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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莎士比亚戏剧的思想和艺术价值

【内容摘要】威廉•莎士比亚是文艺复兴时期英国伟大的戏剧大师，是人文主义的最杰出的代表之一。他的一生创作了丰富的戏剧作品。他的作品以奇伟的笔触对封建制度走向衰落和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历史转折期的英国作了形象、深入的刻画，具有很高的思想和艺术成就。本文试以他的一些典范戏剧作品，如《亨利四世》、《威尼斯商人》、《罗密欧与朱丽叶》、《哈姆雷特》等为例来分析其戏剧作品的思想和艺术价值。
【关键词】 戏剧 思想 艺术价值 人文主义
威廉•莎士比亚（1564-1616）是文艺复兴时期英国伟大的戏剧大师，是人文主义的最杰出的代表，近代欧洲文学的奠基者之一。马克思不仅非常欣赏莎士比亚，称赞他为“人类最伟大的戏剧天才”，而且还提出了“莎士比亚化”的美学原则。同时代人本•琼生也称赞莎士比亚是“时代的灵魂”，说他“不属于一个时代，而属于所有的世纪”。确实，莎士比亚的戏剧跨越了时空，直到今天，依然是在世界各地上演的名篇，一些作品，如《威尼斯商人》、《罗密欧与朱丽叶》、《哈姆雷特》等更是烩炙人口、深入人心、妇孺皆知。甚至剧中人物语言，如忧郁王子哈姆雷特的“生存还是毁灭”还成了不朽的名言。可见，莎士比亚戏剧的艺术魅力。分析起来，这种艺术魅力来自于他的戏剧作品中反映出来的深刻的思想意义和卓绝的艺术成就，这都具有巨大的审美价值。本文将从莎士比亚戏剧的思想和艺术两方面，以作品为例，试着论述其思想和艺术审美价值。
一
统观莎士比亚流传下来的37个戏剧作品，其中创造的不计其数的人物形象，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透过这纷繁的人物形象，不难看出，作为生活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最杰出的人文主义者的莎士比亚，他生产出来的戏剧作品其思想内容，总体来说就是：大胆批判封建制度的残酷黑暗及其对人性的禁锢，体现了强烈的反封建的精神；热情歌颂爱情、友谊、青春智慧，体现了对人性的无比推崇；虽然反映了新兴的资产阶级希望建立的社会关系和伦理思想的要求，但也揭露了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已出现的社会罪恶与资产阶级的利己主义，表现了人文主义美好的理想与残酷现实之间的矛盾。
（一）
在莎士比亚戏剧创作的最初十年，他共创作了九部历史剧，均以帝王的名字命名。这些剧本，概括了英国13至15世纪一百多年间的动乱历史，再现了王权确立时的社会风貌，歌颂英国民族国家的形成，谴责封建领主之间的不义战争，揭示了封建制度逐渐崩溃的趋势，对人民的疾苦则表示了深切的同情。
其中《理查二世》、《亨利四世》上、下部与《亨利五世》描写了理查二世优柔寡断，听信宠臣。他的堂弟趁机起兵篡夺王位，自立为亨利四世。亨利四世虽然两次平定内乱，却整日忧心如焚、心惊胆战，害怕有野心家像他那样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夺取他的王位。而他的王位继承人太子又是个不务正业的纨裤公子哥，这个公子哥由于不甘心宫廷中刻板的生活而在下层社会中厮混，与流氓无赖为伍，将国家交在这样的人手里可想而知国家的前途是多么令人担忧。幸好这个太子能改过自新，承担起这重大的责任，即位为亨利五世。早在他做太子时掌握实权之后，就独具慧眼，驱逐了福斯塔夫，这个流氓头子、贪婪而又胆小如鼠的冒险家。即位后又发动了对法战争，收复了在法国的领地，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消无声息地化解了紧张的国内矛盾，表现出了一个帝王应有的政治智慧。
而《亨利六世》上、中、下部与《理查三世》则是描写了英法百年战争的历史画面。战争中英国因贵族内讧而失利，贵族的纷争再加上平民起义又导致了争夺王位的封建内战——红白玫瑰战争。内战中属于红玫瑰集团的国王亨利六世被杀，夺取了王位的白玫瑰集团在爱德华四世死后，其弟理查以狡诈、凶残的手段窃取了王位，但最终也死于敌党之手。莎士比亚在剧作中生动形像地塑造了英国历史上著名的暴君理查三世的形像。莎士比亚怀着无比愤怒的心情，描写了他的阴险狡诈和揭露了他挤掉六个继承人登上王位的血腥残暴的手段，塑造了一个虚伪狡诈、残酷无情的暴君形像，揭露谴责了他的凶狠残暴和昏庸无道。
在《亨利四世》中，莎士比亚还创造了一个不朽的艺术典型——喜剧人物福斯塔夫。他是一个封建制度崩溃时期的、年过五十的破落骑士，一个好吹牛的懦夫，贪婪的冒险家、流氓头子。他作为太子放浪形骸的酒友，善于察颜观色、见风使舵、浑水摸鱼。他否认任何道德，既无良心谴责，也无怜悯之心，纵情酒色，甚至不惜以抢劫、欺骗的手段满足自己的贪欲。他平生第一快事就是以粗鲁低级的方式向女人献殷勤，生活理想只是如何更大限度地满足口腹之欲。他自恃是太子的亲信，整天醉眼婆娑，坐在野猪头酒馆里，率领一群地痞流氓，说谎、欺诈、抢劫，一旦被太子拉上战场却胆小如鼠，毫不顾及封建骑士的勇敢精神与荣誉观念，只会倒在地上装死，还驮来敌人的尸体冒功。他最后被太子驱逐，反映出封建势力及其附庸必将灭亡的命运。但福斯塔夫又生性幽默乐观、无拘无束，滑稽乖巧，使人觉得并不讨厌，成为了莎士比亚笔下一个活在老百姓身边为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的喜剧形象。
总的来说，以上最初十年的作品从正反两方面反映出莎士比亚作为人文主义者代表的思想：拥护中央集权，主张民族统一，拥护贤明的君主，认为通过道德改善可以产生明君，实行自上而下的改革，建立和谐的社会关系和理想的社会制度 。
（二）
莎士比亚戏剧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一些洋溢着的对爱情、友谊、青春智慧的热情赞颂，表达了人文主义的个性解放、爱情自由和男女平等的幸福的生活理想，具有强烈的浪漫色彩和抒情气氛的作品。
喜剧《第十二夜》描写孪生兄妹西巴斯辛和薇奥拉的爱情婚姻的故事。剧中错综复杂的情节充满巧合悬念、误会以及移花接木、巧装改扮的喜剧因素，而处于全剧中心的是勇敢、热情、纯真的少女薇奥拉。在争取人格独立、幸福的权力及人与人之间平等的关系斗争中，她显示出忘我无私、坚贞不渝的品格，充分体现了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者的理想。全剧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对生活的热爱，反映了文艺复兴时代人们朝气蓬勃、勇于进取的精神风貌。
人们最熟悉的喜剧作品《威尼斯商人》，塑造了一个最有代表性的理想的资产阶级女性形象鲍西娅。她年轻貌美、性格淳朴、富有正义感，而且智慧超人、芳名远扬。面对纷至沓来的求婚者，她把人的品行作为第一条件，并不看重门第财富，她毫不犹豫地投入在三匣择婿中选中了朴实无华的铅匣的贫穷青年巴萨尼奥的怀抱。这种婚姻标准实质上是对封建等级制度的强烈挑战。在法庭上，面对凶残的夏洛克，所有的男人都束手无策，只有鲍西娅独具慧眼，看出了契约的漏洞，女扮男装，及时制止了满怀报复的夏洛克的凶残行为，这又为其形象增添了聪慧的一笔。
最烩炙人口的充满诗意的悲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反映了人文主义者爱情理想与封建压迫之间的冲突。一次舞会上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见钟情。但家庭间的世仇使恋爱受到阻力。这对纯真青年，为了追求爱情自由最终以死反抗阻碍他们结合的封建势力。剧中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对幸福的向往和对未来的信心，悲剧之中洋溢着积极向上的乐观主义气氛，实际是一首青春与爱情的赞歌。尽管主人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隔阂消除了，爱情理想取胜了。正是因此，《罗密欧与朱丽叶》成为了莎士比亚戏剧中在世界各国最受欢迎的一部。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形象几乎成了爱情与自由的代名词。
（三）
莎士比亚戏剧思想最成熟、最深刻的还是那些创作于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末期的悲剧。因为这一时期莎士比亚已经看清了自己的人文主义理想与残酷现实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因此，这些被称作“性格悲剧”或“社会悲剧”的典范作品深刻揭露了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已开始出现的社会罪恶与资产阶级的利己主义，表现了人文主义美好理想与残酷现实之间的尖锐矛盾和理想的破灭，有力抨击了资本主义利益原则的邪恶性质，展现出阶级压迫给广大劳动人民带来的痛苦。
《哈姆雷特》是其中最著名的戏剧。剧中主人公是年轻的丹麦王子哈姆雷特，他是一个有理想、好思索的人文主义者，是个诚实、坦率、正派、道德高尚的人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刚一毕业回国却马上要面对一个残酷之极的现实：叔父谋杀了他的父王，篡夺了王位，诱娶了他的母亲。本能使哈姆雷特决心要替父王报仇，杀死奸王，可惜又顾虑重重。进而作为人文主义者的他又渐渐将报仇雪恨的愿望变为一种更严正的社会责任心：应当改变这个充满犯罪、不仁不义、谎话和虚伪的世界，建立一个理想的世界。而要完成这个重整乾坤的神圣使命，他又深感无法胜任；要与恶势力妥协，他又深恶痛绝。在这个严酷的现实面前，哈姆雷特理想幻灭，开始了痛苦的探索。在这深刻的危机中，他不禁开始对生命的意义提出疑问：“生存还是毁灭？”然而他又意识到死亡并不意味着痛苦的解脱，没完没了的思索无助于矛盾的解决。“重重的顾虑使我们全变成了懦夫，决心的赤热光彩被审慎的思维盖上了一层灰色，伟大的事业在这一种考虑之下也会逆流而退，失去了行动的意义。”①就这样，一个对人自身、对人类的明天充满热爱和信心的人，无忧无虑、明朗爽快的性格变得忧郁沉闷、优柔寡断。戏中大段沉痛的、强烈自责的内心独白，反映了他痛苦矛盾的心境。表面看，是他令人惋惜地放过了一次次行动的机会，实质上，这正是敌我力量悬殊，人文主义理想难以实现的悲剧性反映。虽然最终他还是以自己的智慧，在临死前奋力刺死了奸王，并把国事托给了他志同道合的密友。但他也随这个邪恶的世界一起幻灭了，他改变现实的宏伟理想最终没能实现。在这剧中，莎士比亚把个人复仇的悲剧概括为饱含人文主义思想的社会悲剧，大大深化了戏剧的主题，体现了这个戏剧深邃的思想内涵。
《李尔王》中，莎士比亚借年老昏聩的李尔王被两个虚伪阴险的女儿赶出家门后，饱受颠沛流离之苦，对苍天呼喊自己的悲愤与无奈，最后在悲痛疯癫中死去的悲剧故事，站在人文主义立场，批判了资本主义社会伪善的人伦关系，肯定了同情、博爱的道德原则。
《雅典的泰门》一剧中，主人公泰门是雅典 一个富家贵族，他乐善好施，对友人慷慨相助。但当他为朋友花尽钱财需要别人帮助时，那些曾百般奉承的小人却如躲避瘟疫一样，弄得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得流落荒僻的海滨山洞，最后孤独而死。剧中泰门挖树根充饥，无意中发现了一大堆金子，饱受世态炎凉、看透人间虚伪的他不由愤怒地诅咒：“金子！黄黄的、发光的、宝贵的金子……这东西，只这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鄙变成高贵，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这黄色的奴才，可以使异教联盟、国家分裂、祝福罪人；麻疯病人被当作情郎；有了它，在元老会上，强盗可封官获爵，受人们的跪拜、颂扬；有了它，黄皮鸡脸的寡妇可能重做新娘。”②这真是对资本主义金钱原则的入木三分的揭露。这也曾引起了马克思的极大兴趣，在《资本论》中引用来解释货币的本质和作用。
总而言之，莎士比亚戏剧塑造的人物形象是无比形象而生动的，故事情节是无比丰富而复杂的，其戏剧反映的思想是无比深刻而突出的。以上只是就其中一些主要作品，试着探究了其戏剧作品的思想。其实，莎士比亚作品的思想还可作更深入层次的探究，但已不是本文的篇幅所能探究的了。
二
莎士比亚的戏剧，不但思想性深刻，在艺术上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具有巨大的审美价值。马克思所提出的“莎士比亚化”的美学原则正是对莎士比亚戏剧艺术的审美价值的最好概括，那就是：要求戏剧创作从现实生活出发，而不是从抽象的概念出发，通过生动丰富的情节和鲜明的个性的人物形象、优美的语言创作出富有艺术感染力的作品。
（一）
莎士比亚戏剧虽有悲喜剧之分，但却冲破了悲喜剧的界限，不受严格的传统体裁划分的限制，从而展现出更丰富饱满的人性和人物的精神世界，且他的戏剧往往有两条或两条以上的情节线索，形成多样化的戏剧冲突，这样就使莎士比亚的戏剧具有的故事情节生动而丰富，精彩纷呈，引人入胜。
如《李尔王》，写的只不过是子女忘恩负义的故事，情节看起来简单，但经莎士比亚的精心营造，既写了李尔王的悲惨遭遇，这是主线；又写了李尔王的两个女儿篡权夺国，把父亲赶出家门的阴险行径；还写了李尔王的小女孩儿被驱逐出国，起兵讨伐两个姐姐，不幸失败被杀。——后两者是副线。这样一来，三条线索互相补充、映衬，把一个简单的故事演绎得很是富有层次，主题突出。
在《仲夏夜之梦》中，以两对青年恋人的爱情故事为主线，同时还伏有一条忒修斯亲王与希波吕忒的爱情故事线索，极大渲染了剧中的浪漫爱情色彩。
在悲剧《哈姆雷特》中，哈姆雷特的复仇是主线，雷欧提斯和小福丁布拉斯的复仇是副线，三条复仇的情节线索互相交织，但同样后两条线索的情节是主线的衬托，更突出了哈姆雷特复仇的社会意义。可以说，《哈姆雷特》中有多人物，就有多少本戏。在第五幕第三场中，莎士比亚通过霍拉旭概括了全部剧情：“你们可以听到奸污残杀，反常悖理的行为，冥冥中的判决，意外的屠戮、借手杀人的狡计以及入自害的结局。”全部剧情随着人物的性格发展跌宕突兀，此起彼伏，曲折复杂，扣人心弦；既有流血又有温情；既有紧张又有松弛。家庭、爱情、友谊、义务、复仇、宫廷内与宫廷外、王公贵族与下层百姓、国内与国外、各种场面交织在一起，赋予了《哈姆雷特》无比丰富性，它既是复仇剧、道德伦理剧、又是政治剧、哲理剧，它就是一个微观世界，通过多层面、多方位的刻画，展示给我们一个活生生的英国社会。
莎士比亚还常常使用对比反衬的手法来制造生动的戏剧效果。最典型的做法便是把悲剧与喜剧、“崇高与卑贱、恐怖与滑稽、豪迈与诙谐离奇古怪地混合在一起”。亨利四世平定叛乱的紧张战斗场面中间穿插着许多福斯塔夫令人捧腹的喜剧场面；奥菲利娅落水淹死的悲惨情景后即是一个掘墓人插科打诨的轻松场面；麦克白血腥谋杀的紧张之余是看门人极为诙谐的自言自语。这些紧张与松弛、悲剧与喜剧、恐怖与滑稽的不同场面结合在一起，不仅使得莎士比亚戏剧的情节更加生动，也使得它更富有节奏感。
可见莎士比亚戏剧是很善于描写几条相互平行交错的线索和运用反衬手法来促进生动复杂丰富多彩的情节发展的。因此，他的剧作往往有一种奇妙的戏剧紧迫感和节奏感，剧情跌宕起伏，曲折复杂，扣人心弦、令观众惊叹不已，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
（二）
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人物形象大都有着鲜明的个性，塑造得栩栩如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并且，莎士比亚擅长用内心独白的手法直接提示人物的内心世界。
如哈姆雷特的形象，他是一个脱离群众的封建王子，又是个满怀抱负的人文主义者；是一个抱有崇高信念的快乐王子，也是一个对人与社会悲观失望的忧郁王子。而哈姆雷特最大的特色在于他是一个思想家。他深邃的思绪从天上到地下、从国家到家庭、从社会到个人、从仇恨到友谊，几乎无所不包，充分体现了人文主义的理性精神，他的独白就是证据。此外这些独白每次都推动剧情的发展，为完成人物性格塑造起了关键作用。
并且除了主人公之外，其它人物的形象也不是次要的，同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具有鲜明的个性。克劳迪斯杀兄、弑君乱伦，罪大恶极，但极善于伪装，口蜜腹剑。因此，表面上是个成天面带微笑、关心国事、体贴妻子的贤明君主与温情丈夫。王后乔特鲁德也具双重性格：一方面是个慈爱的母亲，对哈姆雷特关怀备致；一方面又是个意志薄弱、耽于肉欲的女人。虽无证据说明她在先夫被害前就与克劳迪斯有奸情，但她在先夫死后才一个月就改嫁就足以证明先夫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之轻微，而对于克劳迪斯的诱惑毫无抵挡之力。奥菲利娅这个人物在剧中她的台词虽只有150行左右，但她处女的温柔、纯真、专一却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充满非凡魅力的女性形象。正是她的始终如一的天性和思想使他受变故的打击而精神失常。然而即使这时，莎士比亚展示给我们的也是一个轻吟民歌的疯美人。她那温柔、纯洁、美丽的疯乱使人为之动容。
《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主人公是冲破封建家族间的仇杀、勇敢地追求爱情与自由并对爱情忠贞不渝的不朽形象。剧中莎士比亚也用些优美感人的人物独白来表现人物。如朱丽叶等待罗密欧前来赴约：
“来吧，黑夜！来吧，罗密欧！来吧，你黑夜中的白昼！因为你将要睡在黑夜的翼上，比乌鸦背上的新雪还要皎白。来吧，柔和的黑夜！来吧，可爱的黑夜，把我的罗密欧给我。等他死了以后，你再把他带去，分散成无数的星，把天空装饰得如此美丽，使全世界都恋爱着黑夜，不再崇拜眩目的太阳。” ③
这充满炽热感情的诗意般的独白，表达了人物内心深切的爱情，使人物形象凸显于眼前，也深深打动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
此外还有凶残吝啬的夏洛克，冷酷凶残、杀人如麻的暴君麦克白，忠于爱情、英勇豪爽而又脾气暴躁、杀害无辜的奥赛罗，等等，都是莎士比亚戏剧中不朽的鲜活形象，极大丰富了世界文学艺术殿堂的典型形象。构成了莎士比亚戏剧艺术成就的一个方面。

（三）
莎士比亚是戏剧大师,同时也是语言大师。他的戏剧作品的语言，多是诗化的语言。柔婉如淙淙流水，激荡如惊涛拍岸，丰富多彩，具有个性化、形象化特征。据统计，他剧中用到的词汇达29000个。主要用无韵诗体写成。人物语言符合人物身份特征和性格，且贴合所处环境。他还善于用比喻、隐喻、双关语等，许多莎士比亚的剧中语言已成了英语中的成语、典故，极大丰富了英语词藻。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优美生动的语言构成了莎士比亚戏剧艺术大厦的基本材料，具有很高的艺术审美价值。
再以《哈姆雷特》为例，莎士比亚的语言功力在这里就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只要我们再反复看一下主人公的几个著名的独白就足以说明这一点。在个别的独白，比如哈姆雷特犹豫是否该在克劳迪斯忏悔时杀掉他时的独白，我们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潜意识活动。有些看起来很质朴、自然，如“生存还是毁灭”，其中却包含深刻的哲理，成为意义隽永的名言警句。
有时莎士比亚又会炫耀般地打开他令人眼花缭乱的语言宝库，鬼斧神工般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明喻、暗喻、双关、三关甚至四关语。在《爱的徒劳》中，侍臣俾隆用同一个字“光明”来表示了四种不同的意思。类似这样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语言在莎士比亚戏剧中如满天星斗，数不胜数。
莎士比亚还常在剧中重复某个关键词，使之成为理解全剧主题的一把钥匙。如《理查二世》中的“悲痛”，《麦克白》中的“鲜血”，《李尔王》中的“自然”，《奥赛罗》中的“诚实”等等。
莎士比亚戏剧的韵白十分讲究，一般，尊贵者用韵，卑微者用白，并且，韵白变化常用来表示场景的转换、说话对象与地位的变化、情绪的波动、精神的失常等。如奥菲利娅精神正常时用韵，发疯后用白。
莎士比亚戏剧为世界戏剧艺术的发民做出了重要贡献，是人类宝贵的精神财富。以上只从其剧作的思想和艺术审美价值两方面作了一些论述。应该说，莎士比亚的剧作还值得我们后人作更多更深入的研究，要不怎么会形成了一门新的学科——“莎学”呢。正像莎士比亚的同时代人本•琼生预见的那样，莎士比亚“不属于一个时代，而属于所有的世纪”！④
注解：
① 朱生毫译《哈姆莱特》1978年人民文学出版社
② 《雅典的泰门》人民文学出版社1977-12-01
③ 2006年4月22日
④ 2006年4月22日
参考文献：
①张良林等编著《世界文学》，1994年天津人民出版社。
②金元浦等编著《外国文学史》，2000年4月，华东师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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