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晋公子重耳之亡全文阅读: 出处或作者:《左传》 晋公子重耳之及于难也,晋人伐诸蒲城。蒲城人欲战,重耳不可,曰:“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禄,于是乎得人。有人而校,罪莫大焉。吾其奔也。”遂奔狄。从者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狄人伐廧咎如,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伯儵、叔刘;以叔隗妻赵衰,生盾。将适齐,谓季隗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而后嫁。”对曰:“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请待子。”处狄十二年而行。 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于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及齐,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
2、公子安之。从者以为不可。将行,谋于桑下。蚕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公子曰:“无之。”姜曰:“行也。怀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谋,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 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于诸侯。得志于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贰焉。”乃馈盘飨,置壁焉。公子受飨反壁。 及宋,宋襄公赠之以马二十乘。 及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曰:“臣闻天之所启,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将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姓,其生不
3、蕃。晋公子,姬出也,而至于今,一也。离外之患,而天不靖晋国,殆将启之,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而从之,三也。晋、郑同济,其过子弟,固将礼焉,况天之所启乎?”弗听。 及楚,楚子飨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毛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君之余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右属橐鞬,以与君周旋。”子玉请杀之。楚子曰:“晋公子广而俭,文而有礼。其从者肃而宽,忠而能力。晋侯无亲,外内恶之。吾闻姬姓,唐叔之后,其后衰者也,其将由晋公子乎。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违天必
4、有大咎。”乃送诸秦。 秦伯纳女五人,怀赢与焉。奉也沃盥,既而挥之。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而囚。他日,公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二十四年春,王正月,秦伯纳之,不书,不告入也。及河,子犯以壁授公子,曰:“臣负羁绁从君巡于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犹知之,而况君乎?请由此亡。”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壁于河。济河,围令狐,入桑泉,取臼衰。二月甲午,晋师军于庐柳。秦伯使公子絷如晋师,师退,军于郇。辛丑
5、狐偃及秦、晋之大夫盟于郇。壬寅,公子入于晋师。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宫。戊申,使杀怀公于高梁。不书,亦不告也。 吕、郤畏逼,将焚公宫而弑晋侯。寺人披请见,公使让之,且辞焉,曰:“蒲城之役,君命一宿,女即至。其后余从狄君以田渭滨,女为惠公来求杀余,命女三宿,女中宿至。虽有君命,何其速也。夫祛犹在,女其行乎。”对曰:“臣谓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犹未也,又将及难。君命无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恶,唯力是视。蒲人、狄人,余何有焉。今君即位,其无蒲、狄乎?齐桓公置射钩而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甚众,岂唯刑臣。”公见之,以难告。三月,晋侯潜会秦伯于王城。己丑晦,公宫火,瑕甥、郤芮不获公
6、乃如河上,秦伯诱而杀之。晋侯逆夫人赢氏以归。秦伯送卫于晋三千人,实纪纲之仆。 初,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其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及入,求见,公辞焉以沐。谓仆人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居者为社稷之守,行者为羁绁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国君而仇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 狄人归季隗于晋而请其二子。文公妻赵衰,生原同、屏括、楼婴。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子余辞。姬曰:“得宠而忘旧,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请,许之,来,以盾为才,固请于公以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己下之。 晋侯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推曰:“献公之子九人
7、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对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焉用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是乎?与女偕隐。”遂隐而死。晋侯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晋公子重耳之亡全文翻译: 晋国的公子重耳,在遭受迫害的时候,晋献公派兵到蒲城去攻打他。蒲城民众想要抵抗,重耳不允许,说:“倚仗君父
8、的命令而享受养生的俸禄,才得到属下人民的拥戴;有了属下人民的拥戴,就同君父对抗起来,没有什么比这再大的罪过了。我还是逃走吧”于是(重耳)就逃往狄国。随从他一起逃亡的人有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狄国人攻打咎如的时候,俘获了这个部落的两个姑娘叔隗季隗,把她俩送给晋公子重耳。重耳娶了叫季隗的姑娘,生了伯鲦和叔刘;把叔隗嫁给了赵衰,生了赵盾。(重耳)要(离开狄国)到齐国去,对季隗说:“等待我二十五年,(如果我)不回来你再改嫁吧。”(季隗)回答道:“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再等二十五年后改嫁,就该进棺材了,让我等着你吧。”(重耳在狄国)住了十二年才离开。 (重耳和他的随从)经过卫国,卫文公没
9、有以礼相待。(他们)从五鹿经过,向乡下人讨饭吃,乡下人给他们土块。重耳大怒,想要用鞭子打那个人。狐偃(劝他)说:“(这是)上天赏赐的(土地)呀。”(重耳)磕头致谢,收下土块,装在车上。 重耳来到齐国,齐桓公(把本族的一个女子)嫁给他为妻,还给他八十匹马。重耳对这种生活很满足。(可是,他的)随从们认为这样呆下去不可以,将要出走,(就在)桑树底下暗中商量(动身的事)。(不料)采桑叶养蚕的女奴在桑树上,(偷听了他们的话)把这件事报告给姜氏。姜氏(怕泄露计划就)杀了她,并且对重耳说:“您有远大的理想,那偷听计划的人,我已经将她杀了!”重耳说:“没有这回事。”姜氏说:“(您还是)走吧,怀恋享乐和安
10、于现状,是足可以摧毁一个人的名声的!”重耳还是不肯走。姜氏和子犯定下计策,把重耳灌醉打发他上路。(重耳)醒过酒来(大怒),拿起长戈就去追赶子犯。 到了曹国,曹共公听说重耳的肋骨连在一起,想要趁他裸体(的时候)看看。(有一次重耳)洗澡时,(曹共公)走到身边观看重耳的骈胁。(曹国大夫)僖负羁的妻子(对她丈夫)说:“我看晋国公子重耳的随从人员,都能够担负辅佐国君的大任;如果用他们做国家的大臣,(晋公子)重耳一定能返回他们晋国为君;回晋做了国君之后,一定能在诸侯中称霸;在诸侯当中称霸,就要讨伐对他无礼的国家,曹国恐怕就是第一个。您何不早些表示您和其他曹国人有所不同呢?”(僖负羁听了妻子的话)就派
11、人(给重耳)送去一盘晚餐,把一块壁玉藏在晚餐里。公子重耳接受了晚餐而退回了墨玉。 到了宋国,宋襄公赠给重耳八十匹马。 到了郑国,郑文公也没有以礼相待。(郑国大夫)叔詹劝谏(文公)说:“我听说上天所赞助的人,常人是不能赶上他的。晋公子身上有三件不寻常的事(可以看出天意来),上天或者要树立他(为君)吧?您还是以礼接待吧!同姓的男女结婚,他们生的孩子不会旺盛,晋公子重耳,父母都姓姬,而他却一直活到今天,这是其一;(晋公子)遭遇流亡在外的灾难,上天却不让晋国安定下来,大概是(上天)正替重耳开辟一条路,使他有机会回去做国君),这是其二;晋公子有(狐偃、赵衰、贾佗)三个足以胜过一般人的贤士跟随
12、他,这是其三。晋国和郑国是同等地位的国家,晋国的公子路过郑国,我们本来就应好好地接待。何况(晋公子)又是上天所赞助的人呢?”(郑文公)不听(叔詹的劝告)。 (重耳)到了楚国,楚成王设宴款待他,并问道:“公子如果回到了晋国,那么拿什么来报答我呢”(重耳)回答说:“美女、宝玉和丝绸,那是您已有的;(美丽的)鸟翎、兽毛和(名贵的)象牙、牛皮,那是楚国土地上出产的;那些流散到晋国的,不过是您剩下来的罢了。还叫我拿什么东西报答您呢?”楚成王说:“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您到底怎样报答我呢?”(重耳)回答兑:“如果托您的福,(使我)能回到晋国,(如果遇到)晋、楚两国发生战争,(双方军队)在中原遭遇,(为了
13、报答您的盛情款待,我一定指挥晋国军队)退避九十里;如果(仍然)得不到您退兵的命令(的话),那么我只好左手拿着马鞭、硬弓,右边佩带着箭袋弓囊,来陪您较量一番了。”(楚大夫)子玉请求(楚成王)杀了重耳。楚成王说:“晋公子重耳志向远大而不放纵自己,说话文雅而又有礼貌;他的随从态度庄重并且待人宽厚,忠诚并且能勤奋效力(于重耳)。(现在)晋国国君(晋惠公)众叛亲离,不得人心,国外的诸侯和国内的臣民都憎恨他。我听说姬姓的(各国中),唐叔一支的国运长久,衰落得最迟。或许将由晋公子重耳来振兴吧?上天让重耳振兴晋国,谁能够把他毁掉呢?违背天意,必然会有大灾祸。”于是把重耳送到秦国去了。 秦穆公送给重耳五名
14、女子做姬妾,(秦穆公的女儿)怀赢也在其中。(有一次,怀赢)捧着盛水的器具,给重耳浇水洗手,重耳洗完了,就挥手让怀赢离开。(怀赢)生气地说:“秦、晋两国是互相匹敌的国家,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公子重耳怕(秦穆公知道后生气),(连忙)脱去上衣,拘囚自己表示谢罪。(后来)有一天,秦穆公设宴款待重耳。子犯(对重耳)说:“我比不上赵衰那样善于言辞,让赵衰陪您去吧。”(宴会上)公子重耳朗诵了《河水》,秦穆公朗诵了《六月》。(这时)赵衰说:“重耳(赶快)拜谢(秦伯的)赏赐!”重耳下了台阶,向秦穆公作揖,叩头。秦穆公也走下一级台阶辞让。赵衰(又)说:“您提出辅佐周天子的使命要重耳担当,重耳怎么敢不拜谢(您的厚意
15、呢!” 鲁僖公二十四年,春天,周历正月。秦穆公派兵护送晋公子重耳回国。到了黄河边上,子犯拿了一块宝玉献给公子重耳,并说:“我牵马执缰服侍您走遍了天下各国,(一路上)得罪您的地方太多了。连我自己尚且知道有罪,何况您呢?让我从此走开,到别国去吧。”公子重耳说:“我要是不同舅舅一条心,就请白水作证。”说着把那块宝玉扔到了河里,以示求河神作证。(重耳在秦军的护送下)过了(黄河(进人晋国国境,接着)围困令狐,攻入桑泉,又拿下臼衰。同年二月,初四日,晋怀公的部队驻扎在庐柳,秦穆公派遣公子絷到晋国部队(劝说他们退兵)。晋军后退,驻扎在郇城。十一日,狐偃同秦、晋两国的大夫在郇城签订盟约。十二日,重耳接
16、管了晋国军队。十六日,(重耳)进人曲沃城。十七日,(重耳)到(祖父)武公的宗庙朝拜。十八日,(重耳)派人到高梁杀死了晋怀公。 吕甥、卻芮害怕受到威逼,要焚烧晋文公的宫室而杀死文公。寺人披请求进见,文公令人训斥他,并且拒绝接见,说:“蒲城的战役,君王命你第二天赶到,你马上就来了。后来我陪同狄国国君到渭河边打猎,你替惠公前来谋杀我,惠公命你三天后赶到,你过了第二天就到了。虽然有君王的命令,怎么那样快呢?那只袖口还在。你就走吧!”披回答说:“小臣以为君王这次返国,大概已懂得了君臣之间的道理。如果还没有懂,又要遇到灾难。对国君的命令没有二心,这是古代的制度。除掉国君所憎恶的人,就看自己有多大的力
17、量,尽多大的力量。至于他是蒲人,还是狄人,关我什么事?现在君王即位,就会没有蒲、狄那样的事件吗?齐桓公抛弃射钩之仇,而让管仲辅佐自己,君王如果改变桓公的做法,又何必辱蒙君王下驱逐的命令?走的人很多,岂只受刑的小臣我一人?”文公接见了披,他把即将发生的灾难报告了文公。晋文公暗地里和秦穆公在秦国的王城会晤。三月的最后一天,文公宫室被烧。瑕甥、卻芮没有捉到文公,于是跑到黄河边上,秦穆公诱他们过河而杀了他们。晋文公迎接夫人嬴氏回国。秦穆公赠送给晋国卫士三千人,都是一些得力的臣仆。 当初,晋文公有个侍臣名叫头须,是专门管理财物的。当晋文公在国外的时候,头须偷盗了财物潜逃,把这些财物都用来设法让晋文
18、公回国。没有成功,只好留在国内。等到晋文公回来,头须请求进见。晋文公推托说正在洗头。头须对仆人说:“洗头的时候心就倒过来,心倒了意图就反过来,无怪我不能被接见了。留在国内的人是国家的守卫者,跟随在外的是背着马笼头马缰绳的仆人,这也都是可以的,何必要怪罪留在国内的人?身为国君而仇视普通人,害怕的人就多了。”仆人把这些话告诉晋文公,晋文公立即接见了他。 狄人把季隗送回到晋国,而请求留下她的两个儿子。晋文公把女儿嫁给赵衰,生了原同、屏括、楼婴。赵姬请求迎接盾和他的母亲。赵衰辞谢不肯。赵姬说:“得到新宠而忘记旧好,以后还怎样使用别人?一定要把他们接回来。”坚决请求,赵衰同意了。叔隗和赵盾回来以后
19、赵姬认为赵盾有才,坚决向赵衰请求,把赵盾作为嫡子,而让她自己生的三个儿子居于赵盾之下,让叔隗作为正妻,而自己居于她之下。 晋文公赏赐跟随他逃亡的人,介之推没有提及禄位,禄位也没有赐到他身上。介之推说:“献公的儿子有九个,只有公子在世了。惠公、怀公没有亲近的人,国内国外都抛弃了他们。上天不使晋国绝后,必定会有君主。主持晋国祭祀的人,不是公子又会是谁?这实在是上天立他为君,而他们这些人却以为是自己的力量,这不是欺骗吗?偷别人的财物,尚且叫做盗,何况贪上天的功劳以为自己的力量呢?下面的人把贪功的罪过当成合理,上面的人对欺骗加以赏赐,上下相互欺骗,这就难和他们相处了。”介之推的母亲说:“为什么
20、不也去求赏?这样的死,又能怨谁?”介之推回答说:“明知错误而去效法,罪就更大了。而且我口出怨言,不能吃他的俸禄。”他母亲说:“也让他知道一下,怎么样?”介之推回答说:“说话,是身体的文饰。身体将要隐藏,哪里用得着文饰?这只不过是去求显露罢了。”他母亲说:“你能够这样吗?我和你一起隐居起来。”于是就隐居而死。晋文公派人寻找介之推,找不到,就把绵上的田封给他,说:“用这来记载我的过失,来表扬好人。” 晋公子重耳之亡对照翻译: 晋公子重耳之及于难也,晋人伐诸蒲城。蒲城人欲战,重耳不可,曰:“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禄,于是乎得人。有人而校,罪莫大焉。吾其奔也。”遂奔狄。从者狐偃、赵衰、颠颉、魏
21、武子、司空季子。狄人伐廧咎如,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伯儵、叔刘;以叔隗妻赵衰,生盾。将适齐,谓季隗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而后嫁。”对曰:“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请待子。”处狄十二年而行。 晋国的公子重耳,在遭受迫害的时候,晋献公派兵到蒲城去攻打他。蒲城民众想要抵抗,重耳不允许,说:“倚仗君父的命令而享受养生的俸禄,才得到属下人民的拥戴;有了属下人民的拥戴,就同君父对抗起来,没有什么比这再大的罪过了。我还是逃走吧”于是(重耳)就逃往狄国。随从他一起逃亡的人有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狄国人攻打咎如的时候,俘获了这个部落的两个姑娘叔隗季隗,把
22、她俩送给晋公子重耳。重耳娶了叫季隗的姑娘,生了伯鲦和叔刘;把叔隗嫁给了赵衰,生了赵盾。(重耳)要(离开狄国)到齐国去,对季隗说:“等待我二十五年,(如果我)不回来你再改嫁吧。”(季隗)回答道:“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再等二十五年后改嫁,就该进棺材了,让我等着你吧。”(重耳在狄国)住了十二年才离开。 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于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重耳和他的随从)经过卫国,卫文公没有以礼相待。(他们)从五鹿经过,向乡下人讨饭吃,乡下人给他们土块。重耳大怒,想要用鞭子打那个人。狐偃(劝他)说:“(这是)上天赏赐的(土地)呀。”(
23、重耳)磕头致谢,收下土块,装在车上。 及齐,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公子安之。从者以为不可。将行,谋于桑下。蚕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公子曰:“无之。”姜曰:“行也。怀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谋,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 重耳来到齐国,齐桓公(把本族的一个女子)嫁给他为妻,还给他八十匹马。重耳对这种生活很满足。(可是,他的)随从们认为这样呆下去不可以,将要出走,(就在)桑树底下暗中商量(动身的事)。(不料)采桑叶养蚕的女奴在桑树上,(偷听了他们的话)把这件事报告给姜氏。姜氏(怕泄露计划就)杀了她,并且对重耳说:“您有
24、远大的理想,那偷听计划的人,我已经将她杀了!”重耳说:“没有这回事。”姜氏说:“(您还是)走吧,怀恋享乐和安于现状,是足可以摧毁一个人的名声的!”重耳还是不肯走。姜氏和子犯定下计策,把重耳灌醉打发他上路。(重耳)醒过酒来(大怒),拿起长戈就去追赶子犯。 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于诸侯。得志于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贰焉。”乃馈盘飨,置壁焉。公子受飨反壁。 到了曹国,曹共公听说重耳的肋骨连在一起,想要趁他裸体(的时候)看看。(有一次重耳)洗澡时,(曹共公)走到身边观看重耳的
25、骈胁。(曹国大夫)僖负羁的妻子(对她丈夫)说:“我看晋国公子重耳的随从人员,都能够担负辅佐国君的大任;如果用他们做国家的大臣,(晋公子)重耳一定能返回他们晋国为君;回晋做了国君之后,一定能在诸侯中称霸;在诸侯当中称霸,就要讨伐对他无礼的国家,曹国恐怕就是第一个。您何不早些表示您和其他曹国人有所不同呢?”(僖负羁听了妻子的话)就派人(给重耳)送去一盘晚餐,把一块壁玉藏在晚餐里。公子重耳接受了晚餐而退回了墨玉。 及宋,宋襄公赠之以马二十乘。 到了宋国,宋襄公赠给重耳八十匹马。 及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曰:“臣闻天之所启,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将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
26、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而至于今,一也。离外之患,而天不靖晋国,殆将启之,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而从之,三也。晋、郑同济,其过子弟,固将礼焉,况天之所启乎?”弗听。 到了郑国,郑文公也没有以礼相待。(郑国大夫)叔詹劝谏(文公)说:“我听说上天所赞助的人,常人是不能赶上他的。晋公子身上有三件不寻常的事(可以看出天意来),上天或者要树立他(为君)吧?您还是以礼接待吧!同姓的男女结婚,他们生的孩子不会旺盛,晋公子重耳,父母都姓姬,而他却一直活到今天,这是其一;(晋公子)遭遇流亡在外的灾难,上天却不让晋国安定下来,大概是(上天)正替重耳开辟一条路,使他有机会回去做国君),这是其二;晋公子有(
27、狐偃、赵衰、贾佗)三个足以胜过一般人的贤士跟随他,这是其三。晋国和郑国是同等地位的国家,晋国的公子路过郑国,我们本来就应好好地接待。何况(晋公子)又是上天所赞助的人呢?”(郑文公)不听(叔詹的劝告)。 及楚,楚子飨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毛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君之余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右属橐鞬,以与君周旋。”子玉请杀之。楚子曰:“晋公子广而俭,文而有礼。其从者肃而宽,忠而能力。晋侯无亲,外内恶之。吾闻姬姓,唐叔之后,其后衰者也,
28、其将由晋公子乎。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违天必有大咎。”乃送诸秦。 (重耳)到了楚国,楚成王设宴款待他,并问道:“公子如果回到了晋国,那么拿什么来报答我呢”(重耳)回答说:“美女、宝玉和丝绸,那是您已有的;(美丽的)鸟翎、兽毛和(名贵的)象牙、牛皮,那是楚国土地上出产的;那些流散到晋国的,不过是您剩下来的罢了。还叫我拿什么东西报答您呢?”楚成王说:“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您到底怎样报答我呢?”(重耳)回答兑:“如果托您的福,(使我)能回到晋国,(如果遇到)晋、楚两国发生战争,(双方军队)在中原遭遇,(为了报答您的盛情款待,我一定指挥晋国军队)退避九十里;如果(仍然)得不到您退兵的命令(的话),那
29、么我只好左手拿着马鞭、硬弓,右边佩带着箭袋弓囊,来陪您较量一番了。”(楚大夫)子玉请求(楚成王)杀了重耳。楚成王说:“晋公子重耳志向远大而不放纵自己,说话文雅而又有礼貌;他的随从态度庄重并且待人宽厚,忠诚并且能勤奋效力(于重耳)。(现在)晋国国君(晋惠公)众叛亲离,不得人心,国外的诸侯和国内的臣民都憎恨他。我听说姬姓的(各国中),唐叔一支的国运长久,衰落得最迟。或许将由晋公子重耳来振兴吧?上天让重耳振兴晋国,谁能够把他毁掉呢?违背天意,必然会有大灾祸。”于是把重耳送到秦国去了。 秦伯纳女五人,怀赢与焉。奉也沃盥,既而挥之。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而囚。他日,公享之。子
30、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秦穆公送给重耳五名女子做姬妾,(秦穆公的女儿)怀赢也在其中。(有一次,怀赢)捧着盛水的器具,给重耳浇水洗手,重耳洗完了,就挥手让怀赢离开。(怀赢)生气地说:“秦、晋两国是互相匹敌的国家,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公子重耳怕(秦穆公知道后生气),(连忙)脱去上衣,拘囚自己表示谢罪。(后来)有一天,秦穆公设宴款待重耳。子犯(对重耳)说:“我比不上赵衰那样善于言辞,让赵衰陪您去吧。”(宴会上)公子重耳朗诵了《河水》,秦穆公朗诵了《六
31、月》。(这时)赵衰说:“重耳(赶快)拜谢(秦伯的)赏赐!”重耳下了台阶,向秦穆公作揖,叩头。秦穆公也走下一级台阶辞让。赵衰(又)说:“您提出辅佐周天子的使命要重耳担当,重耳怎么敢不拜谢(您的厚意)呢!” 二十四年春,王正月,秦伯纳之,不书,不告入也。及河,子犯以壁授公子,曰:“臣负羁绁从君巡于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犹知之,而况君乎?请由此亡。”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壁于河。济河,围令狐,入桑泉,取臼衰。二月甲午,晋师军于庐柳。秦伯使公子絷如晋师,师退,军于郇。辛丑,狐偃及秦、晋之大夫盟于郇。壬寅,公子入于晋师。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宫。戊申,使杀怀公于高梁。不
32、书,亦不告也。 鲁僖公二十四年,春天,周历正月。秦穆公派兵护送晋公子重耳回国。到了黄河边上,子犯拿了一块宝玉献给公子重耳,并说:“我牵马执缰服侍您走遍了天下各国,(一路上)得罪您的地方太多了。连我自己尚且知道有罪,何况您呢?让我从此走开,到别国去吧。”公子重耳说:“我要是不同舅舅一条心,就请白水作证。”说着把那块宝玉扔到了河里,以示求河神作证。(重耳在秦军的护送下)过了(黄河(进人晋国国境,接着)围困令狐,攻入桑泉,又拿下臼衰。同年二月,初四日,晋怀公的部队驻扎在庐柳,秦穆公派遣公子絷到晋国部队(劝说他们退兵)。晋军后退,驻扎在郇城。十一日,狐偃同秦、晋两国的大夫在郇城签订盟约。十二日,
33、重耳接管了晋国军队。十六日,(重耳)进人曲沃城。十七日,(重耳)到(祖父)武公的宗庙朝拜。十八日,(重耳)派人到高梁杀死了晋怀公。 吕、郤畏逼,将焚公宫而弑晋侯。寺人披请见,公使让之,且辞焉,曰:“蒲城之役,君命一宿,女即至。其后余从狄君以田渭滨,女为惠公来求杀余,命女三宿,女中宿至。虽有君命,何其速也。夫祛犹在,女其行乎。”对曰:“臣谓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犹未也,又将及难。君命无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恶,唯力是视。蒲人、狄人,余何有焉。今君即位,其无蒲、狄乎?齐桓公置射钩而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甚众,岂唯刑臣。”公见之,以难告。三月,晋侯潜会秦伯于王城。己丑晦,公宫火,瑕甥
34、郤芮不获公,乃如河上,秦伯诱而杀之。晋侯逆夫人赢氏以归。秦伯送卫于晋三千人,实纪纲之仆。 吕甥、卻芮害怕受到威逼,要焚烧晋文公的宫室而杀死文公。寺人披请求进见,文公令人训斥他,并且拒绝接见,说:“蒲城的战役,君王命你第二天赶到,你马上就来了。后来我陪同狄国国君到渭河边打猎,你替惠公前来谋杀我,惠公命你三天后赶到,你过了第二天就到了。虽然有君王的命令,怎么那样快呢?那只袖口还在。你就走吧!”披回答说:“小臣以为君王这次返国,大概已懂得了君臣之间的道理。如果还没有懂,又要遇到灾难。对国君的命令没有二心,这是古代的制度。除掉国君所憎恶的人,就看自己有多大的力量,尽多大的力量。至于他是蒲人,还
35、是狄人,关我什么事?现在君王即位,就会没有蒲、狄那样的事件吗?齐桓公抛弃射钩之仇,而让管仲辅佐自己,君王如果改变桓公的做法,又何必辱蒙君王下驱逐的命令?走的人很多,岂只受刑的小臣我一人?”文公接见了披,他把即将发生的灾难报告了文公。晋文公暗地里和秦穆公在秦国的王城会晤。三月的最后一天,文公宫室被烧。瑕甥、卻芮没有捉到文公,于是跑到黄河边上,秦穆公诱他们过河而杀了他们。晋文公迎接夫人嬴氏回国。秦穆公赠送给晋国卫士三千人,都是一些得力的臣仆。 初,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其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及入,求见,公辞焉以沐。谓仆人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居者为社稷之守,行
36、者为羁绁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国君而仇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 当初,晋文公有个侍臣名叫头须,是专门管理财物的。当晋文公在国外的时候,头须偷盗了财物潜逃,把这些财物都用来设法让晋文公回国。没有成功,只好留在国内。等到晋文公回来,头须请求进见。晋文公推托说正在洗头。头须对仆人说:“洗头的时候心就倒过来,心倒了意图就反过来,无怪我不能被接见了。留在国内的人是国家的守卫者,跟随在外的是背着马笼头马缰绳的仆人,这也都是可以的,何必要怪罪留在国内的人?身为国君而仇视普通人,害怕的人就多了。”仆人把这些话告诉晋文公,晋文公立即接见了他。 狄人归季隗于晋而请其二子。文公妻赵
37、衰,生原同、屏括、楼婴。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子余辞。姬曰:“得宠而忘旧,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请,许之,来,以盾为才,固请于公以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己下之。 狄人把季隗送回到晋国,而请求留下她的两个儿子。晋文公把女儿嫁给赵衰,生了原同、屏括、楼婴。赵姬请求迎接盾和他的母亲。赵衰辞谢不肯。赵姬说:“得到新宠而忘记旧好,以后还怎样使用别人?一定要把他们接回来。”坚决请求,赵衰同意了。叔隗和赵盾回来以后,赵姬认为赵盾有才,坚决向赵衰请求,把赵盾作为嫡子,而让她自己生的三个儿子居于赵盾之下,让叔隗作为正妻,而自己居于她之下。 晋侯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推曰:“献
38、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对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焉用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是乎?与女偕隐。”遂隐而死。晋侯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晋文公赏赐跟随他逃亡的人,介之推没有提及禄位,禄位也没有赐到他身上。介之推说:“献公的儿子有九个,只有公子在世了。惠公、怀公没有亲
39、近的人,国内国外都抛弃了他们。上天不使晋国绝后,必定会有君主。主持晋国祭祀的人,不是公子又会是谁?这实在是上天立他为君,而他们这些人却以为是自己的力量,这不是欺骗吗?偷别人的财物,尚且叫做盗,何况贪上天的功劳以为自己的力量呢?下面的人把贪功的罪过当成合理,上面的人对欺骗加以赏赐,上下相互欺骗,这就难和他们相处了。”介之推的母亲说:“为什么不也去求赏?这样的死,又能怨谁?”介之推回答说:“明知错误而去效法,罪就更大了。而且我口出怨言,不能吃他的俸禄。”他母亲说:“也让他知道一下,怎么样?”介之推回答说:“说话,是身体的文饰。身体将要隐藏,哪里用得着文饰?这只不过是去求显露罢了。”他母亲说:“你能
40、够这样吗?我和你一起隐居起来。”于是就隐居而死。晋文公派人寻找介之推,找不到,就把绵上的田封给他,说:“用这来记载我的过失,来表扬好人。” 重耳和他的随从经过卫国,卫文公没有以礼相待。他们从五鹿经过,向乡下人讨饭吃,乡下人给他们土块。重耳大怒,想要用鞭子打那个人。狐偃劝他说:“这是上天赏赐的土地呀。”重耳磕头致谢,收下土块,装在车上 . 没有要到饭吃,重尔几乎饿昏,介子推割下自己大腿上的一块肉做了一罐肉汤,重耳吃完后,大家又继续逃难。这就是介子推股啖君的故事。 就这样,重耳一行饥一顿,饱一顿地总算到了齐国。当时,齐桓公正在笼络各路诸侯,建立霸业,重耳是个挺有名望的人物,齐桓公就派大
41、臣到关外迎接,又人摆酒席给他们接风,还把一个名叫齐姜的远房侄女嫁给了他,并拨给他们二十多辆车马,派专人接待。这帮‘难民”有吃有住,就象在狄国一样,又过上了安安稳稳的好生活。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年,齐桓公病死后,齐国众公子争位不休,国内发生了混乱。狐偃、赵衰等人感到住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就打算到宋国去。 可是重耳却满足于现在这种安逸的生活,不愿再四处流离颠沛。 于是,狐偃、赵衰叫了几个人,在一棵老桑树下,商量让重耳离开齐国的办法,却被几个采桑叶的侍女听到了,她们回去就告诉了齐姜,齐姜虽然也舍不得和重耳分开,但一想,总不能让晋国公子无所作为呀,于是暗暗下了决心,准备送他
42、回国,便和狐偃等人一块想了个办法。 一天晚上,齐姜设宴,乘机把重耳灌醉,叫来魏仇、颠颉把重耳抬到车上,然后朝宋国(在今河南省商丘)走去。 走了几十里后,重耳被颠簸醒了,发现自己躺在车上,才知道是上当受骗了,他跳下车来见人就打,狐偃、赵衰好说歹说,总算使他回心转意,继续赶路。 走了几天,到了曹国(在山东省定陶县西北)。曹国国君曹共公,见重耳等一帮“难民”来投,便有些讨厌,曹大夫僖负羁说:“晋公子名闻天下,重瞳骈胁(肋骨连在一起)。不同寻常,我们应当好好接待他” 曹共公便让人把重耳他们领到传舍里住下。 就在重耳沐浴洗澡时,曹共公领着他的爱妾、侍女一群人,嘻嘻
43、哈哈,挤到门口,观看重耳的骈胁,重耳是个爱面子的大国公子,十分厌恶曹共公行为。 僖负羁对曹共公的行为也表示不满,亲自向重耳赔情道歉,又偷偷给重耳他们送来食物和玉壁。重耳把这些都记到心里,匆匆离开了曹国。 宋襄公听说重耳来了,以国宾之礼接待了他们。可是,宋国正在与楚国交战,国家又小,没有力量送他们回晋国去,送了好马二十匹,宋襄公又特意送了一程又一程,晋公子重耳非常感激。 重耳一行离开宋国,又来到了郑国(今河南省郑县),郑君干脆不理他们。重耳这伙“难民”,只好忍气吞声,绕道向楚国进发。 楚国国君成王,非常好客,见重耳来投奔,把他们当作贵宾热情招待,重耳慢慢成了楚成王
44、的好朋友,常常同桌饮酒,并骑打猎。 一天,楚成王和重耳一起喝酒,楚成王跟重耳开玩笑说:“公子要是回到晋国,做了国君,将来怎么报答我呢?” 重耳听了,感激地说:“托大王的洪福,要是我能返回晋国当国君,一定要与楚国世代友好下去,报答大王的恩泽,要是不得已两国发生战事,我一定退避三舍(古代三十里为一舍,三舍即九十里),以让大王。” 楚国大将成得臣听了重耳的话,对成王说:“重耳语出不逊,将来一定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不如趁早把他杀死。” 楚成王说:“重耳素有贤名,连上天都保佑他,我那敢违背上天的旨意呢!” 重耳在楚国居住期间,晋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来,晋惠公把太子
45、姬圉抵押在秦国后,秦穆公想让太子国回晋做国君,就把女儿怀嬴嫁给了他。 公元前六三八年,公子圉听说他的父亲病重,生怕别人抢了君位,也没跟秦穆公打个招呼,就偷偷跑回晋国去了。第二年晋惠公一死,太子圉做了国君,即是短命的晋怀公。怀公一上台,就和秦国断绝来往,秦穆公骂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同时派出人打听公子重耳的下落。 一天,楚成王对重耳说:“咱们楚晋两国,远隔万水千山。楚国要送你回国,困难很大,现在秦国派大将公孙枝来迎你入秦。秦晋相邻,只隔一水,是你最好的去处。” 重耳对楚成王的这一安排,感激万分,于是便带着那一班谋臣,跟着公孙技到秦国去了。 重耳到了秦国,拜会了秦穆
46、公,穆公见到重耳后非常高兴,不仅热情款待,还提出要把女儿怀嬴改嫁给他,这下可把重耳难住了,一来,自己已经老了;二来,公子圉是自己的侄子,怎能娶侄媳妇呢?怀嬴也哭着不肯,说:“我是公子圉的妻子,还能改嫁给他的伯父吗?” 秦夫人说:“只要两国和好,这有什么关系呢!” 这门亲事就这样说成了。公子重耳稀里糊涂又一次当了新郎。 就在这时,晋怀公害怕重耳复国,下了一道命令:凡是跟随重耳的人,限三个月返回晋国,过期不归,全家问斩。狐毛和狐偃的父亲狐突,也就是重耳的舅舅,不肯召儿子回来,被晋怀杀死了。 公元前六三六年,秦穆公决定派兵护送重耳回晋国做国君。穆公和百里奚、公于絷、公
47、孙枝等率领兵车四百多辆,一直送到了黄河边上,秦穆公分一半人马送公子过河,留一半人马在对岸接应。穆公夫妇向重耳挥泪告别说:“公子做了国君,可别忘了我们的女儿啊!” 登船的时候,掌管行李与杂物的壶叔,把那些不值钱的破烂东西都搬到了船上。重耳见了说:“我要回去当国君了,还留这些东西干什么。” 说完,他就要让手下的人们,把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扔到岸上,有的还丢到波浪涛涛的黄河里。 狐偃和壶叔都十分难受,就手捧秦穆公临走时送给的白玉,跪到公子重耳面前,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说:“公子呀,现在就要渡河了,回老家,你就是晋国国君,那时内有大臣辅助,外有秦国支持,显然十分稳妥,我想继续留
48、在秦国,做您的外臣。这块白玉是我的一点心意!” 重耳听罢,忙问道:“我流浪在外全靠舅舅和你们兄弟二人协助,你们理应回去,为什么要留在秦国呢?” 狐偃说:“我自知有三罪,所以不敢跟从公子回国,古人说:‘圣臣可使君主尊严,贤臣可以保君主安宁’。我没有作到这一点,使公子困在五鹿,这是一罪;后来咱们到了曹国、卫国,受到人家的歧视,这是二罪;趁公子酒醉,拉你离开齐国,这是三罪。过去,你在难中,我不敢辞去。今日重返晋国,我已精疲力尽了,好比这残羹剩饭不能再吃,又如这些破烂不能再用一样,留我无用,不如弃去好些。” 重尔听后,流着眼泪发誓说:“这些事情都怪我不好,你们众人的功劳,我永远
49、也不会忘记,让老天爷作证吧!”同时让人们把扔到岸上的东西,又全部都捡了回来。 管仲射钩 齐襄公一死,大家一下子都愣了,等明白过来以后,齐襄公的一帮弟弟侄子们,赶紧为了继承权互相掐。 齐襄公的弟弟里边,一个叫“公子小白”的由鲍叔牙保着,一个叫“公子纠”的由大名鼎鼎的管仲保着,从他们所留学的国外杀回临淄抢位子了,预备看看谁的运气好,谁能先到。 两支赛跑夺权的兵车队伍在半路上还碰了个正巧(这也说明了当时道路建设的有限)。 管仲是公子纠一派的,为了干掉公子小白,偷偷摸摸钻进对方营地,照公子小白肚子上就放了一箭。 小白不傻,故意咬破舌头,满嘴喷血,四腿乱蹬,使管仲愉快地误以为暗杀
50、得手,遂不再发箭续射。 小白逃了条活命。(当时练习射箭有要求,左手弯弓,右手搭箭,右手同时执两、三支箭,夹在手指缝里预备着,以便于连发。) 其实管仲只是射中了小白的带钩,人没事儿。 所谓带钩,就是古人的腰带扣,一般是玉质的,塑有龙兽鸟鱼之形,十分精美,也有青铜质地的,所以可以挡住管仲的一箭。 小白装死,管仲信以为真,以为胜券在握,遂保着公子纠慢慢溜达(木轱辘车硬要快跑起来,也很颠屁股的,虽然有真皮的坐垫)。 他们慢慢溜达,屁股虽然舒服了,到了临淄眼却傻了 。他们发现,公子小白已经在鲍叔牙的张罗下、齐国一些大家族支持下,于公元前685年,当上了齐国的总负责人——就是春秋未来第一霸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