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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画面构成分析爱德华·霍普的画面感受

吴凡
摘 要：爱德华·霍普（下文简称霍普）是美国重要画家，被评论家称为“垃圾桶画派”。霍普的画作给人以一种寂寥、孤独的感受，表现出当时一种冷漠，人与人之间互相漠视的社会现象。本文主要以画面构成的角度来分析霍普的画作，从构图、颜色、人物等方面，阐述霍普如何巧妙地运用这些元素来表达这寂寥空洞的效果。霍普以美国的街道风景为主要创作对象，在构图上街景建筑的构图都是比较有序的，但霍普运用光影的表现、色调的运用、人物的关系等，来打破这种安定的有序感。从这样的视觉感受上进行切入，寻找怎样的构成方式更容易让人感觉冷漠、寂寥。相反，如果想让画面避免出现冷漠、寂寥，就要减少此类画面构成的运用。
关键词：几何图形;光影;色调;沟通
：J205
：A
：1672-8122（2020）05-0147-02
一、 爱德华·霍普画作特点
（一）时代背景
霍普的一生为1882年7月22日～1967年5月15日。这个时期的美国经历的大事件有第一次世界大战、美国经济大萧条、第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以霍普比较具有影响力的画作为例。
《Nighthawks》创作于1942年，二战时期美国宣布对日开战第一年。
《New York Movie》创作于1939年，二战期间。
《Office in a Small City》创作于1953年，朝鲜战争时期。
《Sunlight in a Cafeteria》创作于1958年，第一次世界经融危机。
（二）作画风格
霍普5岁起就开始画画，他小时候的油漆盖上写着一张“Would be artist”的字样。霍普在1891年创作了一幅《Little Boy Looking at the Sea》，就已经有了他之后孤独寂寥风格的雏形了。画面中那双手向后背着，头微微向下低，站在海浪消失的地方，思索着什么，周遭空无一人，只有一边比较平静的海，天上飘着一朵看似随意的云。这和霍普成熟时期的画面感觉如出一辙，好像在说，一个人的风格，从小时候就已经有了明确的形状。霍普成熟时期的画作大多都是宽敞的一个空间，里面没有人或者只有一个人，要么是低着头，要么是看着远方，相同点都是若有所思。
霍普的作品主要以美国的街道、街景为主，他的画作也被评论家列为“垃圾箱画派”，画面属于城市写实主义。但也不全是城市的街道风景，霍普近晚年时期，他画了一系列英格兰地区的乡村主题，但还是延续着他相当强烈的个人色彩，忧郁的画面风格、无人空旷的空间、说不出表情的人物、惨淡的光影。这是从他小时候起就基本不变的东西，也许在他内心深处就认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人们不爱交流，总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打算着自己的事情。其独特的观察角度，不光反应了当时美国真实的社会气氛，也反应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和看法。
二、 画面构成分析
（一）构图与图形
以《Nighthawks》《Office in a Small City》《Sunlight in a Cafeteria》为例，从构图上来说，三幅作品的相同点都有对空间进行表现，主要体现在房屋和房屋的交叠，有明确的透视关系，既有视觉的中心点，又有平衡画面的元素，加之房屋本身四四方方的结构，使得画作都有一种稳重感。若要达到霍普的寂寥感，画面稳定是非常重要的，主基调一旦凌乱，那么画面所呈现的东西就会变了味。所以在大格局中，把握一个稳定的大环境，是保持霍普作画风格的前提。对霍普来说，他只想表达他想表达的东西，潜藏在他的内心深处的一种“偏见”，如果打破了稳定的大格局，那也就不是霍普了。
以上述几幅作品为例，多以描绘建筑风景为主，在大构图上呈水平式和垂直式构图，把整个画面格调给确定下來，形成主要的稳定的格局，这种稳定也能体现出气氛的凝重感。在许多没有人物的街景画当中，整个画面平整的结构所烘托出的气氛，就会给人一种寂寥感，在这个有序的世界里，并不能更多地做一些多余的事情。而在有人物的情况下，视点发生了变化，整幅画中的人物成为最先品读的部分，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低着头，和霍普小时候画的小男孩低着头一样。但是成年人的低头更显无奈和颓废，在表情不是很分明的情况下，肢体语言是最能说话的一种方式了，在霍普画面里的成年人没有高亢的动作，只有一副惆怅的调调，大家都在这冷冷的城市一角，各自思索着，也许想的是这个月的房租怎么缓一缓，孩子的学费要怎么交，家人的病要怎么办。
而更令人担忧的是，画面上并不能读出怎么才能解决这些成年人的忧愁。以《Office in a Small City》为例，在构图上针对人物外部环境的刻画和人物形成一种对立，将人物围起来的咖啡办公室，挡住人物视线的红色建筑，建筑顶上繁杂的碎结构。使得画面中的人物并不能享受美好的咖啡时刻，相反则充斥着种种对立的矛盾。这种矛盾，被霍普巧妙地用形状表达了出来。
在用图形分析过霍普的画作之后，除了正方形和长方形之外，还有很多的三角形、少量的圆形。它们多以光影和暗部形式来呈现。能发现霍普画中的三角形都呈锐角，锐角在情感上就表达一种尖锐，会使人精神紧绷，进入焦躁的状态。在表面沉稳的建筑下，隐藏着许多锐角的光影，暗示平静的生活只是一个表面，而潜藏在深处的，则是焦躁和不安。三角形配合斜线的光影切割着矩形的形状，塑造出许多不一样的图形，使得原本很稳定的格局变得不再安逸，细看下来其实处处充斥着矛盾。而贯穿画幅的斜线，通过解构画面再重建画面，最后又让画面重新整合起来，在统一性中有着对立性，在对立性中又有统一性。
（二）冷暖与纯度
霍普在营造一种忧郁的气氛，说到忧郁，与其相反的词就是兴奋、高亢。在颜色的冷暖方面，暖色中的红色、橙色、黄色才会使人有视觉上的心理联想——感觉兴奋、高亢。如果要使人冷静、安宁就必须减少暖色的运用，增加冷色的运用如蓝色、青色、紫色等。霍普在颜色的选取上大量地在暗部里使用冷色，如深蓝、青绿等。这些深沉的颜色让整个画面笼罩着一股凝重的气氛，由于大面积使用又冷又暗的颜色，显得画中的人物承受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如《Nighthawks》，画作中除了房间里的灯，漆黑的环境将人们包裹起来。即便在光亮上的颜色选取，也选用偏冷的柠檬黄，或者添加足够多的白色，人物浸泡在这样惨淡的光源里，更能凸显人物的无力感。
霍普画面里的沮丧感、无助感和他所用颜色的纯度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几乎所有的画都是灰蒙蒙的。低纯度的画面，在视觉上给人缥缈、空虚、郁闷的感觉。在这样灰蒙蒙的画面里，眼睛失去了可以对焦的点，一瞬间就能迷失在霍普所营造的空洞的空间里，沉浸在这安静的空间里不想走出来。仿佛给人一种解脱，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无形的压力。霍普在颜色的把握上面选取灰色的调子，作为一个特殊的观察者，完美地诠释了美国当时街头气氛的凝重，与其在世界的地位产生强烈的反差和矛盾，让人们能重新认识美国当时真实的社会景象。
（三）人物关系
霍普所要表达的东西是他自己内心想要表达的，所以在人物的表达上也要符合他内心真正的感受。鲁本斯《掠夺留西普斯的女儿》，用相当丰富的肢体语言，描绘了当时掠夺的场景，整个画面非常有震撼力，人物动态夸张，肢体伸展到了极致。而霍普的画面与之截然相反，人物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有些蜷缩就算画面中出现不止一个人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是被切断的，没有语言交流，没有肢体的交流，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大家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失落中，呈现出一种自顾不暇式的对外界的漠不关心，在空洞的空间里，冰冷的空气，没有感情的交流，这样的环境，孤独感油然而生。
三、 小 结
本文主要从构图、色彩和人物关系的角度分析了霍普的绘画风格，解释了霍普的画面为何能给人带来寂寥的孤独感。这不光是艺术家本身所带来的自然气质能产生的效果，还要有适当的绘画语言和技巧来让画面效果达到最佳。
参考文献：
[1] 胡明哲.造型与形态[M].石家庄：河北美术出版社，2004.
[2] （美）詹姆斯·格尔尼著.黄朝贵译.色彩与构成[M].北京：人民邮电出版社，2017.
[责任编辑：武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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