 6 个项目，7 点量表。本研究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 0.902。简明情绪自省量表(brief mood intro-spection scale，BMIS)(Mayer Gaschke，1988)，共 16 个形容词(其中愉快的 8 个，不愉快的 8 个)，4 点量表，测量情绪。修订后(被试样本 258 个)共 14 个形容词，其中愉快的 7 个，不愉快的 7 个，内部一致性系数分别为 0.871 和 0.825。791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的影响:活力对能量的补偿作用/郑全全等2.3程序正式实验开始前，测量所有被试的工作记忆容量(WMC1)和情绪(BMIS1)，作为基线。并将被试随机分配到四个实验组，进行 Stroop 任务的练习，确保被试理解该任务的操作后，休息 3 分钟，开始正式实验。第 一 阶 段:测 量 被 试 的 主 观 活 力(SV1)，被试完成 Stroop 任务。第二阶段:Stroop 任 务 结 束 后，测 量 被 试 的 动 机(IMI)、主观活力(SV2)、情绪(BMIS2)，同时进行操作检验，包括 Stroop 任务的努力控制程度(25 点)，对下一项任务的动机(7点)与自信(7 点)。第三阶段:再次测量被试的工作记忆容量(WMC2)。3结果与分析3.1初步统计结果最后剩下有效被试54 名，采用 SPSS15.0进行数据分析，基本统计情况如表1 所示。表 1损耗任务和不同情境中关键变量的描述统计量(n=54)变量高损耗组自主(n=14)MSD压力(n=14)MSD低损耗组自主(n=14)MSD压力(n=12)MSD有趣4.83a0.633.27b0.684.34a0.823.42b0.59压力2.47a0.754.23b0.722.93a0.953.48b0.61能力4.17a0.813.41b0.844.11a0.983.63a，b1.06Stroop 反应时565.80a，c52.51598.74c80.2518.13a，b81.01489.18b63.42Stroop 错误数3.14a2.283.00a2.422.86a1.72.92a1.68控制程度17.71a5.3818.21a5.0312.00b5.8211.75b5.97未来动机5.71a1.385.86a1.295.14a1.035.50a1.73未来自信5.43a1.284.86a1.515.07a15.00a1.21BMIS1.86a5.650.57a5.560.86a5.761.67a6.07WMC5.86a3.485.93b5.147.07a5.51.42c4.46SV0.38a0.350.82b0.50.62a0.720.11a，b1.21注:表示第一次测量值减去第二次测量值，下同。相同脚注表明被试在所测变量中的均值没有显著差异，不同脚注表明均值存在显著差异，p 0.05。3.2实验条件操纵的有效性3.2.1损耗任务的操作有效性如表 2 所示，Stroop 任务的平均反应时在损耗条件上主效应显著，高损耗组比低损耗组的平均反应时要长，F(1，50)=16.681，p 0.001。两组错误数无显著差异，且都较低，这表明两组被试都进行了有效的自我控制，准确率较高。但高损耗组被试进行了更多的自我控制，需要抑制更多的反应冲动，所以反应时更长。此外，控制程度在损耗条件上主效应也显著，高损耗组比低损耗组付出的努力要大，F(1，50)=16.207，p 0.001。有趣子问卷和控制程度的相关不显著，r(54)=0.135。即自主组和压力组在最初的自我控制任务中所付出的努力没有差异。以上检验表明损耗任务的操作是有效的，无论是哪种情境下的被试，都进行了自我控制，且高损耗组被试进行的自我控制程度高于低损耗组的被试。3.2.2情境自主性的操作有效性如表 2 所示，有趣子问卷在情境条件下主效应显著，压力组低于自主组，F(1，50)=43.534，p 0.001。即情境操作减少了被试在任务中感受到的乐趣，这与感知自主性密切相关。压力子问卷在情境条件下主效应显著，压 力 组 高 于 自 主 组，F(1，50)=30.049，p 0.001。损耗条件无主效应，两者的交互作用主效应显著，F(1，50)=891应用心理学2011 年第 17 卷第 3 期8.128，p 0.01，结合表 1 可知，高损耗组被试在自主与压力情境下对压力的感知差异大于低损耗组被试在不同情境下的压力感知差异。能力子问卷在情境条件下主效应显著，压力组低于自主组，F(1，50)=6.052，p 0.05，即压力情境也减少了被试对自身的能力感知。以上检验表明实验情境的自主性操作是有效的。表 2各关键变量在情境条件与损耗条件中的方差分析(n=54)变量df(1，50)情境条件M自主压力F损耗条件M高损耗低损耗F情境*损耗F有趣4.583.3443.534 4.053.910.812.907压力2.73.8830.049 3.353.180.4678.128 能力4.143.526.052*3.793.890.1030.301Stroop 反应时541.97548.180.011582.27504.7716.681 2.584Stroop 错误数32.960.0053.072.880.1080.032控制程度14.8615.230.00717.9611.8816.207 0.061未来动机5.435.690.455.795.311.5530.083未来自信5.254.920.8675.145.040.0960.525BMIS1.361.082.4920.640.310.4460.001WMC6.462.5445.934 0.044.4611.064 5.676*SV0.50.3917.668 0.220388.277 2.913注:*p 0.05，p 0.01，p 0.001，下同。3.3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效应的影响3.3.1自主支持对 WMC 的影响(1)自我损耗效应的验证对 WMC 进行配对样本 t 检验，如表 3所示。除低损耗压力组，其他各组均出现显著差异，p 0.001。其中只有高损耗压力组产生了自我损耗效应(即 WMC2 WMC1)，而自主组(高损耗和低损耗)的WMC 都得到了促进(即 WMC2 WMC1)。表 3WMC 的配对样本 t 检验配对(WMC1-WMC2)dfMSDt高损耗自主组13 5 86 3 48 6 292 高损耗压力组135 935 144 319 低损耗自主组13 7 075 54 813 低损耗压力组11 1 42 4 461 100(2)自我控制能力的变化使用工作记忆容量的变异(WMC)考察自我控制能力的变化。如表 2 所示，损耗条件主效应显著，F(1，50)=11.064，p0.05。高损耗组 WMC 减少，低损耗组WMC 增加。情境条件主效应显著，F(1，50)=45.934，p 0.001。自主组 WMC 增大，压力组 WMC 减少。两者交互作用显著，F(1，50)=5.676，p 0.05。结合表 1可知，高损耗组被试在自主与压力情境下WMC 的变异大于低损耗组被试在不同情境下 WMC 的变异，如图 2 所示。图 2损耗程度对 WMC 在不同情境下的调节作用如表 1、2 所示，情绪变异、未来任务动机和自信在四组内均无显著差异，且情境条件与损耗条件下主效应也不显著。这表明损耗任务和情境自主性的操作不会对进行下一项任务的情绪、动机和自信产生影响，它们与 WMC 的变化均无关。综上，假991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的影响:活力对能量的补偿作用/郑全全等设 1 得到了验证:自主支持情境下的被试比压力控制情境下的被试更不容易产生自我损耗效应，且这种差异与被试的情绪变化、动机和自信都没有关系。3.3.2主观活力对自我损耗效应的影响(1)主观活力的变异如表 2 所示，主观活力的变异(SV)在损耗条件下主效应显著，F(1，50)=8.277，p0.01，高损耗组活力减少，低损耗组活力增加。情境条件主效应显著，F(1，50)=17.668，p 0.001。自主组活力增大，压力组活力减少。两者交互作用不显著。结合表1 可知，被试在缺少自主支持时进行高损耗的自我控制，会导致主观活力减少。(2)主观活力变异的中介作用结合 3.2.1 的结果，将主观活力的变异作为中介变量，损耗程度作为调节变量，参照温忠麟等(2006)提出的方法，将变量中心化，利用回归方程对本研究假设的模型进行验证。如表 4 所示，主观活力的变异在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效应的影响中起到了部分中介的作用，而损耗程度对这一中介作用具有调节作用，当损耗程度较高的时候，中介作用更加显著综上，假设 2 得到了验证: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的影响是以主观活力的变异为中介的，且最初自我控制任务的损耗程度对这一中介效应具有调节作用。表 4自主支持情境的中介分析变量自变量情境+损耗情境+损耗情境+损耗+SV情境+损耗+SV+损耗*SV因变量WMCSVWMCWMC0 641 0 301 0 478 0 314 0 484 0 198*0 329 0 305 0 1450 539 0 388 R20 5170 3390 5890 704Adjusted R20 4980 3130 5640 68R20 517 0 339 0 072 0 115 4讨论本研究发现，自我控制任务中，压力控制情境下的被试比没有压力的被试，在随后的自我控制任务中绩效更差。显然在压力控制情境下进行自我控制更容易损耗。自我控制能力的下降与情绪、自信或动机都没有关系。自我控制时感知到的压力，会导致活力的下降。较低水平的活力导致了自我损耗效应的出现。本研究自主组(高损耗组或低损耗组)在 SV 和 WMC 上都有所增加，没有出现自我损耗效应。这比前人研究中发现的自主支持有利于减少自我损耗程度(Muraven，Gagn，Heath-er，2008)更进了一步。根据 SDT 的能量活力模型，自主支持有助于被试将外在动机内化为自主动机，基本需求(自主)的满足导致主观活力的上升，从而弥补了自我控制导致的能量损耗。本研究中这种补偿作用超过了自我控制能量的损耗，因此出现了随后自我控制能力提高的现象。本研究还发现，主观活力的变异在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效应的影响中只起部分中介作用，且更适用于高损耗自我控制任务。这与 Muraven 等(2008)发现的自主支持只有在需要进行自我控制的任务中才会起作用，且主观活力的变异具有完全中介作用有些不同。研究者认为这种不同可能说明了，自我调节与自我控制的差异。自我调节(self-regulation)是指人们调整自己的行为以追求某种渴望达到的状态或目标。本研究中的低损耗组相当于进行自我调节的行为(Muraven 等认为是无损耗行为)，而高损耗组相当于进行 Muraven 等认为的自我控制行为。虽然能量活力模型是针对自我调节行为提出的，但 Muraven 等认为主观活力作为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效002应用心理学2011 年第 17 卷第 3 期应影响的中介，只有在自我损耗的任务中才适用。本研究的结果修正了这一假设，表明主观活力对能量的补偿作用在自我调节行为中同样适用，只是对高损耗的自我控制更加适用。当然这一结果还需要更多的实证支持。过去研究发现，受控会减少个体对活力、兴趣、有趣等积极状态的感知。因此，被迫进行自我控制的个体，可能比自主进行自我控制的个体感到更少的活力，进而减少个体可以使用的自我控制力量。类似的，积极体验有助于补偿失去的自我控制力量。这种补偿作用可能会减少个体对自我控制力量的保留，因此有更多的动机进行自我控制。中介检验表明，活力在这一过程中起到部分作用，也就是说可能还存在其他不是补偿失去力量的过程。这需要更多的研究来探索。本研究的应用意义在于，对于那些缺乏内在动机的任务，如何使用自主支持情境将外在动机内化成自主动机。该结果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受控情况下进行自我改变的个体，比那些因为自主原因进行的个体更不可能成功。也就是说，当你想要为自己而努力，或真的相信会出现所期望的结果时，会比你强迫自己去做更容易，更不容易产生损耗。5结论(1)自主支持情境下的被试比压力控制情境下的被试更不容易产生自我损耗效应，且这种差异与被试的情绪变化、动机和自信都没有关系。(2)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的影响是以主观活力的变异为中介的，且最初自我控制任务的损耗程度对这一中介效应具有调节作用。感知到的自主支持会增加被试的主观活力，从而补偿自我损耗中消耗的能量，导致随后任务绩效的提高。参考文献温忠麟，张雷，侯杰泰.(2006).有中介的调节变量和有调节的中介变量.心理学报，38，448 452.袁冬华.(2009).自我损耗效应及其克服:积极情绪的作用.博士学位论文.东北师范大学.袁冬华，李晓东.(2009).自我损耗:关于自我调控的一种能量模型.华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37 144.Bostic，T.J.，Rubio，D.M.，Hood，M.(2000).A validation of the subjective vitalityscale using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SocialIndicators Research，52，313 324.Goldfarb，L.，Henik，A(2007).Evidence fortask conflict in the stroop effect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Human Perception and Per-formance，33，1170 1176Hofmann，W.，Schmeichel，B.J.，Friese，M.，Baddeley，A.D.(2004).Working memory andself-regulation.In R.F.Baumeister K.D.Vohs(Eds.)，Handbook of self-regulation:Vol.2.New York:Guilford Press.Legault，L.，Green-Demers，L.，Eadie，A.L.(2009).When internalization leads to automati-zation:The role of self-determination in automaticstereotype suppression and implicit prejudice reg-ulation.Motivation and Emotion，33，10 24.Mayer，J.D.，Gaschke，Y.N.(1988).The ex-perience and meta-experience of mood.Journal of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55，102 111.Moller，A.C.，Deci，E.L.，Ryan，R.M.(2006).Choice and ego-depletion:The modera-ting role of autonomy.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32，1024 1036.Muraven，M.，Gagn M.，Heather R.(2008)Helpful self-control:Autonomy support，vitality，and depletion.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44，573 585.Ryan，R.M.(1982).Control and information inthe intrapersonal sphere:An extension of cognitiveevaluation theory.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43，450 461.Ryan，R.M.，Deci，E.L.(2008).From ego de-pletion to vitality:Theory and findings Concerningthe facilitation of energy available to the self.Socialand Personality Psychology Compass，2，702 717.(下转第 211 页)102自主支持对自我损耗的影响:活力对能量的补偿作用/郑全全等Relationship between Trust Propensity andPersonality in University StudentsXU FenLI HuanMA Feng-ling(Department of Psychology，Zhejiang Sci-Tech University，Hangzhou 310018，China)Abstract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rust propensity and per-sonality was investigated by using Revised Neuroti-cism Extraversion Openness Personality Inventory(NEO-PI-R)and Interpersonal Trust Scale(ITS).One hundred and one university students participa-ted and the results showed that:trust propensity wassignificantly positively correlated to Agreeableness，Extraversion and Openness，while negatively corre-lated to Neuroticism;14 kinds of specific traits，such as Compliance，Angry Hostility，Warmth，Self-Consciousness and Anxiety，had correlationswith trust propensity.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isshowed that Agreeableness，Extraversion and Neu-roticism in five personality domains predicted trustpropensity.Specifically，trust propensity can bepredicted by Compliance，Warmth，Anxiety andStraightforwardness.Key words:trust propensity，personality，u-niversity students(上接第 201 页)The Effects of Autonomy Support on Ego DepletionZHENG Quan-quan1XU Sha1，2(1.School of Psychology and Behavior Sciences，Zhejiang University，Hangzhou 310028，China;2.Tencent Customer Research User Experience Design Center，Shanghai，200233，China)AbstractThe reason for self-control may influence the degreeof ego depletion.Feeling compelled to exert self-control requires more self-control strength than exer-ting self-control for more autonomous reasonsInthis experiment，individuals whose autonomy wassupported while exerting self-control performed bet-ter on a subsequent test of WMC as compared to in-dividuals who had more pressure placed upon themwhile exerting self-control.The difference in self-control performance was not due to mood，confi-dence or motivation among the controlled partici-pants.The decline in WMC was mediated by sub-jective vitality.Feelings of autonomy support lead toenhanced feelings of subjective vitality.This in-creasedvitalitymighthelpreplenishlostego-strength，which leads to better WMC performancesubsequently.Key words:autonomy support，self-control，ego depletion，subjective vitality112大学生信任倾向与人格特质之间的关系/徐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