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阈下知觉研究中实验范式的改进

摘要：尽管对阈下知觉的研究有着悠久的历史，围绕着阈下知觉仍然存在着大量的争议。阁下知觉的存在虽然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但是这种加工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则一直是争议的焦点。早期心理学家们所采用的研究范式被证明存在着方法上的重大缺陷。掩蔽启动范式的提出为阁下知觉的研究提供了一种有效的范式，但是这种范式仍然受到了一些批评，而Greenwald和Dehaene的研究对该范式做了进一步的改进，证明了阈下加工的可以达到语义水平。
关键词：阁下知觉掩蔽启动范式语义加工
1，阈下知觉的发现
对阈下知觉的研究与科学心理学的历史几乎是同步开始的。Johann Herbart (1776-1841)首先采用“阈下” (subliminal)这个词来描述发生在意识以外的心理活动。在Hermann VonHelmholtz (1821-1894)看来，视知觉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是一种无意识推理过程。而另一方面，在Wilhelm Wundt的影响下，内省报告被看做是研究人类心理活动的一种有效手段，冯特不承认无意识心理活动的存在，认为所有的心理活动都是可以获得口头报告的。尽管内省法有着种种的缺陷，其在心理学的发展历史上还是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Pierce在其有关阈下知觉的经典著作中采用了内省法。实验中，他们首先给被试的指头上施加一个压力，然后再施加另一个略重或略轻的压力。要求被试按照一个0-3的量表判断哪一个压力更大一些。0代表无法辨别。然后就同样的任务，要求被试进行一个只有两个选项的迫选反应。研究结果表明，尽管被试在很多情况下无法辨别压力的大小，但是其迫选反应的正确率仍然高于随机水平(即50%)，这似乎暗示了阈下加工的存在。与此类似，Sidis (1898)在一定距离外给被试呈现一些写有阿拉伯数字或字母的图片，尽管被试报告他们只能看到一团暗影，但是当要求他们完成迫选任务，判断卡片上是数字还是字母的时候，他们的成绩也高于随机水平，甚至在要求猜测该数字或字母的具体内容时仍然如此。Stroh．et a1．(1908)在听觉通道也发现了类似的现象，给被试轻声的读一些字母，尽管被试表示什么也没听到，要求他们猜测的时候，其成绩仍然高于随机水平。
上个世纪50年代中期，有关阈下知觉的研究变得十分热门，因为有一些广告公司认为阈下呈现的广告可以在消费者未觉察的情况下，对其行为产生长期影响，同时这种影响是不受意识控制的。
Eriksen (1960)反对将内省法作为测量意识的有效方法。他认为主观测量可能反映的只是被试的一种反应偏向而不是真正的主观意识。例如，被试可能部分地或完全地看到了刺激，却宣称他们没有看到，这是因为他们的信心不足。这种信心标准取决于具体实验中实验者对被试的要求。Eriksen进一步提出意识的客观阈限应该定义为：被试在迫选成绩恰好处于随机水平。之前的研究中采用辨别任务作为一种间接测试，主观报告作为一种直接测试，以此来判断阈下知觉的存在；而从Eriksen对意识的操作定义来看，先前的间接测试应该是一种直接测试。这就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对阈下知觉来说，什么样的任务才是合适的间接测试？
2．掩蔽启动范式
Marcel (1980，1983)的经典研究中利用阈下知觉的语义影响作为间接测量手段。Marcel采用视觉掩蔽技术使得刺激变得不可见，并以此为阈下语义加工的存在提供了实验证据。首先，实验表明当被试无法判断掩蔽词存在与否的时候，它仍对被试的行为产生了影响。例如，在掩蔽启动词“盐”之后呈现两个词，一个语义相关的，如“辣椒”，一个语义无关的，如“荷花”；被试更倾向于选择语义相关的刺激，这就表明阈下刺激的语义信息对被试的行为产生了影响。Allport(1977)也发现，当被试无法准确辨认掩蔽词的时候，他们犯的很多错误仍然与掩蔽词有关。其次，Marcel (1980，1983)发现即便在加强掩蔽的条件下，阈下语义启动现象仍然存在。
与此同时，由于Eriksen (1960)的尖锐批评，心理学界对阈下知觉的存在表现出极大的怀疑，更不用说阈下知觉还能达到语义激活的层面了。但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一些研究者陆续报告了类似的研究结果，不但使用字词发现了掩蔽刺激引起的语义启动效应，使用图片时也是如此。但是下文我们便会看到，这些研究无一例外的存在着严重的方法上的缺陷。
Holender (1986)对采用掩蔽启动范式的研究提出了详尽而激烈的批判。他认为以往的研究低估了意识的影响，他的评论引起了对阈下语义激活的广泛质疑。
首先，Marcel (1983)的实验中观察到了语义启动现象可能是因为实验组和控制组所使用的词单间缺乏平衡。Marcel (1983)的实验发现当启动词是“盐”时候，被试更倾向于报告“辣椒”而不是“莲花”；但是同样的现象在根本没有启动词呈现的时候也会发生。这就说明被试的这种反应偏向并不是由所谓的语义启动引起的。与此同时，尽管被试有些时候会错误的报告掩蔽词的语义相关词，但是这种情况的发生并不高于随机水平。
其次，Merikle (1982)指出采用小样本(不超过20个trial)测量意识的阈限，在统计上是不可靠的。在统计有效的情况下，Marcel的实验难以被复制。
第三，刺激的可见度在很大程度上被低估了。Marcel以及其他研究者的早期实验在间接测试（如启动效应）前，先采用预实验来确定启动刺激呈现的具体参数。具体的做法是，不断的缩小启动刺激和后掩蔽间的时间间隔，直到被试在直接测试中的成绩处于随机水平，然后采用这些参数进行间接测试。但是在这两个阶段中，被试的暗适应水平并不相同。在第一个阶段，被试只看到呈现时间较短(如50ms)的启动刺激和后掩蔽；而在间接测试中，除启动刺激和后掩蔽之外，还包括呈现时间较长（800ms)的靶刺激。
Purcell, et a1．(1983)发现这种变化会引起暗适应的增强，从而增加启动刺激的可见度，增加的幅度从0-700/0不等。同时，他们发现当照度得到控制以后，语义启动效应与启动刺激的可见度完全相关。与此类似，Nolan&Caramazza (1982)要求被试在同样的trial上完成直接测试和间接测试，发现语义启动效应和启动刺激的可见度相关。这些研究给我们的启示是，直接测试应该放在间接测试之后或同时进行，同时两者应该采用相同的呈现条件。
第四，Bernstein，etal. (1989)发现语境对启动刺激可见度也有影响。其发现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未加掩蔽的语义启动效应反映的不仅仅是经典的或前摄的启动效应，还包括倒摄启动效应。因此与启动刺激语义相关的靶刺激可能倒过来增强受到掩蔽的启动刺激的可见度。Marcel等人在直接测试阶段不呈现靶刺激的做法可能低估了启动刺激的可见度。事实上有许多研究发现，语义启动、启动刺激的可见度和倒摄启动是相互依存的。语义相关增加了启动刺激的可见度，从而引起了语义启动效应。相应的，这些研究表明，如果消除了倒摄启动，启动刺激的可见度也将下降，掩蔽语义启动效应消失了。值得注意的是，Du-rante&Hirshman (1994)发现了相反的关系：当倒摄启动增强的时候，前摄启动却减弱了。这种现象的具体原因现在还不清楚。
3．Greenwald和Dehaene的研究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有关阈下语义激活的研究再度回潮。分别发表在NATURE和SCIENCE的两篇文章宣称发现了真正的阈下语义加工(Dehaene, et al., 1998; Greenwald, et al., 1996).
Greenwald等人为了获得强劲的阈下启动效应，做了两个方法上的改进。第一，通过反应窗的使用，迫使被试在极短的时间内对靶子词做出反应。Greenwald等人认为，阈下刺激引起的语义激活持续的时间十分短暂，通过采用反应窗技术可以改善间接测试的敏感度。第二，改进是统计学上的，即对刺激可见度和启动效应做回归分析，所得的截距就表示当可见度为零时仍存在的启动效应(Greenwald，et aJ．，1995)。采用这种办法的好处在于，即便某些被试在直接测试的时候成绩高于随机水平，仍然可以通过回归来测量阈下启动效应。Greenwald等人的实验中要求被试对靶子词的情感效价做出判断（令人愉快的／令人不快的），靶子词(如happy)前面呈现一个相同效价(如：love)或不同效价的(vomit)的词。实验表明，当启动词和靶子词具有相同的效价时，被试的反应更快。
Dehaene，et a1．(1998)则进一步提出，阈下加工取决于策略加工而不是自动加工[]，被试会将适用于靶刺激的任务应用于阈下启动刺激。为了证明这一点，他们要求被试对数字进行分类，即大于5或小于5。实验表明，当启动刺激和靶刺激属于同一个范畴时，与不同范畴相比，被试反应更快，该研究也首次使用脑成像工具(FMRI和ERP)证明阈下刺激可以引起反应竞争，激活运动皮层。
总的来说，在排除了方法上的种种缺陷以后，真正的阈下启动效应已经得到了广泛的认可。Greenwald和Dehaene的研究进一步表明，阈下知觉可以达到语义加工的水平。但是对于这一问题仍然存在一些争议，需要更多的研究来进一步阐明这一问题。
参考文献：
Allport,D.A.(1977) On knowing the meaning of words we are unable to report: The effects of visual masking. Attention and performance VI, 505~533
Bemstein,I.H., Bissonnette, V., Vyas, A.,&Barclay,P.Semantic prinung: Subliminal perception or context. Perception&psychophysics, 1989,45 (2):153~161
Dehaene, S., Naccache, L., Le Clec´H, G.,Koechlin, E., Mueller, M.,&Dehaene-IAmbertz,G.,et al.Imaging unconscious semantic priming. Nature,1998:395
Durante9 R.,＆Hirshman,E.Retrospective priming and masked semantic priming: The interferingeffects of prime activation. Jou:mal of Memory andLanguage, 1994,33(1): 112~127 hree cognitive markers of unconscious semanticactivation. Science, 1996,273(5282):1699
Greenwald,A.G., Klinger, M. R:,&Schuh,E.S. Activation by marginally perceptible(”subliminal")stimuli: Dissociation of unconscious from consciouscognition. Joum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1995,124(1): 22~42
Marcel, A. J. Conscious and preconsciousrecognition of polysemous words: Locating the selectiveeffects of prior verbal context. Attention and perfor-mance VIII, 1980: 435~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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