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格拉底审判》读书笔记 对于苏格拉底, 我们并不陌生, 就跟我们承受中国传统道德一样, 从小耳儒目染, 但却也只是停留在大致印象中。这本书则为我们解释了苏格拉底, 能让人认识她, 了解她思想, 她生活, 更关键, 是让人明白了她为何会被审判, 又为何最终接收了死…… 雅典民主传统是西方文明骄傲, 然而它也不是永远宽容。苏格拉底杀身成仁使得她饰演了西方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第一个殉道者, 以言论自由著称一个城市竟对一个除了利用言论自由以外没有犯任何罪行哲学家起诉、 判罪、 处死, 这给雅典民主烙上了永远洗不清污点。她出生在古希腊战争混乱时期, 道德价值低落, 所以苏格拉底认为, 若要支持当初生
2、活中伦理局面, 人人就必需认识自己, 这也是她哲学出发点。因为苏格拉底一生没有任何著作, 所以今天我们了解她生平、 思想, 关键见于色诺芬尼《回想录》和柏拉图《对话录》。斯东晚年所著《苏格拉底审判》一书对尘封已久历史进行了重现和创新解释。 一场两千多年前审判, 为何就能引发这么广泛关注?两千多年后, 历史学家对于这场审判所做评价是: 在西方文明史上, 除了对耶稣审判和处死之外, 再也没有任何审判和处死, 给人留下如此深刻印象了。 纵观当年历史,这确是一个不平常审判。第一、 审判发生在以自由民主文明著名希腊雅典城邦; 第二、 被审判人是名噪一时大哲学家; 第三、 被审判原因恰恰是基于她在
3、言论自由基础上发表反民主言论; 第四、 这场审判结果成为了“民主”制度下最大冤假错案。 苏格拉底审判狠狠地扇了民主一个耳光。以上种种背景综合起来, 形成了大家千年以来迷惑: 民主审判怎样酿成大错呢? 苏格拉底是基于两个理由被处死刑, 一个是她不信仰城邦神, 只信仰自己神, 另一个是她腐蚀或者败坏青年。起诉她人是三个希腊城邦公民。 很多人反观这段历史时候, 通常会集中于对苏格拉底惋叹和赞颂, 苏格拉底以卫道士和殉道者身份站立在历史之中, 而作出决定陪审法院则被质疑成愚民行为。然而, 穷究当初历史, 到底这么审判结果作出有没有制度上和思想上根源呢? 苏格拉底和雅典民主政体发生矛盾起
4、因是她在哲学上三个基础问题, 一是人类社会群体性质, 二是什么是美德和知识, 三是个人和政治关系问题。苏格拉底“智者统治、 他人服从”等极端蔑视民主和自治学说, 与雅典权利相违反爱, 使雅典民主政体受到威胁, 所以三个公民对她提出控告。她们认为苏格拉底是个做坏事人, 她腐蚀青年, 不相信国家所信仰神袛, 而相信其她新精神存在。而且在两次独裁专政期间, 没有随民主派外出流亡, 也没有出力帮助恢复民主政体。 第一个也是最基础分歧是, 相关人类社会群体性质。在雅典人看来, 她们城邦是一个自由公民联合, 公民自己治理自己, 轮番进行统治和被统治。它本质前提是公民平等, 不管公民身份限于少数或者多数。
5、而苏格拉底及其弟子们则否认人类群体能够是权利平等公民自治体, 而是一个需要牧人国王一伙人群。国家应该由那个“知道人”统治, 发命令是统治者事, 服从命令是被统治者事。它前提是一个根本不平等, 没有些人是公民, 大家都是臣民。 有学者提出苏格拉底意见反应了当初政治要求专业化倾向, 即治理城邦需要专才而不能把权利分散在没有政治知识一般公民手中。但即使如此, 苏格拉底在两个关键问题上也没有提出有效措施, 第一、 怎样找到这么一位“知道人”。第二、 当这个“知道人”判定有误或滥用权利时, 人民怎么去阻止她、 更换她。其实这也是大家虽明知民主制存在不足, 最终仍选择它理由。苏格拉底既不能也无心处理这两
6、个问题, 她“新政”极可能转化为最传统王政和暴政, 甚至进而成为最根本极权。 苏格拉底劝诫她同胞们要有美德, 而在相关什么是美德问题上, 又组成了她们之间第二个分歧。雅典人认为, 公民作为“政治动物”, 她需要含有过群体生活必需美德, 即正义感、 羞耻心和对她人权利足够考虑, 以使文明群体社会得以维持生存。 在苏格拉底定义里, 美德等同于知识, 而且是不可教知识, 可教知识只是技能, 是皮相知识, 真正知识只有经过绝对定义才能得到。因为大家难以对某一事物下绝对定义, 所以, 真正知识是得不到, 连她自己也得不到。只有那个“知道人”能够拥有知识和美德, 一般人不仅不拥有, 而且永远不可能拥有
7、 也能够说是不配拥有。这种见解仍然指向她基础信念: 人群是一群需要放牧羊群。 更激怒众人是, 苏格拉底认为一般人是不可能拥有真正知识, 纭纭众生并不知道这令人想起柏拉图“洞穴比方”, 知道只有少数多个“通天”人, 她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作者并不认为苏格拉底最终被交付审判是因为她嘲弄了雅典人, 因为在雅典嘲弄并不是罪行, 包含嘲弄当世最伟大政治家。更本责问题是, 苏格拉底相关知识和美德定义打击了雅典民主基础本身, 这个基础是在此两个世纪以前伟大立法者和社会改革家梭伦创始, 她给予全部男性公民, 包含最穷公民, 在议会陪审团法庭上投票权利。希腊人见解给予了一般人以尊严, 而苏格拉底见解则贬损
8、了它, 这是一个不可调和分歧。 阿波罗神说苏格拉底是世界上最贤明人, 而苏格拉底自称自己一无所知。为了完成神使命, 她四处去诘责那些自认为知之甚多人, 她使用所向披靡“苏格拉底论辩术”, 使全雅典头面人物都显得像无知傻瓜。斯东认为苏格拉底矫情在于, 她让她同胞们经过形而上学考试, 回复连康德都不能完满回复问题, 以此来嘲笑她们无知。她无知是装出来, 为了引诱她人暴露出真实无知。在自认“一无所知”极度谦虚背后, 隐藏是“远胜于其它人类”极度自大。 罗素曾说苏格拉底论证是不诚恳: “在她暗地思想里, 她是在利用理智来证实她所喜爱那些结论, 而不是把理智利用于对知识无私追求。”不少人认为, 苏
9、格拉底死于令人讨厌诡辩术。自认被柏拉图一些著作引向基督教圣奥古斯丁说, 苏格拉底习惯做法是, “或认可自己无知, 或掩盖自己知识。”结果是使她听众感到失望, 有时甚至使她们生气。她说: “实际上, 她就是这么引发人家敌意, 以后被一项莫须有罪名定了罪, 招致了死刑判决。” 第三个分歧在于对“幸福生活”, 即个人与群体关系了解。雅典人认为, 个人只有在社会群体中同他人发生关系时才能找到幸福生活, 参与“政治”──即管理城市, 是一个权利、 一个责任、 一个教育。梭伦曾说, 一个人不应该对公共利益不闻不问, 只顾安排自己事, 以不参与国家动乱和危难为荣。 而苏格拉底言传身教则是退出城市政治生活
10、 她为此辩解理由是, 内心声音警告她不要参与政治: “你们认为, 假如我参与公共生活, 做一个好人应做事, 向公正事情尽我能力, 而且把这认为是最相关键意义事, 我能活到这么高龄吗?”而且, 她认为, 不参与政治是为了使灵魂不蒙上污点。 不管在柏拉图笔下还是在色诺芬笔下, 苏格拉底都没有提到过穷人, 穷人似乎历来没有进入过她视野。另一个引人注目之处是她对妻儿态度, 在最终时刻, 当她妻子怀抱婴儿顿足捶胸地表示诀别之痛时, 苏格拉底表现出则是不近人情冷淡麻木。斯东说: “在苏格拉底和柏拉图身上缺乏点什么。”在柏拉图全部对话录中, 没有发觉她们对一般人有什么感情, 老师和弟子之间有很深感情,
11、但这感情只留给她们自己。 苏格拉底本可轻易争得无罪释放, 但她却有意树敌于陪审团。她先是继续挑衅地称自己是世界上最贤明人, 在第一轮判决被判有罪后, 又开玩笑式地提议对她处罚是宣告她是公民英雄, 致使陪审团别无选择地判其死刑。而且因为再三被激怒, 投票判其死刑人比投票判其有罪人多得多。而在第一轮判决中, 双方票数十分靠近, 这一点意味深长, 尽管不少人对苏格拉底抱有怨恨和恐惧, 但陪审团是不大愿意给她定罪, 因为这件起诉案违反雅典法律和传统精神, 这也说明这不是暴民瞎起哄投票结果, 这原是这场审判留在雅典和民主身上最深重污点。 作者对苏格拉底置身政治之外持强烈批评态度, 她称苏格拉底不是一
12、个好公民, 假如梭伦相关发生内部动乱时严禁公民不参与公共事物法律那时仍然有效话, 苏格拉底很可能被剥夺公民权。不过, 不管出于安全和志趣考虑, 任何社会都应该许可有些人独善其身, 即使在“人是政治动物雅典”, 何况苏格拉底哲学本身就有出世倾向。在这点上斯东似乎对苏格拉底不够了解宽容, 这或许与她主动入世性格相关, 或许是因为她太爱雅典。她说假如说有一个城市值得它公民全身心地贡献力量和忠诚话, 那个城市就是雅典。 斯东说, 苏格拉底不参与是异乎平常。好象通常在城市最危难时刻她都不在那里。这个以“牛虻”自诩、 全雅典最喜爱说话人, 总是在最需要说话时候保持缄默, 而且柏拉图也在她书中保持缄默。
13、斯东对此分析是: “一个可能原因是, 简单地说, 她不够关心。她似乎完全缺乏激情。”阿里斯托芬曾写过一出喜剧《云》讽刺苏格拉底式哲学家, 苏格拉底确乎像生活在云中, 她让每一个人关注自己灵魂, 却对她们切肤之痛、 生死祸福无动于衷。 苏格拉底之死一向与耶稣之死并称, 其实也是有多么本质不一样, 一个含有鲜血热度, 一个只有毒酒冰凉。 斯东还尤其注意到, 不管在柏拉图笔下还是在色诺芬笔下, 苏格拉底都没有提到过穷人, 穷人似乎历来没有进入过她视野。另一个引人注目之处是她对妻儿态度, 在最终时刻, 当她妻子怀抱婴儿顿足捶胸地表示诀别之痛时, 苏格拉底表现出则是不近人情冷淡麻木。斯东说: “在苏格拉底和柏拉图身上缺乏点什么。”在柏拉图全部对话录中, 没有发觉她们对一般人有什么感情, 老师和弟子之间有很深感情, 但这感情只留给她们自己。 苏格拉底之死悲剧意义本在于, 以民主著称雅典, 以自由投票方法, 处死了她们之中最杰出智者, 一个以一生精力促进雅典向上牛虻。而事实如真如斯东所论证分析这般, 苏格拉底死于她一向欺侮蔑视民主整体、 视若草芥一般民众, 虽不算“罪有应得”, 但最少已减轻了悲剧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