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天忙到脑袋发晕,猛冲了一个澡反省,发现自己方法有点问题:在具体的业务上用心过多。 对业务出身的管理者来说,不可避免的毛病,就是喜欢在业务上精益求精。道家的老子说:吾时间亦有涯,而事情永远无涯。埋头走路的时间分得多,抬头仰望星空的时间就少。 解决这个问题的核心点是,能有一大批能跟得上的人来执行。否则领队者很容易乱了方寸。 再次想起曹操的诗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这是曹操求执行者的诗,自己有了能够稳心求越的想法,却眼睁睁看着无一团队去执行,难怪曹操急得是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进一步想:现代社会,一切资源都在市场中,包括人才,自由与平等,一个
2、人要成就他的事业,到底靠的是什么? 我想到的答案是:首先是想成事者的思想,次则是他现有的资源,最后是他如何引人助己。 一个宏观的事业,对事业的选择,是思想的判断,是决定往南还是往北。如果选择错误,判断失误,那么一切都将南辕北辙。欲成事者的思想对头,能够禁得起论证,那么马上就跳到第二个问题:资源。 现有的资源,决定你能想多远,想多大,以及什么能想,什么不能想。想法太大,那叫志大才疏;想法太小,那叫胆小怕事。但成事者的欲望,决定一般的情况,这方面多属左派:激进派,志大才疏派。 想法定多大合适?跳起来够得着最宜。关键是跳起来的精确高度,有谁能预测得准,这是全部问题的核
3、心。 在成事者思想对头,资源与想法合拍时,全部问题的核心,马上就落到第三项:人才。 人才是个看似简单,实在非常烦难的问题。 首先问:什么样的人是人才? 著名的伯乐说,九方高是人才。可九方高是个叫他去相马,他却连公马与母马都识别不了的人。能够拍板称九方高是人才的,历史上也只有伯乐敢这么斗胆。 我想起历史上另则故事,即高中课文中的冯谖。这个老头,自称无德、无能、无才,外貌也糟糕,也只有孟尝君敢用。冯谖这么个几乎废人的人,却在大事面前力挽狂澜,几次救孟尝君于既死,反过来证明他是不二之才。 还有就是被诸葛杀了的马谡。马谡到底是不是才?难道诸葛糊涂若此,居
4、然连此才都不识?可正是这言过其实的马谡,最后在节骨眼上,彻底坏了诸葛统一中国的大事。 既然识别人才是个高难度活。那么用人上就更高难度。 理论上说,今天这世界不缺乏有思想的人,也不缺拥有资源、包括风险投资家,并且识得人才的人。关键是,如何吸引人才,并且盘活人才的人。 吸引与盘活人才,是今天成事成败的关键。从经济学的假设来看,真正惟一称得上稀缺资源的,就仅仅是人才。 因为人才可自由流动,首先是在广漠的市场中,你到底依什么力,将人才吸附过来? 我看是三点:一是平台,即事业吸人;二是金钱,即待遇留人;三是感情,即情感留人。 平台吸人,就在平台刚好适合某人
5、但人的常规心理,一般都会对自己高估。而且刚好适合的,危险在如果人才进步了,平台没跟着大起来,平台的吸引力就散了。这是现实中大事难成的常见点。 金钱对人才的刺激有直接作用,但它的力量非常有限就在,如果人才每天都为了钱而工作,他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的激情,而且如果一个人连续拿上5年50万年薪,这与他连续5年拿5万年薪,吸引力不会存在根本的不同。在三项之中,这是最无力的一项。 感情对人才是一个关节点,因为人的去留判断,几乎全都根据情感作出的。当一个人在情感上对另一人认同,即使理想上认为不那么回事,他采取的方法也是接受。英国哲学家休漠说:理性是情感的奴隶。我以为休漠是个天才,至少他道穿了
6、管理人才上的精髓。 因为人才都有个性,而且才能与个性总成正比,所以决定大人才去留的,最后无一不集中在情感上。至少在中国古代,从王侯将相到辅政臣子,这样的例子鲜有不乏。 吸引人才,还只是留住了。但如何去用呢? 用大了,人家不服,反倒坏了团队;用小了,自己不服,像庞统给刘备打工一样,天天在家睡觉。能够精确地将每一个人才,都如计算过一样精确地用到最合适的岗位上,这样的团队,理想到无论如何,都可以指日可待成功。 但由人才组成的团队,永远不可能完全理想,所以折扣一下,也就80%的理想。这已经就很足够了。 但问题又来了:如何防止团队之间的内耗呢? 中国古人的
7、智慧,是靠道德。孔子老人家在《论语》里说: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以风伏草,必偃。但今天社会,人的思想十分混乱,抽象的道德,已经起不到多少作用。以身作则起不了多大作用,那又靠什么?我以为这一问就到了关键点:即是制度。 用理想的制度,针对自己具体的实际,规范管理,让每一个人才都有他的活动范围,这是防止内耗;用理想的制度,让每一个人才都不敢偷懒,都能在制度内发挥自己的能力,这是制度用人;用理想的制度,让每一个人才都能规避自己的短处,发挥自己的长处,让这些长短结合的人才们,凝聚成一个无往不胜的团队。 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难就难在,如何做出理想的状态。因为理想很难,所以世界上真正大
8、成的人很少。无它,仅仅因为做不出理想的状态。 但显然的是,今天成事者高下之分,就看谁能用最好的制度,打造出最好的人才团队。只也许是惟一的竞争点,也可能是最后的竞争点了。 即使思想与资源,人才与制度,这些高难度的活,都被精细地一一化解,那么,在人才队伍的管理上,领导者应有的姿态,应该是什么呢? 我再次想起道家老子的一句话,原意是治国的,原话是:太上,下有知之,其次,亲而誉之,再次,畏之,再次,辱之。这讲究的是无为而治,是领导者只用自己的思想,无影无行,但又无处不在地影响一切。 但一般成事,哪里能够达到那么高境界呢?那又如何处置之? 回到个性与才能成正比的人
9、才团队,领导者的姿态,似乎又用得着老子的另一句话:江海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王的一个意思是往,江海为什么能为天下一切水的汇聚地呢?因为它善于让自己处在他们的下面。也就是不让别人感到压力,这还是与“太上,下有知之”一个思维。 一个人的事业要真正做大,看来还是李斯说的: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高,江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大。要成就大事业,必然需要有海一样的胸怀,什么都能够容纳进去。高中时最早读到这句话,我当时很惊讶,那么杀气腾腾的法家,居然还有这等胸怀! 古人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世界本来就是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必须能接受与自己不同,甚至与自己完全彻底相反的人,让他们都在
10、你的事业里做,这样才成其大,成其高。 说到底,世界上事情,难就难在有无数环节,而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意外,而任何一个环节坏事,整个事业都会崩溃。高明的人,既有宏大的规划能力,又有对任何微小细节的洞察能力、把握能力、处置能力。九层之台,起于垒土。任何大事,都是无数枯燥与烦琐的细节造就的。任何英雄的气概,都是表面的,因为背后是凝聚的心血。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才,就是能够将天下英才吸引过来,凝聚起来,打造一个精美绝伦的团队。 我宁愿相信最伟大的人才是天生的,因为每一个人才似乎都有他的缺陷,而有些天性中的缺陷,是永远不可能通过后天努力达到的。 这让我想起巴尔扎克,刚做记者时读他的传记,惊叹他简直是商业天才。但他一生在商业上失败得一塌糊涂,仅仅因为他是个幻想家,理想大得要命,性子又耐不住。如果他克服了这一性格缺陷,历史上多了个大商人,少了个大作家。但他克服得了吗?这就叫人各有命,要听天由命。






