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pdf

2023年1月讨论文件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作者成政珉（Jeongmin Seong），上海Olivia White，旧金山华强森（Jonathan Woetzel），洛杉矶和上海Sven Smit，阿姆斯特丹Tiago Devesa，悉尼Michael Birshan，伦敦Hamid Samandari，纽约麦肯锡全球研究院（MGI）创立于1990年。我们的使命是为全球政商领袖提供事实基础，推动协助重大关键经济和商业问题决策。MGI享有麦肯锡在区域、行业和职能方面的丰富知识、技能和专长，但编辑方向和决策由MGI的各位院长和合伙人全权负责。MGI的研究目前分为五大主题：生产力和促发展高效创造并利用全球资产 全球资源世界的建设、能源与粮食供给 人力潜能充分发挥人才的潜力 全球联系通过商品、人员、资本和创意的流动塑造经济发展 未来技术和市场价值和竞争的下一个竞技场我们致力于基于事实进行独立研究，所有工作均由麦肯锡合伙人出资，并免费分享研究成果，不接受任何企业、政府或其他机构的委托或资助。尽管MGI聘请了多位杰出的外部顾问，但我们的研究成果均由MGI独立完成，任何错误均由MGI承担责任。您可访问 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合伙人Sven Smit(主席)Michael Chui Chris Bradley Mekala KrishnanKweilin Ellingrud Anu MadgavkarMarco Piccitto Jan MischkeOlivia White 成政珉(Jeongmin Seong)华强森(Jonathan Woetzel)Tilman Tacke麦肯锡全球研究院目录概述 iv引言 21.知识与技能型流动正在推进全球互联 42.没有哪一个区域能做到自给自足 103.各个区域和行业都有来源高度集中的产品 144.新生力量或将在未来几年重塑全球价值链 205.跨国公司是利用全球流动实现增长、打造韧性的关键 26致谢 32概述 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 我们身处一个相互依赖的世界，在商品、服务、资本、人员、数据和创意的全球化流动中彼此相连。在这些流动基础上建立起的全球价值链，创造了一个日益繁荣的世界。然而，面对新冠疫情、俄乌冲突和近年日渐紧张的中美关系，有观点认为世界已经陷入去全球化的逆流。麦肯锡全球研究院（MGI）的最新分析表明，这种观点有以偏概全之嫌。现实情况是，全球联系依然十分紧密，在近期的动荡格局中，全球流动也展现出惊人的韧性，且没有一个区域能做到自给自足。因此，如今的挑战在于，如何在管控相互依赖的潜在风险与弊端（尤其针对货品产地高度集中的领域）的同时，充分发挥全球互联的优势。全球贸易已发展到一个阶段，但知识和技能的相关流动仍在推进全球互联。目前，全球流动的增长主要受益于无形资产、服务和人才的驱动。商品贸易在历经30年的高速增长后，到2008年前后基本稳定，将增长的接力棒交到了新兴产业手中。2010至2019年，服务、留学生和知识产权流动的增速达到商品流动增速的两倍，数据流动年增长近50%。大多数流动在近年的波动之下都表现得颇为强劲。尽管仍面临新冠疫情的影响，2021年的商品流动却创下历史新高；2019至2021年间的资本流动年增幅也在50%以上。没有哪一个区域能做到自给自足。每个区域都至少有一种重要资源或产成品其25%的需求需要通过进口满足，实际数据往往还要更高。拉丁美洲、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东欧和中亚都是产成品的净进口地区，50%以上的电子产品依赖进口。欧盟和亚太地区的能源进口比重分别超过50%和25%。北美高度依赖进口的领域虽然较少，但仍需进口大量的资源（尤其是矿产）和产成品。各个区域和行业都有产地高度集中的产品，电子和矿产行业尤甚。集中化是一把双刃剑。集中贸易通常意味着专业化和高效率，但其贸易流动遭遇中断所带来的后果也更严重，尤其产品短期内难以找到替代方案时，影响更加致命。在电子和纺织行业，集中度最高的产品有60%以上都出自中国。在高集中度的矿产资源出口中，亚太地区也贡献了极高的比例；锂、稀土和石墨的集中度尤其高，主要提炼国不超过3个，而其中大部分都在中国进行提炼。拉美和北美则在集中度最高的农产品中占据绝大多数品类，其中大豆尤为突出。大多数高度集中的医疗和制药产品都来自欧洲。全球价值链过去都是逐步演变的，未来10年或因新生力量的影响而加速产生变化。全球价值链一直处于动态变化之中，但其构成却是逐步形成的。以往，单个国家/地区每年出口份额的涨跌不超过2%，整个价值链每10年内累计转移的比例也不过10%至20%。1995至2008年，随着贸易自由化和技术进步催生出真正的全球价值链，变化的方向几乎一致转向了降低集中度和增加区域间贸易。大约2008年之后，贸易流动模式出现了分化。包括能源、电子设备和制药行业在内占40%的全球价值链发生逆转，朝着集中化的方向发展。其余的价值链要么稳定下来，要么继续向着低集中度、高区域化的方向推进，包括专业服务在内的多个服务业价值链便是如此。新生力量的出现，或将塑造并加快某些价值链的下一轮变化。政策制定者都在积极采取措施，重构具有战略意义的价值链；与此同时，打造韧性、满足各国经济发展的优先事项、正在与科技、需求和要素成本一道，成为企业布局全球化的关键驱动因素。在互联的世界中，跨国公司是利用全球流动实现增长和打造韧性的关键。全球流动对于各经济体的运行和规模各异的企业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贡献全球约2/3出口的跨国公司在其中扮演着关键角色。他们面临着竞争日益激烈的全球秩序：在某一市场的运营可能会在其他市场带来重大风险。跨国公司可考虑采取如下几种行动方案：一是通过深入参与服务和无形资产等日益重要的全球流动，寻求增长机遇；二是通过业务多元化、建立更牢靠的供应商关系以及本地化运营等手段，增强自身韧性；三是发挥自身在全球流动中的核心地位，寻找机会塑造系统性韧性，通过“抱团取暖”实现多方共赢。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 知识和技能型流动正在推进全球互联没有哪一个区域能做到自给自足流动增长，年复合增长率，2010-2019年，%2020s(201921)资源产成品服务知识产权价值链或将继续重构.企业将在管理全球流动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北美 15%的电子产品和 25%的基本金属（主要来自亚太地区）10%的矿物（特别是来自亚太地区和拉丁美洲）拉丁美洲 15%的能源 （特别是来自俄罗斯，美国和中东）50%的矿物 （包括来自亚太地区 和拉丁美洲）欧洲国 50%的电子产品（特别是来自亚太地区）20%的医药产品（特别是来自欧洲30国）亚太地区 25%的能源 （特别是来自中东和俄罗斯）25%的中国矿产 （特别是来自澳大利亚）和 10%的主要农作物（特别是 来自美国和巴西）中东及北非地区 60%的主要农作物（特别是来自俄罗斯和乌克兰）25%的电子产品（特别是来自亚太地区）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 20%的主要农作物（特别是来自亚太地区）50%的电子产品（特别是来自亚太地区）新政策重塑激励机制 供应链多元化以平衡效率和韧性重新分拆以及服务贸易的新机遇1.从全球流动中寻找新机遇2.增强自身韧性3.通过合作塑造系统韧性最大的相互依存度，按净进口满足的消费份额经济体之间的流动：5.80.46.14.67.45.82.71.8欧洲巴西中国日本美国巴西沙特中国南非印度澳大利亚秘鲁美国欧洲中国俄罗斯俄罗斯韩国日本中东欧洲中国中国乌克兰欧洲埃及阿联酋沙特印度俄罗斯泰国美国尼日利亚南非欧洲美国中国能源矿物电子产品制药农产品智利韩国巴西Aerial view of a liquefied natural gas tanker moored to a jetty.Felix Cesare/Getty Images面对新冠疫情、俄乌冲突和近年日益紧张的中美关系，有观点认为世界将进入去全球化时代。疫情阻断了人员流动，对供应链极限施压；俄乌冲突扰乱了诸多大宗商品的流动；能源价格涨幅创1973年以来的最高纪录，粮食价格也创下2008年初以来的最大涨幅1 ；俄乌冲突还使得地缘政治风险成为企业首席执行官和政策制定者们的首要考虑因素。近期种种事件表明，互联互通也促进了风险的流动。但世界的联系仍然十分紧密。商品、服务、资本、人员、数据和创意在全球各国/地区间相互流动。虽然大多数流动的增速都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放缓，但除资本流动之外，其他流动仍在持续增长。其中，数字时代释放出的数据流呈现喷涌之势，创造了无数新的机遇。诚然，互联互通意味着流动中断会向全球传导，风险也会蔓延更广，但全球化也的确带来了切实收益。MGI之前的研究发现，从长期来看，至少有10%的全球GDP依赖于这些流动，有些报告甚至认为这一数字可高达40%。不光贸易流动，资本、人员和数据流动也提高了生产的专业化和分工，不仅降低了价格，也丰富了商品和服务的品类2 。全球流动促进了增长，支持了脱贫，但这些成果的分布并不均匀；许多人反而因此失去 了工作3。如今的挑战在于，如何在控制相互依赖带来的风险的同时，充分利用全球互联带来的机遇4。流动中断对下游经济体和企业造成的影响尤为严重，从跨国巨头到小微企业都不能幸免。跨国公司作为全球流动的核心参与者，身处当下这场风暴的中心。许多跨国公司都在努力寻找新机遇，同时着力提升供应链韧性。他们在双重挑战之下的应对方式，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的发展。本报告将为读者呈现推动全球互联进程的流动的全貌，对相互依赖和高度集中所蕴含的风险进行评估，并阐释跨国公司可发挥的重要作用。本报告的成文基础源于对贸易（横跨资源、产成品和服务领域的30条全球价值链）、资本、人员和无形资产流动进行的综合评估，以及对约6000种全球贸易产品进行的分析。1 2022年4月大宗商品市场展望：乌克兰战争对大宗商品市场的影响，世界银行，2022年4月。2 Digital globalization:The new era of global flows，麦肯锡全球研究院，2016年2月。经合组织（OECD）发现，贸易额低18%的“本地化机制”将导致全球GDP水平降低6%。参见Global value chains:Efficiency and risks in the context of COVID-19，OECD Policy Responses to Coronavirus(COVID-19)，经合组织，2021年2月。比德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估计，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美国有11%的GDP是由贸易增长直接带来的。参见Gary Clyde Hufbauer和Zhiyao(Lucy)Lu合作撰写的The payoff to America from globalization:A fresh look with a focus on costs to workers，政策简报第17-16号，比德森国际经济研究所，2017年5月。Arnaud Costinot、Andrs Rodrguez-Clare，Trade theory with numbers:Quantifying the consequences of globalization，Handbook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第4卷，Gita Gopinath、Elhanan Helpman和Kenneth Rogoff编辑，Elsevier，2014年。3 譬如，可参见David H.Autor、David Dorn和Gordon H.Hanson合作撰写的The China syndrome:Local labor market effects of import competi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美国经济评论，2013年10月；以及David Autor、David Dorn和Gordon H.Hanson合作撰写的On the persistence of the China shock，工作论文第29401号，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2021年10月。4 Bob Sternfels、Tracy Francis、Anu Madgavkar和Sven Smit，Our future lives and livelihoods:Sustainable and inclusive and growing，McKinsey Quarterly，2021年10月。引言2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3麦肯锡全球研究院Young woman surrounded by computer monitors.Laurence Dutton/Getty Images约10年前的MGI报告就显示，贸易、人员、资本和数据流动将全世界紧密联系在一起。当时的研究探讨了 各个流动在相对重要性方面的变化，强调了数据和无形资产流动的重要性将有所提升1。过去10年，与知识和技能相关的新流动强势崛起。数据、服务、知识产权和留学生成为增长最快的类别。这些流动从产成品、资源和资本手中接过了接力棒，在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前的20年间，这三种流动是全球互联的主要动力。在2010至2019年间，跨境数据流动以每年45%的惊人速度增长，从大约45 Tbps增长到1500 Tbps2。同期，服务、知识产权和留学生流动增速虽然相对较慢，但每年仍能增长5%至6%，约为商品贸易增速的两倍（见图1）。其中高素质移民的人数增长明显快于总体移民的增速3。贸易流动的知识密度也有所提高。2010至2019年，服务成为增速最快的流动种类，而资源流动的增速垫底，与1995至2008年间的相对增速格局相反4。在服务流动内部，知识密集型服务（包括专业服务、政府服务、IT服务和电信服务）的增长速度最快。在产成品领域，大多数价值链上的无形资产比重也有所上升5。1 参见Global flows in a digital age:How trade,finance,people,and data connect the world economy，麦肯锡全球研究院，2014年4月；Digital globalization:The new era of global flows，麦肯锡全球研究院，2016年3月；Globalization in transition:The future of trade and value chains，麦肯锡全球研究院，2019年1月。2 2021年几乎达到了3000 Tbps。3 基于欧洲经济体；Eurostat数据。4 资源流动减少部分由大宗商品价格下跌引发，但即使根据这项因素进行修正后再对比实际增长率，依然会观察到同样的模式。5 Globalization in transition:The future of trade and value chains，麦肯锡全球研究院，2019年1月；Returns to intangible capital in global value chains:New evidence on trends and policy determinants,OECD贸易政策论文，2020年9月30日。1.知识与技能型流动正在推进全球互联数据、服务、知识产权和留学生成为增长最快的类别。4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10155204560-5-1010!#$%!&()*+#,-#%./0(1#%./0!#$%&()*+,-./012345!#$%&()*+,-./012*+-.34,56-,76*+(OECD),TeleGeography,&89%:;?ABC2000519950510100152020211523456781505801020002020200250230005010015046051995100200010040015202120030050060002,5005001,0001,5002,0003,0002000202119956051015-20249:);,-($%/0)?A#BCDEAF#%11.DEFEGHIJKLMNO9PQRS%19952010TU2VWXYZ,20192020TUZ_abcdUefbc_2International used bandwidth.3.1%=20102019BGDPAFGHIJK(19952008)20192021GHIJL(201019)2345678(1?_AR678AR(UVWXYZ)abGHIJLcde21fg20BhA&()(1*+!iTjkl(iTmnl(opqr)MNOP(Q5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在动荡时期，全球流动不仅表现强韧，且韧性进一步增强尽管遭受了新冠疫情冲击，多数全球流动依然在2020年和2021年保持增长甚至加速增长。2020年第二季度，当新冠疫情处于集中暴发初期时，受消费需求急剧下滑及主要产区生产加工延误的共同影响，贸易额确实遭遇了自二战以来的最大降幅6。然而整体来看，无形资产、贸易和资本流动都实现了增长，其展现出的相对韧性对于熬过疫情震荡期至关重要。当出行受限时，数据流动便成为远程工作和企业继续运营的关键。产成品贸易让多个区域能在当地生产中断的情况下保有供应。例如，2020年，当西方供应链产量大幅下降时，亚洲供应链填补 了缺口7。2021年产成品贸易创下纪录，受疫情封控和保持社交距离的影响，消费者纷纷将服务支出转为商品支出，推动商品需求创下历史新高；财政刺激政策增加了许多消费者的可支配收入，也起到提振消费信心的作用8。放眼2022年，尽管仍会遭遇新的冲击，但商品贸易增速预计将继续跑赢GDP 9。服务流动（旅行和交通服务除外）在疫情这几年受到的影响也很有限：2020年降幅不到1%，2021年增长约15%。截至2021年最后一个季度，服务贸易总额已经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10。资本流动加速增长。2019至2021年，随着各国银行重新配置流动性，跨国公司也要依靠银行融资（有时为境外银行贷款）来应对新冠疫情的冲击，全球资本流动年增幅逾50%，超过1995至2008年间的增速11。唯一出现大幅萎缩的只有跨境人员流动。受物流中断和旅行限制的影响，加上人们主动选择减少出行，国际旅行和交通服务在2020年缩减了40%。留学生数量也出现下滑，降幅接近8%。疫情对2021年国际移民流动产生的影响尚未可知，但2020年的数字仍然实现增长，虽然增速受到一定影响，但仍几乎创下历史新高12。6 C.Arriola、P.Kowalski、F.van Tongeren，The impact of COVID-19 on directions and structure of international trade，经合组织贸易政策论文，第252号，2021年；International shipping costs during and after COVID-19，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2022年5月。7 C.Arriola、P.Kowalski、F.van Tongeren，The impact of COVID-19 on directions and structure of international trade，经合组织贸易政策论文，第252号，2021年。8 International trade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Big shifts and uncertainty，经合组织，2022年3月；Kristen Tauber、Willem Van Zandweghe，Why has durable goods spending been so strong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经济评论第2021-16号，克利夫兰联邦储备银行，2021年7月。9 Trade growth to slow sharply in 2023 as global economy faces strong headwinds，世界贸易组织，2022年10月。10 Global trade update，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2022年2月。11 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22，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2022年。12 The World migration report 2022，国际移民组织，2021年12月。服务业（旅行和交通除外）流动在2021年增长了15%虽然供应链遭受冲击，2021年的产成品贸易依然创下新高。6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知识密集型流动集中程度最高；以区域间的互相流动为主一些流动广泛分散于各参与其中的经济体，而另一些则往往集中于几个热点，要么是产地，要么是目的地。通常而言，无形资产和资本流动集中度最高，且主要集中于发达经济体，而人员和贸易流动相对分散。一些流动具有区域性，主要在相邻的经济体之间展开。但大多数流动都是全球性、跨区域的（见图2）。在贸易流动内部，不同品类的特征也可能千差万别。大多数贸易都属于全球价值链的一部分，资源、零部件和服务跨境流动，成为最终产品后再度跨越国界，运往世界各地。制药、电子等知识密集型和无形资产密集型价值链的集中度最高，被统称为全球创新价值链13。如今集中度最高的7条价值链中有6条都属于这一类。在全球创新价值链中，无形资产具备极强的可扩展性，能以很低的边际成本部署到全球各地。这创造了显著的规模经济和回报持续优化的良性循环，逐渐形成业务高度集中于少数几家企业的行业结构，也便产生了所谓的“明星效应”，价值链内的绝大多数活动都发生在为数不多的几家企业或其所在地区14。当相对于贸易商品本身的价值，其运输成本较低的时候，或像资源领域存在禀赋分布极其不均时，流动往往会跨区域进行。相反，当运输成本较高，或不同区域的消费者偏好存在巨大差异时（如汽车及食品饮料行业），流动更趋向于在区域内循环15。13 全球创新价值链的特点是贸易强度高、附加值高、劳动力素质高、无形资产支出大。关于全球价值链的更多信息，参见Globalization in transition:The future of trade and value chains，麦肯锡全球研究院，2019年1月。14“Superstars”:The dynamics of firms,sectors,and cities leading the global economy，麦肯锡全球研究院，2018年10月24日。15 当某个行业的产品的阿明顿弹性较低时，区域内流动的比例也较高。参见Demand side:The Arnington assumption，世界银行，2010年。无形资产和资本流动集中度最高，且主要集中于发达经济体。集中程度最高的价值链中有6/7属于创新价值链7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图 2知知识识密密集集型型流流动动集集中中度度最最高高；以以区区域域间间的的互互相相流流动动为为主主全全球球流流动动，2019年58453840556020 223224342826706630809036857540 42 44 46 486550 52 5464605662685070矿业批发和零售食品和饮料区区域域化化程程度度（区域内流动占总增加值的百分比）酒店IT服务电力、天然气、水供应泡泡尺寸出口增加值资料来源：贸易增加值，经合组织；BaTIS，经合组织和世界贸易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TeleGeography；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分析5420405622 24 269028343050327036 38 404480604260586446 48 50 526266 6870区区域域化化程程度度（区域内流动占总增加值的百分比）全全球球价价值值链链增增加加值值，2018年集中度（排名前10的国家/地区占总出口增加值的百分比）全球创新集集中中度度（排名前10的国家/地区占总出口增加值的百分比）贸易人员无形资产资本学生产成品资源服务数据知识产权资本人员下图展开分析产成品服务资源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纺织品和服装运输设备汽车电气设备制药基本金属农业能源资源运输和储存8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Aerial view of a harvester in a wheat field in Ukraine.KucherAV/Getty Images2.没有哪一个区域能做到自给自足地缘政治动荡和之前的极端供应链中断，催生了对新型供应链架构的探讨。然而放眼全球，没有哪一个区域能做到自给自足，所有区域都是相互依存的，通过全球纵横交错的大型流动走廊连接在一起（见图3）16。超过一半的全球商品和服务流动（按增加值计算）都是跨区域的，每个区域都至少有一种重要资源或产成品其25%的需求需要通过进口来满足，且实际比重远不止于此17。某些具体原料的区域间相互依赖度，还会高于整体依赖度数值。如今的全球经济离不开如下几条重要的区域间流动走廊：亚太地区（包括中国）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制造业出口地和最大的电子产品供应地，但需进口超过25%的能源资源以及关键中间产品。中东和俄罗斯为中国和印度提供能源。从澳大利亚、巴西、智利、南非流向亚太的全球最大矿产走廊，为中国的制造业中心输送超过25%的矿产原料。欧洲和北美则提供大部分高端机械和专业技术，为亚太地区半导体等高端电子产品的生产提供支持。欧洲30国也是重要的制造业中心，但其能源进口超过50%。在2022年之前，欧洲30国最大的能源供应地是俄罗斯。在2022年初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各经济体一直在试图分散天然气进口来源，降低对俄依赖18。欧洲的制造业还依赖从其他区域进口的特定原料。例如，欧洲30国虽是重要的制药净出口地，但在活性药物成分方面仍要依赖亚太地区的关键原料出口。16 本研究分析了许多地区：欧洲30国包括27个欧盟成员国以及挪威、瑞士和英国；亚太地区包括亚洲大陆、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太平洋岛国；北美包括加拿大、美国和墨西哥；拉美包括加勒比地区国家；东欧和中亚包括独联体国家、俄罗斯、土耳其和其他不属于欧洲30国的欧洲国家。17 数据流动是唯一一个区域内占多数的流动，约为65%。但这一结论部分源于数据流动的衡量方式，而且主要反映了欧洲内部的数据流动。对其他地区来说，区域内数据流动的比例不到50%。我们使用连接每两个国家/地区的带宽在计算数据流动。地理位置相近的国家/地区间的相互联系往往更强。此外，数据可能需要穿过多个地区才能到达最终目的地。例如，法国与日本间的数据流动可能要穿过法德边境才能向东传输，导致区域内数据流动被重复计算。18 REPowerEU:Joint European action for more affordable,secure and sustainable energy，欧盟委员会，2022年3月。欧洲30国50%的能源依赖进口 10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 东欧、中亚、拉美、中东和北非以及撒哈拉以南非洲等资源丰富的地区，基本都是产成品和服务的净进口地。该区域从亚太和欧洲30国进口的产成品基本相当。其中亚太是其电子、纺织和基础金属的最大来源地，欧洲30国则是其制药和机械的最大供应方。资源丰富的地区通常也是某些资源的净进口地。例如，中东和北非是最大的能源资源净出口地，但却要进口60%以上的主要粮食作物，在俄乌冲突之前，有多条大型走廊将乌克兰和俄罗斯的粮食源源不断输送到该地区。巴西和阿根廷是全世界最大的两个粮食出口国，但其化肥却要完全依赖进口。值得注意的是，这两国有超过50%的钾肥来自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北美是产成品和矿产资源的净进口地，主要来源都是亚太。北美进口约15%的电子产品，在亚太贡献的约85%中，中国承担了一半。北美10%的矿产消耗也依赖进口，主要来源地仍然是亚太；进一步细分后，会发现其进口依赖度更广泛。例如，美国有30多种矿产大宗商品的进口比例超过70%19。区域间的互联互通，意味着全球数亿人的劳动，都是为了满足地球另一端的消费者需求。例如，北美地区的需求，需其他区域6000万劳动者的投入才能满足，另有约5000万人则是为了满足欧洲消费者的需求20。区域间的相互依赖早已有之，但在过去10年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整体而言，制造业进口区域的对外依存度有所上升，而资源进口区域的对外依赖则相对降低。美国是一个突出的案例，2019年美国从能源净出口国变成净进口国，在所有主要经济体中，其能源进口依赖度的降幅最大21。但也有例外。比如，中东和北非通过发展基础金属、食品饮料等行业的能力，降低了制造业的进口依赖度。中国也因其自有能源无法满足快速增长的经济发展需要，将能源进口比重提升至了10%。19 Mineral commodity summaries 2022，美国地质调查局，2022年。20 基于经合组织对就业贸易的估算。数字包括每个国家/地区为满足北美或欧洲的最终需求而工作的劳动者估算数据，不包括北美和欧洲区域内的劳动者（例如，为满足法国需求的德国劳动者）。数据包括制造业和服务业（但不包括原始资源领域）。21 The United States has been an annual net total energy exporter since 2019，美国能源情况说明，美国能源信息署，2022年10月检索。中东和北非是最大的能源资源净出口地，但却要进口60%以上的主要粮食作物。11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图 3注：知识产权流动可能会受税收制度的影响而变化。如果剔除知识产权流动远远高于自身规模的地区，拉丁美洲也属于知识产权的净进口地。1.在产成品和服务方面，中东和北非（8个国家/地区）及撒哈拉以南非洲（5个国家/地区）样本较少。2.知识产权以净流入占总流动的比例计算。没没有有哪哪一一个个区区域域能能做做到到自自给给自自足足资料来源：国际能源署；美国农业部；联合国贸易数据库；贸易增加值，经合组织；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分析50%525%2550%50%净流入净流出亚太地区(不包括中国)中国欧洲30国北美东欧和中亚中东和北非1拉美撒哈拉以南非洲1资资源源矿产能源粮食（主要农作物）产产成成品品电产品制药基础属化服服务务融服务专业服务无无形形资资产产知识产权2由净流入满足的国内消费比例，2019，%12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3.Products that originate in only a few places are in every region and sectorAerial view of lithium extrac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E+/Getty Images3.各个区域和行业都有来源高度集中的产品集中化贸易是一把双刃剑。专业化分工能提高效率，但也会导致生产高度集中。如果缺乏可见度和替代方案，当集中贸易的产品很难在短期内找到替代时，贸易流动的中断就会极具破坏性22。迄今还没有一项研究对集中化的利弊权衡进行过实证分析。但就其弊端而言，从许多案例中都可看到，当作为下游关键原料的产品生产高度集中时一旦供应中断，会产生何等严重的影响。例如，2022年全球粮食价格飙升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农业价值链中断造成的，其中就包括供应高度集中于俄罗斯和乌克兰两国的小麦与钾肥23。另一个产地高度集中的是半导体。2021年的半导体供应中断叠加高涨的需求，对许多下游行业产生了严重影响，尤其是汽车行业24。半导体贸易占全球贸易的比例不到10%，但直接或间接依赖半导体芯片的产品预计占到出口总额的65%25。MGI对约6000种全球贸易产品（包括资源和产成品）的分析表明，产地高度集中的产品遍布各个行业、各个区域以及生产流程的所有环节。本研究将高集中度产品定义为集中度排名前1/5的产品，其全部供应国家/地区不超过三个26。某些产品的供应仅集中于为数不多的几个地区。这类产品在全球贸易中的占比虽然不到10%，但却遍布所有区域和行业，因此，其重要性也不容忽视。仔细研究就会发现，某些特定商品的专业化程度尤其突出（见图4）。在纺织和电子领域，有60%的高集中度产品都出自中国，其中还包含高集中度产品中贸易额最高的笔记本电脑。在矿产领域，绝大多数高集中度资源都来自亚太和拉美；铁矿石作为贸易额最高的矿产资源，超过90%出自澳大利亚和巴西；澳大利亚和智利供应了 全世界75%以上的锂；还有许多其他高集中度矿产出自世界其他地区。南北美洲则在高集中度农产品中占比最大，包括许多对养活全球人口至关重22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模拟认为一个大型经济体因该类中断而受到的冲击，是在供应较为多样化的情境下的两倍。假设某大型供应地的劳动力萎缩25%，在基准情境下，普通经济体的GDP下会降0.8%；在高度多样化的情境下，这一降幅可缩小近一半。参见World Economic Outlook:War sets back the global recovery，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2年4月。23 Elliott Smith，Fertilizer prices are at record highs:Heres what that means for the global economy，CNBC，2022年3月22日。24 Ondrej Burkacky、Johannes Deichmann、Philipp Pfingstag和Julia Werra，Semiconductor shortage:How the automotive industry can succeed，麦肯锡公司，2022年6月。25 Asian economic integration report 2022，亚洲开发银行，2022年2月。26 本研究将高集中度产品定义为出口集中度排名前1/5的产品按照2019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HHI）计算，这是衡量市场集中度时常用的指标。全球出口集中度排名前1/5的HHI门槛为3170。这大致相当于三个国家/地区占某种产品1/3的出口额。全球75%的铁矿石出口源自澳大利亚和巴西14全球流动：世界互联互通的纽带要的粮食；美国和巴西就出口了 全球80%多的大豆。欧洲30国的优势在于高集中度的医疗和制药产品供应，对于促进全球卫生和健康至关重要；比利时、德国和爱尔兰等国家贡献了许多关键药物的大部分出口，例如各类疫苗以及治疗疟疾的药物等。除了这些典型的高集中度流动品类之外，还有一些国家/地区和企业在即使某些产品来源广泛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依赖于少数几个来源。以小麦为例，这种农作物分布广泛，前三大出口国的供应占比不到45%。但在国家/地区层面，流动集中度却远高于此。例如，2022年之前，土耳其和埃及有75%以上的小麦进口自乌克兰和俄罗斯。制造业中汽车行业使用的线束也是一个典型案例。西班牙和韩国分别有超过75%的线束进口自摩洛哥和中国，而作为全球最大线束供应国的墨西哥，其供应量占全球的比例仅20%。总体来看，这种国家/地区层面的流动约占全球贸易的1/3，其价值相当于典型的全球高集中度流动的3倍27。国家层面热点流动的形成有诸多原因，既有相邻地理位置带来的便利，也有特惠贸易关系的驱动。要管控全球、国家/地区或公司层面集中化的潜在风险，经济体和企业可以采取措施加强韧性。对于某些产品，虽然需在前期投入大量的资金和时间，某些情况下还可能导致更高的运营成本，但加大其采购来源多样化是可行的。欧洲通过分散采购来源降低对俄天然气依赖只是其中一个例证。在某些情况下，还可通过重新设计产品，利用创新来获得采购来源多样化的机会。但对许多高集中度产品而言，目前的情况会限制中短期的供应量，意味着在可预见的未来，相互紧密依赖仍将持续作为全球经济的一大特点。例如，矿产供应多样化可能需要历经几十年才能实现，因其不仅涉及资源勘探，还要在新的开采地新建加工基础设施（参见附文 现代矿产价值链的多样化投资大、耗时长）。27 应用同样的集中度分界线（HHI高于3170），大约相当于三个国家/地区为某种产品供应相同的比例。2022年之前，土耳其和埃及75%的小麦进口自乌克兰和俄罗斯。在可预见的未来，相互紧密依赖仍将持续作为全球经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