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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表外业务研究

任堃
[提要] 20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金融科技的不断发展和商业银行拓展新业务提高盈利水平的需求提升，表外业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断发展，甚至于超过了传统的存贷等表内业务。但由于该业务不反映在财务报表中，且政府对于该业务的监管态度不明确、经验不足，导致近年来银行“以表外业务之名、行金融违法之实”。本文从十九大中央金融工作会议传递出来的政策精神，基于金融去杠杆视角，分析我国商业银行表外业务发展现状，探讨我国表外业务监管政策，并就其未来发展路径进行论述，提出政策建议。
关键词：表外业务；银行监管；金融去杠杆；资管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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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日期：2018年9月4日
一、银行表外业务概述
（一）银行表外业务的概念。商业银行表外业务指的是商业银行所从事的，按照现行会计准则不计入资产负债表内，不形成现实资产负债，但能够影响银行损益或者利润的业务。常见的比如，銀行提供的理财、代理收款等业务。
（二）表外业务的特点。与商业银行传统的表内业务相比较，表外业务具有以下几个明显的特点：
1、商业银行表外业务最明显的特点就是提供专业的金融服务。大多数情况下，银行并不运用自身的资金，而是利用其自身特有的声誉、高质量的服务能力、技术和专业人员为客户提供服务，从而达到收取大量佣金，实现盈利的目的。
2、灵活性强，形式多种多样，受限制较少。与传统的表内业务相比较，表外业务既包括没有风险的金融中介服务又包括高风险的金融衍生工具类业务；既可以使银行以中间人的身份出现又可以使银行直接参与金融市场的操作。总之，银行在表外业务操作上十分灵活，可以选择的余地很大。
3、影子银行性质，透明度差，监管难度较大。表外业务，顾名思义，是不在资产负债表上反映的业务。因此，包括股东、债权人、金融监管当局等报表使用者难以了解银行表外业务的经营水平和盈利状况，降低了银行整体经营的透明度。
二、银行表外业务发展现状：乱象丛生，风险叠加
（一）业务乱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金融稳定报告（2017）》有关数据，截至2016年末，银行业金融机构表外业务余额为253.52万亿元（含托管资产表外业务），表外资产规模相当于表内总资产规模的109.16%，比上年末提高12.04个百分点。其中，担保类19.03万亿元，承诺类16.08万亿元，金融资产服务类164.63万亿元。报告显示，商业银行表外业务管理仍然较为薄弱，表内外风险可能出现交叉传染。
1、以表外之名行表内之实，借机躲避监管。券商通过委托定向投资银行原买入返售项下的业务转入同业存放项下，但是并不计入资产负债表，方便银行规避信贷规模管理、行业政策限制以及监管要求。根据瑞银估计，截至2017年底，通常被视为影子贷款的定向资管计划和信托受益权规模同比增速达14.6%，达到了14.1万亿元。这种规模相当于当年中国GDP的18.9%。一旦监管规则突然改变，将可能导致坏账规模激增，最终可能会迫使一大批银行进行重大重组。
2、表外业务结构失衡，个别业务畸形发展。2016年，表外理财的主要部分非保本浮动收益理财产品的资金余额同比增长32.59%，委托贷款规模同比增长19.8%，而同期贷款规模增速仅有13.46%，上市银行的银行卡及结算业务增速仅为7.93%，部分银行甚至出现了负增长。风险较低并能扩大银行规模的传统中间业务的增速大大放缓，而信用风险、流动性风险相对高的其他表外业务增速保持一个较高的状态，使得表外业务结构失衡，风险扩大。
3、操作不合规，管理不足，风险控制不到位。《中国金融稳定报告》指出，部分银行业金融机构在公司治理、内部控制等方面仍有不足，风险管理、合规经营等问题依然存在，重大案件时有发生，案发领域从传统的存贷款业务向同业、表外业务等领域蔓延。个别银行发生了大额票据、假保函事件。
4、透明度低，监管难度大。由于银行表外业务不反映在资产负债表中，并且是银行规避监管、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合适途径，监管当局、股东、债权人和银行内外的工作人员难以了解表外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和操作风险。除此之外，表外业务的风险识别和计量难度都比较大，到目前为止难以真正做到穿透管理。一旦风险发生，最常见的就是违约风险，难以实现到期兑付，很有可能形成银行的大额负债，导致流动性危机。
（二）风险叠加
1、信用风险。表外业务信用风险主要是指表外业务的服务对象未能履行义务或信用质量发生变化，从而给债权人带来损失的风险。信用风险是商业银行面临的最古老、最常见的风险，各种表外业务也不同程度的存在信用风险。
2、操作风险。表外业务的操作风险是指由于欠缺的或失败的内部流程、人员和系统或外部事件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的风险。表外业务自由度大，形式多样，受限制较少，银行从事表外业务不像传统业务那样受到金融法规的严格限制，其不受银行信贷规模和资金的制约，具有较大的灵活性，加大了银行违规违约操作的风险。同时，一些高质量的表外业务，如金融衍生工具类业务，对人员和系统的要求比传统业务更高，在系统和人员条件尚不具备的情况下仓促上阵，更增加了出现操作风险的可能性。
3、市场风险。表外业务市场风险是指由于市场价格波动而导致金融机构表内和表外遭受损失的风险，包括利率风险、汇率风险、商品价格风险等。例如，在远期、互换等衍生金融工具中，当利率、汇率等因素发生不利于银行的变动，就会使银行面临市场风险。
4、流动性风险。表外业务流动性风险主要是指银行的表外金融工具不能以市场价格或接近市场的价格迅速转让变现，而使银行面临资金短缺或低价转让资产而遭受损失的可能性。一方面很多工具是为客户量身定做的，在市场上难以定价或出售，流动性有限；另一方面在市场发生危机时，人们都想转嫁风险，同时抛售金融工具，从而增加了流动性风险。
三、银行表外业务监管政策现状
近年来，中国人民银行和银监会在金融去杠杆，防范系统性风险的政策意见指导下，大大加强了对于银行业的监管力度。银监会对“三套”、“四违反”进行了专项整治，并针对强化风险管控、弥补监管短板等密集发布十几项监管文件。从流动性角度，考虑了银行表外业务对银行所可能造成的流动性风险，并重点关注了同业以及存在期限错配的表外问题；从统计端入手，对商业银行表外业务相关状况统计更加明确清晰；从风险控制，银行考核入手，加强交叉金融业务管理，将同业业务纳入流动性监测范围，并强调要准确计量风险，足额计提资本和拨备金。目前，尤其在十九大中央金融系统会议及成立金融穩定委员会后，一行三会针对金融市场密集发布了多项监管文件，旨在强化金融机构去杠杆，降低系统性风险。商业银行的表外业务尤其是银行理财的监管不断收紧，意在遏制表外业务的过度扩张并控制表外业务风险，以免对商业银行造成巨大的冲击。
四、几点建议
根据表外业务发展状况和当前监管实践，表外业务的监管趋势将不断收紧，制度将不断完善，监管当局会从以下方面加强监管：
（一）强化资本充足率监管。我国在表外业务监管方面必须强化对资本充足率的监管，这既是与国际标准接轨的需要，更是防范金融风险的要求。参照《巴塞尔协议》，制定表外业务风险换算系数，确定表外业务相应的风险等级，调整资本比率，安排一定量的资本保障表外业务活动，从而将资本必要量和商业银行资产负债表内外业务的风险联系起来，确保银行有足够的资本来弥补可能出现的损失。
（二）建立表外业务风险管理体系。由于表外业务的类别较多，风险度不尽相同，要想把控其风险存在一定难度。监管当局可能在对不同业务设定市场准入时，根据不同的情况建立不同的标准。对于风险较小的业务，如代理、咨询、支付结算等业务不设置复杂的附加条件，只需要加以备案登记就可以允许其进入市场。对风险较高、操作程序较为复杂的资金融通、担保承兑等业务设立不同的风险评判等级，再向相关机构进行申请，得到审批之后进入市场。对于衍生产品这类形式复杂、风险隐藏性较强的业务，制定具体的准入标准，由高级别的监管机构进行审批，保证准入门槛能有效地对银行表外业务风险进行控制。
（三）更加重视表外业务信息披露。从国外的经验可以看出，加强信息披露是解决信息不对称，有效降低风险的重要举措。加强商业银行表外业务的信息披露，建立、强化各类表外业务的报告制度也是监管的趋势之一。为了掌握表外业务的风险，商业银行应该增加表外业务的专项报表，来反映表外业务发展与经营状况，不能仅仅将表外业务以注释形式或附录形式包括在财务报表中。只有重视信息披露，增加表外业务产品透明度，才能让投资者更好地判断所持产品的准确情况，同时也便于监管机构及时了解表外业务风险情况，更加准确地掌握表外业务市场情况，进而制定适当措施防范和减少表外业务所产生的不利影响，确保金融市场稳定良好的发展。
（四）加大现场监管力度。在制定监管政策的同时，监管机构还会加强现场监管。2018年的“三三四十”专项整治表明，监管部门越来越多地直接介入表外业务市场，从而密切跟踪表外业务市场，关注监管政策的落实、商业银行内部控制制度的建立和执行的实绩等关键性信息，并且通过现场监管更好地发现问题并及时采取措施。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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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经济与科技2018年2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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