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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胜利万岁》教学实录
高翀骅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学习第2课《长征胜利万岁》，选自《杨成武回忆录》，《大战中的插曲》选自《聂荣臻回忆录》。大家熟悉“回忆录”这种文体吗？“回忆录”是追记本人或他人，过去生活经历和社会活动的一种文体，具有文献的价值，因为回忆录中所记录的是作者新闻，亲见亲历的事件。杨成武将军所在的红四团，在长征途中经常作为先头部队，作出了突出贡献。聂荣臻元帅在百团大战中，组织并指挥39个团发动破击战，摧毁了日军占据的重要燃料基地，井陉煤矿，有力的打击了日军推行的囚笼政策。课文中所叙述的事件，两位作者是亲历者，是参与者。当然，作者在撰写回忆录的时候，又必然根据自己的记忆，个人的认识，独特的情感体验，来选材和组材，我们在阅读这一类作品时，要注意客观存在和主观意识之间的交互影响，问一问作者笔下的场景，倾注了他们怎样的情感和思考什么是场景？
“场景”本是电影戏剧作品中的各种场面，由人物活动和背景等构成，泛指生活中具体场合的情形景象。同学们已经读过课文，现在我们把书本合起来，首先浮现在你脑海中的是哪个场景？或许有同学说，是《长征胜利万岁》中的吴起镇伏击战，或许有同学说是《大战中的插曲》里，聂荣臻元帅给美穗子吃梨，我们的选择无需一致，需要想一想的是，为什么有些场景给人留下的印象更深刻？可能你会说，红军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好看。那千佛山除恶也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或许你要翻书才能找到千佛山除恶的段落，然后你会指着书说“那只有寥寥几笔呀”。从字数上看，吴起镇战役600多字，千佛山除恶100多字，详略差异是明显的。用墨如泼自有它的好处，特别是距离日常生活比较远的场景，需要运用反比，方能穷形尽相，帮助读者身临其境，作者只用了一句话来叙述千佛山除恶的过程，同学们从这样简短概述性的表达中难以构筑起画面，自然印象就浅了。
回忆录中对场景详略的处理，往往与作者的个人体验有关。杨成武将军参与了吴起镇战役，情感体验充沛，伏击时的紧张，作战时的豪情，取得战果的喜悦，得知战友牺牲的沉痛，可以传达给我们的有很多；而千佛山除恶的相关内容，只能从战报，或者由战友转述获悉，就一笔带过了。

除了画面的丰富与否，我们还被什么吸引了？同学们想必注意过，影视剧中时间流逝的速率未必与日常生活一致，有时画面快进甚至跳跃，须臾之间，沧海桑田，有时画面慢镜，一枚子弹的轨迹也可以被清晰捕捉，导演通过对时间的调整，把握故事推进的节奏，产生特殊的艺术效果文字也有节奏，轻重缓急是字词层面上的节奏，长句、短句、整句、散句形成句子的节奏。前苏联作家布尔加科夫说：“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总喜欢不断添加悬念，不断抓住读者，过于紧凑，而托尔斯泰的小说仅一段后就松，松一段后就紧，张弛有度”，这说的是叙事节奏，苏轼所谓：“行于所当行，止于不可不止”，指作者情感变化带来的节奏感。我们可以就上述角度，对文字的节奏多加琢磨，探究作者的意图。
现在我们从自己的阅读感受出发，来揣摩吴起镇战役这部分内容的行文节奏，这一战役由这样几个具体场景组成，同学们能感受到不同的场景在节奏上的缓与急吗？是的，对伏击场景的描写，行文节奏是比较缓慢的，从天气起，写一路所见兄弟部队的状况、冒起的尘土，写望远镜中看到的景象，写了伏击战时的状态和心情，写了自己的习惯性动作。一个环节，一组角色远景表现内心节奏被拉长了，而战争场景的镜头是快进的，武器吼叫伏兵出击，紧接着就是敌军人仰马翻的窥视了，作者为什么这样处理？一些战争片着力渲染战场的硝烟纷飞枪林弹雨，往往是希望观众目睹战争的残酷，意识到血肉之躯的羸弱，与人类精神品格的强韧坚毅对比，从而受到极大的震撼，引发思考，而杨成武将军记录这一场战役的用意并不在此。让我们读一读文中所引的蒋介石的密电，红军长途行军疲惫不堪，这是事实，前文也提及，经过甘南直行数百里的红军部队，减员不少困难，又出到天气寒冷的西北地区急需休整，这样的困难下以弱胜强靠的是什么？蒋介石要求“相机包围予以歼灭”，结果却是我们相机包围了蒋介石的骑兵，“相机”这个词的背后是战略战术，既是指挥官对战局的精准把握，也需要红军战士作战的协同一致，相机而动，才能给敌人一次沉重的打击，更能保全和发展自己的力量，迅速北上抗日。对伏击场景的描写放缓节奏，引领读者进入曾经发生的场景，更为真切的感受到红军战士们对战斗的期待，对指令的幸福，对敌人的蔑视，在这些慢慢推进的画面中，杨成武将军告诉了我们他对这一战胜利原因的理解。
他对长征胜利的理解宏大的场景确实引人瞩目，日常场景中的细节也可以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是聂荣臻元帅刚碰到美穗子时的场景：“小孩子还挺有意思，开始不肯吃，我用水把梨冲洗了以后，他她才接了过去”其实老师很想问一问小的美穗子，为什么你一开始不接梨？真的是因为你没有冲洗过吗？同学们要帮美穗子来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了解这个五六岁的孩子经历了什么我们还要设身处地的想象一下美穗子所处的场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装束，陌生的语言，为什么一开始不接？害怕防备，甚至有些排斥，是不是，那为什么聂荣臻元帅把梨冲洗了以后他接了过去？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位叔叔亲切的抱过自己的妹妹，仔细端详包扎过的地方，或许是因为这位叔叔会牵着自己的手，拿出梨子来，即使拒绝了，叔叔也愿意去猜自己的习惯，再递过来，接了过去。这个动作，难道不是这个担惊受怕的孩子感受到了善意，终于撤下了防备吗？从拒绝到接受，这一细节在聂荣臻元帅自己是印象深刻的，送走美穗子的时候，担心她在路上哭，在筐里堆了许多李子，这也给美穗子留下深刻印象。回到亲人身边时，她首先说的就是梨很好吃，聂荣臻元帅记录这个细节，记下了他和美穗子第1次的交流，这是长者对一个孩子自然流露的爱恋。而我们还要想一想，这个场景发生在哪里？在离战场不远的指挥所里，在被日军铁蹄践踏的中国土地上那这种自然流露的爱恋就不是一时的恻隐怜悯，孩子是无罪的，这是对人的关怀尊重，即使是战争也不能扭曲的崇高情怀。
刚才我们分析了一些在初读课文时就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场景，我们观其详略，感受其节奏，品读其细节，从而把握作者的情感，进而体会选取这些场景的意图，但作者所记录的可不仅是这一些，让我们来梳理一下课文中出现的场景，想必有些场景在我们初读时并没有被关注。比如长征胜利万岁中，杨成武将军奔赴会场，途中遇到老首长、邓小平同志，请他关心一下剧团的小鬼，作者为什么要记录这个场景？或许我们应该先问一问，剧团的小鬼是谁？读过艾德加斯诺的《红星照耀中国》的同学，应该记得他笔下的红小鬼吧，穿着太过肥大的军服，戴着褪色的帽子，但是双眼明亮耐心勤劳聪明努力当时邓小平同志负责宣传工作，宣传队里就有这样十几岁的少年，每到一地他们就写标语，唱红歌，向老百姓传播马克思主义，为自己的队伍鼓劲。艾德加斯诺看着这些红小鬼是困惑的，他们不想家吗？他们怎么能经受得住这样的征途，他们怎么能那么愉快而乐观？他观察询问寻找答案让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斯诺参与到这个场景中，听到邓小平同志与杨成武将军的对话，他能够从中找到一些答案吗？斯诺可能会想，是的，他们的物质条件相当艰苦，宣传队甚至没有缴获物资可补充，看看那些小鬼的衣服帽子就知道了，但他们不是没有人关心的，他们的首长记挂着，其他部队也会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的物资来，他们的排位还在机关同志前面，过不了几天，他们每人就会有一套新衣服，这些小鬼会把小号吹得更响，露出得意洋的笑容来。斯诺笔下一个15岁的少先队员说：“有同志们和你在一起行军是不苦的，并肩而行是在一起”，“我回头派人给送去”，是在一起，志同而道合，在会场寒暄敬礼握手也是在一起，毛泽东同志说：“我们今后要更好的团结一起，共同完成中国革命，更是有同志们和你在一起”，这个场景看来轻描淡写，杨成武将军的所感所思也藏得比较深，当我们把这块小的拼图放到更大的画面中，和我们在以往的阅读中已经获取的其他拼图放在一起看，我们就可以像斯诺一样探究这个大问题：“为什么这些战士战斗的那么长久，那么顽强，那么勇敢，那么无敌？”斯蒂芬茨威格在回忆录《昨日的世界》中说：“在我看来，我们的记忆力不是把纯粹偶然的这一件事记住，和把纯粹偶然的另一件事忘掉的一种机制，而是知道整理和睿断舍弃的一种能力”。回忆录中留下的是作者记忆筛选整理过的场景，但其中的一些或许因为没有鲜明的画面感，或者缺乏强烈情感冲击，而可能为读者忽视，这时，我们需要像刚才分析路遇小平同志这个场景时所做的，联系更多的与之相关的资料在还原历史情境中，进一步体会作者的用意，以我们的课文为起点。
老师会特别建议同学们带着比较的意识去寻找阅读的资料，我们在文中读到了长征胜利的欢欣，那么长征途中的艰辛，打开王树增的纪实文学《长征》，却听出红军歌曲背后的血和火，我们读到了大战中的插曲，那么主旋律又是怎样的悲壮？阅读抗日战争时期驻华作家格兰姆贝克的记录，去触摸曾经满目疮痍的国土，回过头来，当我们再次去读杨成武将军，聂荣臻元帅笔下的场景时，战士们奔向吴起镇的画面才会更加鲜明，应当很好的安置，他们的话语才会更加有力，两位革命将领在本应撕裂人性的战火中，为我们点亮的人性光辉，也才能照亮我们自己要走的路。
两位作者笔下的场景，倾注了他们怎样的情感和思考？在长征胜利万岁中，我们可以读出作者对于长征胜利结束的欣喜和激动，对敌人的蔑视，对战友的热情，以及对长征胜利原因的思考在大战中的插曲中，我们可以读出作者对战争遗孤的怜惜，对侵略者暴行的控诉，以及对战争成败关键的见解。
回忆录不仅是对人生的回顾，更是对人类进程的重要命题的思考，读回忆录，除了借助直接抒情，议论的语句，了解作者的态度，我们还可以注意场景的选择和描述，观察笔墨的详略，感受行文的节奏，分析细节，可以帮助我们体察作者的情感和态度，把握作者的用意另外我们还可以多读一些相关的文章，从更多角度进入历史情境，尽可能的贴近作者的所见所闻，从而把握他的所思所想。
同学们，课本12页上的插图对应的是哪一个场景？请你分析一下聂荣臻元帅在记录这个场景时她的所感所思，这是我们的第1项作业。然后请你完成练习册的第4、5、7题。最后请自选角度，比较大战中的插曲和姚方远的《日本小姑娘，你在哪里？》分析两者的异同。
我们用歌德的话来结束今天的课：“历史给我们的最好的东西，就是它所激起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