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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国上古帝王的农神色彩 中国上古史上有许多传说中的英雄、帝王，这些远古帝王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具有农神的神格或色彩。随着时代的推移，他们的身上农神的神格或色彩日益加重。远古时期的历史无文字可考，人类将他们对大自然变化的印象及求生存的经验以神话和传说的形式世代口口相传下去。神话传说是历史的影子，是远古先民心目中的历史，其中保存了大量关于远古时期自然、社会、经济等方面的历史，反映了人类从草莽走向文明的进程。本文主要从神话传说的角度来考察一下远古时期的几个主要帝王即"三皇五帝"身上所反映出来的农神神格或色彩，以彰示他们在人类文明进程中的农业贡献。 三皇的农神色彩 三皇代表的时代较早
2、所谓三皇者有多种说法，一说是天皇、地皇、人皇；一说是伏羲氏、女娲氏、神农氏；一说是燧人氏、有巢氏、伏羲氏；一说是伏羲氏、神农氏、祝融氏；一说是伏羲氏、神农氏、共工；一说是伏羲氏、燧人氏、神农氏。最后一种说法比较流行，本文采用此种说法，即三皇应是伏羲氏、燧人氏、神农氏。从伏羲氏到神农氏的传说，反应了人类从茹毛饮血到钻燧取火以化腥臊以至"谷食"的历史。 伏羲氏伏羲氏又叫"庖羲"、"炮牺"、"包牺"。关于伏羲氏的传说较多，但多是些零星碎片。伏羲氏最大的成就是发明鱼网，教民捕鱼，即创造了最早的渔业。"古者包氏之王天下也，……始作八卦，……作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渔"(1)。能结网捕鱼，这在采
3、集渔猎时代是人类征服自然的一大进步。渔业的发明使人类获取食物的能力大大提高，减轻了人类所受的饥饿的威胁。 伏羲氏的第二大贡献是发明畜牧业。传说中伏羲氏教民豢养野兽，使之成为家畜。人类学会饲养家畜，从此便不致因人口增加、野兽稀少而遭受饥饿的威胁，脱离了完全靠采集渔猎生存而步入了游牧或畜牧时代。人类也由常受饥饿威胁变得食物充裕，不致终日为寻求食物而忙碌，便有时间从事一些其它工作。人类文化进步的基础变得坚实一些了。 伏羲氏的第三大贡献是采天然火，发明熟食。"庖羲"，含义就是"取牺牲以充庖厨"(2)。"炮牺"，含义是"变茹腥之食"(3)。要想达到上述目的，必须有火。所以"炮牺"的发
4、明其实也就是取火的发明。在神话中伏羲氏是雷神的儿子，又是管理着东方的大帝，和树木的生长有很大关系。雷电碰着树木极易燃烧成熊熊烈火，燃烧的火焰中肯定也烧死并烧熟过某些野兽。从吃这些烧熟过的野兽肉的经验以及对雷电产生大火的观察总结，伏羲氏很有可能知道了取得一些此类火种来烧野兽，以增加口感的舒畅和减轻人们生吃动物肉的痛苦。从而人类又向文明时代跨进了一大步，保存的火种烤熟了动物肉，不但使人类正式开始了熟食的历史，减轻了人类遭受疾病侵袭的机会，延长了人类的寿命，还使人类有了光明，把人与动物区别开来，莽莽荒野中人类开始有了自己独立的区域。但伏羲氏取得的火是天然火，不是后来燧人氏发明的人工取火。 伏羲氏
5、的另一重要贡献是"始作八卦"，用几种符号来代表天地万物的种种情况，人们用它们来记载描述生活生产中发生的许多事情，人类开始了书写并记忆自己历史的进程。 从伏羲氏对人类的贡献可以看出，他是人类在采集渔猎时代及由采集渔猎向钻木取火过渡时代的英雄人物。由于他在人类历史上开创性的贡献，人们尊之为"三皇"之首。 燧人氏"燧人"，就是"取火者"的意思。"谓之’燧人’何？钻木燧取火，教民熟食，养人利性，避臭去毒，谓之燧人也"(4)。 关于钻木取火，有一段类似神话的异常有趣的传说，"遂明国不识四时昼夜，有火树名遂木，屈盘万顷。有鸟名，啄树则灿然火山，圣人感焉，因取其枝以钻火，号燧人"(5)
6、能人工取火，不必去等待天然的雷火，也不必终年守着火堆惟恐其熄灭，这在人类文明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火，把生食变成了熟食。人类从此彻底告别与动物无异的茹毛饮血时代，开始有了自己的饮食文化，正式向文明时期迈进。火，可以燃起熊熊火堆。人类用它来抵御动物的袭击。围绕着熊熊火堆人类聚集起了自己的生存群落，在草莽丛生的原始森林中人类为自己开辟出了独立的生存空间，告别了与麋鹿共处的蛮荒时代，开始形成人类自己生活的群落、部落共同体。火，使人类有了光明。人类利用可以随时取得的火种来征服漫漫黑夜，延长了人们获取食物和从事其他征服自然的活动的时间，进一步提高了人类征服自然的能力。人工取火的发明，为后来农业史上耕作制
7、度的鼻祖--刀耕火种的发明创造了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因为有了火，人类可以用它来烧掉榛榛的草莽，烧出一大片平整的空间，也烧出一片神奇肥沃的土地，为种植业的发明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可以说，如果没有火，就不会有刀耕火种，也就不会有源远流长绵延至今的光辉灿烂的农业文明。由于火在人类文明中的中心地位，所以燧人氏由于发明人工取火而被人类置于上古帝王的地位。 神农氏神农氏在历史上的意义是农业文化的肇始。传说中的神农氏，众多史册中说他就是炎帝，也有说神农氏和炎帝是两个人的。不过传说中的神农氏和炎帝都是和农业有关的。神农一名即农之神，是主管农业的神人。史载农业孕育萌生于神农之世"民知其母不知其父"(6)
8、的母系社会。由于会人工取火，人的寿命大大延长，人类征服自然的能力也极大的提高，所以神农氏时，人类已经生育繁多，自然界出产的食物不够吃了，可猎获的动物也日渐稀少。于是，神农氏教人类播种五谷。炎帝又叫太阳发出光和热来，使五谷孕育生长，人类从此不愁衣食。《白虎通·号》说"古之人民皆食禽兽肉，至于神农，人民众多，禽兽不足。于是神农教民耕作，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故谓之神农也。"神农氏时代的人类，不仅知道播种五谷，还知道了一些相地的经验，同时也在不停地选育可供使用的植物。"古者民茹草饮水，采树木之实，食蠃臕之肉，时多疾病毒伤之害。于是，神农乃始教民播种五谷。相土地，宜燥湮肥土尧高下，尝百草之滋味，水泉之甘
9、苦，令民知所辟就。当此之时，一日而遇七十毒"(7)。从"令民知辟就"可以看出，当时的人类已在开始选择适宜于农业生产与定居的地点，并逐渐开始了定居的生活。神农氏的时代，人类社会已由昼拾橡栗、暮栖木上的"知生之民"阶段发展到了"耕而食，织而衣"的农耕社会。农业被发明并取得了初步发展，人类已经正式进入了农业社会。"神农作树五谷淇山之阳，九州之民，乃知谷食，而天下化之"(8)。 神农氏不仅是发明农耕，还发明了农耕工具。他发明了最早的农业工具耒和耜。"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9)。耒、耜的发明，极大地提高了劳动效率和社会生产力。 神农氏还发
10、明了"市"。传说他用太阳来做标准，当太阳当顶的时候就在市场进行交易。"神农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退，各得其所"(10)。"市"的出现表明了由于农业的发明，人们已有了一些可供交换的剩余产品。人类也知道了一些关于时间的概念了。 传说中的神农氏也是医药之神，传说中他用一种叫"鞭"的神鞭，来鞭打各种各样的药草，有毒无毒，或寒或热，都令现出，他就据这些草的赋性给人们治病。"神农氏以鞭鞭百草，尽知其平毒寒温之性"(11)。《述异记》也有记载："太原神釜冈，有神农尝药之野存焉，成阴山中有神农鞭药处，一名神农原药草山。" 五帝的农神色彩 关于"五帝"究竟是谁，其说有四：
11、或谓"五帝"是黄帝、颛顼、帝喾、尧、舜；或谓"五帝"为太白皋伏羲氏、炎帝神农氏、黄帝轩辕氏、少白皋金天氏、颛顼高阳氏；或谓"五帝"为伏羲氏、神农氏、黄帝、尧、舜。其中以第一种说法最为流行。本文采用此说，即"五帝"为黄帝、帝喾、颛顼、尧、舜。"五帝"代表的时代反映了人类进入农耕社会以后的文明进程。黄帝"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神农氏衰，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犭区、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12)。这里"五气"指"五行之气"，"五种"为"麦、稻、黍、稷、菽"。从这段话里可以看出，诸侯咸尊轩
12、辕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治五气，艺五种"。主管农事活动是黄帝日常政治生活的一个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而在农事活动组织管理中的重要地位也是他能成为诸侯之首的一个重要因素。《史记》说他"时播百谷草木，淳化鸟兽虫蛾。……有土德之瑞，故号黄帝。"《淮南子·天文篇》也记载："中央土也，其帝黄帝，其佐后土，执绳而制四方，……"由于在农事活动中的重要作用及突出贡献而被尊为帝，又因为是"帝"所以担负着农事活动的组织管理及指导工作。这也足见农业在人类历史之初社会经济运行中的决定性作用。 黄帝时代对天文已有相当的知识。观察日月星辰与气候变换的关系与规律，故有历法。因历法而知道顺四时之宜，而播种各类粮果作物。农具的
13、改良与手舂的发明均显示黄帝时代较神农时代农业文化有了长足的进步。农业文化发展的许多条件，当时大概都已具备了，黄帝因而被誉为"人文初祖"。 传说中黄帝的正妃嫘祖还教民植桑育蚕、缫丝制衣，这表明黄帝时代已发明了养蚕业，人们或许已经知道了用某种办法织出简单的衣物来遮身挡体，防风避寒，这在人类发展的文明史上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黄帝时代的人们对气候肯定有了相当的认识。传说旱神女魃，因为浑身长满炎热，所以她居住的地方焦土禾稼，五谷枯萎。黄帝用女魃以胜蚩尤，但却无法送她回天，于是把女魃安排到赤水以北的地方居住，因而解决了干旱问题，五谷重又丰登。完全控制天气即使在现在也不可能实现，但当时的人们很有可能已经
14、知道了如何适应气候的变化来种植五谷，或者选择气候宜人的地方定居、繁衍。颛顼帝颛顼是黄帝的孙子。颛顼时代承继黄帝时代，由于农事活动的重要作用及农业在整个社会经济运行中的关键作用，整个华夏部落的"帝"同样由在农事活动中表现最为出色者担任。颛顼正是因为在"种植稼禾，养育牲畜"等方面的卓越贡献及出色才能而当上了"帝"。《史记·五帝本纪》记载他种植稼禾，养育牲畜，制定礼仪，教化人民。"养材以任地，载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化，……动物之物，……莫不砥属。"从这些记载里可以看出，颛顼帝不但在与农业有关的活动中居于领导地位，而且已经开始了制定礼仪，教化人民的工作，这表明了颛顼时代中原华夏民族的文化
15、特质正在形成。 帝喾帝喾是黄帝之曾孙。帝喾同样是由于在农事活动中的领导作用而被尊为帝的。不过，由于社会的进步，帝喾时代较颛顼时代人们创造的物质与财富已大大增加。所以帝喾的职责除了那些"种植稼禾，养育牲畜，制定礼仪，教化人民"的工作之外，又多了一项财政职能。"聚地之财而节用之，抚教万民而利诲之，历日月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13)。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帝喾时代的人们已有了"聚财"、"节用"等财政经济方面的意识。实质上，颛顼、帝喾二帝时代中原华夏民族区别于周边其它民族的经济、文化特质已经形成。 帝尧帝尧名放勋。尧更是因其在农业方面的卓越贡献而被尊为帝的。"当尧之时，天下犹未平，洪
16、水横流，泛滥于天下。草木畅茂，禽兽繁殖，五谷不登。禽兽逼人，兽蹄鸟迹之道交于中国。尧独忧之，举舜而敷治焉。舜使益掌火，益烈山泽而焚之，禽兽逃匿。禹疏九河，沦济、漯而注诸海；决汝、汉，排淮、泗而注之江。然后中国可得而食也"(14)。"尧之时，十日并出，万物焦枯。尧上射十日，九日去，一日常出"(15)。 尧时的社会经济文化状况都有了较大进步。当时出现了历史上最早的农师。尧在位时任命了天官和地官。"乃命羲、和，敬顺昊天，数法日月星辰，敬授民时"(16)。所谓"羲"，为天官，掌授时；"和"，是地官，掌农事。尧又分别任命了四岳。"分命羲仲，居郁夷……以殷中春。其民析，鸟兽字微。申命
17、羲叔，居南交，……以正中夏。其民因，鸟兽稀革。申命和仲，居西士，……以正中秋。……其民夷易，鸟兽毛毡。申命和叔，居北方，……以正中冬。其民燠，鸟兽毛毛"(17)。四岳的职责都是与农业与畜牧业有关的事情。四位官员分别管理不同季节的农事也表明当时的农业水平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四岳的地位非常高，尧有大事常与四岳商议。这也显示出农业在当时社会经济运行中的独立支撑作用。 据说尧时还设置了日历和闰月，把每年分为三百六十六日，"岁三百六十六日，以闰月正四时"(18)。这是农业发展的结果，反过来又极大地便利了农业的生产和人们的生活。 帝舜尧在位时，舜因为在农业方面的出色表现而被四岳推
18、举为尧的继承人。《史记·五帝本纪》记载："舜耕历山，渔雷泽，淘河滨，作什器于秦丘，就时于负夏。"同尧帝一样，舜同样是从农业方面起家的。《淮南子·修务篇》云："舜作室、筑墙、辟地、树谷，令民皆知去岩穴，各有家室。"因在农业上有突出的成就而在百姓中树立了威望，因声名的远播又被尧确立为王位的继承人。 舜帝时代，已经跨入了文明时代的门槛。国家制度已有雏形。据《史记·五帝本纪》记载，舜作为部落首领，当时一共任用了二十二人，这二十二人"咸成厥功"，其中四人的后世子孙成为帝王，建立国家，统一天下。这四人分别是管理土地的司空夏禹，管理环境资源的司徒商祖契，管理百谷生产的农官周祖后稷，管理山泽的虞官秦祖伯益
19、这四人的职责都属于农业的范围。他们的后世子孙中有人统一天下建立国家与他们在农业方面所奠定的坚实基础不能说没有关系。因为当时的农业在整个国民经济中起着几乎是独立支撑社会生活正常运行的功能，"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在农业方面有决定作用的人必然成为整个社会的领导者。 结束语 人类历史之初，先民们只能"昼拾橡栗，暮栖木上"，靠采集渔猎为生。人们谋生的手段是简单的利用自然。在这种情况下，人们的寿命很短，人群也不可能繁衍得很庞大，人类过着与禽兽无异的生活。农业的发明是人类改造自然、征服自然的第一次。从渔业、畜牧业的发明，到人工取火，再到种植业的发明，农业使"草木畅茂、禽兽蕃殖"的"中国
20、"变成了广大繁茂的市场，人类的群落从此不断壮大，奠定了我们民族生活的基础。人类有了可靠的食物来源之后，手工业及其它各业的发展才有可能，艺术等文明形式才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从而有了人类光辉灿烂的文明史。农业在人类历史上起着奠基作用。从远古以至古代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中，人类一直靠农业为生，农业几乎就是整个社会经济，起着几乎独立支撑社会生活正常运行的功能。 不同的社会经济结构，不同的生产方式产生出不同的神话传说。希腊、罗马神话中的诸神多带有明显的海洋色彩，游牧民族的神话而粘上了游牧生活和标贴。作为我们这样一个从农业起家、以农立国的民族来说，神话传说自然就现出很深的农业经济的烙印。在神话传说中的上古
21、帝王身上都表现出浓重的农神色彩。从伏羲到帝舜，"三皇五帝"无一不是农业生产的楷模、英雄，他们的社会活动也主要集中在农业方面。在决定先民早期生存的关键经济部门--农业中，他们要么是发明者、创造者，要么是生产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要么是先进生产经验的总结者、传播者，更多的是几职兼于一身。农业在社会生活中至关重要的地位使领导农业生产的人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威，成了整个社会的领导者，被尊为"三皇"、"五帝"。与尧、舜并提的禹也是因水利事业方面"功为大"(19)确立了在整个部落的领导地位，甚至在他死后，人们仍然怀念他的丰功伟绩而争相去朝贡他的儿子启，从而使启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王朝--夏。
22、 Abstract:Theproductionwayofdifferentsocialeconomystructureproducesdiffe renttheGodsofGreekandRomanmythologywithobvousmarinecolou r,themythologyofnomadicnationisconnectedwithnomadiclifeIncontrast,suc hnationbuiltupfromandstandonagricultureaschinr,ournythologybearsthe impressofagriculturalecono
23、mydistinctlyEspeciallythestoriesofancientem peror"ThreeEmperoes"and"FiveEmperors"showobviousfarmingmark. 注释： 《易·系辞》。 《帝王世纪》。 《拾遗记》。 《白虎通卷一》。 《拾遗记》。 《庄子·盗跖》。 《淮南子·修务训》。 《管子·地势篇》。 《易·系辞》。 《潜夫论·五德志》。 《搜神记》卷一二。 《史记·五帝本纪》。 《史记·五帝本纪》。 《孟子·滕文公上》。 《论衡·效儒篇》。 《史记·五帝本纪》。 《史记·五帝本纪》。 《史记·五帝本纪》。 《史记·五帝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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