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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访谈法
访谈法也是调查者用“问”来收集资料，这种方法和问卷法最大的区别在“答”的方面。对于调查者提出的问题，用问卷法时，被调查者是用“笔”来回答；用访谈法时，被调查者则是用“嘴”来回答。所以我们在做访谈时，必须与被调查者面对面直接交谈。当然两种方法在“问”的方式上也是有区别的，问卷法是用文字来问，访谈法是用说话来问。这样一来，在被调查者方面也就有了先读后回答和先听后回答的区别。
5.1 访谈法及其实质
一、访谈法及其重点
访谈法是研究者通过有目的地与调查对象直接交谈来获取社会信息的方法。这种方法同我们日常生活中相互间的交谈，有许多不同之处。 如果说访谈也有结构式、无结构式和半结构式三种类型之分的话，那么和问卷法正好相反，在社会调查的实践中，访谈法通常采用无结构式方式，结构式访谈和半结构式访谈都处于从属地位，即在需要时作为对前者的补充，使其不足得以弥补。所以只要未加说明，本书无论讨论访谈法的特点还是讨论它的实施步骤和实施技巧，都是就无结构式访谈而言的。

二、访谈法的特点
访谈法是社会研究中一种历史悠久、应用广泛、行之有效的方法，与其它社会调查方法相比，它的优点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认识社会现象的广泛性；研究问题的深入性；资料收集的可靠性；调查方式的灵活性。
当然, 访谈调查也存在一定的不足。与其它调查方法相比，访谈法的一个主要缺点是费用大、时间长，因而不适宜大规模调查和量化研究。
三、访谈法的实质
使用访谈法，选择好访谈对象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因为调查的效率和质量，从根本上取决于访谈对象是不是“知情人”。当受访者身怀特殊信息时，研究者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信息挖掘出来，所以克维尔（Strinar Kvale,1996）把访员比作矿工。从这个意义上说，访谈法是“知情人”调查。
5.2 访谈法的实施步骤
一、访前准备
研究者根据研究选题之需，当调查方法确定为访谈法之后，并非立马就去晤会调查对象，而是为了访谈能取得理想效果，先要在访前做好各项必要的准备：
· 确定访谈主要内容
· 选择适当的访谈方法
· 制好调查提纲和所需表格
· 确定合适的访谈对象
· 了解受访者的基本情况
· 拟定实施程序表（时间、地点等）
· 备齐访谈工具
如果访谈调查不是研究者亲历亲为，那么访前准备要增加一项重要工作就是选好访员。
问题的关键在于，访谈法在真实性上的镜像反对称是其他调查方法所没有的。镜像反对称提出了扬长避短的至关重要。究竟是能让“知情人”敞开心扉，还是落得“耳听为虚”的结局，一切都取决于访员的主导。访谈法所具有的强烈的个人色彩，将选好访员推到了决定访谈功效甚至成败的地位。
一般说来，选择访员应当考虑两种条件。一般条件是指对访员素质的基本要求，它们是：①严谨求实；②认真负责；③可亲可信；④有知有识。其中严谨求实和认真负责是任何一个访员都应具备的基本素质。严谨求实和认真负责对应的是立场和态度，在所有素质中，只要缺失了这两个素质，任何访谈的调查质量都免谈。可亲可信和有知有识则是从社交能力和知识水平两方面对访员提出的要求。可亲可信和有知有识对应的是技巧和技术，这两个素质是可以不断积累、改进和提高的。一般条件也是在研究者自己作为访员时对研究者自己提出的素质要求。
选择访员应当考虑特殊条件则是性别、年龄、教育、社会地位、民族种族、外貌等等，因为访员的这些特征也都会成为访谈能否顺利进行的影响因素。
二、实施访谈
1、获准进入
在访谈法中，获准进入常用两种方式：一是通过正式渠道，获得组织和单位介绍信，自上而下地进入。这种“准入”的优点是，可以比较好地解除官吏的防范和受访者对访员身份的疑虑。但其缺点是，因带有官方色彩，访员得有能力和水平对其有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予以克服，否则就难以收集到客观真实的资料。二是启用亲友关系网络，即通过“熟人”介绍的路径进入。这种“准入”因符合中国人的习惯，大大有助于被接纳，因而是访谈调查更有效的“入场”方式。
2、建立信任
对于访谈调查，由于时间宝贵，访员与受访者必须很快由生到熟，建立起信任和友善关系。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技巧而在于态度。这就要求访员悬置社会研究的态度，与受访者一同参与到对话过程中去，并通过对日常生活的提问，掌握一些双方得以共同对话的基本知识，从而创造出一种真正的面对面的我群关系。这样一种关系，既为访谈营造了一种相互信任的融洽气氛，使受访者乐意接受访谈，也为访谈迅速进入状态和进入主题打下基础。
3、正式访谈
尽管“顺利进门是成功的一半”，但访谈毕竟不是为了交际，而是要收集研究资料，所以访员和被访如何交谈才是最重要的。在访谈法中，言谈之道（即访谈技巧）的确大有学问，所以本书专辟下节详谈。
4、访谈记录
访谈必需要有记录，否则做的就是无用功。访谈记录分为当堂记录和事后记录两种，一般如果有可能都要当场记录。当场记录必须遵循一个原则，即记录必须服从访谈。不要因记录而影响自己主持访谈，影响受访者谈话的连续性。事后记录必须在访谈后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追忆。所有记录都要忠实于受访者的所述所讲，不可添油加醋。尤其关键的原话一定要记下来，切不可用自己的话去“归纳”或“概括”。
三、 结束访问
结束访问是访谈法的一个重要环节，像任何工作一样，访谈过程也不能够虎头蛇尾。结束访问时，一方面要善于控制时间，另一方面要善始善终，做好最后的收尾和道别工作。
5.3 访谈的技巧
一、开场白
访员与被访认识后，访谈无不从访员的一段开场白开始。开场白一定要简明扼要，其任务是：①迅速取得信任。这就要求自然切入，创设轻松愉快的谈话气氛和情境。②为正式访谈做好铺垫。这就要求阐明意图，使受访者也成为明白人：说清我是谁，我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进行这次访谈，为什么要找你做这次访谈等等。
二、访谈的语言控制
进入正式访谈阶段，研究者常用的技巧包括如何提问、如何倾听、如何回应以及非语言技巧。如前所述，访谈法在真实性上的镜像反对称是其他调查方法所没有的。究竟是能让“知情人”敞开心扉，还是落得“耳听为虚”的结局，一切都取决于访员的主导。访谈法所具有的强烈的个人色彩，披露了访谈技巧的实质是访谈控制。而一般来说，提问控制和表情控制是访谈控制最基本的两种手段。下面我们先从访谈的语言控制来领会访谈的技巧。
对于言谈之道，孔子说：“辞达而已矣。”（论语·卫灵公）言辞足以达意就可以了。中国古代有“攻心为上”之说。还有“发人曲衷，动之以情”，“以实就虚，曲得所谓”等等。访谈的语言控制主要是从提问、倾听、回应三方面展开的，其中提问是语言控制的关键。因为访谈从访员提出第一个问题开始，到受访者对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结束，提问贯穿于访谈控制的全过程。换句话说，访谈控制（包括倾听、回应以及肢体语言）都是由提问来统领的。
三、访谈的非语言控制
语言产生以后，给社会交际活动带来了根本的变化，不过它不可能完全取代手势、目光等人的身体语言。社会语言学家勒克曼指出：“语言成为主要的和最重要的社会交流系统，并取代了过去作为主要代码的原始形式。但社会交流古老组成部分的一些要素，如与手势、姿态、面部表情相联系的那些最重要的成分，继续与语言并存。”因此，访谈过程除了“访”和“问”的言语交流，即说话，访员还应该随时通过各种非语言交流方式，包括肢体语言、目光、表情等等的互动，来控制访谈过程。毛泽东在“十大教学法”中也把“以姿态助说话”作为一条。
5.4 访谈法的类型
一、结构与无结构
访谈是从问题的提出开始的。根据提问的标准化程度，访谈可分为结构式、无结构式和半结构式三种类型。与其他调查方法相比，访谈法以深入灵活见长，所以和问卷法正好相反，实践中访谈法通常采用无结构式方式，结构式访谈和半结构式访谈都处于从属地位，即在需要时作为对前者的补充，使其不足得以弥补。
访谈法基本形态的特点之一就是无结构，即如何提问，事先没有统一的标准，只拟定一个粗线条的访问提纲。无结构的最大好处就是弹性大，有利于适应千变万化的客观情况，有利于发挥访员和受访者双方的主动性和创造性。为了追寻受访者更深层的东西（如无意识动机或遭受过的挫折等）还可作投射法访谈，这种深入到受访者自我深层的无结构访谈称为深度访谈。深度访谈可谓是传统无结构访谈优点的充分发挥，使之获得的资料更丰富，对问题的探索更深入。
二、直接与间接
访谈法基本形态的特点之二就是面对面，即直接访谈。随着信息时代的来临，间接访谈的出现也是很自然的。间接访谈目前主要指访员通过电话（或借助通讯工具）对调查对象进行的访谈。电话访谈的优点是时间短、费用省、保密性强，在发达国家和城市地区已得到普遍应用。但电话访谈全靠声音沟通，无法用肢体语言、目光、表情等进行交流，所以对访员来说没有非语言控制可言。随着通讯事业的不断发展，间接访谈的发展空间将会不断扩大，例如网络访谈的出现及从声音沟通向文字沟通的延伸。
三、个别与集体
访谈法基本形态的特点之三就是一对一，即个别访谈。但是如果调查者欲提高访谈法之功效，在场的被访不是一人，而是多人，那么这就成了毛泽东所讲的调查会。所以根据受访者人数，访谈法又有了个别访谈与集体访谈之分。集体访谈法，实质上是个别访谈的一种扩展形式。其特点在于，它不是一对一的访谈，而是一对多的访谈。相对于访谈法其他发展，它的运用广泛得多，所以有必要专辟下一节详谈。
5.5 集体访谈法
一、调查会及集体访谈
集体访谈较之个别访谈有两大优点：①了解情况快，工作效率高。由于能够同时与若干受访者进行交流，所以集体访谈大大节约了人力、物力和时间。②人多识广。由于集思广益，因此集体访谈所获得的信息往往比个别访谈要广泛、全面得多。
但是集体访谈也其需要特别加以对待的一些弱点。首先，集体访谈容易形成群体压力，在从众心理的支配下，单个受访者可能违心地顺从多数与会者的意见而不敢表示异议；其次，调查会作为一种“大庭广众”式的访谈，受访者难以对一些敏感性、隐私性问题做出有效回答，与个体访谈相比，深度往往不够；其三，人多可能出现发言机会不均等的情况，如果健谈者滔滔不绝，就会让其他与会者失去不少发言机会，甚至有时会出现“陪会”的现象；其四，人多还要考虑群体秩序，集体访谈的成功，不仅要靠调查者熟练的访谈技巧，还得靠他驾驭会议的组织能力。
二、集体访谈的丰富与发展
调查会这种传统集体访谈法，直到今天仍然具有广泛用途和重要作用。而近十多年来，从国外引进的“头脑风暴法”和“德尔菲法”等，从一定意义上说，都是集体访谈法在现代条件下的进一步丰富和发展。
三、小组焦点座谈会
1、小组焦点座谈会及其意义
小组焦点座谈会（简称FGD）是适应市场对定性研究需要而形成的一种比较现代的座谈会方法。小组焦点座谈会是一种圆桌讨论会议，通常由8 ~ 12个人（从目标市场中选来的被调查者）聚到一起，在一个装有单面镜或录音录像设备的房间里，在一个训练有素的主持人的引导下，对某一主题进行深入讨论。小组焦点座谈会是帮助企业和咨询公司深入了解消费者内心想法的最有效的工具之一。在产品概念、产品测试、产品包装测试、广告概念、顾客满意度、用户购买行为等研究中，这种方法常常可以从自由进行的小组讨论中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新发现，这是一般问卷调查等方法所无法比拟的。
2、小组焦点座谈会的组织与实施
一个成功的小组焦点座谈会，要把好会前准备（确定主题、确定主持人、征选参加人、拟定讨论提纲、确定场所和时间）、会议过程（现场主持、场外观察、会议记录）、会后工作（会后讨论、撰写定性研究报告）三道环节。
3、小组焦点座谈会的应用与发展
除了市场研究，小组焦点座谈会如今已被广泛应用于对各种事件、问题的处理和解决。比如政府召开小组焦点座谈会来讨论公共政策和社会热点问题，下一节“听证会”就颇具典型性；大学以小组座谈会形式进行面试，发现和招收最富潜质的学生；医院在某些疾病
（如艾滋病）研究中，也会召开患者和非患者的小组焦点座谈会。随着应用范围日趋扩大，小组焦点座谈会呈现出了新的发展趋势。
5.6 怎样开好听证会
一、听证会及其分类
听证制度最早发端于英国，其创立之初仅适用于司法审判领域，它的基本精神是：以形式的正义来确保实质的正义，用程序的公正来确保结果的公正。
听证会有几层意思：第一，听证会由谁举行？第二，听证会由谁参加？第三，听证会听什么？第四，听证会应如何举行？应该指出，听证会就第一层意思和第二层意思可分为两类：一是接受聆讯（hearing）；二是广纳民意。
听证会的最初形式是有关职能部门及官员就立法或行政决策接受国会质询。显而易见，联系到调查会，今天成为集体访谈一种特定形式的听证会不是“接受质询”而是“广纳民意”这类听证会。后者是听证会在当代的发展，即从司法审判领域拓展到立法领域，又拓展到行政领域，广泛用于公共行政的民主化决策。
二、价格决策听证会
目前在我国，与老百姓利益息息相关的听证会莫过于价格决策听证会。价格决策听证会是在政府定价领域由有关职能部门负责组织的一种行政听证会，也是目前举行得最多、最有代表性、也最受关注的一种听证会。因此如何开好听证会，我们具体以价格决策听证会为例，由此举一反三而可见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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