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模式视野中的中西文化比较_评刘承华先生_文化与人格_.pdf

1994-2009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年第期第卷总第期淮南师范学院学报王,文化模式视野中 的 中西文化比较评刘承华先健文化与人格胡焕龙,王达敏“淮南 师范学 院 中文系,安徽安徽大学 中文系,安徽 合肥淮南摘要刘承华先生的 文化与人格一书创造性地运用鲁斯本尼迪克特的“文化模式”说,形成自己“文化模式一文化成果”的理论构架,进行中西文化比较。文章认为,特定的人格结构模式是某种文化的精髓,它决定了特定的文化模式,而这种 文化模式 又决定着其外在 纷繁具体的文化形态文化成果、人的发展格局及特征,这就抓住了中西文化比较的“枢纽”,使中 西文化比较最 大限度地跳出“个别”,上升到“一般”,具有创新意义。关键词文化模式人格结构模式文化形态中图分类号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一一一刘承华先生的文化与人格 对中西方文化差异的一次比较 由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年月出版。作为“世纪大 学生 素 质教 育 教材”,该著是一部独具特色的创新之作。世纪年代,我国学 术 界曾先后三 次掀起文化讨论的热潮,中西文化比较成为近年来的学术热点,国 内外学者 写出了一系列关于文化理论、中国文化史、中国文化概论、中西文化一般性比较等方面的著作。这些著作推进了 中西文化研究的学术进程。但这些研究中的中西文 化比较,或偏 于个人的探索,在 一些问题上持一家之见,不适合作教材 或止于一般性的平面化的 比较与史实梳理,学术价值不高。刘承华先生的这部文化与人格很好地吸取并消化了近二十年来国内外关于文化研究的最新成果,同时融人著者 近多 年来关于中西文化的深入思考。作为高校中西文化的比较学科的教材,它不仅是迄今为止的第一部,具有 开拓意义,而且更以其独具特色的理论构架,在中西文化比较研究中显示出创新意义。文化与人格一书具有独特的学术视角和理论构架,它以文化起源为逻辑起点,以人格结构为核心的“文化模式”作论证支点,纵向描述中西文化各自生成的历史、逻辑轨迹,横向 比较中西文化在众多方面的不同特质文化,作为人类文明进程的表征和积累,从精神到物质,可谓包罗万象,千姿百态。现代人类文化学建立以来,学者们总是费尽心思力图 明确“文化”的内涵和外延,并以此建立自己的学术体系。世纪英国杰出的人类学家爱德华泰勒在他的原始文化一书中最早 给文化下定 义,把文化看成一个包括从人的知识、信仰到能力、习性等在内的复合整体。这一定义长期被视为文化的经典性定义。随后英国著名文化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也以描述方式给文 化下定义,并认为文化包含物质设备、精神方面的文化、语言、社会组织等内容。美国人类学家克鲁克亨则把文化认定为人类生活方式或生存式样的系统,既包含显形式样物质又包含隐性式样 精神。我国当代学者梁漱溟、庞朴等人也都分别从精神 心、社会制度心物结合、物质等层面把握文化的内涵与结构。迄今世界各国著名学者给文化下的广有影响的定义不下一百七十种,但每 种定义似乎都无法穷尽文化的意蕴,充分揭示其内在机制。文化,似乎成为由人类创造却又难以为人类理性全面把握的怪物。世纪年代,美国著名文化人类学家鲁斯本尼迪克特在 文化模式一书中,构建了文化学研究的“文化模式”理论。她认为特定的民族、社会心理与思维方式酿造特定的文化模式。文化模式不是文化诸物质、现象的机械组合,而是综合收稿日期一一作者简介胡焕龙。一,男,安徽凤台人,淮南师范学院中文系副教授。王达敏一,男,安徽极阳人,安徽大学中文系教授。1994-2009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淮南师范学院学报第卷有机的整体 把握民族文 化心理去分析其文化模式的有机整体,进而理解纷乱复 杂的文化现象,是文化研究的突破口追溯文化发生的来龙去脉,更是理解各种文化现象的根本所在。刘 承华先生创造性地运用文化模式理论,认为文化的内涵就是文化成果和文化模式两个层面的有机统一“在这两大类中,前者包括一切由人所创造的文明成果,是为广义的文 化定 义,后 者则 指 在 不同文化成果中所 包 含的相 似型结构,是为 狭 义的文化定 义。文化模式是对文化成果的抽象,文化成果是对文化模式的具体体现。就文 化比较而 言,它主要是后者而非前者,是文化模式而非成果形态”,“一切的文化现象、文化形态和文化成果都在文化比较的范围之内,但文化比较的真 正的对象目标则不在这种文化的形 态,而在 支 配这种形态的内在模式。”所以,刘 著主要是从狭义的文化定义来理解和处理文 化的。而文化模式又具有宏观性质,因此,“从本质上说,一切文化比较都是宏观的。”我们看到,某些文化比较著作,虽也尽力归纳了中西文化的种种特征,但由于未 能把握文化模式这一关键,其论述不免流于外在描述,专意罗列具体文化现象。文化与人格以文化模式说为立论基础,对中西文化进行宏 观比较,表现出别 开生面、举重若轻的学术品格。全书共分四个部分“心理结构比较”、“生活形态比较”、“知识形 态比较”、“艺术 形态比较”。其中,第 一 部分为中西文化模式比较,为全书的“纲”,后三个部分为中西文化成果比较,为论述之“目”。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可以将三者视为文化成果模式,它们统摄着纷杂的具体文化现象。这样,作者对文化现象的把握达到了最大限度的全面性与系统性。全 书四个部分既是逻辑推演关系,又是内容的具体展开,简明地体现了作者“模式一成果”的理论构架。作者认为“文化的差异是从文化起源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的,而且,越是在起源 阶段的差异,就越具本原性,就越是能够最 终极地解释后来文化的差异问题。”他有机运用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在其 历史研究中构建的“挑战一应战”理论作为自己的理论根 据,认为自然 环境是各民族文化起源的初始因素,而最终成因则是两大因素的合力“一是自然环境对人的挑战 有什么样的挑战,才会引起与之相应的应战,创造出特定的文化。”据此,作者对希腊半岛及欧洲大 陆“陆 海相间”型与中国“内陆外海”型地理形势以及种种自然条件的差异进行了比较,论证了不同 的白然环境对民族生产与生活方式及体质、性格的 内在影响,从而形成民族心理结构或人格结构。这种追根溯源显示,文化与人格一书即使作为纯学术专著来看,也达到了相当的理论深度。文化模式特征通 过人格结构表现出来,这是作者进行文化比较的现实的起点和依据。第二章“人格的来源与结构”因此成为全书展开论证的枢纽。作者认为“是人格结构决定 着人将要做 什么,以及如何做和为什么做,而这正是文化特质和模式所在。因此,就文化生成的全过程来说,人格结构实际上是自然环境与文化现实之间的一个焦点,自然环境总是通过这一焦 点才投射出现实的文化形态的或者说,文化所展现出来的各种特定形态,正是由特定的人格结构摹写放大而成的,这就意味着,人格结构天 然地应该成为文化比较的核心环节。”紧紧把握人格结构,以此为准绳进行不同文化间实质性比较,是作者理论创见新颖独特之处。作为人格主体部分的“自我”分为内在自我、人际自我和社会自我三个层次。西方人的人格构成以 内在自我为核心,中国人则以人际自我为核心,因此其人格模式分别体现为“自律人格”和“他律人格”,由此,形成西方个体本位文化模式和中国缺乏个体独立性的群体文化模式。其不同的、千姿百态的文化形态皆 由此而生。作者把纷纭复杂、难以穷尽的文化成果和现象归纳为“生活”、“知识”、“艺术”三种形态。它们作为“文化成果模式”,自成单元。这使中西文化成果的比较最大限度地跳出了“个别”,上升到“一般”,从而得以 凸现其中基本精神的差异。如“知识形态比较”部分,作者从“知识的结构方式”、“解释的模式”、“对真理的看法”由浅人深的三 个层次,系统比较了 中西文化知识系统的差异,最后推导出中西不同的科学精神及其对中西方文化发展的不同意义,从而避免了中西哲学对哲学、医学对医学等单项孤立、肤浅的外在描述性比较。同时,明白了作者“人格结构模式一文化形态模式”的论证方式,读者可以根据书中有 限的举例进行无穷无尽的“举一反三”,把这本不过万字的教材扩展成无边的“巨著”,从而,显示了该著极大的学术张力。这是许多同类著作所不具备的特点。文化与人格观点稳健,分析中肯,显示出作者良好的学养与学术品位。首先,在文化起源问题上,作者认为文化起源于自然环境对人类的挑战,同时又强调指出“我们在这里只是从文化起源的意义而不是一般哲学的意义上讨论环境的作用的,或者说,我们只是在文化起源的初始因素的意义上而 不是在文化的形 成 机制上讲自然环境的。自然环境是文化起源的最初触因,而不是它的最终成因。”“文化一旦产生,影响它的因素就是综合的了,而且,越是发达的文化,影响的因素就越是丰 富复杂,环境 的影 响指数也就相应降低。”这种见解是深刻的,它 既与环境决定论有本质区别,又与环境因素论拉开了距离。前者从根本上否定了人的主观能动性和创造性,后者把自然环 1994-2009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第期胡焕龙,王达敏文化模式视野中的中西文化比较境看作影响和制约文化生成和发展过程的一个重要因素,而看不到文化机制一旦形成,就具有自身的发展动力和规律。而作者的“环境初因论”则正确阐 明了环境影响 与人类创 造的辨证 关系。因此,在第一章里作者 清 晰地描述了 中国与希腊文化起源与文化模式生成的逻辑过程 环境生产方式一社会组织与结构一人格结构。这样,在作者看来,促成人类文明萌生的自然 环境在我们进行文化间的比较时,就不应再被看作直接的、显在的因素。所以,作者在对中西文化具体表 现形态如饮食、服装、建筑、婚姻等进行比较时,皆强调限于两者文化模式形成以后的历史时期。其次,作者在具体论述过程中,表现出理性求实的科学态度,他指出“在文化比较中,价值、真理不是一元的,而是多元的”。因此从根本上跳出了“中体西用”或“西体中用”的潜在思维定势,精辟论证了中西文化模式形成和文化形态发展演变的历史必然性,从而揭示了黑格尔“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论断的真理性。他以当代世界文明的发展趋向为坐标,以西方文化为参照,深切反思中国传统文化,探索其发展和创新之路,使所做的文化比较获得了现实性和客观性。如对人格模式、思维模式、婚姻模式等的比较,具体问题,辨证对待,从而进一步探求其互补之道,表现出理智、稳健、切中肯萦的科学精神。文化与人格是学术性、知识性、与趣味性的有机统一。文化,并不仅是书斋里高深的定义,它更以千姿百态的形式渗透在我们社会和日常生活的细节里,体现在我 们 不经意的言谈举止中。作者在书中,尤其是在第二部分,穿插了不少生动有趣的故事和大量日常俗语等,由于作者始终以中西方民族不同的人格结构为基准去挖掘这些现象背后特定的文化内涵,常给我们“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的惊奇 感,一 种令人回味不尽的“熟悉的陌生感”,读来亲 切 生 动,饶有趣味。再如对中西服装的对比,其风趣幽默几可当作林语堂式文化小品来欣赏。同时,作为教材,刘著汇集了丰厚均文化学信息量,具有 鲜明的知识性特点。比如在文化起源问题上,作者介绍了“智 力说”、“生产方式说”、“人种说”,最后阐发其“自然环境说”。在这个问题上,又系统地介绍了古希腊历史学 家希罗多德、医学家希波克拉底、哲学家亚 里士多德、文艺复兴时期法国的让博丹、世纪法国启蒙主义思想家孟德斯鸿、世纪英国历史学家巴克尔、德国地理学家拉策尔等人的观点,以及中国古代一系列的有关论述,对每个重要问题的 阐述几乎都铺展着大量的文化史知识,很好地表现了清浅通俗而蕴涵 丰富 的品质。在这一点 上,笔者认为它胜过不少权威教材。尤为重要的是,作为教材的文化与人格,同时也是一部有 独创 性的学术专著。首先,作者以文化模式理论为基础理论,有机融合汤因 比“挑战一应战”理论及法国艺术理论家丹纳艺术社会学理论等,形成自己的“文化模式一成果”说,并以此构建“文化起源一人格文化 模式一文化形态”文化比较的学术框架。这是很有学术价值的探索,前文对此已有详述。其次,作者对许多问题的论述,闪耀着智慧的火花,如反思“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流产就在于启蒙者们急功近利地给国人强行输人新的思想观念,而没有从根本上去 改变中华民族的人格结构,从而导致现代中国人尤其是知识阶层深层的人格结构与表层思想观念的矛盾和分裂。因此,针对当前的改革开放和社会转型,作者主张从思想启蒙和经济改革两个途径进行民族人格的变革,从而实现文化的根本变革单纯的思想启蒙是很难成功的。这是很有启迪意义的新见。在知识形态的比较中,作者通过比较中西方不同的知识构成方式、对世界的认识模式以及所形成的不同的“真理观”,推出中 国古代科学不发达的根本原因在于缺少 西方探求终级真理的科学精神。在艺术形态的比较中,作者提出中西方艺术各自的最高审美范畴分别是“韵”与“美”,并进行了详细的论述,这是作者多年来潜心研究的学术成果。作者真正把握住了中西艺术美学精神的不同实质,揭示出以往中西艺术比较中一味以西方艺术的“美”为标准的“失语症”的弊端,对以后中西艺术的比较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同时也充分显示了文化与人格一书作为教材难能可贵的学术价值。另外,对中国政治机制 与历史轨迹的文化根源的剖析,对中西伦理与法律的特征及其相互关系的分析,对中西宗教观的对比等等都成为书中的精辟之论,具有颇高的学术价值。同时,在笔者看来,刘承华先生的文化与人格一书也有 一些可商榷之处。作者 可能囿于理论构架,对某些具体文化现象的论述似有偏颇与勉强之处。如第一章作者谈到中国人只有宗族观念而缺乏社会意识时,认为它的直接原因是黄河流域土地的贫府、气候的干旱使人们无暇社会活动,而不归因于小农生产方式基础上形成的宗法氏族制度。在剖析中国人“祖国”观念时,以现代西方人的祖国观“母亲的土地”代替了中国人固有的民族心理“祖宗之邦”,导致议论的偏颇。对中西艺术形态比较,精彩之论随处可见,但把中国艺术精神或作者所谓的“功能张力”归结为以“娱乐”为主,与西方艺术功能张力侧重纪念性质相对应,则有些片面。作者认为,中国艺术都是“一 时兴感的表现,而不是刻意的艺术创作。它们都是无所为而为的活动,除了自身的娱乐之外,是没有什么功利可言的。它的社会性意义不大而个人性的意义却非常 1994-2009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淮南师范学院学报第卷强,而个人性的意义就是娱乐。”作者认为“娱乐”不仅指浅层次上的把玩、游戏,更指通过艺术创造和欣赏去 领悟 生命律动,领悟人生与宇 宙的“意义”,显然这就不能说中国艺术“都是无所为而为的活动”,“没有什么功利性可言。”北宋的山水画蕴含着深刻的人生 哲理,郑板桥的竹更以其粗大的竹节赞美人的高风亮节,唐诗宋词的华章美韵,流转于宫廷贵第与村街柴门,成为上至达官贵人,下 至文人墨 客、村夫野老交往酬醉的重要媒介,陶冶着全民族的审美情操。至于元明戏剧、小说的社会性,更是勿庸置疑。以西方工商经济的社会活动方式、形态为标准来否定小农经济下的中 国艺术的社会性,是不合适的。再者,中国艺术除作者所说的“娱乐”性外我们认为,作者在这里所指的娱乐性,实为以魏晋玄学思想为渊源,以形神、气韵、意境为范畴的美学传统,还有一条更悠远的“言志”、“载道”的艺术传统,它强调艺术的思想性与“教化”的社会功 能 这 一传统 似乎更适合于中国“他律人格”的要求。两者相辅相成,并行不悖,实际上是中 国儒道互补文化格局在艺术中的表现。至于作者为了与西方艺术纪念性 为主、娱乐性为次的功能张力形成对比关系而判定中国艺术功能张力 侧重娱乐性而兼具“纪念性”,恐怕有些削足适履了。书后的两篇“附论”是全书学术框架的逻辑终点,尤其是附论从色彩学看中西文化及其未来格局具有总结性质。作者从象征意义的角度论证未来世界的文化格局,是以蓝色为象征的西方文化与以黄色为代表的中 国文化交流互补而产生的绿色文化,称这是“吸收了中西方文化各自优良的特质,并在未来的文化运作中进行有效合作,形成互补,建立平衡、和谐而又 富于创造性张力 的文化的格局”,笔者认为这种观念只是表达了当今中国人的一种“文 化感情”。从历史上看,文化间的交流罕见均衡的双向互动,强 势文化总是最终影响甚至支配着弱势文化的发展进程。从现实看,中国文化仍处在传统农业文化向现代工业文化的转折、过渡阶段,而西方文化则已由两百年的工业文明 向现代信息 文明迈进,当今世界的文化格局是西方文化对各弱势文化圈的强劲冲击,横扫全球。在这种情势下,西方文化对中国的影响是全局性的,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每个环节。强势与弱势如此两极分化,中 国文化在未来世界格局中如何自然而然地就能与西方文化“五五分成”再者,虽然在世纪西方不断有人宣称从中国文化中寻求医治西方工业文明病的药方,中国人也以此欣然,但随着西方文化自身人文主义和科技的发展,西方文化模式本身似乎正在逐步形成新的 自我调控与自我转换的机制,在未来恐怕不一定非得到中国传统文化中去寻找其所缺的文化零部件。未来世界绿色文化的前提是当今中 国文化大力吸收当代西方先进文明成果,全面实现现代化,建立起具有活力的现代中国 民族文化,然后才有 资格与西方建立平衡互补的关系。即便如此,目前世界上还有印度和穆斯林两个文化圈,前者正迅速走向现代化,显示出强劲的活力,后者以其超种族跨国界的文化机制在世界范围内具有极其深广的影响,与欧美基督教世界分庭抗礼。美国学者塞缪尔亨廷顿在其著名 的文明的 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中更是认为当今世界文化格局由七或八大文明构成,即西方文明、东正教文明、中华文明、日本文明、印度文明、伊斯兰文明、拉美文明和可能崛起的非洲文明,中华 黄色文明仅居其一。而“西方文明”在亨廷顿那里仅指西欧与北美的有限地区,东正教文明与拉美文明虽与其同源,却被亨氏称为异类,基本上被排除于“西方文明”范畴。世界文明是多元的、多色调并存的。再者,未来世界文化图景及其“底色”取决于在相当长历史时期内各文明间力量的此消彼长,其间必定充满着无法预测的可能性与偶然性,难以进行先验的逻辑推论。未来世界的文化调色板上很难出现蓝黄绿的文化色调。目前,中 国虽 然在经济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传统文化模式的转换远远落后于世界文明发展大势,以至能否 在未来世界文化一体化进程中搭上早班车,融进自己的独特色调,我们还得拭目以待。然而,总体看来,刘承华先生的文化与人格一书,以独特的学术理念构建了严谨而富有张力的学术框架。深人浅出,雅俗共赏即是精深的学术著作,更是清浅生动的教材、读本。两者很好地融为一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部独具特色的创新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