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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地震有关紧急救援的启示

　　摘要： 唐山地震有关紧急救援的启示：被压埋的人多数得救了； 得救的人大多数是由当地群众自救与互救救出来的； 比较难救的和比较艰巨的抗震救灾任务主要是解放军完成的； 还有一些压埋得更深， 没有专门工具，无法救援的情况； 中央决心大， 各级抗震救灾指挥部得力， 各部门密切配合， 是唐山地震抗震救灾取得伟大胜利，包括尽可能多救人的根本组织保证。提出了若干工作建议：加强紧急救援工作， 提高救活率还有很大潜力； 建立和加强专业紧急救援队很有必要， 但也要重视自救与互救的基础作用与解放军的主力军地位； 应进一步研发和引进各种先进的搜救技术装备并且加强专业紧急救援队人员的培训。关键词： 唐山地震；紧急救援； 启示； 建议2000年全国防震减灾工作会议进一步明确了我国防震减灾工作指导思想，要求建立健全防震减灾三大工作体系以来， 与地震监测预报体系和震灾预防体系一样， 地震紧急救援系统也迅速建立起来， 快速发展并不断完善。次年4月就建立了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 且先后奔赴新疆、阿尔及利亚、中哈交界、伊朗、印尼、巴基斯坦等国内外强震现场， 实施人道主义紧急救援，取得了很有显示度的成绩， 得到了国内外好评。天津、甘肃、四川等十几个省、市也相继建立了地区性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不少省、市、自治区及其市县还组建了社区救援志愿者队伍，选择和安排了地震应急避难场所。地震紧急救援队伍建设和有关工作越来越受到各级政府和广大公众的关注。唐山地震是建国以来造成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最惨重的一次地震， 也是全球20世纪以来由于地震倒塌建(构) 筑物直接造成伤亡人数最多的一次地震，可能也是通过抗震救灾从地震废墟中获救人数最多的一次地震。作者在阅读有关唐山地震抗震救灾经验的文章和报告时， 特别留意这次地震对于紧急救援有什么重要启示。本文先归纳、罗列唐山地震抗震救灾对于紧急救援有启示的一些重要事实，然后对于今后怎样搞好紧急救援发表一些议论， 提出一些建议。1 唐山地震抗震救灾对于紧急救援有启示的一些重要事实1 　被压埋的人多数得救了唐山地震造成的死亡人数，我国有国家权威统计数据： 共死亡24万2千人。关于唐山地震时究竟有多少人被压埋？又有多少人获救？ 至今没有权威统计数据。但仔细阅读各种总结材料和宣传报道后发现，根据不同单位不同当事人记录、不同研究者推测的结果相差不大。一般认为， 大约有百分之八十几的人(即有六十万左右， 或六七十万) 在唐山地震瞬间被压埋在废墟里。这两个数之差，即有三十多万， 或三四十万人在唐山地震时被压埋的人得救了。这就是说， 即使像唐山718级这样深夜发生的灾难性大地震，被压埋的多数人也能得救。1 　得救的人大多数是由当地群众自救与互救救出来的解放军在地方各部门和广大群众支持下，从唐山地震的废墟下救出的人数也有权威统计， 即共救出16 400人。此数与上面分析得到的获救人数有三十多万、或三四十万相比，只占很小的比例。这说明得救的大多数人是由当地群众自救与互救救出来的。在解放军救出的16 400人中， 有15 800人是驻唐部队救出的。在某种意义上说， 这部分数据也可列为当地军民自救与互救的范畴。刚得到这个结论时自己也感到意外，可是， 仔细想想， 觉得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很正常。一排排建筑倒塌瞬间， 不可能把人全部砸死。形成废墟的大块预制板， 或其他构件与没有完全倒平的断墙残壁， 或结实的家具之间总会留下幸存者尚能存活的空间。出于求生的本能，被压埋者只要还有气， 就一定会想方设法从废墟里挣扎出来。自己能够爬出来的决不会等待别人来救。出来了， 也很容易想到要把亲人、邻近的人救出来， 这是人之常情。另一方面，统计数据表明， 救出来越早， 存活率越高。据某部队医疗队统计， 该部队对于被压埋中救出的2 377人中， 半小时内全部被扒出来的，救活率达9913% ， 该部队在唐山市抢救中， 第一天救活率为81%，第二三天约为30% ， 第四天不到20% ， 第五天只有百分之几。这也是震后立即实施自救与互救存活率高的一个因素。上述统计数据说明，即使像唐山这样发生在深夜的灾难性大地震， 多数被压埋的人还有能力通过自救与互救获救。1 　比较难救的和比较艰巨的抗震救灾任务主要是解放军完成的虽然解放军救出的人数在获救总人数中所占比例不算高，但他们所做的都是高难度救援作业。因为容易救的， 已经通过自救与互救获救了。而他们要救的都是被压埋得很深、很难找到的幸存者。发现了的这些幸存者， 往往因为上面有很难撬动的重物，有的还是重物重叠， 相互勾连， 营救很困难。救出来了， 又往往有较重的伤害。例如， 某部装甲兵团指战员于震后第8天在开滦医院大楼的废墟里发现了被压埋长达181小时的唐山矾土矿年轻工人王树斌， 指战员连续奋战6个多小时， 才把他救出来。又如，开滦赵各庄矿第五采区的5位矿工在井下与饥渴搏斗了15昼夜， 救出来时已全身极度衰竭，生命垂危， 但军、地医疗队密切协作， 通过井下急救和井上的精心治疗护理， 硬是把他们5人全救活了。这类报道中，被救出时间最晚的是某部指战员于震后13天扒救出被压埋在商业医院废墟下长达303小时，处于完全性饥饿状态的46岁妇女卢桂兰。解放军指战员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 克服各种困难， 创造了许多救灾奇迹，类似的例子举不胜举。有的伤员还及时转运到外地医治。当经济发达的工业重镇发生灾难性大地震，出现这样高难度抢救任务是必然的， 而且这类抢救任务必定量大面广。解放军救灾部队不只是搜救幸存者、医治伤病员，还要帮助受灾群众解决临时吃、住问题， 恢复供电、供水、通讯， 修复铁路、公路及其桥梁等。可以说， 解放军是抗震救灾， 当然包括地震灾害紧急救援当之无愧的主力军。实际上，在其他灾害的抢险救灾任务中， 解放军也都充分发挥了主力军作用。
　　还有一些压埋更深，没有专门工具， 没法救的情况； 或者扒出来晚了， 没法救活了不少当事人回忆， 尽管当年救灾部队出了大力， 想尽了办法， 确实立了大功， 但由于受缺乏专门的工具等条件所限，还有不少压埋更深、压埋环境更复杂的幸存者难以抢救出来， 或者扒出来晚了救不活的情况。钱刚的报告文学《唐山大地震》就有一段这样的描述。驻地在唐山的陆军二五五医院的一位年轻女护士，她值夜班的三层楼房整个倒塌了。有人从外面打穿了几层楼板， 凿出了一个洞， 发现她还活着， 她被残酷地夹在一块巨大的楼板和一个铁床架之间， 上半身完好无恙， 下半身死死地嵌入乱石中。战友们拼命扒开碎石，撬开杂木， 可是由于没有合适的工具， 无法掀动那块楼板， 大家喂她吃， 帮她梳洗， 却没有办法把她救出来，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明知某一堆废墟底下可能还有幸存的人，却无法探明准确位置，或者知道位置却没有办法及时、安全地搬动或移开堆积在上面的重物， 没法救出生命。这也是后来参照国外的先进经验， 国家和一些多震区建立专业紧急救援队的原因之一。2 　中央决心大， 各级抗震救灾指挥部得力， 各部门密切配合，是唐山地震抗震救灾取得伟大胜利， 包括尽可能多救人的根本组织保证虽然唐山地震速报慢了，但一旦明确了级地震的震中就在工业重镇唐山， 党中央、国务院立即于当日早晨6点在北京召开了唐山地震救灾紧急会议， 决定 成立由一位政治局委员、副总理负责的中央救灾指挥部(设在北京) ， 负责京、津、唐地区抗震救灾的统一领导； 指示由河北省委第一书记、北京军区一位副司令和一位副政委组织唐山地震救灾指挥部(设在唐山机场， 简称省前指) ， 全面负责唐山现场救灾的指挥组织工作； 建立河北省救灾后勤指挥部(设在石家庄) ， 负责唐山地震救灾的后勤保障工作； 还要求国务院有关部、委、办和有关省、市、自治区成立援唐指挥部，主要负责专业救灾的指挥及援唐的组织工作。中央一声令下， 各级救灾指挥部迅速成立， 形成完整的抗震救灾指挥系统， 又火速调集解放军北京、沈阳等军区和海军、空军、铁道兵、基建工程兵等军兵种部队的十几万名官兵，风雨兼程， 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唐山地震灾区。许多脱险后的各级干部不顾个人或亲友的安危， 迅速到达工作岗位， 组织指挥或参与抗震救灾。例如， 时任唐山市委第一书记的许家信被救出后，迅速赶到市委机关， 就在门前路边的一辆公共汽车里成立了临时救灾指挥部。党和政府坚定为民的决心， 坚强统一的指挥， 各部门密切配合， 从组织上保证了唐山地震紧急救援以及各项抗震救灾工作取得了巨大成绩。2　感想与建议分析了唐山地震有关紧急救援的上述事实以后很容易得出以下感想和建议。(1) 紧急救援对于减轻地震人员伤亡意义重大，改善紧急救援工作对于提高救活率还有很大潜力。30年前在比较落后的条件下， 面对深夜发生的唐山大地震救出了几十万人。现在，国家和各级政府对于防震减灾更加重视， 建立健全了三大工作体系， 有了应急预案、数字化地震台网和基于GIS决策软件，有了依托计算机网络的地震应急与救援指挥系统， 又建立了国家和有关省、市、自治区以及市级专业地震紧急救援队， 速报能力和应急救援能力已经有了很大提高。而且这些系统的建设还在发展和完善，完全有理由相信， 今后万一再遭遇唐山那样的灾难性大地震， 紧急救援工作的组织一定会更加高效、有序， 现场的搜救一定能做得更好， 一定会有更高的救活率。(2) 建立和加强专业紧急救援队--城市地震灾害紧急救援突击队很有必要， 但也要重视自救与互救的基础作用与解放军的主力军地位。建立专业紧急救援队， 配备专门的搜索与救生装备本身就是从唐山等许多抗震救灾现场工作经验和教训中提出来的。实际上，成立国家地震紧急救援队， 在国内外多次大震救援行动中已经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不仅取得了一定的减轻地震灾害实效， 而且有很重大的外交意义。区域性紧急救援队也发挥了相应的作用。如四川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在2005年8月12日成都市一栋楼房倒塌的救援行动中迅速搜救出10名幸存者，挖出8具尸体， 受到政府和公众的好评。因此， 建立专业紧急救援队的意义是不容置疑的， 将来最难搜救的任务由他们来当突击队想必会有很好的效果。可是，像唐山大地震那样， 有几十万人被压埋， 就靠一支几十人或几百人的队伍， 无论有多么先进的装备， 也不管有怎样的技能， 即使再加几支外国救援队， 也不可能包办全部救援任务，一定要充分发挥当地群众自救与互救的基础作用与解放军的主力军作用。(3) 紧急救援需要改进、研发和引进各种先进的技术装备，更需要提高人的防震减灾意识、知识和使用各种先进技术装备的技能。各级紧急救援队需要更加小型、更加轻便、更加实用高效的专门装备。这不仅需要引进， 而且需要自主研发，不断改进。如果有自主知识产权， 能够国产化， 又降低成本， 价格低廉， 那就不仅可以装备各级专业紧急救援队， 而且可以适当提供给多震多灾地区的驻军和地震或救灾部门，万一有抢险救灾任务， 就可派得上用场。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是， 有了好的装备必须有会操作的人， 这就需要培训。提高救援成功率不仅要求实施救援的人要有很高的救援技能，而且被压埋的人也要有很强的防震减灾意识， 要懂得自我保护和配合救援的知识。从唐山等许多地震救灾现场都会看到， 得救的人往往都有意无意地躲在倒塌后有存活空间的地方；他们常常会在废墟上面有人搜救或走过时喊叫、敲击， 引起救援者的注意； 有的人善于想办法保存体力， 保护存活空间不被余震或其他原因破坏， 尽可能维持空气流通， 并保留一点水和食物，有的人甚至在必要时晓得喝尿维持生命， 等等。总之， 从唐山地震的抗震救灾过程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市地震紧急救援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 全面出色地完成这样的救援任务， 需要强有力的领导和机动灵活的指挥--以政府为主导的指挥部以及各部门的密切配合；需要以自救与互救为基础， 解放军为主力军， 专业救援队为突击队， 全社会参与的搜救行动； 需要基于GIS、依托计算机网络的应急与救援指挥决策辅助系统，需要声、光、电磁、红外等各种先进的搜救和医疗设备； 既需要培养人才， 组建精干的专业队， 也需要搞好科普， 提高公众的防震减灾意识和救援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